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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演戲【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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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演戲【晉江正版】

說起來,吃瓜這個詞還是系統教給他的。

閔妄然總是習慣性往斜後方看,總是以為系統還在他的身邊,雖然知道系統出於某種原因暫時離開了他,可是在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時他還是會失落。

“師尊”樂爾抓著閔妄然的手指,說道,“那個姐姐,是個很奇怪的人。”

閔妄然並沒有打算去論道大會的開場湊熱鬧,就帶著樂爾在沒人的地方慢悠悠地散步,他問道:“那你說說,她怎麽奇怪了?”

“嗯……”樂爾想了想,回答道,“她跟我講了很多玄青道君見不得人的事,而且似乎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夫君。”

閔妄然雖然囑咐徒弟不要吃瓜,但對別人的黑料卻很有興趣,他先迫不及待地問道:“雨風弦都說什麽了?”

樂爾說道:“她說,別看玄青道君現在端著一副架子,每天晚上都抱著前一位夫人給他繡的布偶偷偷地哭,那布偶現在還放在玄青道君的床頭。”

閔妄然嗯了一聲:“還有嗎?”

樂爾道:“還有,玄青道君看上去風光霽月,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但是背地裏會對看不慣的人罵臟話,能把那人的族譜都問候一遍。”

閔妄然噗嗤笑了:“怪不得玄青生氣……”

樂爾深以為然:“我要是玄青我也生氣。他愛的人死了,現在這個人他不愛,也不愛他,還天天對別人說他壞話……他們兩個互相看不慣,為什麽還不分開呢?”

閔妄然道:“他們兩個結為道侶的原因還是挺覆雜的,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但若要簡單來說,就像是戲文裏的皇帝為了顧全大局娶了大奸臣的女兒。”

這樣解釋樂爾立刻就理解了,她嘆氣道:“沒想到玄青道君這麽厲害,還是要娶自己不喜歡的人,著實可嘆……”

閔妄然戳了戳她的額頭:“小小年紀,就開始為別人的感情唉聲嘆氣了。你是戲文聽多了,還是話本看多了?怎懂得這些?”

樂爾捂住額頭,連忙道:“師尊不懂就不要以為別人不懂!”

閔妄然笑道:“我怎麽不懂了?”

樂爾爭辯道:“師尊就是不懂!就像看不懂望師兄……”

她說到一半又立刻噤了聲,閔妄然點著她的額頭問道:“繼續說呀,小望做了什麽好事,是我看不懂的?”

樂爾鼓起兩頰閉緊嘴唇不說話,閔妄然微微一笑,往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樂爾還是不說,閔妄然就準備再彈一下,小丫頭立刻給自己找好了理由,說道:“師尊既然聽不懂我說什麽,就是真的不懂,要是您明白什麽情啊愛啊的,早就揪著望師兄打一頓了。”

閔妄然長長地哦——了一聲,樂爾揉了揉被他彈出一個小紅印的腦門,跟在他身後拽住了他的手指,說道:“那個姐姐說,她只想做仙君夫人,至於仙君是哪個,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師尊。”樂爾又問道,“他們兩個和傳說中的不太一樣,傳說裏面姐姐可喜歡玄青道君了,即便知道玄青道君有喜歡的人,還是義無反顧地和他在一起,怎麽現實就不是這樣了呢?”

閔妄然說道:“傳說和現實本來就不盡然是相同的,天底下這麽多人,有時候以訛傳訛,就傳的和原本的真相完全不一樣了。”

雨風弦和玄青的關系並非是傳說中“癡情替身”與“懷念亡妻”那麽簡單。雨風弦受家族影響,想做仙君夫人,而玄青則需要一個人幫他轉移世人對亡妻的註意力,二人一拍即合,這才決定結為道侶,從此各取所需又互不相幹。

