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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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盛予珩出差的第三天，明昭月難得在休息時間沒有看劇本，而是盯著自己的手機直楞楞的發了好一會呆。
離上次見面都過去70個小時了，但…盛予珩怎麽一條消息都不發過來？
放在之前，盛予珩就算再忙都發條消息過來問一下明昭月有沒有按時吃飯好好睡覺。
怎麽到了現在就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了？
明昭月咬著下唇，開始思考著自己那天是不是因為反應太大而讓盛予珩有些驚訝。
…不過只是有些慌亂地從他的懷裏逃走而已。
明昭月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盡量不要被情緒給沖昏了頭腦。
而就在明昭月默默地在心裏和自己說了幾十遍要冷靜的時候，他突然就聽到了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工作人員對著導演道：“誒盛總他是不是說過…”
明昭月的大腦自動捕捉到了關鍵字，剛剛平緩下去的心情在此刻又重新被點了起來，下意識地就擡眼朝著聲源處看過去。
入眼，只是工作人員在抱著東西問其他人場景的具體安排是怎麽樣的而已。
明昭月原本懸起來的心跳再次下落，表情變得有些失落。
這邊，原本是去給明昭月拿水的小張正巧走了過來，察覺到了他身遭情緒的不對勁。
“哥，你怎麽了？是心情不好嗎？”小張把水遞給明昭月，神情透露出來了些關切，“我看你最近這幾天臉上都有點憔悴，需要休息一下嗎？”
聽到小張的話，明昭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拿起手機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
雖然上了妝，但還是能看出自己眼下有一圈青色的痕跡，除此之外，他的眼神裏邊也溢出來了些疲憊，看不出一開始拍攝時光彩熠熠的樣子。
明昭月看著屏幕裏邊的自己微微出神，有點沒反應過來。
沈思良久之後，他擡起頭和小張對視了許久，而後開口問道：“我有個朋友最近遇到了點問題…我正好問問你的參考意見。”
小張頓了頓，雖然明昭月平時對自己確實能說得上的不錯，但一直在本質上兩人都是老板和打工仔的關系，所以明昭月如此認真地詢問他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這也讓他非常震驚。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小張還是非常有職業素養地點了點頭。
“嗯，月哥，你那個朋友遇到了什麽情況呢？我盡自己所能看看能不能給出一些建議吧。”
明昭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就開始把自己腦子裏邊的東西盡數傾訴了出來。
“就是我…那個朋友他之前一直都是很冷靜的類型，但最近情緒很不對勁。聽他的描述好像是因為註意力老是會被自己的另外一個朋友所吸引。”
“就比如說…他在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朋友的名字時會下意識地轉頭，在他朋友靠近的時候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會加速…還有，沒有如果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收到他朋友發來的消息時，他就會很失落。”
明昭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腦袋裏邊有些混亂。
“他和那個朋友認識…很多很多年了，從小一塊長大，但這種情緒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等到明昭月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都說完了之後，小張擡眼，安靜地盯著了明昭月好一會之後才開口道。
“這個問題的原因，月哥你應該比我要清楚吧？為什麽還要來問我呢？”
突然有種被戳破內心的赤裸感讓明昭月有些羞恥地別開了自己的眼神，“…你說什麽，我更清楚？”
“當然啦。”小張嘆了口氣，“月哥你都結婚了，這種事情肯定是體驗的要比我還多吧？”
“我看你和盛總之間的關系那麽好，這種情緒你應該早就體會過了吧？”
小張搖了搖頭，一副覺得面前人實在是太過遲鈍的表情就回答道。
“這不就是喜歡嗎？”
“你那個朋友，肯定是因為喜歡他的朋友才會產生這種情緒的呀…”
“那個…上高中的時候肯定會有吧？就像當時如果有人在我背後叫出我喜歡的人的名字的話，我可能會比她本人回應發還要快…答案顯而易見呀。”
小張的一句，“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能讓一個人有那麽大情緒波動的人，也就只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吧？”直接就把明昭月給問懵了。
