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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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葉菱樺接過了林欣遞過來的水，林欣笑了笑，坐在廊道的休息長椅上。她一邊喝著水，一邊目光偷偷地落在身邊的葉菱樺身上。
只見她一開始對於廊道裏嘈雜的聲音是不太適應的，但很快，她放棄一般不再去聽這些話。
林欣就露出笑容，靠近葉菱樺的身邊，問她：“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葉菱樺思考了一瞬，回答：“感覺圈外的人八卦，圈內的人……也八卦。”話說我到底是不是助理，和她們有什麽關系？難道我是包養的，可以讓她們這麽興奮？
葉菱樺不是不理解人類的八卦心裏，但是她真的不理解對別人的隱私充滿興趣的那種心理。
林欣聽了這話，哈哈笑，葉菱樺看她笑的開心，也就不再想包養這個謠言。轉而想起今天林欣來錄音時，那開心又自信的模樣，就問她：“今天錄的怎麽樣？”
“很好啊！”林欣看了眼房間裏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感慨：“多虧張老，不然這首歌恐怕還只是個開頭。”
葉菱樺：“……”終歸是張老一人承受了所有啊！
但林欣的話也是對的，這首歌的錄制在小說中並沒有這麽順利。甚至在最後公布了以後，還鬧了不少新聞出來，這才造成了歌紅人不紅的情況。
葉菱樺便讚同：“是多虧了張老。”
錄音並不是一蹴而成的，林欣始終不是專業級別的歌手，哪怕出道至今也唱過歌。但對於這首覆出之作，卻是林欣少有如此花費心血的。
“我早上試唱了幾次，最後完整錄了一首。試聽的時候，發現問題挺多的。”
林欣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葉菱樺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林欣一楞，葉菱樺也一楞，趕緊松開了手。
葉菱樺：“抱歉。”
林欣咳了聲，偷偷摸了下手腕上她還殘留的溫度，沒去理會心裏的不自在，繼續說：“沒事，就是早上錄制的時候，我自己聽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但試聽的時候發現差太多了。老師們不建議用，覺得還有很多改進的空間。而且有幾個點，我沒弄好，他們都好好教我了。不過，過度錄制不好。所以讓我先休息一下，下午再進去試試。”
葉菱樺：“今天能錄完嗎？”
林欣自信一笑，驕傲地擡頭：“可以。”
她的笑容迎著陽光，是最燦爛的花朵，開遍春天的每個角落，也在葉菱樺的心上落下芬芳。
因為錄歌的事情，葉菱樺覺得中午吃盒飯比較好。
她出門買盒飯的時候，林欣就去找孟珂琳商量mv的事情。
等葉菱樺帶著盒飯回來，孟珂琳發現只有兩份，就幽幽地看著葉菱樺問：“沒想過給我帶一份？”
葉菱樺很淡定，拿出手機給對面打了個電話：“再送一份過來。”
孟珂琳驚奇：“……點外賣的？”
葉菱樺：“不然呢？這裏還能做飯？”
孟珂琳：“……既然是外賣，你出去那麽久？”
葉菱樺：“我第一天不認識路，久了點不奇怪啊！”
孟珂琳：“……”這小妮子也太圓滑了？總感覺有點馬腳，又抓不住。
孟珂琳幹脆不再糾結這上面的，葉菱樺不願意說，她也懶得問了。
不過……
孟珂琳突然一頓，目光唰地轉向葉菱樺，認真打量她的模樣，似乎若有所思。
她的目光將葉菱樺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一雙眼睛緩緩瞇著，視線也從一開始的隨意，變得越來越認真。
葉菱樺被看的皮一緊，眉頭緩緩皺起，迎著孟珂琳的目光，強裝鎮定地問：“孟姐？我把衣服弄臟了？”
孟珂琳：“……不是。”她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你願意再兼職一份工作嗎？”
這個問題不僅讓葉菱樺被問住，連她身邊的林欣都頓了頓，詫異地擡頭看向孟珂琳。
兩人大概想到了一處，林欣見孟珂琳隱晦地點點頭，她又轉頭去看葉菱樺。
葉菱樺沒有馬上開口回答，而是帶著便當走到林欣身邊坐下。
孟珂琳的辦公室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墻，視野開闊，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能從這裏看到這座城市的大片面貌。
無論是白天的高樓林立，還是夜晚的五彩繽紛，都讓視覺充滿享受。
大概是為了這裏的景色，也為了平時休息的時候能更放松。孟珂琳在這面玻璃墻邊放有一張小圓桌的習慣，這小桌子不大。平時也就坐在這裏喝喝咖啡，看看報告用的。
葉菱樺坐下，將便當盒取出。
孟珂琳和林欣都一頓，不是普通的那種白色泡沫或塑料盒。
是一種朱紅色的實木長方形盒子，正黑的顏色畫出漂亮的圖案，金色線條點綴。整個便當盒都顯得華麗，連拿出的筷子也是純實木的，甚至用一塊綢緞的布包著。
林欣和孟珂琳兩人都紛紛震住了，並非兩人沒吃過好的，沒見過好的。只是這普通的一頓午飯，這面奢華？就不便宜啊！
孟珂琳又下意識瞇眼，看向葉菱樺問：“你這頓找誰報銷？”
葉菱樺：“林欣每個月都有給我夥食費，我會從裏面扣除。”
