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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自揭老底【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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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自揭老底【晉江正版】

雨風弦明擺著就是在暗示別人,君弦的經歷和她一樣,都是雖然修為不高,卻出於某種原因,和一門宗主結為道侶。

世人都知道雨風弦能和玄青結為道侶,是因為她長得像玄青的前一位道侶。或許還有幾分雨家的因素在其中,畢竟在二人結為道侶之後,雨家為玄青登上天翌門掌門之位提供了不少助力。

那沈君弦呢?沈君弦在這次露面之前可是一直被他藏的好好的,若這次不是君弦執意要跟他出來,根本沒人會註意到他。

“逐華君不是……不是修無情道的嗎?”

有人反應慢,醒過悶兒來了,經雨風弦明裏暗裏提示一番,終於意識到逐華君要和身後這位“普通弟子”結為道侶,驚訝之餘,問題隨之而來。

結為道侶沒什麽問題,可逐華君是修無情道的啊!

這無情道怎麽能動情呢?

雨風弦淡淡一笑,說道:“古往今來,從未有人對無情道有一個確切的解釋。無情似有情,有情也似無情。沒人規定過無情道不能愛人,也沒人規定過,無情道又必須斷情絕愛。”

逐華君皺了皺眉頭,看雨風弦的眼神越發地不善。

雨風弦還在試圖給他找道侶編一個合適的理由!

玄青點點頭,深以為然:“夫人說的對。‘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說的便是眾生平等,也有人曾將無情道悟為一視同仁的慈愛或一視同仁的割舍。說不定,逐華君的無情道便是這一種。”

言罷,玄青把目光投向了逐華君:“逐華君以為如何?”

逐華君沒有回答,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雨風弦又說話了:“只是現在大多數人還以為,修無情道就是要斷情絕愛……我不管世人如何,只要道君修的不是無情道,心裏有我,這就夠了。”

雨風弦捏了捏玄青的手,示意他和自己來個深情的對視,玄青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就算我修的是無情道又如何?哪怕道心受損,我也斷然不願與你擦肩而過。”

他們說完,自然又有人盛讚深情。

只是雨風弦沒想到玄青能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訕訕地放開了玄青的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靜待逐華君的反應。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怕逐華君早已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雨風弦這丫頭想幹什麽?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雨風弦,更不記得自己得罪過玄青,卻被這夫妻二人聯合起來針對,逼到了一個騎虎難下的地步。

一句也不解釋,就顯得自己心虛;若是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又無法令眾人信服;若他實話實說,就是承認了自己的無情道已經崩塌,不管怎麽做,結果對他而言都是毫無益處的。

雨風弦的餘光瞥到了面露難色的逐華君。

當人陷入窘境,面臨無論怎麽選都對自己沒有好處的選擇時,總會選擇那條能把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的路——雨風弦自編名言警句。

她見推力還不夠,便又向坐在不遠處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雨家出身,雨風弦作為雨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這位大小姐哪怕只是動一動手指,擡一擡眼皮,他都知道雨風弦是什麽意思,收到雨風弦的眼色時他立刻懂了,大小姐這是要讓他們再稱讚一下二人深情,於是說道:“道君與夫人伉儷情深,非常人能及。”

等他說完,再看逐華君的時候,逐華君的臉色已經出現了微微的變化。

逐華君若有所思。

現在這群人已經默認了他要和沈君弦結為道侶了,不管他怎麽解釋都難逃一頓非議,既然躲不掉,為何不幹脆大方承認算了?

看看如今的雨風弦和玄青,這不就是一對現成的例子嗎?

雨風弦又瞥了一眼逐華君,那人立刻會意,誇完了雨風弦,又把話題拉回到了逐華君的身上。

“說起來,夫妻之愛,修無情道之人應該無法體會吧?未免讓人覺得遺憾。”

玄青說道:“閣下所說片面了些,夫妻之愛只是人世間千萬感情之一。天下蒼生才是其應該擔起的大道。”

另一人道:“說的也對,逐華君才不會這般狹隘。”

有人聽完,看了看沈君弦,又笑道:“只是沒有遇見真正能令其心動的人罷了,若像道君這般,正值壯年又遇見了夫人,怎會去修無情道?”

逐華君垂了垂眼眸,像是在思考什麽,他沖沈君弦伸出手,沈君弦一楞,訥訥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中,逐華君淡淡道:“我並非聖人,也有七情六欲。恐有負世人期待。”

他把沈君弦拉到自己的身邊,說道:“他對我而言,是比性命還重要之人。他的修為低下,並非是因為天賦不佳,而是為了天煜門與人世安危靈脈盡毀。”

玄青的眉梢一挑。

嗯?為了天煜門靈脈盡毀?怎麽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呢?