那句“喜歡”就這樣在明昭月的腦海裏邊轉了一圈又接著一圈，困在狹小的空間之中找不到縫隙出逃，只能將腦中原本就混亂的線索撞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喜歡？
他…喜歡盛予珩？
這怎麽可能。
明昭月瞳孔地震了一下，暫且還不能接受小張說的話。
他和盛予珩爭鋒相對這麽多年，又怎麽會產生高於友情的感情的。就算是協議那也只是口頭約束…又怎麽會對自己的本心的產生影響。
…喜歡這種事情，他只在文學作品或者影視作品之中見識過。
一方會渴望另一方的關註、接觸、親密，便能斷定為喜歡。結合著小張剛剛給出的答案，明昭月下意識地就和自己現在的行為依次對上了序號。
喜歡即是渴望，所以他…現在是在渴望著盛於珩？
明昭月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答案給悶在了水中，無論怎麽掙紮都難以逃脫成功上岸。
而就在他還在水中呼嚕呼嚕地喘著氣的時候，小張有些擔心地開口關切道：“哥…你沒事吧？你怎麽看起來狀態有點差…”
明昭月原本還在浮沈著的情緒被打斷，他的眼神微微聚焦，回神，而後便搖了搖頭。
“嗯…沒事，你的意見我會轉告給我的朋友的。”
話畢，明昭月就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結束拍攝之後回到房間的明昭月，在洗完了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註意力給放在了，自己原本就放在床頭邊上的那件盛於珩的外套。
思索片刻後，明昭月心虛地就看了一眼房間的四周。
嗯…房間裏也只有他一個人，還算安全。
下一秒，明昭月就小心翼翼地走近床頭，做賊一般地就把盛予珩的外套拿了起來抱在了懷裏邊。
…只是因為現在溫度逐漸下降了，拿他的外套來取暖而已，明昭月這樣告訴自己。
而後，他便抱著盛予珩的外套爬上了床，上面還隱隱約約地殘留著未散盡的香味。
明昭月就這樣蜷縮在裏邊好久，直到困意逐漸席卷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原本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震了震。
他分出神去看，發現是盛予珩給自己打來的視頻電話。
…視頻電話。
明昭月一下子就精神了，手上的動作比大腦還要再快了那麽幾個瞬間地就按下了撥通鍵。
下一秒，電話被接通，盛予珩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不知道是不是攝像角度的原因，明昭月只覺得好像是瘦了有點，神情看上去也有些疲憊，是因為工作太忙了還是因為水土不服？
還沒等明昭月這邊細想，就聽到話筒那邊傳來了盛予珩低沈好聽的聲音。
“晚上好。”
明昭月被他的動靜激得有些受驚，只覺得自己手裏邊的手機變得有些燙手，他抖了抖就嗯了一聲。
“晚…晚上好。”
話音剛落，明昭月就註意到了盛予珩的視線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這邊，並且逐漸下移似乎是掃到了…明昭月身下的那件外套。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明昭月瞬間就慌了神色，把手機往上擡了擡，讓外套離開盛予珩的可見視野。
而後便有些結巴地對著盛予珩道：“你…你突然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還是視頻電話。”
“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就沒抽出時間來聯系你。”盛予珩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剛剛的問題，而是耐心地解釋道：“正好剛開完了視頻會議，順便就給你打了一個。”
順便？
明昭月的眼神稍微晦暗了一下，情緒有些低落，“那你打過來是想和我說什麽？”
“我後天回來。”盛予珩有點想笑，“這幾天有按時吃飯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關我什麽事？”明昭月頓了頓，不敢看盛予珩的眼睛，“你愛回不回…”
盛予珩輕笑一聲，轉而就提醒道：“你生日是不是就在後天了？”
聽到這個，明昭月楞了兩秒，在反應過來之後生硬地拒絕道：“是快到了，但我不過。”
對於明昭月來說，在明憐走後再也沒人給他過上什麽真正意義上的生日了。明明就是母親的受難日，但卻要成為對自己的祝福。
明明自己的出生也是一件不值得慶祝的事情…
所以，背著明憐偷偷慶祝，讓他覺得這是件很卑鄙的事。
盛予珩大概早就預料到了明昭月會是這個反應，也有些大怪不怪道：“那天我陪你去吃個飯吧，就當替我接風？”
明昭月頓了頓，“…知道了。”
“隨便吃吃就可以了。”
而後兩人又有的沒的扯了幾句之後，明昭月就以太困了為理由掛斷了電話。
這幾天因為盛予珩一直沒有找自己而低落的心情被這通電話給一掃而空了，明昭月就這樣盯著屏幕上邊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一會之後，幾乎是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地彎了彎嘴角。
情緒這種東西…還真是奇怪啊，他垂著眼想。
僅僅只是一點點的起伏變化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情。
