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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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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往事

“你這徒弟真厲害……”

系統嘖嘖稱奇。

“眼淚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演戲呢。”

閔妄然沒空搭理他,把三個孩子哄好了,讓他們自己去玩,帶著系統來到稍遠一些的房檐下,說道:“沒聽過嗎?‘孩子的臉六月的天’,他只是太久沒見我,想對我撒撒嬌而已,我滿足了他,他自然就不哭了。反倒是你……”

閔妄然上下打量著系統,想伸手給他一個大逼鬥,又怕動靜太大引人註目,只好憤恨地長嘆一聲,搖頭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麽?私底下也就罷了,當著三個孩子的面動手動腳!你以為這是什麽光彩的事嗎?大庭廣眾之下還……還把咱倆的事拿出來說!你……你……”

他想了半晌,楞是不知道該怎麽訓斥系統,哼了一聲把臉轉向一邊,不再說話了,系統也知道自己剛剛那麽做不好,他只是想逗弄一下那個能看見他的小兔崽子而已,結果反而惹宿主生氣了,於是系統故技重施,給宿主發紅包,哄道:“剛剛是我不對……別生氣了。”

閔妄然還在氣頭上:“不管用!發紅包也不管用!”

系統試圖為自己辯解:“別害羞呀……又沒人看得見……”

閔妄然試圖將心比心,沒好氣地形容道:“那下次當著別人的面我對你動手動腳?你能好受?!被占便宜的又不是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系統想了想,當著別人的面動手動腳似乎也不錯,是種沒體驗過的感覺,但是看著還在氣頭上的宿主,他忍住沒把話說出來,並不怎麽誠懇地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那麽做也是被你徒弟氣的,你都不知道,小望他……”

他後半句還沒說出來,閔妄然就反問道:“他幹什麽?他怎麽了?他只是個孩子他還能吃了你不成?!你看他瘦的,再看看你人高馬大的,你一拳就能打死他,他哪裏礙著你了?!”

系統:“……”

系統:“不是,我……”

閔妄然:“你還想解釋什麽?小望多好的一個孩子,我是他的師長,我把他帶到這麽大,他沖我撒嬌怎麽了?咱們又不是道侶,就算是道侶,你和一個孩子吃醋甩臉色又算什麽?有本事你沖我發脾氣!來,我就在這裏。”

系統委屈極了,他想學小望,三秒之內憋出眼淚,可是這種技能不是人人都能學會的,系統瞪著倆眼睛看著閔妄然,竟是一滴眼淚都沒出來。

閔妄然:“怎麽?你還真沖我發脾氣?”

系統連連擺手,慌亂地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有點委屈……”

閔妄然:“你委屈什麽?你天天在我身邊你委屈什麽?他好幾個月不見我了,他都沒你委屈,我跟你講,我撿到小望的時候……”

系統不說話了。

他不想跟極度護犢子、帶著嚴重美化濾鏡看崽子的宿主說話。

他決定,要是宿主不哄他,他就不跟宿主說話了。

宿主怎麽就那麽喜歡小望呢?這孩子肯定有什麽問題,怎麽宿主就聽不進去呢?

閔妄然講了一通,覺得口渴了才緩緩停下,對系統道:“小望這孩子能活下來很不容易,你不該和一個小孩子置氣。更不該大庭廣眾下動手動腳,知道錯了嗎?”

系統:“嗯。”

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他垂著眼睛待了一會兒,覺得就算宿主不哄他,他也該把小望這孩子的異常告訴宿主,畢竟宿主是他的……嗯,目前還不是對象,那相好總算得上吧?宿主是他的相好,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看宿主出事。

系統說道:“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小望他……”

“師尊!”

系統話還沒說完,就被小望硬生生打斷了。

只要這個幾個孩子一說話,閔妄然就會把系統撇到一邊,並且聽不進系統說的話。

小望非常會找話茬,並且一直跟在宿主身邊,只要他想和宿主說話,小望就會立刻打斷他,拉著弟弟妹妹和閔妄然說個不停。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系統都沒找到機會和閔妄然說上話。

閔妄然就像白天答應過小望的,抱著枕頭來到了小望的房間,而小望早就趴在床上等好了,閔妄然一來,他就自動往裏面挪去,給閔妄然讓開了位置。

“先說好,最後一次!”閔妄然說道,“以後不許再這麽撒嬌了,要是讓樂爾他們知道了,只怕要笑話你的。”

小望似乎並不怕被人笑話,他點點頭,伸手抱著已經躺在床上的閔妄然,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說道:“我就是想師尊了……”

閔妄然自覺愧疚,畢竟是他一出門就是幾個月,一回來只待幾天是不爭的事實。把三個孩子扔給別人照料,他一直過意不去。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需要陪伴的,而他又常常不在,回來的時候,只要這幾個孩子沒有又哭又鬧,對他來說就已經算是懂事了。

畢竟在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父母一出門他就抱著父母的大腿又哭又鬧。

他撫摸著小望的脊背,喃喃道:“就快了……”

小望問道:“什麽快了?”

