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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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群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地盯著不遠處突然發出聲音的墨鏡。真希拿著筷子指著墨鏡，驚悚道：“這是什麽鬼東西？”
五條悟得意地叉腰：“我就說我的墨鏡會說話吧，你們居然不信。”
真希拍桌怒道：“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這家夥，不會把咒靈帶回來了吧？”
五條悟搖了搖頭：“它身上沒有咒力誒，不可能是咒靈，”他仔細地盯著上杉道：“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狗卷棘膽子大，他輕輕地伸手，想要觸摸上杉，上杉瞟了他一眼，立起兩只腿往旁邊挪了一下。
狗卷棘瞬間僵住，默默地收回了手。
見到此情此景，真希崩潰大喊：“你還說這不是咒靈，它會動，它會動啊！”
一群人又縮成了一團，謹慎地看著上杉，不敢說話。
於是五條悟只好將墨鏡拿起，接著喃喃自語，說一些“給你們看新東西，你們居然個個都這麽緊張”之類的話。
他一臉不爽地走了，連飯都沒有吃完。
上杉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臨走前，他關註了一下食堂裏的鐘表，現在是11:40，還有20分鐘，自己就解脫了。
今天上午的時間可過得真慢，但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實在有些困了，打著哈欠，沒有註意五條悟的方向。隨後，他感覺眼前一黑，似乎來到了一個昏暗，但他熟悉的地方。
——貼滿符咒的經典審問室。
五條悟正兒八經取下墨鏡，將它綁在了椅子上，用綁人手臂的粗繩將它一圈一圈纏緊。
上杉：……還挺有儀式感。
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五條悟要做什麽了，但並不是很慌。因為僅有十分鐘，自己就要退場了。
五條悟綁好後，摸著下巴，盯住墨鏡，笑嘻嘻地道：“好了，自由時間結束，那麽接下來，審問環節就要開始了。”
上杉有氣無力：“嗨嗨。”
五條悟：“你是誰？你究竟是什麽？”
上杉猶豫了一下，眼珠轉了轉，決定先瞎編：“我其實是墨鏡咒靈，我……”
五條悟：“說實話。”
上杉秒答：“是人，無害，別殺我。”
五條悟瞇起眸子，此刻的他，眼睛上沒有任何飾品，一雙藍眸暴露在空氣中，充滿了探究。
現在的五條悟和剛才的他仿佛不是一個人，正經得不像樣。
上杉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氣勢的五條悟，不假思索地說了真話。
五條悟反坐在椅子上，將手撐在椅背處，下巴尖尖抵著手臂，拱著背看著墨鏡。
這樣的他，明明不再顯得很高，但壓迫感卻一絲都沒有少。
“你是什麽人？你是咒術師嗎？”他瞇起眼睛。
上杉頓了一下，腦子開始飛速思考。
絕對不可以透露自己的另一個馬甲，系統有規定，如果被別人猜出兩個馬甲的操控者其實是一個人，那麽將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但如果隨意爆出一個身份的話……五條悟肯定會去查，並且今天下午就會嘗試找到此人解決這個問題。而自己就算推掉下午和中原中也的活動，作假的速度也不一定有他查得快，明天再回到墨鏡身體時，風險很大。
因為這是場意外，所以自己並沒有做出準備。那麽唯一能給出的解釋就是，自己死了。
……人死了也是有身份的，但死人的身份就好解決多了，作為黑衣組織的人，這種身份自然一抓一大把，好些屍體都銷毀了，自己可以隨意編造。
他挑了一個前段時間悄悄喪命的組織成員，緩慢道：“我叫七瀨鏡，是位咒術師，但從來沒有加入過咒術界。我對這些詛咒之類的東西十分恐懼，並不想接觸它們。”
“但有人發現了我的身份，”他繼續瞎編道，“那個人的術式相當怪異，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但TA把我的靈魂從軀殼裏趕了出來，想要將我的靈魂束縛住，我逃走了。”
他頓了一下，瘋狂轉動腦筋，忽然靈光一閃。
“我在人間隨意飄蕩，不知為何進了你的墨鏡，身上的咒力也全部消失了。”
“之後她取走了我的屍體，不知道拿去做了什麽。那個人手上有相當多的軀殼以及靈魂，她好像在拿這些東西做實驗。”
上杉越說越流暢，腦子裏立刻設立了一個新的計劃，同時也在擡頭觀察五條悟的表情和反應。
五條悟沈吟，隨後道：“你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名字嗎？TA長什麽樣子？”