明昭月就這樣在床上抱著盛予珩的外套刷手機刷了好一會，突然就感覺到了手機微微震動，小張又給他發了條消息。
原本以為是明天的工作安排的明昭月並沒有多想，只是抱著平常的心態點了進去。
卻不想小張那邊發來的並不是和以往一樣的安排表格，而是目前網絡上某營銷號發的照片。
照片有點糊，但是能看清被拍的人是盛予珩。而上面還有一個身影有些陌生，能看出是一個身材嬌小的男生。
兩人一同從車上下來，而後肩膀並排走進了酒店。
配字：盛氏集團疑似婚外情？
自盛予珩公開和明昭月已婚的關系之後，這些無良媒體就更喜歡去蹲著偷拍盛予珩了，畢竟這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的私生活更能得到大家的關註和流量。
明昭月皺眉，稍微翻到了下面的評論，皆是嘲諷。
“我早就說了，就明昭月那種檔次的人攀上盛總純粹是因為撞上了大運。你看看現在不就是，盛總玩膩了馬上就找下一個了？”
“哎有錢人都這樣啦，我要是和盛總一樣我能搞十個婚外情。”
“這才不到幾個月吧？盛總換得還挺快的？”
鄙夷的，看不起的，還有同情明昭月的評論比比皆是。
“哥，我已經讓公關去處理了。”小張那邊發來消息，“不過盛總這幾天是出差去了吧？我看他最近好像也沒聯系你，雖然我知道盛總肯定不是這種人，但我還是覺得你先發個消息和他確認一下吧…”
太多消息一起湧進了明昭月的大腦，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明昭月迷糊著地就跟小張說了句好，而後一個人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好久。
雖然從內心深處，明昭月覺得盛予珩應該不是那種水性楊花會去外面找一大堆人的性格…但，他又要和盛予珩確認什麽呢？
盛予珩這幾天沒有主動聯系他這件事確實值得懷疑，但如果他真的背著自己去搞什麽婚外情…
自己管得著嗎？
在意識到了這件事的明昭月突然哽咽了一下，只覺得自己毫無立場。
畢竟…離協議結束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吧。
剛剛被那通視頻電話點燃起的熱情被瞬間澆滅，只覺得有些頭疼。難道盛予珩會像尹華那種人一樣嗎？有了點破錢就去到處亂搞。
有很多很多事情…他完全搞不懂。
雖然那篇被營銷號傳出來的關於盛予珩婚外情的事情，被公司很及時地處理掉了，但在明昭月第二天去拍攝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從四周投來的同情目光。
明昭月盡力地就把自己的註意力轉移，讓自己不要受到影響。可在拍攝的過程之中，他還是因為多次不在狀態被導演給叫停了。
秦慕上來就關切道：“怎麽了？是不是和盛予珩吵架了？看你一直在走神…”
“沒有。”明昭月搖頭就否認道：“剛剛只是失誤。”
“是嗎？”秦慕點點頭，就如同看穿了明昭月的內心所想一般道：“我認識盛予珩那麽多年了，他肯定不是會幹出那種事情的人…”
“就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好好解釋一下賠罪…”
明昭月還是聽是有些心不在焉，點著頭就嗯了一下，“沒事，都說了和盛予珩沒什麽關系…”
“拍攝繼續吧導演。”明昭月擡起頭來，盡力地拜托掉心裏邊那些事帶來的煩悶。
“我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的工作進度。”
他知道盛予珩在明天才能回來，在這段時間裏的任何情緒起伏都是無意義的，畢竟盛予珩不會知道也不會來哄自己。
還不如把消耗在情緒上的精力拿出來放在工作上…他想。
但盡管如此，世界上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心無旁騖。就比如這一整個下午，明昭月雖然看上去是一副不在意的冷漠樣子。
但內心早早地就抽出空隙為盛予珩的那篇報道思考了無數個理由。
…萬一只是，媒體不小小拍錯人了而已呢。
可不管再怎麽勸說自己，明昭月都難以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所以一等到他下午拍攝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就找借口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
劇組把拍攝的取景地放在了一所學校裏邊，正好是一座剛剛搬離舊校區的高中，裏邊的裝潢雖然老舊，但某些地方確實是和明昭月印象之中自己的高中有點像。
他避開了劇組的工作人員，獨身一人便前往了學校的角落。
那裏很安靜，偏僻，但卻能和明昭月本身的記憶重合。
他稍微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扯緊了些，而後擡腳朝著空教學樓走去。
現在正值快要落日的時候，昏昏沈沈的餘暉透著窗戶打在了黑板上，讓原本身上就穿著校服外套的明昭月產生了一種自己還是高中生的錯覺。
隨便挑一件空教室走進去，正好就挑了高三三班。
明昭月之前高中也讀的是這個班級。
他莞爾，擡腳就朝著後排坐椅走去，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明昭月還能看清黑板上邊還未擦幹凈的高考倒計時。
好像從很久之前就是這樣了，明昭月在高三的時候總會成為為了寫題最後一批離開教室的人。嗯…那時還有另外一個人是盛予珩。
倆人為了幾分的分差卷生卷死，發誓一定要把對方給比下去。