林欣都擔心了：“夠嗎？我再補點？”
葉菱樺搖搖頭：“不用，你那些錢我會把一頓三餐安排好。不夠的，我自己會補上。”
孟珂琳被逗樂了：“你這得補多少啊？”反正只要不是學鄭嵐雯坑林欣，孟珂琳也就沒那麽氣了。
葉菱樺將拿出來的這一盒放到林欣面前，又將袋子裏的另外一盒放到孟珂琳面前。
這才開口說：“總歸不會讓我自己一分不剩，孟姐不用擔心。很多時候，這些店也得特價的。不然，這麽好的食材放壞了，多可惜。”
她的目光對上孟珂琳，然後一笑，反問：“對吧？”淡淡的語氣，自有一種不可一世的高傲。
孟珂琳點了點頭，也不再客氣，低頭去開食盒的蓋子。
另一邊，葉菱樺也幫林欣打開蓋子，然後將筷子遞給她。
蓋子一開，孟珂琳和林欣再次震住……
如此豪華的便當盒裏，沒有鮑魚、沒有魚翅、甚至連塊豬肉都沒有！！！
看著兩口就能吃完的白米飯，少的可憐的芹菜炒蝦仁，加上一個水煮雞蛋切片，清炒綠色蔬菜一份。那兩三顆的小西紅柿，大概就是所謂的飯後甜點？
孟珂琳抖著手，擡頭看向葉菱樺：“這就是豪華便當盒裏的便當？難怪你這家夥說錢不夠自己補，就這點吃的，合著最貴的就是這個盒子了。”
葉菱樺被她逗的不行，靠著桌子，單手撐著下巴，看向林欣解釋：“我也不能真給你大菜大肉的上啊！歌曲一經發布，很快就要錄制節目了吧？現在給你餵胖了，到時你發狠的給自己減肥，傷身。”
看過小說的葉菱樺知道，明星對於自己的身材管理有多麽嚴格。
作為一本小說的女主，自然也詳細的寫到了林欣對於減肥的過程。這又是一本虐身虐心的小說，女主很成功的通過虐待自己的身體，傷害自己的心靈，騙取了讀者不少眼淚。
葉菱樺走到了這步，當然不準備讓女主將胃餓出問題。
盒子好看，裏面吃的東西雖然量少但精致。少油少鹽雖然口味清淡，但飲食健康。菜肉水果，一樣沒少，該補的都補上了。
孟珂琳都服氣了：“這樣的話，一個月你能省下多少錢？”合著這家夥從夥食費裏還能賺一筆啊！
葉菱樺：“……其實也不便宜。”
林欣噗呲笑出來，其實葉菱樺說的很有道理。何況，現在開始，她確實就該保持身材了。
三人不再糾結在飯食上，葉菱樺在等新的便當到的過程，才將問題切回到孟珂琳最初問的那個。
葉菱樺：“兼職是嗎？這一次是？”
孟珂琳已經嘗了一口蝦仁，這才發現葉菱樺說的不是假話。這蝦仁看著就清清爽爽，入口果然鮮甜不說，蝦肉緊實彈牙。配上自己最不喜歡的芹菜，只覺得清脆爽口。
這道自己並不喜歡的菜，竟然也讓她開了食欲，那應該真的不便宜。
聽到葉菱樺的問題，還反應了一下，這才趕緊咽下嘴裏的食物，然後認真地說：“是這樣的，林欣的歌下午應該就能錄制結束。發布也會盡快，我都在安排了。不過搭著這首歌發布的，還有mv。”
葉菱樺點頭，看向身邊的林欣。
林欣也正低頭吃著東西，她是娛樂圈有名的清冷影後，這輩子最瘋狂的事情大概就是為了鄭嵐雯了。
其實，她平時在公司並不怎麽說話，也不親近後輩。
這幾年，為了鄭嵐雯更是和外面疏遠了。現在公司更新換代，也有了新的頂梁柱。
林欣雖然在娛樂圈的時間很長，甚至連奪過三次影後，但實際如今也不過才26歲。
太早的事業有成，讓她從小就保持著這幅性子，現在大了，也不好改。但葉菱樺知道，她並不如外面表現出來的那麽清冷。
這一個來月的相處，她知道林欣的性子也是溫順可人的。
可是，她不能在外面輕易地放下身段。更不能在公司表現出一點懦弱，娛樂圈是吃人的地方，公司更是爭搶資源的戰場。
如今，回到公司，和公司新人爭取資源。就算是林欣，也得為離開娛樂圈這些年，付出代價。
感受到葉菱樺若有所思的眼神，林欣吃不進去了，放下筷子看向她。
葉菱樺輕輕一笑，轉開視線，問孟珂琳：“mv？所以呢？”
孟珂琳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就說：“想請你擔任演員，就錄個幾分鐘的mv，很快的。”
葉菱樺一頓，倒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事情，一下子她沒有馬上答應。
孟珂琳何等精明的人，作為經紀人，她見多了人人鬼鬼的。葉菱樺有顧慮，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孟珂琳：“不方便？”
葉菱樺訕笑：“也不是一定不方便，但確實有一點。”
身邊的林欣就沒有說話，在葉菱樺說完以後，她只是沈默地有拿起筷子，重新吃起來。
米飯也能一粒兩粒地夾進嘴裏，似乎無論什麽，都有點沒滋沒味了。
葉菱樺看她這樣，抿了抿嘴……
吃過午飯，葉菱樺收拾了盒子離開。
林欣想快點覆出，也快速趕回去準備著正式錄制。
等葉菱樺回到孟珂琳的辦公室時，辦公室裏只有孟珂琳一人了。
“回來了？”其實垃圾桶的位置並不遠，可孟珂琳也不閑，還在辦公室裏，只是在等她而已。
葉菱樺點了點頭，孟珂琳端了兩杯咖啡過來。葉菱樺也識趣，沒說什麽，在小圓桌的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玻璃墻外陽光燦爛。葉菱樺端起咖啡嘗了一口，還不錯。
她大概知道孟珂琳要說些什麽，事關林欣，她也沒有多做周旋，直接就開口問：“怎麽了？”
孟珂琳沒有急著說，也是淡定地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轉向玻璃墻外繁忙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甚至很多時候不知道為了什麽。
孟珂琳：“你和林欣處的怎麽樣了？”
