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關燈
第六十三章

五條悟冷著臉再次沖了上去,面前的羂索狼狽不堪,一時間沒有找到開啟咒具的時間。

上杉眼前搖搖晃晃的,心裏有快意,覺得羂索被毆打得好啊。但馬上,那一絲想法卷土重來,如同毒蛇般纏上了他的內心。

如果五條悟發現,“她”其實是我……

他也會像現在這般不留情面地攻擊我嗎?

上杉自我安慰,覺得情況或許不會這麽糟糕,但理智告訴他,“她”是陌生人五條悟就已經如此生氣了,如果是與他關系不錯,但欺騙了他的自己,或許五條悟會更加暴怒。

沒等上杉從紛紛擾擾的想法中掙脫出來,那邊卻是羂索找到了釋放咒具的時機——他在逃離五條悟一小段距離後,趁他沒追過來,將盒子砸在了地上。

隨後,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紙,紙上畫著之前晚上他們見過的魔法陣,扔在了盒子上面。

五條悟見狀,追逐的腳步頓時凝固住了,一絲警惕在他的藍色眸子裏蔓延開。他往後退了幾步,擡手結印想要遠程放招。

羂索卻突然後退,手裏其它咒具一閃而過,接著,他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幾乎要消失了。而地上的骨盒咒具沒有任何發動的跡象,接觸到紙張以後,只是微弱地亮了兩下,然後慢慢暗淡起來。

周圍沒有咒力溢散。

五條悟這才明白被騙了,他眸子霎時沈下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被敵人用如此低端的方法欺騙,他直接擡手結印,並且雙手都在結印——兩道虛式「茈」從他的指尖彈出,眨眼間就來到了羂索的附近。

羂索瞳孔微縮,它的咒具有一定的限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讓他的身體完全消失,移動到別的地方去。並且在此期間,他不能有大幅度的行動。

於是他只好微微偏頭,試圖躲開致命攻擊。

而這一回,五條悟擴大了能量團的攻擊範圍,眼底隱隱有瘋狂閃現。他沒再考慮周圍的平民,眼底只有自己的對手。

最終閃光亮起,上杉一時間睜不開眼睛,待到眼前的視力慢慢恢覆後,羂索已經不見了,但面前地上留下了一截手臂,以及一半的頭發,頭發底下還連著一節頭皮。

周圍四散著殘肢血肉,鮮紅的血液灑了一地,足以可見傷者的傷勢之重。

五條悟瞇起眼睛:“啊呀,居然失敗了。”

上杉看著面前的血液,心中既有搞定了羂索的愉悅感,同時又不免起了一點恐懼的心情。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

五條悟卻不願意他閉嘴,他轉身將面前的慘況挪出視線,接著又擡了擡頭,和上杉聊天道:“怎麽樣?我還是蠻厲害的吧,雖然失敗了,但我可讓她脫了層皮。”

他雖然有點疑惑,希望帶走墨鏡的“她”在自己面前,居然一句墨鏡相關的話也沒有提,但很快就把問題的答案歸功為自己實力強大,讓“她”無暇顧及其它這個原因了。

上杉眼前的血腥場面瞬間變了個樣,溫柔的月色照耀在他的身上,讓他繃緊的神經放松了些許。

他怔了許久,終究是裝成了高興的樣子,調整語氣,讓裏面不帶一絲勉強道:“太好了,這樣想來,短時間她應該不會找過來了。”

話語越說越流暢,他催眠自己羂索是“她”,沒有讓情緒露出什麽異樣。

五條悟不疑有他,也興高采烈起來。不過他雖高興,但情緒也沒太高漲,畢竟讓敵人逃掉了。

“可惜的是,還是讓她跑了,不過下次可不會讓她逃跑了,我這幾天會繼續關註她的行蹤,趁她受傷的時候,直接把她殺了。”

五條悟將上杉取了下來,本想夾在衣服上,但最終折疊放進了口袋裏。上杉呆在他黑漆漆的口袋裏什麽也看不到,正想問他怎麽回事,就感覺身後的大腿開始抖動,五條悟似乎在行走,緊接著他的聲音傳來。

“你在我口袋裏呆一下,不要亂動,不要自己爬出來,我去那邊血腥的場所撿點東西。”

然後上杉感覺到他彎腰,又直起,轉身往原來的地方走,之後另一只手把他從口袋裏掏出來,原樣帶在了臉上。

光明重新來到眼眶,面前出現了一個新的東西,是那個白色的特級咒具骨盒。

五條悟擺弄了一下它,單手握著隨手拋了拋。上杉跟隨他的視線註視著骨盒,感慨沒想到這麽小的東西居然能讓五條悟被封印掉大半實力。

五條悟開口,言語裏帶著思索:“沒想到這個人,特級咒具居然這麽多。剛剛我用六眼想要探查她逃跑的方向,不想居然毫無咒力殘穢,人也沒有觀測到。”

“要不是逃跑得太遠,要不就是有其它咒具在幫她掩蓋行蹤。”

