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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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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五條悟身邊待夠十二個小時,上杉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暗夜。不知過了多久,之後醒來時,眼前出現的畫面變成了雪白的方格天花板,耳邊也隱隱傳來了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

他餘光瞥見旁邊的高架上吊了個瓶子,瓶子裏插著的管落在床上,隱藏在了自己的被子中。他自己則躺在一張病床上,蓋著被子休息。

旁邊的窗戶被拉上了窗簾,但仍然有一點點的光芒透過縫隙落進病房裏,像是夜空中微微閃爍的星星。

上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被單從他身上滑落,掉在了床沿。他轉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目前是早上九點。

他苦笑一聲。

在五條悟身邊時,他找到機會了解了當時的時間,並通過大致的估算,判斷出自己離開墨鏡馬甲的時間為午夜12點左右。

也就是說,轉換馬甲的時間節點為中午12點和午夜12點。而現在,自己醒來的時間居然是早上九點……

他昏迷了九個小時,也足足浪費了九個小時。

這可不是個辦法,上杉想,要不調整作息時間,要不就得交換一下馬甲時間。

沒等他繼續思考,旁邊照顧他的中年女性見他醒了,連忙為他遞來了水,輕聲詢問他感覺怎麽樣。

上杉確實感覺喉嚨幹澀,咽喉管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磨砂紙狠狠擦過一般。於是他沒有拒絕,接過了遞來的水。

水滋潤過喉嚨,帶來些許清清爽爽的涼意。他才放下水杯,覺得自己的情況好了一點,緊跟著,像是知道他醒來了一樣,病房的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士踩著高跟走了進來。

“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那位女士摘下眼前的墨鏡,碧綠的眸子中帶著驚喜和關切。她把腰間的挎包放在身前,接著撫摸了一下身上墨綠色的裙子,端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笑瞇瞇的看著上杉。

上杉瞳孔微縮,然後馬上回覆原樣,流露出絲絲笑意,但這份笑意卻沒有深入眼底。

克麗絲溫亞德,或者說。

貝爾摩德。

上杉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他“咳咳”了兩聲,才慢慢說道:“沒關系,我挺好的。不用擔心我。”

“你怎麽在這?”

你來幹什麽?

他棕黑色的眸子像是閃閃發光的黑曜石,在白色的燈光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埋藏在裏面的卻是掩飾不住的疏離感。

貝爾摩德嘆息了一聲,無奈道:“我今天來醫院看望朋友,真是沒有想到你也在這裏。出國玩一趟,居然會遇上概率極低的飛機事故……”

上杉:“是呢是呢,有點倒黴。”

之後兩人沈默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此刻的上杉,帶病與她演戲,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小組織的太子,被養在東京,幾乎不接觸內部核心內容。

上杉也就以為,完全切斷即可保平安,直到發現咒靈。他當時也僅僅只想先離開東京,因為按照咒回設定,東京的咒靈密度是最高的,直到他遇到了裝成克麗絲溫亞德的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深得boss信任,她探得內部消息,前來接觸上杉。她裝作尋求幫助,“正巧”遇上了上杉,兩人因此相識。

通過她,自己才明白原主的身份是黑衣組織的太子,烏丸蓮耶的繼承人,同時也是不放在明面上的、關鍵時刻轉移視線的肉盾、活靶子。

知道這些事後,定居國外的想法算是徹底泡湯了,不過他積極做出了“自救”,比如調查等。同時他表現得很安分,這次出國的機會就是多年來安分的獎勵。

盡管上杉希望盡快離開醫院,轉移夏油傑屍骨,插手劇情——他意識到自己早晚會改變劇情,在不能把消息通知給主角們的情況下,不如讓羂索推遲計劃,讓他在自己走後再瞎搞霓虹。

但是因為傷勢,醫院肯定不會讓他現在就出院,至少也需要觀察一天,而強行出院很可能打草驚蛇。

因此,今天就只能留在這裏了。

上杉看了一眼貝爾摩德,剛好還有個任務要解決,開啟任務還差個負好感,工具人任務目標這不就來了。

正巧貝爾摩德覺得室內氣氛過於尷尬,於是微笑著開口說道:“受傷嚴重嗎?”