葉菱樺：“還不錯。”
孟珂琳就看向她，雙目黝黑的如一潭死水。
“你也別怪我中午的提議……”孟珂琳的目光落在遠處，沒有定點：“你對娛樂圈了解多少？”
葉菱樺老實地搖了搖頭。
這個答案孟珂琳早就知道，她嘆口氣，說起了林欣如今的現狀：“林欣為公司工作了這麽多年，功勞苦勞，她都不少。但娛樂圈是一個名利場，講究利益。”
孟珂琳雖然還沒有說到重點，但葉菱樺已經知道接下來的話題，不會輕松了。又和林欣有關，看來，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她伸手摸著咖啡杯耳，垂眸看著杯裏的咖啡平靜的水面，杯耳感受不到杯裏的熱意，但卻在葉菱樺手指的撫摸下，也帶了點溫度。
“林欣5年不工作，資源傾向了對家公司的新人。公司看在林欣之前對公司創造的收益，也沒多說什麽。但沒給自家公司捧出新人，倒給對家公司捧出個一姐。這種事情，放在哪裏恐怕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吧？”
葉菱樺點頭：“有道理。”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沒有多想，作者也不過是把這種幫助對家公司新人的作為，襯出林欣的深情而已。
但實際上，這樣的事情是不合理的。
所以，對於公司來說，這就是損失。
若不是看在林欣多年來功勞和苦勞上，恐怕早就吵的不可開交了。
葉菱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看，能給林欣5年的時間，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可惜，她不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她只會站在林欣的角度上看。
“林欣也26歲了，在娛樂圈，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歲數了。”孟珂琳嘆口氣：“公司又有了新人，雖然我們請了張老，公司也很高興我們有這樣的開頭。但是，音樂的市場有限，利益也不好說。現在是個影視快餐的時代，綜藝更是層出不窮。音樂一般不是首選，所以，公司並不願意在林欣身上投入太多。”
“或者說……”葉菱樺接上她的話，目光深邃地註視孟珂琳，笑著問：“公司選擇了另一個新人。你問我可不可以幫忙拍攝mv，說明公司並沒有阻止拍攝mv。但公司並不準備在mv上提供任何資助？而你們的資金鏈……斷了？”
孟珂琳倒抽一口冷氣，她沒想到葉菱樺敏銳到這個地步，她一句也沒提資金鏈的事情。雖然抱怨了公司兩句，但也沒有提到公司做出什麽選擇。可是，這家夥僅憑自己只言片語透露出的一點點信息，就做了這樣的推測？真不簡單啊！
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家政嗎？
見葉菱樺自己就猜出了大半，孟珂琳所幸直接就說了：“是，其實這次的覆出，歌曲從制作到錄制，我和林欣已經投了大部分錢進去了，無論是張老還是這個團隊，甚至買曲子的錢，都是我和林欣自己出的。我們把一切都選到了最好，不想在mv上將就。雖然公司有自己的導演和設備，憑我多年在公司的臉面，可以請來人，借來的設備。但是，一個好的演員，卻並不那麽容易，也不便宜。”
有限的資金，讓她們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如今的林欣在公司，不是沒有敵人。如今的林欣，也早不是曾經的欣姐了。”
葉菱樺摸著杯耳的手指一頓，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有著自己也難以想到的刀光劍影吧？
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在小說沒有描述的世界裏，林欣也是需要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也需要對於工作忍氣吞聲的普通女人。
一路朝錄音間去的路上，葉菱樺的心情不一樣了。
林欣也覺得委屈吧？
5年的付出，換來了背叛。曾經拼死努力的公司，也終於決定放棄自己。
現在想想，那本小說說了太多她和鄭嵐雯的愛情糾葛，甚至有很多林欣和林婉的網絡大戰。
但確實沒有提過，離婚以後的林欣如何的工作。一直都在說林欣頹廢不起，在別墅喝酒度日。襯托她的深情不悔，襯托她被情所傷。
後來，好不容易有一首歌，制作過程困難重重。
歌火了，但人卻不火。好在還是有節目邀請，她餓出了胃病，讓自己以最好的錄制狀態去了現場，卻被林婉截胡。
被工作人員嘲笑，說她不再是如日中天的影後，是日落西山過氣明星。小說中，從沒人為她出頭過。倒是鄭嵐雯偶爾伸手幫襯，弄得林欣更加感動。
在小說中，公司也早就放棄她了嗎？
葉菱樺發現，簡單的小說裏，並不能概括這一個完整的世界。幾十萬字的小說，也沒辦法把林欣的生活說的清楚。
她對於林欣，還有太多的不知道。
路過錄音間隔壁的跳舞練習室時，就見零零散散出來了不少人，其中一個三人的小團隊，應該是準備出道的新人。穿著便於跳舞的舞衣，長相不錯，身材也標準，不十分出眾，但也不至於如路人般寡味。
看見走廊上的葉菱樺，三人湊到一起小聲的咬耳朵。
大概還未經歷娛樂圈的爾虞我詐，不知道收斂目光，討論的聲音也並不避諱。