至於那個替身與白月光的故事,則是出自雨風弦的手筆。雨風弦的修為不算高,在世人眼中,她是不配和玄青這種級別的人物走到一起的,卻因為這樣一個癡情的故事,如今的人們已經不怎麽提及她的修為,而是會讚美她的深情,在不知不覺中,對玄青那位原配夫人的註意力也隨著一同下降了。

一個死人沒什麽可以挖掘的,活人才更有故事。

雨風弦的修為是不高,可是她會的東西在某些時候,比修為更有用。

二人走了有一段時間,正在舉行論道大典的山頭時不時會發出絢爛奪目的光,樂爾時不時會往那邊看。他們兩個現在都帶著面具,閔妄然又刻意隱藏了氣息和修為,他不怕遇上天煜門,見樂爾好奇,便問道:“想去前面看看?”

樂爾點點頭,閔妄然就與她一同往大典的方向走。

和以往相比,小丫頭的話少了很多。

閔妄然本以為她會興奮地和自己分享與漂亮姐姐在一起玩的經歷,但樂爾只是時不時地問幾個問題,或者偶爾說上一兩句話,完全沒了來的路上那股興奮勁兒。

閔妄然又以為她是累了:“怎麽悶悶的?要是累了,咱們就去休息。”

樂爾搖搖頭,抓住他的手指繼續往大典的方向走。

道路兩邊原本寂靜無聲,漸漸地偶爾能聽見人聲,再往前走,說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發嘈雜,樂爾擡起頭,怔怔地望著前面,忽然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閔妄然覺得可能是她怕生,就帶著她又往後退了一點,樂爾抓住他的手指把他往旁邊拽了拽,目光飄忽不定,閔妄然給了她足夠的反應時間,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等著,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樂爾開口說話了。

“師尊,亦湖也會被送走嗎?”

閔妄然楞了。

樂爾這個問題問的防不勝防,他以為小丫頭不會察覺出什麽,所以根本沒有想被發覺時應該如何回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不是送走……我想讓你自己選。”

樂爾撅起了嘴,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子,說道:“我想讓師尊替我選。”

閔妄然道:“我曾經說過,若是有更好的選擇,我自然希望你們可以遇到更好的人。”

樂爾輕而易舉地就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露出一個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苦笑,樂爾說道:“遇不到更好的人,師尊就是最好的人了。”

閔妄然搖搖頭:“我哪裏好了……我給不了你們太多,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有的事,若是有人能給你們更好的,他可以讓你去學習喜歡的藥理,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他什麽都比我好,還不會像之前那般頹廢,也不會偶爾對你們發脾氣……你們該選擇那個人的。”

樂爾紅了眼眶,伸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說道:“師尊這是找借口,你分明就是嫌我們累贅,想丟下我們了。”

閔妄然的心口像是被揪起了一塊那麽疼,他蹲下去取出帕子幫樂爾擦眼淚,小丫頭推開他的手,倔強地啜泣兩下:“我……我想跟著師尊。”

閔妄然扶著樂爾的肩膀:“我要做一些事,我怕他們對你下手。”

樂爾搖搖頭:“我不怕。”

閔妄然:“可能會沒命的。”

樂爾:“我不怕沒命。”

閔妄然氣笑了:“說什麽傻話,命是最重要的,沒了命就什麽都沒了,你看你師兄,他一說不要命了我就打他……”

樂爾反駁道:“師尊才是那個最不要命的。”

閔妄然怔在原地,無話可說。

怪不得小望說過,他們其實什麽都懂。

懂的不止小望一個,說不定連亦湖這個最小的都能察覺出端倪。而他卻還在故作深沈地為他們考慮,在不知不覺中,這幾個孩子早就走到他的前面去了。

他沈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把這三個狗皮膏藥從自己身上趕走的辦法,他放開樂爾的手,說道:“我就是想把你們丟掉,你們跟在我身邊只會礙手礙腳……”

樂爾搖搖頭,那模樣看上去比閔妄然還要老練不少:“師尊不會騙人,想扔掉我們幾個何其容易,帶到荒郊野嶺裏面隨手一丟就行,我們那麽信任您,肯定不會起疑心的,到時候您撒手一走,不就丟成了?”

