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關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別過去,海邊撒了很多粉末,過去就會沾到。”

涼薯嗅到熟悉的氣息,就知道是修青柏。

他連忙轉身要去看修青柏的胳膊:“你的胳膊……”

修青柏語氣輕松,“沒事,回去縫合一下就好了。”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一樣。

經過這麽多世界,涼薯知道這個人受傷是什麽樣的。

只會說沒事。

果然,映入眼底的是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什麽話也沒說,咬住衣服,用力撕下一條布纏在修青柏的胳膊上,簡單地止血。

修青柏擡起幹凈的右手,撩開擋在他臉側的黑發,輕輕碰了碰他的臉:“生氣了?”

涼薯垂著眼,沒看他。

半響,才開口:“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還要生氣?那不是太沒良心了。”

明明袖子都被鮮血染紅,但修青柏卻非常享受。

他喜歡涼薯滿心滿眼都是他。

只要涼薯一直這樣看著他,他就抑制不住地興奮。

他的指尖滑到涼薯的眼尾,細細地摩挲著:“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竟鬼扯。

流了這麽多血能沒事?

要不是有道具,他肯定直接跑回去救人。

現在不是搞溫情的時候,涼薯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慘叫聲漸漸消失了。

他皺眉,就算海邊沒有人,也不能去了。

況且修青柏還受著傷,他不能扔下他。

修青柏見狀,揉揉他緊皺的眉心:“我知道有個地方能躲。”

涼薯正愁沒地方躲,趕緊扶起修青柏。

修青柏靠在他身上,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可惜了,今天應該是我向你告白日子。”

“……”涼薯:“我們在逃命。”

請尊重一下“逃命”這個詞。

修青柏低低地笑出聲:“嗯,逃命。”

涼薯無從吐槽。

修青柏是不是本身自帶強大的安全感?

一開口,那種緊張的情緒就會消散。

好似他們要去的,是一個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地方。

系統疑惑:【宿主,有這樣的男人在不好嗎?】

涼薯很理智:【和他待久了,容易玩物喪志。】

就想每天躺在沙發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也不想。

因為修青柏會幫你做好一切。

系統:【宿主,你不做任務的時候,就是這樣。】

根本不用修青柏來寵,直接就躺了。

涼薯:【……】

最近太忙碌,都快忘了自己就是條鹹魚。

他好努力啊。

系統:【……】

修青柏說的地方是一間廢棄的小洋樓。

可能是晚上,這裏安靜地可怕。

加上房子破損嚴重,又平添了幾分無形的陰森。

一陣風吹來,涼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趕快打開門,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月光從破漏的窗戶透進來,可以看到室內漂浮的灰塵。

還有零零散散的家具,散落在各處。

他攙扶修青柏進屋。

環視四周,勉強找到一個能坐的破沙發。

把人扶到沙發上,他想找找有沒有醫藥箱。

雖然在荒廢的房子裏找這東西,很難。

半個小時後,涼薯一無所獲。

他翻遍整個屋子,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

要不然,去藥店先“買”一點回來?

修青柏看他一刻不停地到處翻找,溫聲喚他過來。

涼薯以為修青柏疼,擔心地過來看修青柏的傷口:“很疼嗎?”

“不疼。”修青柏拍拍大腿,“過來,我想抱抱你。”

涼薯:“……”

不是,受傷也要抱?

他剛坐到修青柏腿上,腰上立刻纏上一條手臂。

手臂的力道不大,卻能箍住他,不讓他逃跑。

修青柏抱緊他,下巴墊在他的肩窩:“那些人會不停地搜索鎮子,直到找到你。”

涼薯放軟身體,靠在他胸前,嗤笑一聲:“我可真是個香餑餑。”

為了找他,他們竟然不怕死。

修青柏嗅著他的身上的氣息,神色癡迷,語氣緩慢:“……是很香。”

涼薯:“?”