“她就是林欣包養的那個人吧？”
“哈哈哈，真的長的不錯。”
“有錢就是好，我要是有錢，我也想找個這麽好看的。”
“林欣那個時代好，從童星上來，名氣一早就打下了。這麽多年，還賺了這麽多錢。”
一個個透著羨慕的語氣裏，卻又帶著不滿和嫉妒。
葉菱樺淡淡看了三人一眼，現在想想，早上的謠言大家都是用林欣稱呼林欣。不說作為公司的一姐，哪怕作為娛樂圈的前輩，尊稱一聲欣姐本也是應該的。
不尊重人的後輩，也表明了林欣如今在公司的情況，並沒有她自己表現的那麽好。
葉菱樺勾唇一笑，看向幾人的目光更加冷淡了。三人一楞，擡頭看向葉菱樺，這才知道自己說的話被聽見了。
但三個人都不擔心，一個區區助理，難道還敢對自己做什麽？
葉菱樺也確實沒做什麽，林欣的敵人不是這些新生。她只是將食指壓在唇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三人。雖然葉菱樺什麽都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種帶著隱隱的壓迫感的目光和動作，還未經歷過的三個小年輕楞在那裏。心裏突然間覺得，也許這家夥真的會打人？
這麽一想，三人紛紛轉頭跑開。
葉菱樺這時候也正好走到錄音間門前，她雙手環胸，腦袋微微仰起靠著後面的墻壁。墻壁的冰冷，透過頭皮傳來。
她突然就想開了，她來這裏，為了什麽？
為了林欣有一副健康的軀體，也該有一個健康的心裏啊！
所以，只要她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正想到此處，突然，她聽見門內傳來爭吵的聲音。
“謝謝你們。”林欣一一和工作人員道謝，一邊說：“我請大家今晚吃飯。”
“謝謝老板！”
“哦哦哦，好耶！”
“感謝老板，哈哈哈哈。”
大家歡呼感謝，本來也是別人拜托才來的，但林欣不像傳說中的那麽高傲，人也好相處。大家也不免對林欣抱著好感，聽說她要請客，大家也非常給面子的歡呼感謝。
林欣中午完美結束了錄制，雖然錄了幾遍，但老師都說很好了。林欣心情大好，又感激，就開口說：“還得是我謝謝大家，感謝大家的幫助。這之後，也要麻煩大家幫我剪輯。”
“應該的應該的。”各個工作人員開心的應和，覺得謠言真是害人不淺，這明明很好相處啊！笑起來還這麽好看，比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明星強多了。
正在幾人高興的時候，門外推門進來幾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公司如今力捧那位新人林冰的經紀人趙曉嬌。
她一進來就對林欣說：“您就是欣姐吧！你好你好，是這樣的。我這次找過來，是因為你約的王導，我想先調用一下。”
林欣一楞，錄音間裏的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大家為了避免尷尬，全都低頭整理房間裏的道具。
趙曉嬌並沒有因為林欣的反應而不好意思，反而笑的越加得意：“是這樣的，我們的小冰啊！這不是剛接了一個推廣？要錄制一點花絮，要的急，我們這一下子也調不開人手不是？”
林欣沒應，只是神情冰冷地看著她。趙曉嬌被看的一抖，只覺得這家夥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怎麽還這麽囂張。
“別太過分了。”孟珂琳正在這時候趕來，一進門就怒罵趙曉嬌。
趙曉嬌看見孟珂琳來了，也不慫。
趙曉嬌：“這我都和公司報備過了，公司也覺得反正你們現在mv的人還沒找到，先給我們用著也沒什麽。”
“開什麽玩笑？”孟珂琳的脾氣都上來了：“我們趕著發布歌曲，什麽都準備好了，把王導讓給你們？呵，你是找不到其他人了嗎？”
趙曉嬌就笑：“這不是王導這方面厲害嗎？所以我才找她，她的鏡頭運用的好啊。”
孟珂琳當然不信，有些人就是喜歡踩著別人，仿佛這樣就能獲得成就感一般。
林欣似乎也習慣如此，她面上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只是淡淡看著爭吵的兩人。只覺得這爭吵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堵墻一般。
錄制歌曲結束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都消散了。身邊的爭吵不斷，仿佛只有自己置身在另一個空間一般。
直到門再次被推開，葉菱樺站在門口，她的身影投進房間，眼光環視一圈所有人，輕聲說：“誰說沒找到人，不是有我嗎？”
聲音清晰的傳進林欣的耳中，將林欣從那個空間拉了回來。
房間裏也瞬間安靜下去，林欣因為她突然的出現呆住，眨巴了下因為圓溜溜的雙眼。
葉菱樺看她這樣，忍不住笑出來，問：“錄制完了？”
林欣抿了下嘴，點了點頭。
葉菱樺就忍不住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請說：“不怕，我在。”然後看向趙曉嬌：“錄制花絮而已，隨便找一個吧！”
明明簡簡單單的話語，但那帶著命令的語氣，卻差點讓趙曉嬌下意識點頭。
這家夥、這家夥、這家夥是誰！！！
太囂張了吧！！！
趕在最後的兩分鐘碼了這些，最後一點也修改完了。_(:з」∠)_
還沒想想出新的預收，作收求一個算了_(:з」∠)_