就在這樣的教室裏，同桌相近的位置上，側著眼睛除了能看到堆積成山的練習冊之外，看到的就是盛予珩的側臉。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明昭月貌似已經完全習慣了盛予珩的存在。
他是最合適的對手，也是獨一無二的夥伴。
但…如果在協議結束之後，盛家一定還會給盛予珩安排其他婚事吧。那個時候，盛予珩一定會和其他人成家。
這樣的話，被困在過去的人好像就只剩下明昭月一個人自己了。
到了那個時候，明昭月需要怎麽去面對未來？
這個問題以一種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方式被明昭月提出，他設想不到沒有自己的身邊沒有盛予珩的人生。
靠。
明昭月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他暫且就把會產生這些想法的原因歸類為是因為自己太累了，轉身就離開了教室。
一定是因為觸景生情…他想。
從教室裏邊離開之後，明昭月隨便找了節樓梯擦擦灰就坐了下來。畢竟他現在不想回劇組也不想回房間，只想找一個看不到和盛予珩有關元素的地方坐著。
看不到就不會多想了，明昭月是這樣覺得的。
他安靜地把身子給貓在了一塊，閉著眼就陷入了半睡眠狀態。
再次睜眼的時候，明昭月看到了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
還沒等他來得及驚慌失措，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明昭月頓了頓，看向盛予珩。
“你怎麽在這…不是說了在出差嗎？”
“聽導演說你心情不好，我就把飛機改簽了。”盛予珩挑眉，把明昭月有些淩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來哄哄你。”
明昭月頓了頓，“哄我？我又沒生氣…”
盛予珩無可奈何地就嘆了口氣，而後單膝跪地在明昭月的面前蹲下，兩個人之間的視線齊平，“沒生氣會一個人跑來角落掉眼淚？”
“我…”明昭月有些心虛，“我哪掉眼淚了？”
只不過是在看清盛予珩臉的時候有些鼻尖發酸而已。
“眼睛都紅了一圈…”盛予珩擡手就在明昭月的眼下蹭了蹭，有些心疼，“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你回去休息？”
也許是許久都沒感受到盛予珩手上的溫度了，被觸摸的時候，明昭月只覺得酸意更甚。
下一秒，眼淚決堤一般地就掉了下來，落到了盛予珩的指尖上邊。
兩人皆是一懵，而後明昭月越想越委屈，擡手拍開了盛予珩幫自己擦眼淚的那只手。
“走開！不許看…我討厭你…”
一開腔，他的語氣裏邊的哭腔就多到快要溢出來，惹得盛予珩又心疼又慌張地就從口袋裏邊摸出了手帕。
“怎麽了？是因為胃還疼嗎？”
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幫著明昭月擦眼淚，一邊就擡手輕輕的安撫著他的後背。
明昭月這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委屈。
他一邊就把盛予珩往外邊推，一邊就開口道：“你回來幹什麽？既然在外面玩得那麽開心…為什麽還要特地改簽…”
“我們之間只是協議結婚對吧，你完全不需要對我這麽上心…婚外情什麽的，隨便你找誰都可以啊…”
明昭月哭的有些崩潰，“拜托，明明只是協議而已，不要再對我這麽溫柔了…”
請不要讓我越陷越深啊，混蛋。
盛予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下一秒便直接把人就拽入了懷中。
“…你在說什麽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沒有協議我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我依舊會這樣對你。”
明昭月哭的頭疼，被攬入懷中的時候還有些懵。
他聞到了盛予珩身上熟悉的香味，下意識地就拽緊了衣角。
“那他們說你搞婚外情…”
“你是笨蛋嗎？”盛予珩有些無奈，“要是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的話，被拐了都會當作是免費旅游…”
下一秒，盛予珩就從口袋裏邊掏出來了一個小盒子。
打卡，裏面是兩枚素環戒指，上面有些許的花紋裝飾，裏邊分別刻了兩個人名字的字母縮寫。
“之前在婚禮上的戒指我看你沒戴，覺得應該是你不喜歡，就給你定制了個款式簡單大方的。”
“本來是準備當作生日禮物送你的。”盛予珩笑了笑，“但我覺得應該及時拿出證據解釋一下，我沒有找婚外情，和我一塊進酒店的人是珠寶設計師。”
“當時我工作太忙了，就直接安排了他來酒店和我溝通細節。”
盛予珩把戒指稍微就往明昭月的面前送了送，“給我個機會。”
“讓我哄哄你。”
聽完了面前人的解釋，明昭月楞住了。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又陷入了起伏，引得他自己眼尾發紅。
“混蛋…”明昭月深吸一口氣，就把盛予珩給扯了過來。
下一秒，他就把腦袋湊近了盛予珩的脖頸處，不想被發現自己盈滿淚水的眼眶。
“以後協議上加一條…不許婚內出軌。”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的，我都不允許。”說著，明昭月就側過腦袋，在盛予珩的脖側咬了一口。
像是在打上標記一般，咬的有些狠。