閔妄然回答道:“我很快就能經常陪著你們了。”

餘照月死了,借著這次論道,逐華君和薛正減必須死一個,他再完成系統講述的跳魔坑的劇情,就能徹底地離開天煜門,帶著三個孩子遠走高飛。

小望說道:“師尊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都知道您在外面很忙,樂爾也很聽話,沒有隔三差五就傳信打擾您。”

閔妄然親了親他的發頂:“我知道,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

他想象中完美的生活就在不遠的將來等著他。

閔妄然算過他得到的錢,除了給小望治病,應該還能買下一座不錯的宅子和一個錢莊,到時候收入也有了,三個孩子也能過上富足的生活,而他也能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不再卷入仙門的爭鬥中。

想到深處,閔妄然有些困了,他從來沒有這麽困倦的時候。小望的屋子裏面有點香,帶著微微的甜味,不膩,但是很舒服,閔妄然強撐著睡意,問道:“你……你點香了?”

小望嗯了一聲,毫不心虛地解釋道:“是樂爾他們買的安神香。”

閔妄然對香不是很了解,甚至還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這香的效果不錯”,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想和小望多聊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抵不過困頓,一閉上眼睛就沈沈地睡去了。

小望閉上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安靜地等著。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小望隱約聽見極輕的腳步聲,片刻後,臉上能感受到人的呼吸,那人應該是在觀察他有沒有睡著,確認他已經睡著了,那人嘟囔著:“宿主撿的什麽孩子,他是真瞎還是裝瞎,那眼神比鬼還可怕,心機比逐華君還要沈,還說我一拳打死他?那小王八蛋不三口一個我就行!他自己還偏偏帶著八米厚的濾鏡看孩子,我給他的師徒文全都白看了……”

系統伸出手,想要把閔妄然叫起來。

“宿主!醒醒!我有事跟你說!”

系統的手尚未搭到閔妄然的身上,忽地一陣風刮過,小望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拽住系統的手腕,質問道:“你做什麽?!”

系統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自己已經被小望抓住了,驚詫問道:“你沒睡著?!”

小望冷笑一聲:“我睡著了,還怎麽能抓到你這個混賬……”

系統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混賬……你有什麽臉說我混賬?!”

他一邊說一邊搖著閔妄然的肩膀,試圖把宿主叫醒:“別睡了!你快起來!你那人畜無害的好徒弟要吃人了!”

小望攥著他的手腕,生怕他跑掉,慢慢地從床上起來,跨過閔妄然站在地上,說道:“不用叫了,你叫破喉嚨師尊也不會醒的。”

系統瞪大了眼睛:“你給他下藥了?”

小望聳聳肩道:“為了能揪出你這個混賬,我對不起師尊,只能出此下策。”

系統的驚訝不止有這一個,他又看向小望的腿:“你你你……你的腿是好的?!”

小望攥著他的手腕,把他往另一個房間裏面帶,說道:“治好了,為了不讓師尊和師弟師妹起疑,我只能暫時裝一段時間。”

說完,小望已經把系統帶到了別間,系統意外發現這小兔崽子的手勁非常大,他掙紮了一路都沒有掙開,而小望已經取出了捆仙繩,擡手就將系統捆成了粽子扔在地上,他自己則是悠哉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系統,說道:“我有話問你,知道的就如實回答,不知道的就把嘴閉上!”

被捆成粽子的系統蠕動著跪坐起來,不屈道:“你問!能從我嘴裏問出一個字算我輸!”

系統早就悄悄把痛覺屏蔽設置打開了,現在就算從他身上扒去一層皮,他都能高歌一曲,更別說審人了!

小望手腕一翻,一條鞭子出現在手中,他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系統嘴硬,脖子一梗說道:“我是你師娘!”

沒錯,他和宿主已經發生關系了,只要宿主承認,那他就是這個小王八蛋的師娘!

小望臉上青筋凸起,手高高揚起,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系統的身上。

上一秒系統還在洋洋自得,下一秒,就被猝不及防的疼痛嚇得嗷地一聲叫出來。

怎麽回事?!

痛覺屏蔽設置失靈了?

不可能啊!

系統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而小望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說了一句滿口胡言,再次問道:“說實話!你是誰?!”

“我……”

系統哽住了。

他該怎麽解釋?

就算他要解釋,這個小王八蛋肯聽嗎?!