封面也還沒解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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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菱樺接過了林欣遞過來的水，林欣笑了笑，坐在廊道的休息長椅上。她一邊喝著水，一邊目光偷偷地落在身邊的葉菱樺身上。
只見她一開始對於廊道裏嘈雜的聲音是不太適應的，但很快，她放棄一般不再去聽這些話。
林欣就露出笑容，靠近葉菱樺的身邊，問她：“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葉菱樺思考了一瞬，回答：“感覺圈外的人八卦，圈內的人……也八卦。”話說我到底是不是助理，和她們有什麽關系？難道我是包養的，可以讓她們這麽興奮？
葉菱樺不是不理解人類的八卦心裏，但是她真的不理解對別人的隱私充滿興趣的那種心理。
林欣聽了這話，哈哈笑，葉菱樺看她笑的開心，也就不再想包養這個謠言。轉而想起今天林欣來錄音時，那開心又自信的模樣，就問她：“今天錄的怎麽樣？”
“很好啊！”林欣看了眼房間裏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感慨：“多虧張老，不然這首歌恐怕還只是個開頭。”
葉菱樺：“……”終歸是張老一人承受了所有啊！
但林欣的話也是對的，這首歌的錄制在小說中並沒有這麽順利。甚至在最後公布了以後，還鬧了不少新聞出來，這才造成了歌紅人不紅的情況。
葉菱樺便讚同：“是多虧了張老。”
錄音並不是一蹴而成的，林欣始終不是專業級別的歌手，哪怕出道至今也唱過歌。但對於這首覆出之作，卻是林欣少有如此花費心血的。
“我早上試唱了幾次，最後完整錄了一首。試聽的時候，發現問題挺多的。”
林欣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葉菱樺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林欣一楞，葉菱樺也一楞，趕緊松開了手。
葉菱樺：“抱歉。”
林欣咳了聲，偷偷摸了下手腕上她還殘留的溫度，沒去理會心裏的不自在，繼續說：“沒事，就是早上錄制的時候，我自己聽的感覺還是不錯的，但試聽的時候發現差太多了。老師們不建議用，覺得還有很多改進的空間。而且有幾個點，我沒弄好，他們都好好教我了。不過，過度錄制不好。所以讓我先休息一下，下午再進去試試。”
葉菱樺：“今天能錄完嗎？”
林欣自信一笑，驕傲地擡頭：“可以。”
她的笑容迎著陽光，是最燦爛的花朵，開遍春天的每個角落，也在葉菱樺的心上落下芬芳。
因為錄歌的事情，葉菱樺覺得中午吃盒飯比較好。
她出門買盒飯的時候，林欣就去找孟珂琳商量mv的事情。
等葉菱樺帶著盒飯回來，孟珂琳發現只有兩份，就幽幽地看著葉菱樺問：“沒想過給我帶一份？”
葉菱樺很淡定，拿出手機給對面打了個電話：“再送一份過來。”
孟珂琳驚奇：“……點外賣的？”
葉菱樺：“不然呢？這裏還能做飯？”
孟珂琳：“……既然是外賣，你出去那麽久？”
葉菱樺：“我第一天不認識路，久了點不奇怪啊！”
孟珂琳：“……”這小妮子也太圓滑了？總感覺有點馬腳，又抓不住。
孟珂琳幹脆不再糾結這上面的，葉菱樺不願意說，她也懶得問了。
不過……
孟珂琳突然一頓，目光唰地轉向葉菱樺，認真打量她的模樣，似乎若有所思。
她的目光將葉菱樺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一雙眼睛緩緩瞇著，視線也從一開始的隨意，變得越來越認真。
葉菱樺被看的皮一緊，眉頭緩緩皺起，迎著孟珂琳的目光，強裝鎮定地問：“孟姐？我把衣服弄臟了？”
孟珂琳：“……不是。”她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你願意再兼職一份工作嗎？”
這個問題不僅讓葉菱樺被問住，連她身邊的林欣都頓了頓，詫異地擡頭看向孟珂琳。
兩人大概想到了一處，林欣見孟珂琳隱晦地點點頭，她又轉頭去看葉菱樺。
葉菱樺沒有馬上開口回答，而是帶著便當走到林欣身邊坐下。
孟珂琳的辦公室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墻，視野開闊，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能從這裏看到這座城市的大片面貌。
無論是白天的高樓林立，還是夜晚的五彩繽紛，都讓視覺充滿享受。
大概是為了這裏的景色，也為了平時休息的時候能更放松。孟珂琳在這面玻璃墻邊放有一張小圓桌的習慣，這小桌子不大。平時也就坐在這裏喝喝咖啡，看看報告用的。
葉菱樺坐下，將便當盒取出。
孟珂琳和林欣都一頓，不是普通的那種白色泡沫或塑料盒。
是一種朱紅色的實木長方形盒子，正黑的顏色畫出漂亮的圖案，金色線條點綴。整個便當盒都顯得華麗，連拿出的筷子也是純實木的，甚至用一塊綢緞的布包著。
林欣和孟珂琳兩人都紛紛震住了，並非兩人沒吃過好的，沒見過好的。只是這普通的一頓午飯，這面奢華？就不便宜啊！
孟珂琳又下意識瞇眼，看向葉菱樺問：“你這頓找誰報銷？”
葉菱樺：“林欣每個月都有給我夥食費，我會從裏面扣除。”
林欣都擔心了：“夠嗎？我再補點？”
葉菱樺搖搖頭：“不用，你那些錢我會把一頓三餐安排好。不夠的，我自己會補上。”