抱他的人是修青柏嗎?

修青柏怎麽和墨爾安一樣,還有癡漢的屬性?

哦對,他們就是一個人,有相似的地方很正常。

既然想到這事,涼薯試探性地問:“你覺得墨爾安怎麽樣?看到墨爾安,會不會感覺很熟悉?”

這麽問能行嗎?

這種時刻聽到墨爾安的名字,修青柏眸光一沈。

張嘴在涼薯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和他不熟,和你熟。”

猝不及防被咬,涼薯叫出聲。

他捂住後頸,回頭瞪著罪魁禍首:“你別亂咬。”

黑暗中,修青柏那雙眸子有些晦暗不明。

他低頭,舔舐涼薯皮膚上的牙印:“這是屬於我們的夜晚,所以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涼薯感覺癢,想躲。

對方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他,不讓他躲。

他欲言又止:“我們在逃命。”

不知道還以為他們來這裏約會。

修青柏凝視著皮膚上疊加的痕跡,湧起一股異常的滿足和成就感。

他的唇在那塊痕跡上流連,啞著聲音說:“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一次‘刺激’的約會。”

刺激的約會?

要命的那種嗎?

不不不,還是算了。

這樣的刺激,他的心臟受不了。

行吧,今天還是不要再提墨爾安了。

怕修青柏醋狠了,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涼薯在心中嘆息:提名字就吃醋,那修青柏以前是怎麽忍住的?

下半夜,涼薯趴在修青柏身上,想給墨爾安送消息過去。

修青柏揉著他的後頸,似乎通過皮膚的接觸就能看到他的憂慮:“我給他送信了。”

什麽時候?

他怎麽不知道?

涼薯擡頭,用好奇地目光盯著修青柏:“你好厲害。”

他想什麽,擔心什麽,修青柏都能猜到。

不僅猜到,還會替他解決好。

媽呀,修青柏是想把他養成“廢物”嗎?

他眼睛亮亮的,趴在他身上,和小狗一樣,就差搖起尾巴。

讓人忍不住想親親他,疼愛他。

修青柏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

他低頭,親吻涼薯臉上的疤痕,眼中的溫柔,幾乎能將人溺斃。

涼薯:“?”

為什麽突然親他?

修青柏愛憐地捧起涼薯的臉。

親吻的同時,心想自己怎麽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恨不得和他血肉相融,才能填補內心的不安和空虛。

一直擡頭,涼薯的脖子開始發酸。

他勾住修青柏的小指,扯了扯:“我的脖子很酸。”

修青柏將他整個往上提了提,這樣他就不用擡頭了。

他們臉對著臉,一低頭,就能親到對方。

涼薯的手比腦子快,捂住修青柏的嘴:“不親了。”

修青柏望著他,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感覺他身體顫抖了一瞬,眼眸越發地幽深。

不知道為什麽,涼薯總覺得修青柏此刻莫名的惑人。

濕潤的觸感從手心傳來,他堅持了幾秒,拿開了。

看也不敢看,捂也不敢捂。

他幹脆破罐子破摔,癱在修青柏身上:“你別這麽……”

修青柏噙著笑:“嗯?”

“……騷。”涼薯思來想去,只能想到這個字。

修青柏沈默半響,接著從喉嚨中溢出一聲低沈的笑:“這就受不了呢?”

什麽叫這就受不了呢?

這還不夠刺激?

涼薯捂住發熱的臉,非常誠實:“我沒談過戀愛。”

談戀愛的人都這樣嗎?

不從牽手開始,直接又親又咬,受傷還不忘蠱惑別人。

修青柏眼底的笑又深了幾分:“乖孩子。”

這算誇獎嗎?