她打算多嘮點家常,再旁敲側擊。

上杉也好聲好氣地回答她道:“不嚴重阿姨,就是一點輕傷,明後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貝爾摩德:……

她有一瞬間明顯笑得猙獰了一點,又馬上恢覆原樣,搖了搖頭調侃道:“我還沒這麽老吧?”她俏皮地隨意wink了一下,自信又落落大方,頗有女明星的大佬風範。

上杉於是順水推船道:“是的阿姨,您很年輕。”

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的好感度面板突然彈出,上面顯示了一句“好感度減五”。

接著一直在流逝了二十四小時倒計時消失了,進度條面板也跟著出現,上面顯示了一句“好感度任務開啟”,空白的長條形柱體擺正面板中央。

盡管如此,她依舊風度翩翩,脊背挺得筆直,在她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生氣的情緒。

貝爾摩德選擇轉移話題,勾了勾唇繼續說道:“那你有感覺受到驚嚇嗎?飛機失事的感覺應該並不好吧。”

上杉點點頭,面上露出單純的笑意,黑色的眸子清澈見底:“當時是感覺挺害怕的,但是現在不用上學加班就還好。”他特意咬住牙齒,在加班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正在加班的貝爾摩德:……

她眉毛抽動了一下,毫不客氣道:“我聽說你的課程不是結束了嗎,搭乘這趟飛機不是想出去旅游嗎?”

上杉敷衍:“嗯嗯。”

貝爾摩德:……

之前接觸這麽小子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毒舌氣人?

她心裏氣得牙癢癢,面上還是一副擔心、為他惋惜的樣子,道:“好好休息以後再說。”

上杉回答是。

這個話題就此終結,她左顧右盼四下張望,像是才看見一般,輕輕“哇”了一聲,指了指旁邊床頭櫃上的一束花,用揶揄的語氣說道:

“那是你親人給你送的花嗎?”

來了!

上杉打起精神,他明白,貝爾摩德這是打算跳過虛與委蛇的階段,開始試探自己的背景了。

看似誤會了,以為花是“女朋友”送的,實則是把話題往親人身上引。

上杉直接裝傻:“瀝青?什麽瀝青,我不知道呀,有點耳鳴聽不清話。”

貝爾摩德:……

這人演技爛到她無法形容。

可惜之前和他相處時立的是溫柔型人設,不然她鐵定發火。

說到花,事實上,上杉直覺覺得應該是中也送的,畢竟上杉實在沒幾個朋友,都是表面同學。而中也,港口mafia好像把這件事壓下來了,雖然稍微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不是飛機失事,但顯然,“克麗絲溫亞德”沒有這種渠道。

貝爾摩德最後耐起性子,她深吸一口氣,抿唇慢慢張嘴:“是你的親人,你的家人。”

上杉疑惑:“我的親人?”

貝爾摩德:“對啊,你的家人沒有看望你嗎?”

上杉點點頭,單手撐著下巴思索道:“我剛剛才醒,不太清楚……我的父親……我父親的父親是誰來著?哦,是我媽……”

貝爾摩德:給你五日元去超市門口搖明白再回來。

她的面板再次彈了出來,好感提示減十五,目前好感度是負二十。進度條顯示百分之二點五。

上杉:好耶!

沒等上杉擱這掰扯完,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貝爾摩德朝他擺了擺手,歉意地笑了笑,裝作看了一眼手機。接著她舒了口氣,露出了如釋重負地表情,像是終於結束了某項讓她如坐針氈的工作。

她提起包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面向上杉道:

“很抱歉打擾到你了,剛好我也有事,你好好休息。”

貝爾摩德隨意道歉後,急匆匆地就走了。

上杉待到她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又過了五分鐘確定她不會再回來,才悄悄松了口氣,“啪”的一下躺在了床上。

別說貝爾摩德了,他也煩啊。

此時照顧他的中年女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想要為他蓋好被子。之前貝爾摩德進來後,她走出房門回避了一下。上杉看到後,直接對她禮貌道:“您好,您先出去好麽。”

女人楞了一下,點點頭溫和地答了一聲好。

上杉通過門口的貓眼確定這個女人也走了,然後下床,飛奔至病房裏的廁所。

廁所很整潔幹凈,地板和馬桶都白得反光,空氣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裏邊看不見一點灰塵。他上下檢查了一番衛生間,確定沒有攝像頭後,坐在馬桶蓋上深深舒了口氣。

雖然暫時不能出院完成計劃,但正巧,他有一項系統補償給他的東西還沒有嘗試。

上杉眸子發亮,一雙墨瞳燦燦生輝,他攤開手,盯著手心,試圖找出點贈品的門道。

他咒術,或者異能的門道。

上杉很期待,這個隨機的超能力,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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