閔妄然又說不出話了。

樂爾繼續道:“要是再為我們考慮一點,就丟到大宗門的山下,或者富貴人家的門口,這樣或許會被下山的弟子撿回去,但是也會有新的問題,要是這個宗門總是不幹人事,或者富貴人家缺的不是孩子而是丫鬟,遭受欺負該怎麽辦?”

閔妄然有點害怕。

現在不像是他來丟孩子,他應該害怕,萬一有一天自己被徒弟丟了應該如何生存。

樂爾還沒說完:“要是關心我們又沒那麽關心,做到這一步其實也就夠了,接下來就看我們個人造化,活到什麽樣全憑個人本事。但是您非但沒有把我們仨丟到荒郊野嶺,還費勁心思地騙我出來,帶我見了玄青道君和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又那麽喜歡我這種小孩,一看就是早就謀劃好的,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師尊,你早就替我們三個找好出路了,對不對?”

閔妄然的眼神帶了幾分幽怨,狠狠地往樂爾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和你師兄一個毛病!小孩子懂太多不是好事!”

樂爾吐了一下舌頭。

“師尊最大的願望不是要買下一個錢莊,然後帶著我們四處游玩,您慢慢養老嗎?為什麽還要找別的出路?”

閔妄然說道:“倒也不是找別的出路,只是師尊我現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怕照顧不好你們,怕壞人對你們出手,你是不知道,那個壞人到底有多壞……”

樂爾搖搖頭。

“我不怕。”她說,“我們都不怕。也不是怕壞人,也不是怕死。師尊也說過,自己做的選擇就永遠不要後悔,現在就是我選擇的時候……我想跟著師尊,若是師尊真的嫌棄我們累贅了,我會離開師尊一直走到再也不會阻礙您的地方。”

閔妄然搖搖頭:“不是累贅……”

樂爾笑了:“師尊這麽想,若是這件事平安過去了,您會後悔把我們送走嗎?”

別的不說,倘若他要做的事真的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還把這三個孩子送走了,他是真的會後悔的。到時候他該怎麽辦?他還能沖到別人的家裏把孩子給要回來不成?

樂爾道:“師尊也說過,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樂爾沖他伸伸出手,閔妄然下意識把她的手牽住,樂爾往後一拽,帶著閔妄然站起身,拉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催促道:“師尊,我想去大典上看看,可以嗎?”

閔妄然又下意識點頭,走到樂爾身邊帶著她往前走。

心中一塊空缺似乎被填滿了,他有了永遠都不會拋棄他的人。

一大一小兩個人來到論道大典的時候,祭天祭地的覆雜禮儀已經結束,閔妄然帶著樂爾接下來的環節算是每次論道都避不開的部分。

宗門比試。

想要參加的宗門自行報名,閔妄然修為不高,加上宗門的名字念出來太丟人,所以他不會湊這個熱鬧,樂爾還小,自然也沒辦法湊這個熱鬧。所以他就帶著樂爾到演武場後排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優哉游哉地看著上面比試。

場上比試的人正好是天煜門弟子和另一個不知名的宗門,天煜門贏得毫無懸念,幾場過後,閔妄然的身邊突然坐了一個人。

是個女人。

準確一點,是女裝的莫留星。

莫留星咕咕噥噥地不知道再說些什麽,臉色也不是很好,總給人一種滿腔熱血無法發洩的無奈之感,他察覺到閔妄然正在看他,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往後一仰,兩手一抄沒有說話。

“師尊。”樂爾扯了扯他的袖子,說道,“這個人,是天煜門的?”

閔妄然誇了樂爾一句記性不錯。

他湊到樂爾的耳邊,對她說道:“幫師尊看看,哪裏還有跟他穿一樣衣服的人?尤其是白頭發的。”

鶴發在修仙之人當中並不算是多麽顯著的特征,樂爾放眼一望,就看見好幾個白頭發的人,她找了一陣,往不遠處的人群一指,閔妄然順著她的手一看,果然看見了逐華君。

閔妄然拍拍樂爾的腦袋告訴她做得好。

閔妄然又往四周看了看,指出一個人,對樂爾道:“記住這個人的衣服,你看那個白頭發的人周圍有沒有和他穿一樣衣服的?”