盛予珩被突如其來的痛意惹得嘶了一聲，而後擡手揉了揉自己懷裏情緒不安的明昭月的腦袋。
“好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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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珩出差的第三天，明昭月難得在休息時間沒有看劇本，而是盯著自己的手機直楞楞的發了好一會呆。
離上次見面都過去70個小時了，但…盛予珩怎麽一條消息都不發過來？
放在之前，盛予珩就算再忙都發條消息過來問一下明昭月有沒有按時吃飯好好睡覺。
怎麽到了現在就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了？
明昭月咬著下唇，開始思考著自己那天是不是因為反應太大而讓盛予珩有些驚訝。
…不過只是有些慌亂地從他的懷裏逃走而已。
明昭月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盡量不要被情緒給沖昏了頭腦。
而就在明昭月默默地在心裏和自己說了幾十遍要冷靜的時候，他突然就聽到了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工作人員對著導演道：“誒盛總他是不是說過…”
明昭月的大腦自動捕捉到了關鍵字，剛剛平緩下去的心情在此刻又重新被點了起來，下意識地就擡眼朝著聲源處看過去。
入眼，只是工作人員在抱著東西問其他人場景的具體安排是怎麽樣的而已。
明昭月原本懸起來的心跳再次下落，表情變得有些失落。
這邊，原本是去給明昭月拿水的小張正巧走了過來，察覺到了他身遭情緒的不對勁。
“哥，你怎麽了？是心情不好嗎？”小張把水遞給明昭月，神情透露出來了些關切，“我看你最近這幾天臉上都有點憔悴，需要休息一下嗎？”
聽到小張的話，明昭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拿起手機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臉。
雖然上了妝，但還是能看出自己眼下有一圈青色的痕跡，除此之外，他的眼神裏邊也溢出來了些疲憊，看不出一開始拍攝時光彩熠熠的樣子。
明昭月看著屏幕裏邊的自己微微出神，有點沒反應過來。
沈思良久之後，他擡起頭和小張對視了許久，而後開口問道：“我有個朋友最近遇到了點問題…我正好問問你的參考意見。”
小張頓了頓，雖然明昭月平時對自己確實能說得上的不錯，但一直在本質上兩人都是老板和打工仔的關系，所以明昭月如此認真地詢問他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這也讓他非常震驚。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打工人，小張還是非常有職業素養地點了點頭。
“嗯，月哥，你那個朋友遇到了什麽情況呢？我盡自己所能看看能不能給出一些建議吧。”
明昭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就開始把自己腦子裏邊的東西盡數傾訴了出來。
“就是我…那個朋友他之前一直都是很冷靜的類型，但最近情緒很不對勁。聽他的描述好像是因為註意力老是會被自己的另外一個朋友所吸引。”
“就比如說…他在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朋友的名字時會下意識地轉頭，在他朋友靠近的時候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會加速…還有，沒有如果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收到他朋友發來的消息時，他就會很失落。”
明昭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腦袋裏邊有些混亂。
“他和那個朋友認識…很多很多年了，從小一塊長大，但這種情緒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等到明昭月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部都說完了之後，小張擡眼，安靜地盯著了明昭月好一會之後才開口道。
“這個問題的原因，月哥你應該比我要清楚吧？為什麽還要來問我呢？”
突然有種被戳破內心的赤裸感讓明昭月有些羞恥地別開了自己的眼神，“…你說什麽，我更清楚？”
“當然啦。”小張嘆了口氣，“月哥你都結婚了，這種事情肯定是體驗的要比我還多吧？”
“我看你和盛總之間的關系那麽好，這種情緒你應該早就體會過了吧？”
小張搖了搖頭，一副覺得面前人實在是太過遲鈍的表情就回答道。
“這不就是喜歡嗎？”
“你那個朋友，肯定是因為喜歡他的朋友才會產生這種情緒的呀…”
“那個…上高中的時候肯定會有吧？就像當時如果有人在我背後叫出我喜歡的人的名字的話，我可能會比她本人回應發還要快…答案顯而易見呀。”
小張的一句，“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能讓一個人有那麽大情緒波動的人，也就只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吧？”直接就把明昭月給問懵了。