孟珂琳被逗樂了：“你這得補多少啊？”反正只要不是學鄭嵐雯坑林欣，孟珂琳也就沒那麽氣了。
葉菱樺將拿出來的這一盒放到林欣面前，又將袋子裏的另外一盒放到孟珂琳面前。
這才開口說：“總歸不會讓我自己一分不剩，孟姐不用擔心。很多時候，這些店也得特價的。不然，這麽好的食材放壞了，多可惜。”
她的目光對上孟珂琳，然後一笑，反問：“對吧？”淡淡的語氣，自有一種不可一世的高傲。
孟珂琳點了點頭，也不再客氣，低頭去開食盒的蓋子。
另一邊，葉菱樺也幫林欣打開蓋子，然後將筷子遞給她。
蓋子一開，孟珂琳和林欣再次震住……
如此豪華的便當盒裏，沒有鮑魚、沒有魚翅、甚至連塊豬肉都沒有！！！
看著兩口就能吃完的白米飯，少的可憐的芹菜炒蝦仁，加上一個水煮雞蛋切片，清炒綠色蔬菜一份。那兩三顆的小西紅柿，大概就是所謂的飯後甜點？
孟珂琳抖著手，擡頭看向葉菱樺：“這就是豪華便當盒裏的便當？難怪你這家夥說錢不夠自己補，就這點吃的，合著最貴的就是這個盒子了。”
葉菱樺被她逗的不行，靠著桌子，單手撐著下巴，看向林欣解釋：“我也不能真給你大菜大肉的上啊！歌曲一經發布，很快就要錄制節目了吧？現在給你餵胖了，到時你發狠的給自己減肥，傷身。”
看過小說的葉菱樺知道，明星對於自己的身材管理有多麽嚴格。
作為一本小說的女主，自然也詳細的寫到了林欣對於減肥的過程。這又是一本虐身虐心的小說，女主很成功的通過虐待自己的身體，傷害自己的心靈，騙取了讀者不少眼淚。
葉菱樺走到了這步，當然不準備讓女主將胃餓出問題。
盒子好看，裏面吃的東西雖然量少但精致。少油少鹽雖然口味清淡，但飲食健康。菜肉水果，一樣沒少，該補的都補上了。
孟珂琳都服氣了：“這樣的話，一個月你能省下多少錢？”合著這家夥從夥食費裏還能賺一筆啊！
葉菱樺：“……其實也不便宜。”
林欣噗呲笑出來，其實葉菱樺說的很有道理。何況，現在開始，她確實就該保持身材了。
三人不再糾結在飯食上，葉菱樺在等新的便當到的過程，才將問題切回到孟珂琳最初問的那個。
葉菱樺：“兼職是嗎？這一次是？”
孟珂琳已經嘗了一口蝦仁，這才發現葉菱樺說的不是假話。這蝦仁看著就清清爽爽，入口果然鮮甜不說，蝦肉緊實彈牙。配上自己最不喜歡的芹菜，只覺得清脆爽口。
這道自己並不喜歡的菜，竟然也讓她開了食欲，那應該真的不便宜。
聽到葉菱樺的問題，還反應了一下，這才趕緊咽下嘴裏的食物，然後認真地說：“是這樣的，林欣的歌下午應該就能錄制結束。發布也會盡快，我都在安排了。不過搭著這首歌發布的，還有mv。”
葉菱樺點頭，看向身邊的林欣。
林欣也正低頭吃著東西，她是娛樂圈有名的清冷影後，這輩子最瘋狂的事情大概就是為了鄭嵐雯了。
其實，她平時在公司並不怎麽說話，也不親近後輩。
這幾年，為了鄭嵐雯更是和外面疏遠了。現在公司更新換代，也有了新的頂梁柱。
林欣雖然在娛樂圈的時間很長，甚至連奪過三次影後，但實際如今也不過才26歲。
太早的事業有成，讓她從小就保持著這幅性子，現在大了，也不好改。但葉菱樺知道，她並不如外面表現出來的那麽清冷。
這一個來月的相處，她知道林欣的性子也是溫順可人的。
可是，她不能在外面輕易地放下身段。更不能在公司表現出一點懦弱，娛樂圈是吃人的地方，公司更是爭搶資源的戰場。
如今，回到公司，和公司新人爭取資源。就算是林欣，也得為離開娛樂圈這些年，付出代價。
感受到葉菱樺若有所思的眼神，林欣吃不進去了，放下筷子看向她。
葉菱樺輕輕一笑，轉開視線，問孟珂琳：“mv？所以呢？”
孟珂琳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就說：“想請你擔任演員，就錄個幾分鐘的mv，很快的。”
葉菱樺一頓，倒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事情，一下子她沒有馬上答應。
孟珂琳何等精明的人，作為經紀人，她見多了人人鬼鬼的。葉菱樺有顧慮，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孟珂琳：“不方便？”
葉菱樺訕笑：“也不是一定不方便，但確實有一點。”
身邊的林欣就沒有說話，在葉菱樺說完以後，她只是沈默地有拿起筷子，重新吃起來。
米飯也能一粒兩粒地夾進嘴裏，似乎無論什麽，都有點沒滋沒味了。
葉菱樺看她這樣，抿了抿嘴……
吃過午飯，葉菱樺收拾了盒子離開。
林欣想快點覆出，也快速趕回去準備著正式錄制。
等葉菱樺回到孟珂琳的辦公室時，辦公室裏只有孟珂琳一人了。
“回來了？”其實垃圾桶的位置並不遠，可孟珂琳也不閑，還在辦公室裏，只是在等她而已。
葉菱樺點了點頭，孟珂琳端了兩杯咖啡過來。葉菱樺也識趣，沒說什麽，在小圓桌的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玻璃墻外陽光燦爛。葉菱樺端起咖啡嘗了一口，還不錯。
她大概知道孟珂琳要說些什麽，事關林欣，她也沒有多做周旋，直接就開口問：“怎麽了？”
孟珂琳沒有急著說，也是淡定地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轉向玻璃墻外繁忙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甚至很多時候不知道為了什麽。
孟珂琳：“你和林欣處的怎麽樣了？”
葉菱樺：“還不錯。”
孟珂琳就看向她，雙目黝黑的如一潭死水。
“你也別怪我中午的提議……”孟珂琳的目光落在遠處，沒有定點：“你對娛樂圈了解多少？”