小望沒有立刻得到想要的回答,又是一鞭子落下,不能屏蔽痛覺,系統疼的嗷嗷亂叫,正當第三鞭子想要落下的時候,系統連忙說道:“別打了別打了!有話能不能好好說!我的身份特殊不能告訴你!你要問話就好好問話,別動手打人!”

小望拿著鞭子的手一頓。

系統立刻補充道:“等你師尊醒了,我就跟他告狀!讓他看看他養了個什麽好徒弟!”

小望噗嗤笑了,又往系統的身上抽了一鞭子。

“你告狀去啊?”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悲憫,仿佛在看一個笑話:“你盡管去,你看看師尊會不會信你?”

系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我跟你師尊關系可不一般……”

小望滿不在乎:“那又怎樣?”

他從椅子上下來,用鞭子圈成一個圈,挑起系統的下巴,說到:“我只是一個身體殘疾、缺少陪伴、弱不禁風、病痛纏身的小孩子而已,而你,是一拳就能把我打死的壞人,師尊會信你嗎?”

系統啞口無言。

完蛋。

他說不過這小混蛋。

小望抖開了鞭子,站在他身前,再次質問道:“既然你的身份特殊,我不問你的身份了。我換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找上我的師尊?”

系統想了想,嘗試用小望能聽懂的話解釋道:“我……我是來給你師尊發錢的……”

小望眉毛一挑,又是要抽他:“給他發錢?!哪有天上掉餡兒餅的事!你肯定威脅他做什麽了!”

系統被抽怕了,見那鞭子又要落下,立刻討饒道:“你別打我!我以後真有可能是你師娘!你打了我,你的師尊肯定要找你算賬!”

他不提師娘還好,一提師娘,小望的火氣又上來了,連問問題都忘了問,對著系統抽了好幾鞭子:“他是我的!!!”

系統就算挨了幾鞭子也毫不示弱,蛄蛹著起來,沖小望啐了一口:“呸!小小年紀就這麽強占有欲!小心遭天譴!”

他蛄蛹到一半,還沒完全起來就被小望踹了一腳,由於手腳被皆被束縛,他的頭一下就磕到了地上。

系統本以為自己那絕頂聰明的腦袋瓜會被磕壞,可是當他的頭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他居然毫無感覺。

“誒……”

怎麽不疼?

難道痛覺屏蔽設置沒有失效?

稍一楞神的功夫,小望的鞭子就落下來了。

挺疼。

鞭子打他是疼的,但是頭磕到地上卻不疼?

系統詫異,他擡頭看看小望,對他道:“你再抽我一下?”

小望還在生氣,既然他自己找抽,他沒理由不滿足!一連抽了他系統下,都是疼的。

系統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痛覺屏蔽設置可以屏蔽除自.殘以外的所有痛覺,雖然有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設置,但從未失靈過,他在別的世界使用的時候從來沒有失靈過……難不成這個小孩拿鞭子抽他,被判定成自.殘了?

系統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

在發現小望能看見他的第一天,他就向主世界提交了《關於調查小世界運行異常的申請說明》,期間又被沈君弦看見了一次,他之前從來都沒把這兩個人聯系起來,便以為是主世界的代碼發生了故障,直到和宿主發生關系的那天才收到回覆,只匆匆看了兩眼,前幾句說的是小世界總體並未出現運行異常,由於一直忙著宿主的事,所以他就沒有再看過。

再結合現在這個奇怪的判定規則,系統突然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他猜,沈君弦是他自己,小望或許也是他自己。

他走過很多個世界,許許多多的事他都記不清了,但是第一次見到主系統的場景,他卻永遠都記得。

主系統是一臺巨大的計算機。

顯示屏一直延伸到視力的極限,屏幕上運行著極其覆雜難懂的代碼,他渾身劇痛,手腳都像是被烈火燒灼過一樣,淺色的淡藍碎片在他的面前閃過,似乎是在修覆他的身體,修覆到最後,他的身體卻成了一塊略微透明的藍色顯示板。

主系統開口對他說:“歡迎成為第六萬三千四百五十一個分系統,接下來的選擇將決定你的生死,請慎重考慮。”

上面只有兩個選項。

接受,和拒絕。

主系統直接告訴了他答案:“我刪除了你的記憶程序,如果選擇拒絕,我會把記憶還給你,你將會回到原來的世界,重新面對本該發生的事,如果你選擇接受,我會替你保存記憶,直到你達到我的要求,再把記憶還給你。”

系統似乎還不適應這具沒有手腳的身體,他在主系統仿佛沒有邊界的空間中漫無目的的游蕩。

主系統的空間除了顯示屏就是形狀奇怪的管子。

他試圖抵抗主系統找到出路,最終他失敗了,只能失落地回到原地,重新面對那個選擇。

他問道:“原來的我已經死了嗎?”