上杉於是提醒道:“你去追殺她的時候,註意小心一點,難保她沒有其它後手。”

五條悟點了點頭,兩人往身後的宅子裏走去。

在屋子的表面處非常正常,裏面只有一些生活用品。只要稍微翻一翻,就能發現裏邊有很多具屍體。五條悟都能在他們身上找到咒力的痕跡,並且有些人他曾有一面之緣。

他的眉頭深深皺起來,意識到他們都是咒術師,或者詛咒師。

上杉知道他把自己之前的話聽進去了,現在這些證據正好能印證自己的話,他對自己的信任度應該更高了一點。

不過一直以來括噪的提升好感度的系統提示卻沒有出現,上杉沒有了功利心,只帶著好奇心隨意看了一眼,數字跳動,與原身後面的血紅負一百不同,墨鏡後邊的好感度已經八十多了,數字是粉紅色。

他心道難怪,這個好感度已經相當高了,再想往上提很困難。

他無所謂地關掉面板。

在此幾天,五條悟翻出了所有的身體,發現宅子裏沒有一具是夏油傑的。他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回落了不少,悶悶不樂地走出門。

“居然還有別的基地嗎?”他不爽地杵著嘴巴,罵罵咧咧,“這個群詛咒師們,也太會狡兔三窟了吧?”

五條悟自動將找不到的原因歸功為了地址不對。

他走出門,帶上杉離開了,沒過多久就有咒術師加班,把這塊地方給抄家了。

不久後上杉回到身體裏,下午的時間他去接觸了柯南那邊和組織成員刷負好感。近段時間他一直沒有歇著,進度條一點一點地漲,已經來到了百分之八十。

效率是挺高,主要是讓別人喜歡不容易,但讓所有人討厭,可太簡單了。

就這麽過了幾天,五條悟那裏尋找羂索的進展並不順利,經此一役後,羂索只會越發小心,當他想藏起來時,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連真人和他接觸的次數都幾近於無了,這是順平告訴他的。幾天來,順平又和真人接觸了幾次,真人的警惕心肉眼可見地在下降,上杉在旁邊觀摩了一段時間,感覺時機成熟了。

最近一段時間,真人慢慢閑了下來,因為羂索和它見面的頻率變低了,幾乎為零。

並且昨天唯一見的那一次,他身上掛個大袍子,裏面傳來了血腥味,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它懷著樂子人的心態,帶著惡意想:受了重傷嗎,得罪什麽人了?

不過真人也找到了自己的事,它和其它咒靈們接觸了起來,同類開始抱團行動。

只是大多數時候,它會自己跑出去找樂子罷了。

比如自己最近認識的這個叫吉野順平的小子,就是最好的樂子。

它靠著墻壁,微微側頭,勾著唇註視著不遠處向它走來的陰郁少年。

少年的眸子很單純,在裏面幾乎看不到社會汙染出的渾濁,只有悶悶不樂與憤世妒俗。

——一只美味的小羊羔。

它舔了舔嘴唇,這樣評價順平。

少年在看向它時,眼睛裏的不悅會消失,崇拜和信任會慢慢浮現在眼球裏邊,像是一塊小蛋糕,甜蜜又美味。

這樣的孩子,如果我毀掉他對我的所有信任,把他變成一只尚有一段意識的改造人,他一定會非常痛苦,相當無助,會像只受傷的小獸一樣,不斷扭動著畸形殘缺又惡心的身體,趴在地上痛苦嗚咽著輕聲喊叫吧。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真人就止不住地想發笑。

不不,變成改造人,怎麽能算畸形殘缺呢?這是我對你的愛呀。

順平乖乖走到它的面前,喊了一聲:“真人先生。”

接著,星星眼盯著它,等待它答應自己的話。

真人笑著道:“順平君。”

它滿懷惡意地想,有句俗話是這麽說的吧,所謂擇日不如撞日,剛好今天心情好,要不就今天吧?

順平將背包放在前面,抱著包坐在管道上看著真人。他側臉的頭發此時被收拾在耳邊,兩只眼睛沒有藏在發絲下,而是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邊,額頭光潔幹凈,沒有煙頭燙痕。

他將嘴巴藏在背包後邊,微微擡頭註視著真人,小聲道:“真人先生,我們為什麽要約在這裏呢?”

順平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地嘟嚷道:“明明之前都是在另一個地方……我差點迷路走錯了。”

真人耐心地看著他,眼睛裏甚至帶著詭異的溫和,它出聲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說,想帶你練習術式嗎?就是教你一些快速掌握運用術式的技巧和方法。那邊太狹窄了,這裏會要寬一些,方便我教你。”

順平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認真點了點頭,像個呆在教室裏學習的孩子一樣,期待地看著它這個老師。

真人眸子深邃了一點,心裏毀掉他的欲望更甚,它笑吟吟地立起身子,朝他微微彎腰,伸出手獰笑誘哄道:

“來。”

像是伊甸園的毒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