葉菱樺老實地搖了搖頭。
這個答案孟珂琳早就知道，她嘆口氣，說起了林欣如今的現狀：“林欣為公司工作了這麽多年，功勞苦勞，她都不少。但娛樂圈是一個名利場，講究利益。”
孟珂琳雖然還沒有說到重點，但葉菱樺已經知道接下來的話題，不會輕松了。又和林欣有關，看來，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她伸手摸著咖啡杯耳，垂眸看著杯裏的咖啡平靜的水面，杯耳感受不到杯裏的熱意，但卻在葉菱樺手指的撫摸下，也帶了點溫度。
“林欣5年不工作，資源傾向了對家公司的新人。公司看在林欣之前對公司創造的收益，也沒多說什麽。但沒給自家公司捧出新人，倒給對家公司捧出個一姐。這種事情，放在哪裏恐怕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吧？”
葉菱樺點頭：“有道理。”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沒有多想，作者也不過是把這種幫助對家公司新人的作為，襯出林欣的深情而已。
但實際上，這樣的事情是不合理的。
所以，對於公司來說，這就是損失。
若不是看在林欣多年來功勞和苦勞上，恐怕早就吵的不可開交了。
葉菱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看，能給林欣5年的時間，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可惜，她不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她只會站在林欣的角度上看。
“林欣也26歲了，在娛樂圈，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歲數了。”孟珂琳嘆口氣：“公司又有了新人，雖然我們請了張老，公司也很高興我們有這樣的開頭。但是，音樂的市場有限，利益也不好說。現在是個影視快餐的時代，綜藝更是層出不窮。音樂一般不是首選，所以，公司並不願意在林欣身上投入太多。”
“或者說……”葉菱樺接上她的話，目光深邃地註視孟珂琳，笑著問：“公司選擇了另一個新人。你問我可不可以幫忙拍攝mv，說明公司並沒有阻止拍攝mv。但公司並不準備在mv上提供任何資助？而你們的資金鏈……斷了？”
孟珂琳倒抽一口冷氣，她沒想到葉菱樺敏銳到這個地步，她一句也沒提資金鏈的事情。雖然抱怨了公司兩句，但也沒有提到公司做出什麽選擇。可是，這家夥僅憑自己只言片語透露出的一點點信息，就做了這樣的推測？真不簡單啊！
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家政嗎？
見葉菱樺自己就猜出了大半，孟珂琳所幸直接就說了：“是，其實這次的覆出，歌曲從制作到錄制，我和林欣已經投了大部分錢進去了，無論是張老還是這個團隊，甚至買曲子的錢，都是我和林欣自己出的。我們把一切都選到了最好，不想在mv上將就。雖然公司有自己的導演和設備，憑我多年在公司的臉面，可以請來人，借來的設備。但是，一個好的演員，卻並不那麽容易，也不便宜。”
有限的資金，讓她們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如今的林欣在公司，不是沒有敵人。如今的林欣，也早不是曾經的欣姐了。”
葉菱樺摸著杯耳的手指一頓，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有著自己也難以想到的刀光劍影吧？
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在小說沒有描述的世界裏，林欣也是需要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也需要對於工作忍氣吞聲的普通女人。
一路朝錄音間去的路上，葉菱樺的心情不一樣了。
林欣也覺得委屈吧？
5年的付出，換來了背叛。曾經拼死努力的公司，也終於決定放棄自己。
現在想想，那本小說說了太多她和鄭嵐雯的愛情糾葛，甚至有很多林欣和林婉的網絡大戰。
但確實沒有提過，離婚以後的林欣如何的工作。一直都在說林欣頹廢不起，在別墅喝酒度日。襯托她的深情不悔，襯托她被情所傷。
後來，好不容易有一首歌，制作過程困難重重。
歌火了，但人卻不火。好在還是有節目邀請，她餓出了胃病，讓自己以最好的錄制狀態去了現場，卻被林婉截胡。
被工作人員嘲笑，說她不再是如日中天的影後，是日落西山過氣明星。小說中，從沒人為她出頭過。倒是鄭嵐雯偶爾伸手幫襯，弄得林欣更加感動。
在小說中，公司也早就放棄她了嗎？
葉菱樺發現，簡單的小說裏，並不能概括這一個完整的世界。幾十萬字的小說，也沒辦法把林欣的生活說的清楚。
她對於林欣，還有太多的不知道。
路過錄音間隔壁的跳舞練習室時，就見零零散散出來了不少人，其中一個三人的小團隊，應該是準備出道的新人。穿著便於跳舞的舞衣，長相不錯，身材也標準，不十分出眾，但也不至於如路人般寡味。
看見走廊上的葉菱樺，三人湊到一起小聲的咬耳朵。
大概還未經歷娛樂圈的爾虞我詐，不知道收斂目光，討論的聲音也並不避諱。
“她就是林欣包養的那個人吧？”
“哈哈哈，真的長的不錯。”
“有錢就是好，我要是有錢，我也想找個這麽好看的。”
“林欣那個時代好，從童星上來，名氣一早就打下了。這麽多年，還賺了這麽多錢。”