那句“喜歡”就這樣在明昭月的腦海裏邊轉了一圈又接著一圈，困在狹小的空間之中找不到縫隙出逃，只能將腦中原本就混亂的線索撞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喜歡？
他…喜歡盛予珩？
這怎麽可能。
明昭月瞳孔地震了一下，暫且還不能接受小張說的話。
他和盛予珩爭鋒相對這麽多年，又怎麽會產生高於友情的感情的。就算是協議那也只是口頭約束…又怎麽會對自己的本心的產生影響。
…喜歡這種事情，他只在文學作品或者影視作品之中見識過。
一方會渴望另一方的關註、接觸、親密，便能斷定為喜歡。結合著小張剛剛給出的答案，明昭月下意識地就和自己現在的行為依次對上了序號。
喜歡即是渴望，所以他…現在是在渴望著盛於珩？
明昭月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答案給悶在了水中，無論怎麽掙紮都難以逃脫成功上岸。
而就在他還在水中呼嚕呼嚕地喘著氣的時候，小張有些擔心地開口關切道：“哥…你沒事吧？你怎麽看起來狀態有點差…”
明昭月原本還在浮沈著的情緒被打斷，他的眼神微微聚焦，回神，而後便搖了搖頭。
“嗯…沒事，你的意見我會轉告給我的朋友的。”
話畢，明昭月就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結束拍攝之後回到房間的明昭月，在洗完了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註意力給放在了，自己原本就放在床頭邊上的那件盛於珩的外套。
思索片刻後，明昭月心虛地就看了一眼房間的四周。
嗯…房間裏也只有他一個人，還算安全。
下一秒，明昭月就小心翼翼地走近床頭，做賊一般地就把盛予珩的外套拿了起來抱在了懷裏邊。
…只是因為現在溫度逐漸下降了，拿他的外套來取暖而已，明昭月這樣告訴自己。
而後，他便抱著盛予珩的外套爬上了床，上面還隱隱約約地殘留著未散盡的香味。
明昭月就這樣蜷縮在裏邊好久，直到困意逐漸席卷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原本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震了震。
他分出神去看，發現是盛予珩給自己打來的視頻電話。
…視頻電話。
明昭月一下子就精神了，手上的動作比大腦還要再快了那麽幾個瞬間地就按下了撥通鍵。
下一秒，電話被接通，盛予珩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不知道是不是攝像角度的原因，明昭月只覺得好像是瘦了有點，神情看上去也有些疲憊，是因為工作太忙了還是因為水土不服？
還沒等明昭月這邊細想，就聽到話筒那邊傳來了盛予珩低沈好聽的聲音。
“晚上好。”
明昭月被他的動靜激得有些受驚，只覺得自己手裏邊的手機變得有些燙手，他抖了抖就嗯了一聲。
“晚…晚上好。”
話音剛落，明昭月就註意到了盛予珩的視線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這邊，並且逐漸下移似乎是掃到了…明昭月身下的那件外套。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明昭月瞬間就慌了神色，把手機往上擡了擡，讓外套離開盛予珩的可見視野。
而後便有些結巴地對著盛予珩道：“你…你突然打電話過來幹什麽。”
“…還是視頻電話。”
“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就沒抽出時間來聯系你。”盛予珩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剛剛的問題，而是耐心地解釋道：“正好剛開完了視頻會議，順便就給你打了一個。”
順便？
明昭月的眼神稍微晦暗了一下，情緒有些低落，“那你打過來是想和我說什麽？”
“我後天回來。”盛予珩有點想笑，“這幾天有按時吃飯嗎？”
“…你什麽時候回來關我什麽事？”明昭月頓了頓，不敢看盛予珩的眼睛，“你愛回不回…”
盛予珩輕笑一聲，轉而就提醒道：“你生日是不是就在後天了？”
聽到這個，明昭月楞了兩秒，在反應過來之後生硬地拒絕道：“是快到了，但我不過。”
對於明昭月來說，在明憐走後再也沒人給他過上什麽真正意義上的生日了。明明就是母親的受難日，但卻要成為對自己的祝福。
明明自己的出生也是一件不值得慶祝的事情…
所以，背著明憐偷偷慶祝，讓他覺得這是件很卑鄙的事。
盛予珩大概早就預料到了明昭月會是這個反應，也有些大怪不怪道：“那天我陪你去吃個飯吧，就當替我接風？”
明昭月頓了頓，“…知道了。”
“隨便吃吃就可以了。”
而後兩人又有的沒的扯了幾句之後，明昭月就以太困了為理由掛斷了電話。
這幾天因為盛予珩一直沒有找自己而低落的心情被這通電話給一掃而空了，明昭月就這樣盯著屏幕上邊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一會之後，幾乎是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地彎了彎嘴角。
情緒這種東西…還真是奇怪啊，他垂著眼想。
僅僅只是一點點的起伏變化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情。
明昭月就這樣在床上抱著盛予珩的外套刷手機刷了好一會，突然就感覺到了手機微微震動，小張又給他發了條消息。