樂爾觀察了一番,接連指出了好幾個位置。

這次指出來的,是仙盟的人。

仙盟建立的目的是矯正修真界秩序,防止各大門派相互傾軋。一開始這就是一個簡單的監督機構,監察門派有沒有違反仙家鐵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門派逐漸增多,仙盟需要監督的人也越來越多,自然有盯不到的時候,而所謂的仙家鐵則也並非沒有空子,仙盟漸漸形同虛設。後來,天煜門派了自己門中幾位年輕的佼佼者進入仙盟,帶著重新制定了四十八條仙家鐵律,仙盟的監察作用這才被慢慢地拾起來。

與天煜門同等地位的宗門一看,覺得這不太行。

他派了人進去,還監察起百家作為,還制定了新的規則,這可不行,絕對不能讓他一家獨大,於是也紛紛派人進入仙盟,參與新的規則制定。

如今的仙盟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監督百家作為的仙盟,而是被各個仙家當成了相互傾軋制衡的場所,同人間的朝堂一般,彌漫著勾心鬥角的氣息。

閔妄然教了樂爾一句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莫留星看了一會兒就沒心情看下去了,腰間的令牌閃爍,應該是有人在叫他,莫留星立刻起身從觀看席位上走下,閔妄然帶著樂爾起身,悄無聲息地跟在莫留星的身後。

逐華君的身旁就有幾個仙盟的人,逐華君同莫留星說了什麽,又對那仙盟的人說了幾句話,閔妄然拍了樂爾的後背一下,樂爾會意,若無其事地走到莫留星的身邊,隨手抓住身邊一個人的衣服,指著莫留星,說道:“師尊,我剛才看見一個人,和這個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被樂爾抓住的人甚至沒反應過來這聲師尊是在叫自己,等反應過來之後,樂爾早就鉆進了人群中不知所蹤。

“師尊!”樂爾飛速跑回了閔妄然的身邊,問道,“我做的怎麽樣?”

閔妄然毫不吝嗇地表揚道:“很好。”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觀察逐華君的臉色。

果然,逐華君的臉色從白到黑,僅僅瞥了莫留星一眼,就讓莫留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句話讓站在不遠處的仙盟的人也聽見了,對方先是轉過身,和逐華君打了個招呼。

“許久未見,仙君近來可好?”

逐華君道:“勞煩掛念。”

逐華君眼神示意莫留星,讓他趕緊走,然而莫留星是個讀不懂空氣的小笨蛋,根本沒理解逐華君是什麽意思,甚至順著逐華君看的方向往後看,閔妄然沒忍住笑了。

若這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怕逐華君要動手掐莫留星的脖子了。

錯失了跑路的機會,莫留星也就走不了了,仙盟的人立刻註意到了他,甚至怕莫留星逃跑,一把就攥住了莫留星的手腕。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許久不見,可還記得我?”

莫留星哪裏認得他,就算認得,也沒辦法開口說話。

相貌可以用面具改變,但聲音哪裏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莫留星這慌亂無措的小笨蛋看看抓住他的人又看看逐華君,一雙求助的大眼睛幾乎要黏在逐華君的身上了,逐華君立刻替他打圓場,說道:“執法司也說許久未見,興許是忘了也說不定。”

仙盟那人抓了莫留星一會兒便放開了,沖他安撫似的笑笑,莫留星剛剛該跑不跑,現在不該跑立刻撒丫子一溜煙跑沒影了,閔妄然又笑了,逐華君閉了閉眼,像是在壓抑情緒,執法司嘆氣道:“好歹同在仙盟幾載,居然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逐華君說道:“遺忘在所難免,她又不善言談,不喜與人交往,不記得故人,倒也可以諒解,今日身體她同我說,身體有所不適,想早些回去休息,未曾想會在路上碰見仙盟的執法司。”