主系統回答:“判定為死亡。”

系統又問:“那這個選擇有時間限制嗎?”

主系統回答:“在我的空間內,時間停滯,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是否取回記憶。”

其實這個選擇挺讓人無語的。

他已經被“判定為死亡”了,取回記憶,就相當於死前走馬燈,看一遍人生回放然後無奈地面對自己的死亡,不取回記憶,就相當於放棄了曾經的自己,以大約第六萬個系統的身份繼續活下去,直到有一天達到了主系統的目標,再取回自己的記憶。

系統覺得自己真的猶豫了很長的時間。

他想要回自己的記憶,但強烈的求生願望也在拼命驅使著他,讓他選擇成為系統,繼續活下去。

系統不甘心,再次問道:“你不能把我的記憶給我,再讓我成為系統嗎?”

主系統耐心地回答道:“原有的記憶會阻礙任務進程,不能歸還。”

系統嘆了口氣,說:“那你把記憶給我吧,我想知道我是誰。”

他沒想到口頭答應居然還不算,系統說道:“請你按下確認鍵,我會將你的記憶盡數歸還。”

結果系統又在兩個選項之間猶豫,這個選擇題是他遇到的有史以來最難的選擇題,他的新的淡藍色身體在主系統的空間裏飄來飄去,最終趨勢自己的平面身體彎下了一角,按下了“接受”鍵。

“恭喜。”

主系統毫無感情地道喜。

系統嘆氣道:“大可不必。”

記憶遲早都能拿回來,還不如多茍活一段時間。

興許隔天主系統的心情就好了,就能把記憶還給他了。

再回想剛剛那個選擇題,其實這個選擇很簡單的,最後都能獲得記憶,其中一個還能活的時間長一點,所以他當然要選擇成為系統了。

系統在巨大的空間內飄蕩了一會兒,問道:“我還有兩個問題。”

主系統的聲音響起:“請講。”

系統問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主系統回答他:“當小世界中,人物的意願足夠強烈,就能獲得超越空間的力量,成為系統只是其中一種方式。”

系統想,趨勢他成為這個什麽系統的意願,應該是活下去吧。

剛剛灼熱的痛楚還清晰地印在腦子裏,揮之不去,他想趕快死了,趕快結束這樣的痛楚,但是卻始終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

想要為誰活下去已經記不清了,他腦海中存留的唯一關於自己的曾經的意識,就只有活下去。

現在他真的活下去了,心裏卻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塊,無法填補,無法修覆,也不是時間能解決的問題,他甚至覺得,這樣的感覺比被火燒還難受。

緊接著,系統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會有人選擇直接獲得記憶,然後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主系統沈默了片刻,他的耳邊響起絲絲的電音,緊接著,主系統回答道:“目前選擇直接接受記憶回去的,僅有一個人。”

可以理解,畢竟活著才是主要的,哪怕所謂的“歸還記憶”只是畫大餅,但好歹有個盼頭,所以他可以理解人們的選擇。

系統又問:“你剛剛說的是判定為死亡,他們真的死了嗎?”

主系統卻道:“你提出的兩個問題我已經回答,第三個問題將在任務完成後解答,請接受即將前往的小世界的設定,完成任務獲得獎勵。”

系統恨自己沒手沒腳,不能給主系統一個大逼鬥。

他的系統生涯,就是這麽倉促又無奈地開始了。

連個上崗培訓都沒有。

他一直勤勤懇懇地完成主系統的命令,一絲不茍地執行主系統頒布的任務,而主系統給他畫餅畫的還非常明確,直接給了他一個取回記憶進度條,當進度條走滿了,他就能去的自己本來的記憶了。

結果第一個世界回去,進度條根本就不像動了的樣子。

冒了一點點小尖,還不能查看百分比,讓原本就失落的系統更覺得統生無望。

他只能不停地接取主世界給他發下的任務,只盼著每次任務完成的時候,那個長長進度條會稍微前進一點,那麽多的世界中遇到了那麽多的宿主,他把每一個小世界的記憶都存貯到記憶卡中,因此他本人能記下來的東西並不多。

他不想讓過多無關的記憶占據自己的大腦。

他想,萬一有一天,進度條突然滿了,主系統把記憶還給他了,他卻沒有地方容得下自己的記憶了,那該怎麽辦?

他又想,自己在剛剛遇到主系統的時候,腦海中想的那個人一定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他心裏最重要的位置必須要為那個人空出來,別的任何事都不能占據一絲一毫。

現在,看著面前舉著鞭子要打人的小混蛋,系統的頭突然劇痛,主系統熟悉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四個字在腦海中不斷回響。

“進度已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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