上杉假裝思考片刻，才說道：“我一概不知，只知道她身高僅有一米六，似乎是個女孩。她當時攻擊我的時候，模糊了樣貌，我沒有看清她的臉。”
聽到上杉這段話，五條悟眼神一凝，像是想起了什麽。片刻後，五條悟突然笑了一下。
他隨意道：“你確定你的話都是真話？敢跟我立束縛嗎？”
上杉立刻緊張起來，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他趕忙道：“我保證我說的大部分是實話，但我曾經和那個人立過束縛，不可以將一些信息透露給外人。所以我無法與你建立束縛，也無法告訴你太多，我……”
五條悟打斷他：“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上杉心裏一直在默數時間，感覺時間快到了，他打了句補丁：“我不知道，而且因為我的靈魂過於虛弱，一天只能存在不到12個小時，另外12個小時我都會處於休眠，接下來我要休眠了……”
話音剛落，眼前就陷入一片黑色的漩渦，最後一眼是五條悟驚訝的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方格天花板。他慢慢坐起，擺脫掉眩暈的感覺，連忙抓起一旁的手機，輸入五條悟的電話號碼。
在這之前，他曾承諾過，絕對不會再用這個身份主動聯系五條悟。但沒有想到的是，世事無常，他還是得聯系，並且之前隨意的一句話還立下了大功。
他發出短信。
未知號碼：請問在嗎？
接著上杉將之前夏油傑的照片發了過去。
未知號碼：是我。
上杉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等待五條悟的回覆。過了一會兒，手機響起，五條悟發來了消息。
五條悟：你要做什麽？
未知號碼：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如果你想要夏油傑的屍體，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五條悟：……什麽事？
上杉深吸一口氣。
未知號碼：很簡單，將你目前正在佩戴的這副墨鏡，給我。
許久過去，五條悟那邊一直沒有回話。上杉拽緊手機，抑制不住地感到全身繃緊。
這個計劃很冒險，可是成功率並不低。
在信息差的幫助下，自己有極大的優勢，一切只看五條悟是否相信。
許久後，五條悟那邊終於發來了消息。
五條悟：如果我說不呢？
未知號碼：那你就把它銷毀掉，二選一，都可以。
五條悟：如果我選擇還給你，你會怎麽樣？
未知號碼：這似乎不關你的事情。如果你選擇還給我，那麽就將墨鏡郵寄到xx位置，不要想著守在那裏，我會派其他人去取。一旦讓我發現你的小動作，我就把夏油傑的屍體毀掉。
上杉打完這段字發了出去，對著床底下的夏油傑瘋狂道歉。
五條悟：……如果你毀了傑的屍體，那墨鏡你也別想拿到了。
未知號碼：無所謂，你毀掉更好。
打出這行字時上杉心都已經提到喉嚨眼裏了，生怕他真的將墨鏡摧毀。然而不這麽說，他怕以後在五條悟那裏過不上好日子，更害怕自己露餡。
幾秒後，五條悟發來消息。
五條悟：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我不會將東西給你，更不會將它銷毀。
上杉大大地松了口氣，他緊握住手機的手緩緩松開，感覺勝利在望。隨後，他眼神一凝，強打起精神來，仔細敲下一段話。
未知號碼：很簡單，那我們就耗著吧。我會好好冰凍這具屍體，直到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未知號碼：歡迎你隨時來找我，我隨時奉陪。
之後，他馬上將電話卡拔了出來，掰斷沖廁所，接著又把手機燒了，同樣的流程再做一次速度快了很多。
他高效地做完這些事情，躺在床上松了口氣。
看來五條悟已經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了。奪走七瀨鏡身體和奪走夏油傑屍體的是一個人，各方面信息都對得上，偷屍體的原因也有了眉目，甚至連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細節，比如身材性別等方面都符合他們的猜測。
就連要回或者銷毀墨鏡的舉動，都那麽像殺人滅口，只為掩蓋她的罪行。
種種線索和細節聯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能推出這麽個結論。
一個一米六的女性，詛咒師，四處獲取屍體和靈魂做相關實驗。
七瀨鏡是她手底下逃跑，或者意外放走的靈魂，此人以夏油傑的屍體要挾，妄圖收回或者銷毀七瀨鏡，態度十分囂張。
上杉又理了一遍，感覺沒問題後，不顧困頓的身體，再次下樓買了新的手機。
邏輯沒有問題了，那麽就該解決七瀨鏡這個馬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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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地盯著不遠處突然發出聲音的墨鏡。真希拿著筷子指著墨鏡，驚悚道：“這是什麽鬼東西？”