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涼薯感覺修青柏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滿意到眉眼間都是愉色。

很快,平靜的時光被打破。

涼薯聽到有人靠近。

他豎起耳朵,數了數人數。

“十個。”

修青柏眼中的柔色驟然褪去。

他松開涼薯,起身走到窗邊,掃了一樣外面的情況,低聲說:“走吧,這裏不安全了。”

涼薯扶起他,從後門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到處都是搜尋的人。

偶然傳來幾聲慘叫聲,樓道就會冒出接替他們的人。

這些人真的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

修青柏壓低聲音:“有的人是被脅迫的,他們不來,就讓他們的妻子和孩子來。”

涼薯頓時對那些人升起了一股厭惡感。

想起那個和藹的老人,大概也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有了這些人的搜捕,他們只能上山,躲在一個隱秘的小山洞中。

上山的過程中,涼薯露在外面的手擦過葉子,有些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和沾上粉末一樣。

那些人在山上也撒了粉末?

過分了。

他沒告訴修青柏。

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才抖了抖粉末。

可惜,粉末沾上後,就開始侵蝕皮膚。

這次的粉末比以前還要厲害。

手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灼傷,露出裏面的血肉。

嘶——

用了道具還這麽疼。

他想瞞著修青柏,但手上的血順著手指,滴到了地上。

大晚上的,修青柏應該看不到吧?

抱著僥幸的心理,他把手縮進袖子。

還好修青柏給他的外套是黑色,染了血也看不出來。

然而,過了幾分鐘左右,修青柏捏住他的後頸,溫柔地說:“袖子上的血,滴下來了。”

涼薯用餘光去瞄。

媽呀,怪不得感覺袖子變重了。

吸收的血太多,凝聚後,滴在地上,形成一塊血漬。

他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被修青柏當場抓包才是重點。

不是,他又沒做壞事,為什麽會心虛?

他佯裝才看到,做作地說:“我的天啊,我怎麽流血了?”

系統看不下去:【宿主,你……】

涼薯那叫一個慌:【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修青柏蹙眉,不確定他傷在哪兒,所以拉過他的袖子。

手指碰上去,一片黏膩。

他的表情倏地凝重,小心地卷起涼薯的袖子。

剛剛還好好的手背這會兒血淋淋的,不停地淌血。

他的手抖了一下,拿出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臂割了一刀,接著讓血滴在涼薯的手背上。

涼薯根本來不及阻止,修青柏的血已經放了。

他握住修青柏拿刀的手:“有話好好說,別放血!”

修青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完了,修青柏生氣了。

涼薯抓抓頭,主動認錯:“我錯了。”

反正這裏沒有治療的藥,他想著說不說沒什麽差別。

眼看修青柏還在放血,他慌亂地要去打掉修青柏的刀:“我真的錯了!你別放了。”

修青柏:“下次還瞞著我嗎?”

涼薯飛快搖頭:“不了,不了,一定和你說。”

修青柏依舊無動於衷:“不管傷的大小,都要說。”

這時候,不管修青柏說什麽,涼薯都會答應:“說說說。”

他快急死了。

算修青柏狠,竟然來這麽一招。

修青柏總算停止了放血。

事實上血也夠了。

涼薯的手背,在緩緩地愈合。

放了血,他的臉色蒼白,靠在墻上喘息。

涼薯顧不上自己的手,忙去看他的情況:“你怎麽樣?”

註意到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用幹凈的袖子幫他擦拭。

修青柏說話有些喘:“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涼薯:【我還能換東西嗎?】

系統:【宿主,你沒積分了,借的也沒了。】

涼薯又撕下一塊布纏在修青柏的傷口處。

他沒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做好這些,坐在修青柏身邊,拍拍自己的肩:“給你靠。”

修青柏靠過去:“抱歉,讓你擔心了。”

涼薯搖頭:“我也讓你擔心了,所以我們扯平。”

修青柏勾起嘴角:“嗯。”

他們沒有地方去,也不知道還要躲多久。

涼薯擔心修青柏失血過多暈過去,不停和修青柏說話。

“你的血為什麽能治愈傷口?”

