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句話,讓渣男為我開辟一片天地

關燈
一句話,讓渣男為我開辟一片天地

取血的頻率並不高,逐華君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讓他養身體,只半個月來取一次心頭血,並且每次都會留下大把的靈丹妙藥。

曾有個冤種告訴過閔妄然,做藥人也是分等次的。

有那種食其血肉便使人恢覆的低等藥人,有人定期取其血肉,用以入藥、或者直接食用,但是直接食用的一般是是邪修或者是魔修,普通的修士大部分還是取血入藥。

也有高等一些的藥人,花大價錢養在宗門中,這些藥人比那些低等的藥人更為可憐,在沒有被真正地使用之前,是一直被當做宗門弟子培養的。但門中有些修士在渡劫失敗,或者是在大戰中遭受嚴重創傷,就需要這類藥人來醫治了。

簡而言之,不管是要你的什麽,你都要毫無怨言地拿來。

你的血你的肉、甚至是你的心、內丹、最為重要的經脈,都要毫不猶豫地掏出來替人醫治。

這類藥人入門的時候,一般會和宗門立契,這契約看上去與一般弟子的契約別無二致,卻有著常人難以看破的障眼法,一旦需要藥人發揮作用的時候,契約就成了這位可憐人的賣身契。

有的宗門明面上光明磊落,實際上從黑市裏淘過不少藥人,至於那些高等的藥人,則是和普通弟子一起入門修習的。

那些人,大多是修真世家的名門後代,可又有誰能知道,入門時簽下的不是一張閻王的催命符?

閔妄然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根據逐華君樣藥人的方式來看,他應該是屬於第二種——沈君弦缺什麽給什麽。

現在只需要他的一點心頭血來慢慢調養,等調養到合適的階段,就不知道需要他貢獻出什麽了。

閔妄然不會讓自己走到那一步,他家裏還有人要養,等錢賺夠了,他肯定要甩了系統踹了天煜門,帶著三個徒弟浪跡天涯去。

他已經把逐華君的路子摸了個門兒清,過了這麽兩三個月,只對著逐華君一個人撈錢屬實無聊。

而且現在逐華君對他至少放松了警惕,他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讓逐華君批準他在天煜門內自由行動。

恰巧系統也來消息了,簡而言之,就是讓他在三天內走出洞府。

走的出去,獎勵十萬;走不出去,之前的獎勵全部清零。

系統比他還擔心能不能走出去。

閔妄然覺得其實走出去不難。

根據逐華君的性子,要是想走出去,一句話就夠了。

……

“你想自證清白?”

取完血後,虛弱的人晃了兩下,逐華君皺了皺眉頭,伸出手臂扶了一下,閔妄然費勁站直身子,嗯了一聲。

逐華君問道:“為何想自證清白?”

閔妄然別過頭,像是不願意回答。逐華君見狀,拂手冷笑一聲:“我能接觸到的人與能動用的人脈遠比你多,仔細查證後,條條證據皆指向你,你如何自證?”

閔妄然的心口疼的厲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逐華君只好替他用藥止疼,把他扶起來,閔妄然又緩了一陣,這才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逐華君的眼中依然是不屑一顧和深深的嘲諷,他道:“你想自證,我給你這個機會。從明天起,整整一年的時間,若你能自證,本尊親自向你道歉,若你不能自證,你此身從那時就不再屬於你,任由天煜門使用。”

閔妄然眼眸低垂,半晌不說話。

逐華君又道:“怎的?害怕了?只做君弦一個人的藥人,和全宗門的藥人,孰輕孰重你自然分得清。”

他依然不說話,逐華君就盯了他半晌。

全宗門的藥人,那和藥櫃裏的藥材、擺在貨架上的肉,就再也沒什麽區別了。

他不相信閔妄然會賭上一輩子來證明一件根本無法查證的事。

逐華君甚至想,如果在救醒君弦之後,閔妄然還活著,他或許會放他離開,這也是逐華君為何一直把他關在洞府中的原因。

閔妄然微微嘆氣。

他擡起眼看了看逐華君,隨後又低下了頭,自顧自地說道:“我也並非全是為了自證清白,我只是……只是……”

他面露為難,像是當著逐華君的面很難說出來一樣,他盯著地面,聲音小到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

“我只是想讓師祖知道,我並非那樣的人罷了……”

他的聲音很小。

但逐華君卻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逐華君揉了揉眉心。

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確實希望閔妄然找出一個不一樣的真相。

這副不輕易服軟的模樣,和君弦也越發地像了。

其實一年之期到了之後,逐華君覺得閔妄然也不一定非得給全宗門做藥人。

這個世上,樣貌相似之人易找,但性格與樣貌皆相似之人,就不是那麽易找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過思念君弦,現在閔妄然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和他記憶中的君弦越發相似了。

若是最終君弦沒有醒來,但閔妄然還活著,把他留在身邊聊以慰藉,又何嘗不可?

畢竟閔妄然對他心有愛慕,必定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逐華君猛然回神,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不……他不能這樣想……

君弦不會救不回來,君弦一定會回來……

他再看閔妄然的時候,又覺得閔妄然和沈君弦不像了。

逐華君道:“你的住處應該還留著,現在你就可以回去住。只需每月十五過來便可。”

閔妄然面露喜色:“真的?!”