五條悟得意地叉腰：“我就說我的墨鏡會說話吧，你們居然不信。”
真希拍桌怒道：“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這家夥，不會把咒靈帶回來了吧？”
五條悟搖了搖頭：“它身上沒有咒力誒，不可能是咒靈，”他仔細地盯著上杉道：“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狗卷棘膽子大，他輕輕地伸手，想要觸摸上杉，上杉瞟了他一眼，立起兩只腿往旁邊挪了一下。
狗卷棘瞬間僵住，默默地收回了手。
見到此情此景，真希崩潰大喊：“你還說這不是咒靈，它會動，它會動啊！”
一群人又縮成了一團，謹慎地看著上杉，不敢說話。
於是五條悟只好將墨鏡拿起，接著喃喃自語，說一些“給你們看新東西，你們居然個個都這麽緊張”之類的話。
他一臉不爽地走了，連飯都沒有吃完。
上杉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臨走前，他關註了一下食堂裏的鐘表，現在是11:40，還有20分鐘，自己就解脫了。
今天上午的時間可過得真慢，但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實在有些困了，打著哈欠，沒有註意五條悟的方向。隨後，他感覺眼前一黑，似乎來到了一個昏暗，但他熟悉的地方。
——貼滿符咒的經典審問室。
五條悟正兒八經取下墨鏡，將它綁在了椅子上，用綁人手臂的粗繩將它一圈一圈纏緊。
上杉：……還挺有儀式感。
他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五條悟要做什麽了，但並不是很慌。因為僅有十分鐘，自己就要退場了。
五條悟綁好後，摸著下巴，盯住墨鏡，笑嘻嘻地道：“好了，自由時間結束，那麽接下來，審問環節就要開始了。”
上杉有氣無力：“嗨嗨。”
五條悟：“你是誰？你究竟是什麽？”
上杉猶豫了一下，眼珠轉了轉，決定先瞎編：“我其實是墨鏡咒靈，我……”
五條悟：“說實話。”
上杉秒答：“是人，無害，別殺我。”
五條悟瞇起眸子，此刻的他，眼睛上沒有任何飾品，一雙藍眸暴露在空氣中，充滿了探究。
現在的五條悟和剛才的他仿佛不是一個人，正經得不像樣。
上杉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氣勢的五條悟，不假思索地說了真話。
五條悟反坐在椅子上，將手撐在椅背處，下巴尖尖抵著手臂，拱著背看著墨鏡。
這樣的他，明明不再顯得很高，但壓迫感卻一絲都沒有少。
“你是什麽人？你是咒術師嗎？”他瞇起眼睛。
上杉頓了一下，腦子開始飛速思考。
絕對不可以透露自己的另一個馬甲，系統有規定，如果被別人猜出兩個馬甲的操控者其實是一個人，那麽將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但如果隨意爆出一個身份的話……五條悟肯定會去查，並且今天下午就會嘗試找到此人解決這個問題。而自己就算推掉下午和中原中也的活動，作假的速度也不一定有他查得快，明天再回到墨鏡身體時，風險很大。
因為這是場意外，所以自己並沒有做出準備。那麽唯一能給出的解釋就是，自己死了。
……人死了也是有身份的，但死人的身份就好解決多了，作為黑衣組織的人，這種身份自然一抓一大把，好些屍體都銷毀了，自己可以隨意編造。
他挑了一個前段時間悄悄喪命的組織成員，緩慢道：“我叫七瀨鏡，是位咒術師，但從來沒有加入過咒術界。我對這些詛咒之類的東西十分恐懼，並不想接觸它們。”
“但有人發現了我的身份，”他繼續瞎編道，“那個人的術式相當怪異，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但TA把我的靈魂從軀殼裏趕了出來，想要將我的靈魂束縛住，我逃走了。”
他頓了一下，瘋狂轉動腦筋，忽然靈光一閃。
“我在人間隨意飄蕩，不知為何進了你的墨鏡，身上的咒力也全部消失了。”
“之後她取走了我的屍體，不知道拿去做了什麽。那個人手上有相當多的軀殼以及靈魂，她好像在拿這些東西做實驗。”
上杉越說越流暢，腦子裏立刻設立了一個新的計劃，同時也在擡頭觀察五條悟的表情和反應。
五條悟沈吟，隨後道：“你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名字嗎？TA長什麽樣子？”
上杉假裝思考片刻，才說道：“我一概不知，只知道她身高僅有一米六，似乎是個女孩。她當時攻擊我的時候，模糊了樣貌，我沒有看清她的臉。”
聽到上杉這段話，五條悟眼神一凝，像是想起了什麽。片刻後，五條悟突然笑了一下。
他隨意道：“你確定你的話都是真話？敢跟我立束縛嗎？”