原本以為是明天的工作安排的明昭月並沒有多想，只是抱著平常的心態點了進去。
卻不想小張那邊發來的並不是和以往一樣的安排表格，而是目前網絡上某營銷號發的照片。
照片有點糊，但是能看清被拍的人是盛予珩。而上面還有一個身影有些陌生，能看出是一個身材嬌小的男生。
兩人一同從車上下來，而後肩膀並排走進了酒店。
配字：盛氏集團疑似婚外情？
自盛予珩公開和明昭月已婚的關系之後，這些無良媒體就更喜歡去蹲著偷拍盛予珩了，畢竟這這種上流社會的人的私生活更能得到大家的關註和流量。
明昭月皺眉，稍微翻到了下面的評論，皆是嘲諷。
“我早就說了，就明昭月那種檔次的人攀上盛總純粹是因為撞上了大運。你看看現在不就是，盛總玩膩了馬上就找下一個了？”
“哎有錢人都這樣啦，我要是和盛總一樣我能搞十個婚外情。”
“這才不到幾個月吧？盛總換得還挺快的？”
鄙夷的，看不起的，還有同情明昭月的評論比比皆是。
“哥，我已經讓公關去處理了。”小張那邊發來消息，“不過盛總這幾天是出差去了吧？我看他最近好像也沒聯系你，雖然我知道盛總肯定不是這種人，但我還是覺得你先發個消息和他確認一下吧…”
太多消息一起湧進了明昭月的大腦，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明昭月迷糊著地就跟小張說了句好，而後一個人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好久。
雖然從內心深處，明昭月覺得盛予珩應該不是那種水性楊花會去外面找一大堆人的性格…但，他又要和盛予珩確認什麽呢？
盛予珩這幾天沒有主動聯系他這件事確實值得懷疑，但如果他真的背著自己去搞什麽婚外情…
自己管得著嗎？
在意識到了這件事的明昭月突然哽咽了一下，只覺得自己毫無立場。
畢竟…離協議結束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吧。
剛剛被那通視頻電話點燃起的熱情被瞬間澆滅，只覺得有些頭疼。難道盛予珩會像尹華那種人一樣嗎？有了點破錢就去到處亂搞。
有很多很多事情…他完全搞不懂。
雖然那篇被營銷號傳出來的關於盛予珩婚外情的事情，被公司很及時地處理掉了，但在明昭月第二天去拍攝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從四周投來的同情目光。
明昭月盡力地就把自己的註意力轉移，讓自己不要受到影響。可在拍攝的過程之中，他還是因為多次不在狀態被導演給叫停了。
秦慕上來就關切道：“怎麽了？是不是和盛予珩吵架了？看你一直在走神…”
“沒有。”明昭月搖頭就否認道：“剛剛只是失誤。”
“是嗎？”秦慕點點頭，就如同看穿了明昭月的內心所想一般道：“我認識盛予珩那麽多年了，他肯定不是會幹出那種事情的人…”
“就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好好解釋一下賠罪…”
明昭月還是聽是有些心不在焉，點著頭就嗯了一下，“沒事，都說了和盛予珩沒什麽關系…”
“拍攝繼續吧導演。”明昭月擡起頭來，盡力地拜托掉心裏邊那些事帶來的煩悶。
“我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的工作進度。”
他知道盛予珩在明天才能回來，在這段時間裏的任何情緒起伏都是無意義的，畢竟盛予珩不會知道也不會來哄自己。
還不如把消耗在情緒上的精力拿出來放在工作上…他想。
但盡管如此，世界上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心無旁騖。就比如這一整個下午，明昭月雖然看上去是一副不在意的冷漠樣子。
但內心早早地就抽出空隙為盛予珩的那篇報道思考了無數個理由。
…萬一只是，媒體不小小拍錯人了而已呢。
可不管再怎麽勸說自己，明昭月都難以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所以一等到他下午拍攝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就找借口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
劇組把拍攝的取景地放在了一所學校裏邊，正好是一座剛剛搬離舊校區的高中，裏邊的裝潢雖然老舊，但某些地方確實是和明昭月印象之中自己的高中有點像。
他避開了劇組的工作人員，獨身一人便前往了學校的角落。
那裏很安靜，偏僻，但卻能和明昭月本身的記憶重合。
他稍微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扯緊了些，而後擡腳朝著空教學樓走去。
現在正值快要落日的時候，昏昏沈沈的餘暉透著窗戶打在了黑板上，讓原本身上就穿著校服外套的明昭月產生了一種自己還是高中生的錯覺。
隨便挑一件空教室走進去，正好就挑了高三三班。
明昭月之前高中也讀的是這個班級。
他莞爾，擡腳就朝著後排坐椅走去，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明昭月還能看清黑板上邊還未擦幹凈的高考倒計時。
好像從很久之前就是這樣了，明昭月在高三的時候總會成為為了寫題最後一批離開教室的人。嗯…那時還有另外一個人是盛予珩。
倆人為了幾分的分差卷生卷死，發誓一定要把對方給比下去。
就在這樣的教室裏，同桌相近的位置上，側著眼睛除了能看到堆積成山的練習冊之外，看到的就是盛予珩的側臉。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明昭月貌似已經完全習慣了盛予珩的存在。
