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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快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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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快吵起來了

縱使薛正減感到意外,他的神色也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沖著逐華君恭敬一揖道:“見過師祖。”

逐華君並未理他,從他身邊徑直走過,顯然是在給他甩臉色,薛正減並未露出分毫意外的神情,站直身體後便跟在逐華君身後,隨他進入祭典。

逐華君的到來讓不少人都感到意外,更讓新入門的弟子們大吃一驚。天煜門的這位師祖一直只存在於傳說中,後來又聽說因在那場大戰中受了傷,一直閉關修養,宗門事務都交給薛劍尊和幾位司儀,他們就算想見這位師祖也沒見過。

此刻驟然一見,那些剛入門的少年少女見到了傾慕已久的前輩,一時喜出望外,臉都有些紅,站在新弟子旁邊的司儀立刻領著他們見禮:“見過師祖!”

清脆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逐華君的神色微微松動,沖著少年們稍一點頭,走上祭臺開始漫長的祭典。

薛正減一開始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畢竟他向沈君弦表白過心意,逐華君是知道的。而逐華君又那麽在意沈君弦,自然對覬覦過沈君弦的人都沒有好臉色。

薛正減把逐華君出現的原因歸到沈君弦的身上,甚至想當然地認為逐華君是在爭風吃醋而已。他屬實不知道沈君弦到底有什麽能耐,能把逐華君迷的七葷八素。

他還得謝謝沈君弦,不然有些事做起來當真極其不方便。

一場祭典下來,又是跪又是拜,新入門的少年們難免覺得無聊,等逐華君宣布結束的那一瞬間,紛紛松了口氣。

直到現在,薛正減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逐華君從祭臺上走下,令剛入門的二十個弟子走到他的面前,不急不緩地說道:“本座出關不久,欲收新人入我門下,凡能在本座手中走過三招之人,本座會直接收其為徒。”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不由得一楞。

薛正減一開始尚以為逐華君來給他甩臉色只是因為吃醋,可現在逐華君的所作所為又令他看不懂了。

這是什麽意思?

逐華君幾百年不收直系弟子了,他到底抽了什麽風突然要開始收徒弟?

天煜門眾司儀聽到逐華君要收徒,皆是一楞。

他不收不要緊,要緊的是,逐華君是天煜門的師祖,他的徒弟,那就是師祖的徒弟,若真的有人在逐華君手下走過了三招被他收進門下,那這人的輩分……可能要比薛正減還大了。

薛正減的師尊是逐華君師弟的親傳,管逐華君叫師伯。現在逐華君收的徒弟,相當於和薛正減的師尊一個輩分,能和他的師尊互稱師兄弟,若是仔仔細細數一數輩分……

堂堂劍尊薛道君,要管幾個剛入門的新人叫師叔。

有位司儀沒憋住笑,噗嗤漏了一聲,被薛正減狠狠瞪了一眼,又艱難地憋回去了。

而薛正減的臉色,現在算的上極其難看。

逐華君掐訣念咒,前面的祭臺緩緩落下,一個演武場從地下升起,逐華君一個瞬身登上演武場,神色淡然道:“可有人願意一試?”

少年們血氣方剛,不僅見到了久仰的前輩,現在還有被前輩收為徒弟的機會,他們剛進門,哪裏知道天煜門那錯綜覆雜的關系!反正只需要走過三招而已!贏了就是賺!輸了也一點兒都不丟人,畢竟擺在他們面前的可是化神期的大能!

很快就有人跳上了演武場,臉上是難掩的興奮和激動:“我願意一試!”

薛正減的臉色又是一變。

剛剛跳上去的那個小子,算是這一批新人中天賦最佳的。若不是那日閔妄然突然沖進來,收這幾個新人入自己門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逐華君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薛正減的心裏登時一慌。

逐華君並未察覺到他的異常,掃了那新人一眼,便知道這人天資如何,三招並未使出全力,第四招正好將其擊敗,順理成章地把他收為自己的徒弟。

他收徒的理由很簡單。

他閉關的時間太長,閉關結束後又不關心宗門事務,細細算來少說也有個三四百年,三尊六仙師十二司儀換了又換,他沒工夫記那麽多人的名字,到了現在,他熟識的人就只剩四個了。

這還是把薛正減一起算上。

剩下的三個不知道是什麽心思,逐華君沒有讀心術,自然不清楚他們現在是否和早就和薛正減攪和到了一起,現在要想培養自己的心腹,最簡單也是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

擡新人。

直接把新人收為自己的徒弟,輩分上就直接壓了薛正減一截。自然也就壓了那些剛剛上位的司儀和仙師。況且剛入門的新人就是一張白紙,聽話的很,任他怎麽塗畫描摹。

不需要太多,太多容易引起不滿,三個就夠了。

逐華君掂量著收了三個新人,當即就讓司儀領了去簽弟子契。轉頭再看薛正減時,薛正減看上去有些不甘,似乎還有一絲……慌亂?

