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嘰嘰喳喳【晉江正版】

關燈
嘰嘰喳喳【晉江正版】

現在仙門一共才十六個化神期修士。

還算上了失蹤的薛正減和被囚禁的逐華君,根本達不到封印魔窟的要求。

“還是九個浮羅沙更簡單一些。”一人道,“天下之大,怎麽會連九個浮羅沙都找不到呢?”

“這就要問問仙盟和天煜門了。”

“往日浮羅沙的數量也不算少,怎麽現在連九個都找不到?”

“還是得問問魔界吧,魔界屠殺的浮羅沙更多一些……”

萬俟燼的手指敲著椅背,噠噠的聲音很快被眾人的討論聲淹沒,萬俟燼轉頭問褚鶴心道:“他們說,魔界屠戮浮羅沙更多一些,這九個浮羅沙或許應該從魔界裏找出。”

褚鶴心道:“或許是因為尊上您前些時日下落不明,才會助長魔界此番暴虐行徑,等回去後,定要好好整治。”

萬俟燼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得了吧!”

玄青及時喝止。

“就算這一次找到了九個浮羅沙,那下次呢?下次怎麽辦?下次又需要多少個浮羅沙來解決?”

一個和尚撥動手中佛珠,安慰道:“道君息怒。與其考慮下次,不如現想想眼前這次該如何度過。”

莫留星一拍大腿站起來,毫不客氣地指著那和尚:“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找到這九個浮羅沙把他們丟下魔窟了?”

和尚雙手合十:“貧僧並非此意,只是舍己為人之事,本就為至善至純之事,想來他們也不會拒絕。”

“你!”莫留星還想說點什麽,卻被人強行打斷了。

“代宗主少說兩句吧!還當天煜門跟之前一樣一手遮天呢?”

莫留星嘴唇翕動,忿忿地盯了一會兒又坐下了,只是臉上還是不服氣,眼神還是帶著怨氣的。

“九個浮羅沙不切實際,難道那二十一個化神期修士就切實際了嗎?”

說出這句話的是個小宗門的宗主。宗門已經將近百年沒出過什麽像模像樣的修士了,唯一一個化神期還在化身初期停滯了許久,若是失去唯一的化神期修士,宗門日後還未可知呢。

“從凡人到化神期,也吃了人間不少天材地寶,總比幾個無辜的浮羅沙更有義務來填補魔窟。況且數百年的壽元怎麽說都活的不算少了,人總該知足。”

在座諸位都知道人應該知足,可是步入化神期,又有誰願意貿然犧牲自己的修為呢?誰知道需要二十一位化神期修士是怎麽個需要法,是像浮羅沙那樣直接丟下去,還是把自己的修為獻祭出來,況且也沒人知道,這個封印到底能持續多久,也沒人知道下一次魔窟動蕩的時候還有沒有這麽多的化神期修士給他們折騰。

有人聽了半晌,向玄青提議道:“道君,不如再用一次天演儀?把結果演算地更具體一些?這樣我們也好對癥下藥才是……”

雨風弦被這句話給激起來了,從玄青的身邊沖下去揪起那人的衣領子質問道:“你當天演儀是算盤呢?!開天演儀是要折壽的!”

對方滿懷歉意地笑笑:“雨夫人莫要說折壽,如果不用天演儀,等魔窟爆發了,咱們一個都活不了,何來折壽一說了?”

玄青在上面沖她招手示意她回來:“少吵幾句,省些力氣吧!”

雨風弦哼了一聲,把那人甩回座位裏。

“何來折壽?折的不是你的壽,你當然不擔心。”

天演儀是雨家的傳家之寶,用一次天演儀要提前籌算時間,等天時地利人和,要使用者獻祭出三百年壽元才能開一次演算,這次使用天演儀的人是雨風弦的父親,老先生年歲已高,再折去三百年壽元,身體現在虛弱不堪,最後真正心疼的只有雨風弦和她的母親。

眼看座下眾人又要吵吵起來,玄青頭疼不已,又不能像萬俟燼一樣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聲音逐漸嘈雜,越發有把房頂掀開的架勢,玄青剛想出聲喝止,便聽見萬俟燼跟他偷偷傳話,問道:“這般爭吵了幾日了?就沒有吵出個結果來?”

玄青被魔尊這樣問,頓時覺得又羞又惱。仙門眾人對魔族有不少偏見,認為他們野蠻粗俗,淫穢迷亂,修的自然也不是什麽正道,此時反倒被魔尊看了笑話,只好無奈道:“讓魔尊見笑了。”

萬俟燼卻道:“讓他們吵一會兒吧,我有幾句話想同道君說。”

玄青還未答應,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拉入虛無的空間,他在這空間稍稍適應片刻,才反應過來這其實是人的識海。

“看這邊!”