執法司若有所思,說道:“即使這樣,我更該去看看她。”

逐華君又道:“她不喜有人叨擾,若是硬要去探望,只怕會惹她厭煩。”

執法司又“哦——”了一聲,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說道:“我知道了,多謝仙君,我估摸著也是,她應該不喜我這樣與她不甚相熟的人前去打擾,我記得此番仙盟諸位同僚正好有她相熟之人,仙君稍等,我且去詢問一番。”

逐華君的臉都氣綠了。

閔妄然沒忍住,又怕笑的太大聲惹逐華君註意,捂著嘴拼命憋笑,但憋笑實在太難受,他捂著嘴咳嗽好幾聲,樂爾就站在他的身後替他順氣。

“師尊,他們說話有這麽好笑嗎?”

樂爾望著那個白頭發的人,剛剛跑過去的時候她看見了,這個人的發尖幾乎掃到了地上,快要拖地了,沾了一些塵土,樂爾還想呢,話本子說什麽“出淤泥而不染”都是假的,真正的仙人的頭發,是會沾到土的。

“師尊,我聽不懂。”

閔妄然憋了好一陣才堪堪緩過來,他沖樂爾擺擺手說道:“沒事,聽不懂是好事……你方才做的很好,等下山的時候想要什麽,師尊帶你去買?”

樂爾終究是小孩子,得到了大人的承諾就忘了方才的問題,高興了好一陣。

閔妄然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望著逐華君。

這樣窘迫的逐華君可不多見。

臉都綠了……什麽時候頭上再綠一點就更好了。

方才的試探,是閔妄然實現同玄青商量好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二人的交易達成後,閔妄然提醒道,“要是在此次論道上見到的你夫人,你可得把持住。”

玄青尚不明白他說的意思:“先夫人已經故去,又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在此次的論道大會上。”

閔妄然道:“別說,還真有可能。臨行前,逐華君給過我一個腰牌和面具,讓我裝成那人出現在論道會上,我雖不知道你夫人的長相,但是知道她的名字,好巧不巧,逐華君給我的腰牌上,寫的就是她的名字。”

玄青楞了。

他撐著腦袋想了有一會兒,說道:“等等……你是說,逐華君想讓你扮成我的夫人參加論道?”

閔妄然糾正了他的說法:“參加論道說不上。他囑咐我別的事一概不許多做,大概只是想讓我露個臉給仙盟的人看,證明這個人還活著而已。”

玄青閉了閉眼,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還得多謝先生提醒。若毫無防備地見到她的臉,我可能會失控……”

閔妄然知道這種感受。

要是讓他突然看見系統的臉,他可能也會失控。

玄青把他老婆的身份瞞了這麽久,突然看見一個姑娘對人家反應這麽大,要麽是這姑娘和他老婆長長得太像了,要麽這姑娘就是他老婆。

到時候,隨便一查就知道玄青金屋藏嬌藏的到底是誰,這麽多年的努力也就功虧一簣了。

“不對……”玄青皺了皺眉頭,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逐華君讓你裝作我的夫人,還僅讓你露臉給別人看,不可能讓你到處亂跑,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閔妄然聳聳肩:“我還得辦事,要是被逐華君看著,我就什麽都辦不成了。所以我抓了另一個人,讓他替我演你夫人。”

玄青:“你換人這件事,逐華君知道嗎?”

閔妄然:“當然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肯定得把我抓回去,我就不能出現在這裏同你商議了。”

玄青:“換人倒也無妨……那個人可靠嗎?”

閔妄然:“不可靠,是個武人,甚至腦袋有點問題。”

玄青:“……”

閔妄然見他有些擔憂,於是安慰他道:“不可靠才好。他不可靠,才好鬧出些亂子,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一下。”

有獎競猜:玄青的老婆的來歷和作用(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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