十年前那場大戰,天煜門功勞最大,最突出的人有兩個,一個逐華君,一個薛正減,其餘有功勞的弟子都已經記錄在冊了,玄青看過那本冊子,全然不記得裏面有沈君弦這個名字,所以這件事要麽是逐華君撒謊給沈君弦的履歷添金,要麽是天煜門瞞報功績。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夠天煜門吃個大虧了。

逐華君一語驚四座,一時間竟然無人敢發話,逐華君繼續說道:“是我道心不堅,心存執念,執意與他結為道侶。”

眾人驚愕之際,雨風弦率先反應過來,從座位上起身沖逐華君盈盈一拜,說道:“請恕風弦方才失言,不知這位小仙君在您心中地位如此之重,不是一般受寵弟子,原來這位小仙君與貴門還有如此深的淵源,屬實可嘆。”

雨風弦有些憋不住笑,下拜的時候唇角都是上揚的,玄青在後面悄悄掐了她一下才讓雨風弦的唇角耷拉下來,玄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放心,逐華君寬宏大量,定不會與你計較。”

逐華君微微頷首,雨風弦見他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回到座上,手指興奮地絞在一起,被玄青瞪了一眼,才裝模作樣地搭在腿上,恢覆了從容端莊的模樣。

誰能想到事情這麽容易。

逐華君自己把一切都捅出來了。

道心也破了、徒弟也糟蹋了。還美其名曰“執意和他結為道侶”,你是一門師祖,他是門中徒弟,你半步登仙,他靈脈盡毀,別說結為道侶了,你讓他死他敢拒絕一句?說的這麽深情,不是強迫是什麽?

這下可好,她連胡編亂造的功夫都省去了。

“想不到……逐華君也是這般深情之人。”

不知道是誰壯著膽子提了一句,逐華君聽到了意料之中的讚譽,原本緊繃的神色不由得松懈了一些,還沒裝一會兒,下一刻就被耿直的人捅破了這層面皮。

“逐華君說的好啊……執意與他結為道侶,他是什麽身份什麽背景?怎敢拒絕逐華君您呢?”

換音剛落,一直不發話的沈君弦突然沖那人躬身一揖,急忙辯解道:“並非師祖執意!晚輩也早就傾慕於師祖了!”

什麽叫越描越黑?這就叫越描越黑。

玄青心中直呼好家夥,怪不得這沈君弦方才一直不出聲,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反將一軍呢。不解釋倒好,越解釋反而越像是受逐華君脅迫了。

雨風弦只恨自己沒帶什麽留聲或者留影的法器,不能把這精彩的一幕記錄下來回頭播放給閔妄然看。

仙盟的人開口道:“聽逐華君講,天煜門竟然有這般人物。為了天下蒼生靈脈盡毀……不知逐華君是否能將其細節告知我等,仙盟才好補償嘉獎這位小仙君。”

一位藥修開口問道:“靈脈盡毀還能保下性命……我見識淺薄,這位小仙君是我聽說過的第一人,不知逐華君能否讓我為他診一診脈?”

逐華君淡薄的神色隱隱浮現出一絲詫異,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麽都是結為道侶,眾人對玄青便都是讚譽,到了他這裏就全然變了風評。你一言我一句的評論像是要把他淹沒,聽得他頭隱隱作痛,他傳了一名天煜門弟子過來,攥了攥沈君弦的手,對他道:“這裏人多眼雜,你身體不好,且回去休息吧。”

沈君弦乖乖點頭,轉身背過逐華君的時候,擡起眼皮掃了一下眾人,又很快地把頭低下,像是一只可憐的小動物,那一眼說不盡的怯懦,又帶了幾分求助的意味,在場眾人既不敢明著摻和逐華君的私事,也不想錯過這個絕好的吃瓜機會。沒有一個人伸手阻止沈君弦被帶走,也沒有一個人從他的身上挪開目光。

沈君弦被帶下去後,眾人議論了一段時間,又被雨風弦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臺下的比試進行到一半,一個天翌門的弟子走上觀禮臺,附在玄青的耳邊說了幾句,玄青點點頭,讓那弟子下去了。

雨風弦若無其事地問道:“可是門中事務?”

玄青笑了笑:“正是,我去去就回。”

說完,玄青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找了一頓不痛快的逐華君此時心煩氣躁,偏偏雨風弦還說道:“天煜門的弟子上場只怕還有一段時間,您若是惦念著門中弟子,不妨回去看看?”

逐華君氣的臉都綠了,

他一拂袖,也從座位上站起來,撂下一句“不勞夫人費心”便揚長而去。

雨風弦:你們都聽見了!我一句沒編啊!

玄青:我作證

閔妄然:我也作證

沈君弦:人在現場,確實是這樣的

最近有點瓶頸期,感覺怎麽寫都不滿意,俺想看評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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