一個個透著羨慕的語氣裏，卻又帶著不滿和嫉妒。
葉菱樺淡淡看了三人一眼，現在想想，早上的謠言大家都是用林欣稱呼林欣。不說作為公司的一姐，哪怕作為娛樂圈的前輩，尊稱一聲欣姐本也是應該的。
不尊重人的後輩，也表明了林欣如今在公司的情況，並沒有她自己表現的那麽好。
葉菱樺勾唇一笑，看向幾人的目光更加冷淡了。三人一楞，擡頭看向葉菱樺，這才知道自己說的話被聽見了。
但三個人都不擔心，一個區區助理，難道還敢對自己做什麽？
葉菱樺也確實沒做什麽，林欣的敵人不是這些新生。她只是將食指壓在唇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三人。雖然葉菱樺什麽都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這種帶著隱隱的壓迫感的目光和動作，還未經歷過的三個小年輕楞在那裏。心裏突然間覺得，也許這家夥真的會打人？
這麽一想，三人紛紛轉頭跑開。
葉菱樺這時候也正好走到錄音間門前，她雙手環胸，腦袋微微仰起靠著後面的墻壁。墻壁的冰冷，透過頭皮傳來。
她突然就想開了，她來這裏，為了什麽？
為了林欣有一副健康的軀體，也該有一個健康的心裏啊！
所以，只要她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正想到此處，突然，她聽見門內傳來爭吵的聲音。
“謝謝你們。”林欣一一和工作人員道謝，一邊說：“我請大家今晚吃飯。”
“謝謝老板！”
“哦哦哦，好耶！”
“感謝老板，哈哈哈哈。”
大家歡呼感謝，本來也是別人拜托才來的，但林欣不像傳說中的那麽高傲，人也好相處。大家也不免對林欣抱著好感，聽說她要請客，大家也非常給面子的歡呼感謝。
林欣中午完美結束了錄制，雖然錄了幾遍，但老師都說很好了。林欣心情大好，又感激，就開口說：“還得是我謝謝大家，感謝大家的幫助。這之後，也要麻煩大家幫我剪輯。”
“應該的應該的。”各個工作人員開心的應和，覺得謠言真是害人不淺，這明明很好相處啊！笑起來還這麽好看，比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明星強多了。
正在幾人高興的時候，門外推門進來幾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公司如今力捧那位新人林冰的經紀人趙曉嬌。
她一進來就對林欣說：“您就是欣姐吧！你好你好，是這樣的。我這次找過來，是因為你約的王導，我想先調用一下。”
林欣一楞，錄音間裏的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大家為了避免尷尬，全都低頭整理房間裏的道具。
趙曉嬌並沒有因為林欣的反應而不好意思，反而笑的越加得意：“是這樣的，我們的小冰啊！這不是剛接了一個推廣？要錄制一點花絮，要的急，我們這一下子也調不開人手不是？”
林欣沒應，只是神情冰冷地看著她。趙曉嬌被看的一抖，只覺得這家夥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怎麽還這麽囂張。
“別太過分了。”孟珂琳正在這時候趕來，一進門就怒罵趙曉嬌。
趙曉嬌看見孟珂琳來了，也不慫。
趙曉嬌：“這我都和公司報備過了，公司也覺得反正你們現在mv的人還沒找到，先給我們用著也沒什麽。”
“開什麽玩笑？”孟珂琳的脾氣都上來了：“我們趕著發布歌曲，什麽都準備好了，把王導讓給你們？呵，你是找不到其他人了嗎？”
趙曉嬌就笑：“這不是王導這方面厲害嗎？所以我才找她，她的鏡頭運用的好啊。”
孟珂琳當然不信，有些人就是喜歡踩著別人，仿佛這樣就能獲得成就感一般。
林欣似乎也習慣如此，她面上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只是淡淡看著爭吵的兩人。只覺得這爭吵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堵墻一般。
錄制歌曲結束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都消散了。身邊的爭吵不斷，仿佛只有自己置身在另一個空間一般。
直到門再次被推開，葉菱樺站在門口，她的身影投進房間，眼光環視一圈所有人，輕聲說：“誰說沒找到人，不是有我嗎？”
聲音清晰的傳進林欣的耳中，將林欣從那個空間拉了回來。
房間裏也瞬間安靜下去，林欣因為她突然的出現呆住，眨巴了下因為圓溜溜的雙眼。
葉菱樺看她這樣，忍不住笑出來，問：“錄制完了？”
林欣抿了下嘴，點了點頭。
葉菱樺就忍不住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請說：“不怕，我在。”然後看向趙曉嬌：“錄制花絮而已，隨便找一個吧！”
明明簡簡單單的話語，但那帶著命令的語氣，卻差點讓趙曉嬌下意識點頭。
這家夥、這家夥、這家夥是誰！！！
太囂張了吧！！！
趕在最後的兩分鐘碼了這些，最後一點也修改完了。_(:з」∠)_
還沒想想出新的預收，作收求一個算了_(:з」∠)_
封面也還沒解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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