逐華君微微點頭。又道:“但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幫助,你只能自己去查。”

閔妄然想要查這件事,無疑會困難重重。

宗門中不少人對他抱有敵意,稍有實力的弟子都對他不屑一顧,門中有頭有臉的修真大能更是對他棄如敝履。思來想去,已經沒有人能夠幫他了。

閔妄然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卻表現的毫不在意,沖他頷首微笑道:“師祖肯給我這個機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逐華君不再多問,邁步離開洞府。

閔妄然的耳邊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又過了一會兒,靈石到賬的信息也來了。

收到靈石到賬的信息那一刻,閔妄然和系統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系統道:“不愧是宿主,逐華君已經解開了限制,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閔妄然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從洞府中緩緩走出。

除了上次餘照月帶他出來散心,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二次見到太陽,他擡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片刻之後,從納戒中取出一張□□蒙在臉上,原本惹人矚目的容貌瞬間變得平平無奇,丟進人堆裏不花點兒功夫根本找不出來。

為了避免一出門就引起眾怒,他還是得變一變臉。

閔妄然揉了揉脖子,說道:“我得先回去一趟……看看那三個小冤種。”

他讓小望不要再送信了,小望沒聽他的話。

隔三差五地送信,趁著逐華君不在,能回的閔妄然都回了,但是最近幾日,小望送信的頻率明顯下降,而且信的內容也從“問安”,變成帶著幾分急切的“師尊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樂爾和那個小的倒是一如既往。他怕小望出了事又不敢告訴師弟師妹,只肯自己扛,他必須得回去一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系統掃了一眼任務欄:“要回去也行,你得快點回來,下一個任務點預計會在五天之內觸發,而且觸發人未知,天煜門這麽大,你又沒什麽靈力,破除護山大陣都費勁……”

閔妄然撩了一下頭發:“這不是問題,找個人送我下去,到時候再接我回來不就行了?”

系統下意識問:“你在天煜門人緣這麽差,誰肯幫你?”

閔妄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走,咱們去找莫留星!”

*

莫留星這幾日一直很不痛快。

與同門切磋已經不能緩解他心中煩悶,自從見了閔妄然一面,他心中一直憋著一股無形的火,哪怕砍傷了人、砸壞了演武場,他都覺得絲毫不解氣!

他站在演武場上,心煩意亂地砍出幾劍,忽地聽見有人叫他。

“撫心!”

撫心是莫留星的字,是他的師尊薛正減給他起的,意為撫氣順心,莫留星性格浮躁,這一缺點是他修習路上最大的阻礙,薛正減給他起這個字,便是希望他能靜下心來專一修行。

莫留星聞聲收劍,從演武場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薛正減跟前微微一拜,道:“拜見師尊。”

薛正減手掌擡了擡,示意他起身。問道:“為師聽說,你最近氣性大的很。”

莫留星眼神飄忽,本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和薛正減一對視,頓時又不敢說謊了,便說道:“弟子……弟子近日見到了一人,故而無法專心修行。”

薛正減眉毛一挑:“誰?”

莫留星的神色憤懣而又憋屈,像是恨不得把閔妄然生吞活剝了一樣:“就是害沈師兄身負重傷的那個人……”

薛正減沒說話。

莫留星繼續道:“他……他該死,弟子又不能手刃仇人,所以……”

“撫心。”薛正減的眼中露出一絲無奈,“你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卻在這兩個人身上耗費了太多心力,實屬不該。”

莫留星有些急了:“弟子也知道!只是……只是……”

薛正減神色冷淡:“你不必同我解釋,既然你無心修習,我便放你幾日假,什麽時候想通了再來找為師。”

薛正減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似是聽說他近日煩躁專門前來問一問的。但又問的很少,簡簡單單幾句話,讓原本就心思郁結的莫留星雪上加霜。

他的身影甫一消失,莫留星便憤恨地一跺腳,沖到演武場上一劍砍斷了場邊的柱子。

弟子們敢怒不敢言,有一個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來扶著莫留星的胳膊,低聲下氣地勸道:“師兄消消氣,演武場已經修了好幾次了,我們也不容易……”

莫留星手一揮,修為不高的弟子一下被他甩出一丈遠,莫留星憤恨道:“師尊都沒有誰教過我!你又算什麽東西!”

被他訓斥的弟子摔在一邊不住地咳嗽,和莫留星關系好些的,要麽幫著他一起罵閔妄然,要麽好言好語地哄著勸他消氣。

莫留星簡直要被氣炸了肺。

也不知道閔妄然去哪兒了!

這麽長時間,別說人影了,連根頭發都看不見!

他恨恨地咬著後槽牙。

若是讓他逮著了,定會卸了他的手腳!讓他跪死在沈師兄的冰棺前!

他自己胡思亂想了一通,在腦子裏把閔妄然折磨了一頓,瞬間覺得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拿同門出氣了。傳話的弟子恰是這個時候來的,他怕莫留星打他,便隔得遠遠地沖他喊道。

“莫師兄!外面有人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