“恭喜師祖。”一位司儀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試圖打破這種尷尬,上前沖著逐華君躬身道:“今年的新人運氣真是不錯,正好趕上師祖出關收徒。”

另一位司儀應和道:“可不是嗎?師祖,若是我能在您手下走過三招,您能收我為徒嗎——這司儀身份不要也罷!”

說完,逐華君抿唇輕笑,這位司儀還瞟了一眼薛正減。

這話顯然是說給薛正減聽的。

當了逐華君的徒弟那不就是薛正減的師叔?此等便宜不占白不占!

這是個六年前剛上任的司儀,逐華君對他有印象,這人明擺著是在向自己示好,想對付薛正減單靠幾個剛入門的小毛孩子可不行,他沒有不應之理。逐華君難得露出了笑容,甚至對他開了個玩笑:“你不必丟棄司儀身份,走過三百招即可。”

“師祖別啊!”那人立刻擺手道,“三百招?三十招我都過不去。我不如薛道君,薛道君可曾與師祖交手過?能在師祖手下走過多少招?”

薛正減本來在氣頭上,又莫名其妙地被點了名,對方問的還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他一時間更氣了。

他沒和逐華君交過手,若是回答走多少招,那邊直接承認自己不如逐華君,若是回答自己能勝過逐華君,有些事只怕瞞不住,他掂量了一下,回答道:“我與師祖同為化神境修士,若是真的動起手,這一個小小的演武場,只怕挨不過師祖一劍。”

說完,他看向完好無損的演武場。

言下之意,逐華君一劍就能把演武場砍個稀碎,剛剛跟二十個新人對招,每個人都與他過了那麽一兩招,演武場還是好好的,逐華君肯定給那幾個新人放水了。

那位司儀笑了,什麽走不走得過三招,那不過是師祖想收徒隨便找了個正當一些的理由,堂堂一門師祖,難道還要硬搶嗎?走幾招看看天賦而已。誰看不出他放水?誰又能管他放水?薛正減暗示這些有用嗎?

逐華君對薛正減道:“本座早有耳聞,你是個惜才之人,又一直負責新人入門事宜,想必也早就看中了這幾個孩子,本座貿然奪愛,應當向你賠個不是。”

司儀一聽直呼好家夥。

師祖這是開始搶人了。

薛正減明白逐華君是什麽意思。他是師祖,他沒明搶就是好的,不明搶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怎樣?

他連忙行禮道:“晚輩豈敢。”

有人明擺著站了逐華君,也有人替薛正減打圓場:“薛道君,還剩下十七名弟子,都是些天資不錯的孩子,也不見得就非得要那三個,您說是不是?”

還真被他說中了。

真的非那三個不可。

但薛正減並未表現出來,對逐華君說道:“新人中有個劍修的好苗子,想必師祖也看出來了,並未把那人挑走,晚輩正好能將其收入門下。”

逐華君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現場。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必要再待在這裏。走出後施了一個傳送的陣法,回到自己的住處,還沒走進大門,便聽見後面有人喊道:“師祖留步!”

逐華君回頭,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那個開玩笑要入他門下的司儀。他沒想到對方跟過來了,蹙了蹙眉,淡淡問道:“何事?”

那位司儀沖他一揖,已然收斂了方才嬉皮笑臉的神態,正色道:“師祖可能不記得,我叫齊風。六年前剛成為司儀。”

逐華君不知道他的名字,點頭道:“我記得你。”

齊風說道:“師祖一直閉關,我無法見到師祖,也不知道您對薛正減是何種態度……但剛剛那一出,我鬥膽猜測,您應該和薛正減不是一路人。”

逐華君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齊風沒有稱“薛道君”,而是叫的“薛正減”。

雖成了司儀,但歸根結底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

逐華君冷冷說道:“你直呼其名,不合規矩。”

齊風苦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但、但我著實不想稱那樣一個人為道君。”

他掀袍跪在地上,對逐華君鄭重道:

“晚輩齊風,請師祖徹查薛正減!”

齊·沒心眼子·風:您和薛正減不是一路人

沈君弦【笑】:往好處想,也許他是呢?

閔妄然表示讚同,並且認為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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