識海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在沖他招手。玄青瞇眼瞧去,那少年便是剛剛被封為魔後等著成婚的小望,他快步走過去,疑惑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

小望撓撓頭發,笑道:“這說來話長,我就不跟你解釋了,你記住外面那個不是我,是沈君弦就好。”

玄青不是好奇心那麽重的人,小望說不跟他解釋就真的不追問了,只把小望說的話記住,又問道:“不是魔尊有話要對我說嗎?魔尊此時何處?”

小望說道:“他沒辦法來,只能用這種方式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們現在的的確確知道有個一人,既有封印魔窟的實力,又不會因此付出什麽代價。”

玄青急切道:“那為何不把他找來?!”

小望抿唇笑了。

玄青見狀便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仙門尚且如此。那人不樂意,倒也情有可原……”

小望道:“他不樂意,我們就逼他樂意。所以我們想請道君配合我們,做一個局。”

玄青從小望的識海中出來的時候,議事堂還在吵。人聲愈發鼎沸,玄青手腕一翻變出長鐧重重地戳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再次讓眾人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望向玄青,玄青揣著長鐧,冷聲道:“都吵了這麽多天了,不也還沒個定數嗎?不如一同去魔窟看看,去看了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人才能徹底鎮壓魔窟。”

話音剛落,便有人問:“非得徹底鎮壓嗎?像之前那樣就不行嗎……”

玄青瞪了他一眼,那人不出聲了,雙手抄起來小聲嘟囔幾句。玄青對這群正道沒什麽辦法,萬俟燼可從來不慣著他們這些臭毛病,瞥了眼褚鶴心,褚鶴心雖然與他不和,但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得了萬俟燼的命令,褚鶴心身形一閃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下一刻便從房頂探出頭,緋紅的身影出現在那人後方,長發垂下,手指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那人的脖子,冰涼的觸感讓對方渾身一顫,一扭頭便發現褚鶴心笑得駭人的那張臉。

“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呢,您大可散會後說。”褚鶴心道,“現在先聽道君講話,好不好呢?”

他一邊說著,指甲驟然變長,淺淺地紮入對方的脖頸中,對方的頸子上被他掐出幾個細小的窟窿,卻還在想著拔劍,褚鶴心手腕一動本想扭斷他的脖子,萬俟燼出聲打斷:“好了,回來聽道君的安排吧。”

褚鶴心從房頂消失,重新出現在萬俟燼的身後,對方捂住流血的脖子,只敢幹瞪眼,卻不敢再說話。

玄青很快給眾人下了最後通牒:“明日去查探魔窟情況,可有異議?”

異議是有的,就是不敢再說。

人們擡頭看看正悠閑地用手指敲打扶手的萬俟燼,議事堂內一時落針可聞。

有人現在才反應過來玄青把萬俟燼請來的用意,與魔界聯合只是其表面用意,玄青現在更需要萬俟燼來幫他鎮住這群貪生怕死的混賬。

“其實……”

一個人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

“若是、若是化神期大能多一些,咱們倒也不會那麽懼怕魔窟。”

玄青問道:“你是想讓各位用丹藥催化修為?”

那人抿了抿幹澀的嘴唇:“也不是不行……”

玄青又看向藥宗,藥宗驚恐地搖搖頭:“藥是有的!若是只從煉氣催化到築基,那確實沒什麽問題。可現在要把修士直接催化到化神期,那得用多少丹藥?耗費多少修為?並不是我等推辭,只是從古至今,實在沒有這樣的例子。”

莫留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和身後的人對視片刻,得到認同後說道:“說起催化,我……我閔師兄當年做過一件東西!”

褚鶴心瞳孔一顫,留在沈君弦旁邊的分神立刻向他傳達了這個信息。

離身體太遠,閔妄然每日並不能長久地清醒,或許是受到了魔窟的影響,自打來了天翌門之後就一直在睡,沈君弦看了他一眼確認他在熟睡,又看了看褚鶴心的分神,頓時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說呢……”沈君弦道,“上次任務失敗後,主系統立刻給我傳達了一個任務,還是越過小妄直接傳達給我的。任務詳情說的不明不白,既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就像是後面還有什麽沒說完一樣。”

褚鶴心問道:“那位大人要求你做什麽了?”

沈君弦回答:“祂讓我去接觸小妄曾經制作的那件法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