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華城雨家

在這片大陸上，流傳著兩句詩：“男拜王侯將相，女朝華城雨家。”華城，臨近景朝、域國、遼國的交界處，隸屬於景朝，卻是個特別的存在，只因華城有個雨家。雨家的傳說，人們已經記不清濫觴於何時，只知道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會取雨家女子為妃，寵盡後宮卻絕不為後。雨家不問政事，男子絕不入仕，女子卻只嫁王公貴胄。或許這與雨家龐大的財力有關吧。

雨家財力雄厚，世人皆知。大陸上共有五國，東方的景國、南方的楚國，西北的域國，北方的遼國，東北的金國。每個國家的角落都有雨家的商店，每個國家至少50%的商業屬於雨家，皇室貴胄自娘胎裏出來便知道一個真理：娶了雨家的女兒，就等於有了半壁江山。

而此刻，雨家現任的當家人雨燁在產房門前已經來回不停地徘徊了一整夜了，英俊的臉上滿是焦急。房間裏，唐婉淒厲的喊聲越來越弱，聲聲似利刃紮在他心上，疼的他臉色蒼白。

“爹——”五歲的雨瑾怯怯的拽著雨燁的衣角。

丫鬟婆子不斷的進進出出，天色已經快亮了，雨燁拉著兒子的手坐在產房前的石階上，大手青筋暴起。

“爹，娘生我的時候也這樣疼嗎？”雨瑾小臉一臉的認真。

“嗯。”雨燁沒聽清，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小臉瞬間黯然，薄唇緊緊地抿著，半晌出聲，“爹，以後瑾兒再也不調皮了，好好聽爹娘的話，好好保護好娘親……”

雨燁聞言轉過頭，看見兒子堅定的小臉，一絲欣慰油然而生，繃緊的神經放松了不少。

就在天際第一縷晨光射向大地的時候，產房裏一陣響亮的啼哭打破了這黎明的寂靜。雨燁“唰”的站了起來，擡腿就想往房裏沖，卻被守在門口的李媽媽攔了下來。“少爺，你還不能進去，現在進去會讓少夫人分心的，這才一個孩子，大夫不是說是雙胞胎嗎？”

雨燁被卡在門口，李媽媽才說完話，房內又多了一個哭聲，“婉兒——”雨燁站在門口喊著。

“燁哥，啊——”

房門打開，婆子跌跌撞撞的跑出來，“李媽媽，已經兩個小小姐了，可，少夫人肚子裏還有孩子，快，快去再找兩個奶娘來。”

李媽媽聞言立即匆匆離開了，兩位奶娘抱著兩個嬰兒給雨燁行禮，產房裏面已經快亂成一鍋粥了。

“少夫人，再使勁，孩子就要出來了……”接生婆滿頭大汗，躺著的唐婉也接近虛脫，一張俏臉滿是汗珠，青絲淩亂的貼在臉上，顯得臉色更加蒼白。

終於，又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產房裏傳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穩婆利落的把嬰兒收拾幹凈，遞給剛進來候著的奶娘，突聞唐婉再次哀嚎。“媽媽，還，還有一個….”

接生婆嚇了一下跳，接了一輩子的生，三胞胎都少見，這一下就四個了？當下不敢多想，一抹汗珠就繼續忙活起來。

太陽終於完全升起的時候，最後一個嬰兒終於誕生了，收拾好交給奶娘，接生婆就癱坐在地上了。兩個丫鬟趕緊上來講接生婆扶了下去。

“少爺，四小姐出生了——”

“少爺，少夫人暈過去了——”產房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快請大夫——”雨燁甩下一句話就沖進了內房。

“婉兒，婉兒….”雨燁坐在床邊低喚著床上緊閉雙眼的妻子，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緊緊握著那雙柔弱無骨的纖手，不敢多想。

“少爺，少夫人只是生產過度勞累，體虛導致昏迷，仔細調養便好了。”鶴發童顏的老大夫說完便出了房間。

四個奶娘各自抱著一個女嬰陸續進了房。

“婉兒，你快睜眼看看，這是我們的女兒呢，四個女兒！婉兒，你看她們多可愛……”在四個女嬰齊齊的哭聲中，唐婉總算虛弱的睜開了眼睛。一臉溫柔的看著床頭的丈夫和哇哇大哭的孩子。

大丫頭凈竺端著小碗紫米肉羹走了進來，“少夫人，喝點粥吧，養好身子才是正經。”

雨燁接過碗，單手扶起嬌妻，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再一勺一勺的餵。一碗粥下肚，唐婉覺得恢覆了不少力氣，於是在雨燁的攙扶下走到搖籃前，看著四個睡的正香的小家夥，只覺得無比的幸福。

雨燁卻看著四個小人，輕輕嘆口氣，這次雨家一下生了四個千金，不知又要掀起多少風雨啊。也不知這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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