他是最合適的對手，也是獨一無二的夥伴。
但…如果在協議結束之後，盛家一定還會給盛予珩安排其他婚事吧。那個時候，盛予珩一定會和其他人成家。
這樣的話，被困在過去的人好像就只剩下明昭月一個人自己了。
到了那個時候，明昭月需要怎麽去面對未來？
這個問題以一種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方式被明昭月提出，他設想不到沒有自己的身邊沒有盛予珩的人生。
靠。
明昭月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他暫且就把會產生這些想法的原因歸類為是因為自己太累了，轉身就離開了教室。
一定是因為觸景生情…他想。
從教室裏邊離開之後，明昭月隨便找了節樓梯擦擦灰就坐了下來。畢竟他現在不想回劇組也不想回房間，只想找一個看不到和盛予珩有關元素的地方坐著。
看不到就不會多想了，明昭月是這樣覺得的。
他安靜地把身子給貓在了一塊，閉著眼就陷入了半睡眠狀態。
再次睜眼的時候，明昭月看到了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
還沒等他來得及驚慌失措，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明昭月頓了頓，看向盛予珩。
“你怎麽在這…不是說了在出差嗎？”
“聽導演說你心情不好，我就把飛機改簽了。”盛予珩挑眉，把明昭月有些淩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來哄哄你。”
明昭月頓了頓，“哄我？我又沒生氣…”
盛予珩無可奈何地就嘆了口氣，而後單膝跪地在明昭月的面前蹲下，兩個人之間的視線齊平，“沒生氣會一個人跑來角落掉眼淚？”
“我…”明昭月有些心虛，“我哪掉眼淚了？”
只不過是在看清盛予珩臉的時候有些鼻尖發酸而已。
“眼睛都紅了一圈…”盛予珩擡手就在明昭月的眼下蹭了蹭，有些心疼，“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你回去休息？”
也許是許久都沒感受到盛予珩手上的溫度了，被觸摸的時候，明昭月只覺得酸意更甚。
下一秒，眼淚決堤一般地就掉了下來，落到了盛予珩的指尖上邊。
兩人皆是一懵，而後明昭月越想越委屈，擡手拍開了盛予珩幫自己擦眼淚的那只手。
“走開！不許看…我討厭你…”
一開腔，他的語氣裏邊的哭腔就多到快要溢出來，惹得盛予珩又心疼又慌張地就從口袋裏邊摸出了手帕。
“怎麽了？是因為胃還疼嗎？”
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幫著明昭月擦眼淚，一邊就擡手輕輕的安撫著他的後背。
明昭月這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只覺得委屈。
他一邊就把盛予珩往外邊推，一邊就開口道：“你回來幹什麽？既然在外面玩得那麽開心…為什麽還要特地改簽…”
“我們之間只是協議結婚對吧，你完全不需要對我這麽上心…婚外情什麽的，隨便你找誰都可以啊…”
明昭月哭的有些崩潰，“拜托，明明只是協議而已，不要再對我這麽溫柔了…”
請不要讓我越陷越深啊，混蛋。
盛予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下一秒便直接把人就拽入了懷中。
“…你在說什麽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沒有協議我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我依舊會這樣對你。”
明昭月哭的頭疼，被攬入懷中的時候還有些懵。
他聞到了盛予珩身上熟悉的香味，下意識地就拽緊了衣角。
“那他們說你搞婚外情…”
“你是笨蛋嗎？”盛予珩有些無奈，“要是別人說什麽你都相信的話，被拐了都會當作是免費旅游…”
下一秒，盛予珩就從口袋裏邊掏出來了一個小盒子。
打卡，裏面是兩枚素環戒指，上面有些許的花紋裝飾，裏邊分別刻了兩個人名字的字母縮寫。
“之前在婚禮上的戒指我看你沒戴，覺得應該是你不喜歡，就給你定制了個款式簡單大方的。”
“本來是準備當作生日禮物送你的。”盛予珩笑了笑，“但我覺得應該及時拿出證據解釋一下，我沒有找婚外情，和我一塊進酒店的人是珠寶設計師。”
“當時我工作太忙了，就直接安排了他來酒店和我溝通細節。”
盛予珩把戒指稍微就往明昭月的面前送了送，“給我個機會。”
“讓我哄哄你。”
聽完了面前人的解釋，明昭月楞住了。原本冷靜下來的情緒又陷入了起伏，引得他自己眼尾發紅。
“混蛋…”明昭月深吸一口氣，就把盛予珩給扯了過來。
下一秒，他就把腦袋湊近了盛予珩的脖頸處，不想被發現自己盈滿淚水的眼眶。
“以後協議上加一條…不許婚內出軌。”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的，我都不允許。”說著，明昭月就側過腦袋，在盛予珩的脖側咬了一口。
像是在打上標記一般，咬的有些狠。
盛予珩被突如其來的痛意惹得嘶了一聲，而後擡手揉了揉自己懷裏情緒不安的明昭月的腦袋。
“好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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