上杉立刻緊張起來，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他趕忙道：“我保證我說的大部分是實話，但我曾經和那個人立過束縛，不可以將一些信息透露給外人。所以我無法與你建立束縛，也無法告訴你太多，我……”
五條悟打斷他：“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上杉心裏一直在默數時間，感覺時間快到了，他打了句補丁：“我不知道，而且因為我的靈魂過於虛弱，一天只能存在不到12個小時，另外12個小時我都會處於休眠，接下來我要休眠了……”
話音剛落，眼前就陷入一片黑色的漩渦，最後一眼是五條悟驚訝的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方格天花板。他慢慢坐起，擺脫掉眩暈的感覺，連忙抓起一旁的手機，輸入五條悟的電話號碼。
在這之前，他曾承諾過，絕對不會再用這個身份主動聯系五條悟。但沒有想到的是，世事無常，他還是得聯系，並且之前隨意的一句話還立下了大功。
他發出短信。
未知號碼：請問在嗎？
接著上杉將之前夏油傑的照片發了過去。
未知號碼：是我。
上杉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等待五條悟的回覆。過了一會兒，手機響起，五條悟發來了消息。
五條悟：你要做什麽？
未知號碼：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如果你想要夏油傑的屍體，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五條悟：……什麽事？
上杉深吸一口氣。
未知號碼：很簡單，將你目前正在佩戴的這副墨鏡，給我。
許久過去，五條悟那邊一直沒有回話。上杉拽緊手機，抑制不住地感到全身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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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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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如果我選擇還給你，你會怎麽樣？
未知號碼：這似乎不關你的事情。如果你選擇還給我，那麽就將墨鏡郵寄到xx位置，不要想著守在那裏，我會派其他人去取。一旦讓我發現你的小動作，我就把夏油傑的屍體毀掉。
上杉打完這段字發了出去，對著床底下的夏油傑瘋狂道歉。
五條悟：……如果你毀了傑的屍體，那墨鏡你也別想拿到了。
未知號碼：無所謂，你毀掉更好。
打出這行字時上杉心都已經提到喉嚨眼裏了，生怕他真的將墨鏡摧毀。然而不這麽說，他怕以後在五條悟那裏過不上好日子，更害怕自己露餡。
幾秒後，五條悟發來消息。
五條悟：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我不會將東西給你，更不會將它銷毀。
上杉大大地松了口氣，他緊握住手機的手緩緩松開，感覺勝利在望。隨後，他眼神一凝，強打起精神來，仔細敲下一段話。
未知號碼：很簡單，那我們就耗著吧。我會好好冰凍這具屍體，直到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未知號碼：歡迎你隨時來找我，我隨時奉陪。
之後，他馬上將電話卡拔了出來，掰斷沖廁所，接著又把手機燒了，同樣的流程再做一次速度快了很多。
他高效地做完這些事情，躺在床上松了口氣。
看來五條悟已經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了。奪走七瀨鏡身體和奪走夏油傑屍體的是一個人，各方面信息都對得上，偷屍體的原因也有了眉目，甚至連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細節，比如身材性別等方面都符合他們的猜測。
就連要回或者銷毀墨鏡的舉動，都那麽像殺人滅口，只為掩蓋她的罪行。
種種線索和細節聯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能推出這麽個結論。
一個一米六的女性，詛咒師，四處獲取屍體和靈魂做相關實驗。
七瀨鏡是她手底下逃跑，或者意外放走的靈魂，此人以夏油傑的屍體要挾，妄圖收回或者銷毀七瀨鏡，態度十分囂張。
上杉又理了一遍，感覺沒問題後，不顧困頓的身體，再次下樓買了新的手機。
邏輯沒有問題了，那麽就該解決七瀨鏡這個馬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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