“我的體質比較特殊。”

“你其實,不是人吧?”說完,涼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我不是罵你。”

修青柏失笑:“我知道,我是人。”

涼薯感嘆:“為什麽我的血沒有這個效果?”

有的話,也給修青柏放放。

修青柏安慰他:“沒關系,我保護你就可以了。”

涼薯搖頭:“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知道愛是相互的。”

他也可以保護修青柏。

這會兒說這話,好像沒有什麽可信度。

想到這裏,他蔫了。

聽到愛,修青柏的手指抽搐兩下。

緊接著察覺到涼薯情緒低落,柔聲問:“怎麽了?”

涼薯向他保證:“你放心,我不會一直這麽弱。”

回去他就瘋狂鍛煉。

修青柏順著他的話:“我知道。”

涼薯:【我未來的男朋友可真好。】

系統:【宿主,禁止向單身狗撒狗糧。】

涼薯:【忘了你是個機器,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系統:【……】

淩晨三點,涼薯看到遠處有火光。

“快跑啊,人魚上岸了!”

“人魚殺人了,人魚殺人了!”

“怪物來了,怪物吃人了!”

涼薯走出山洞。

人魚上岸了?那他可以離開了。

回頭看向修青柏。

不行,不能走,修青柏也是人類,他要留下來保護他。

他問:“我們回家嗎?”

然後,他看見了,修青柏眼底迸出的欣喜。

回到家裏,涼薯拿出藥箱給修青柏處理傷口。

修青柏看著他:“你會縫合。”

涼薯神情專註:“嗯,學過。”

還給自己縫合過很多次。

修青柏聽完,沒有誇獎涼薯。

涼薯的手法熟練,要麽,他給別人縫合過,要麽……他自己經常受傷。

好端端的,怎麽不說話?

猜測修青柏可能疼得厲害,他加快縫合的速度。

過了一段時間,涼薯放下手中的工具。

總算處理好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涼薯按住修青柏:“我去開。”

來到大門前,他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誰?”

“涼薯?”

“墨爾安?”

涼薯打開門,墨爾安猛地撲過來。

他的小身板承受不住墨爾安的重量,後退幾步才站穩。

“你怎麽來了?人類呢?沒有抓你嗎?”

墨爾安抱著他蹭來蹭去:“沒有,人類輸了。”

涼薯正想繼續問,陡然,有道無法忽視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他後知後覺,推開墨爾安:“先進來。”

這算什麽事?

明明是一個人,還得在他們面前和對方保持距離。

墨爾安臉上帶笑,乖乖跟著涼薯身後。

視線觸及到修青柏,選擇無視。

修青柏也像沒看到他似的,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涼薯坐到沙發上:“現在什麽情況?”

墨爾安貼著涼薯坐下,親昵地抱住涼薯的胳膊,開心地說:“以後不會再有人殘殺我們了。”

涼薯點點頭,隨即問:“你準備怎麽處置人類?”

墨爾安眸光一冷:“殺了。”

涼薯皺眉:“殺了,就能保證以後沒有其他人類捕殺人魚嗎?”

墨爾安想了想,想到一個好主意:“那就全殺了。”

什麽殘暴分子?

涼薯想揉揉他的頭,修青柏的腿碰了他一下。

他立馬收回這個念頭,手老老實實放在腿上。

“制定規則吧,世界上有那麽多人,你殺不完的。”

制定規則,用規則約束對方,才是最優的選擇。

墨爾安不喜歡這個提議:“他們都該死。”

涼薯耐心勸導:“你喜歡的漂亮東西,有很多是人類制造的,殺光他們,你就看不到了。”

墨爾安糾結起來:“看不到嗎?”

涼薯肯定地說:“嗯,看不到。”

墨爾安被他說動:“我可以留下會做東西的人類。”

涼薯再接再厲:“還有像小女孩的人類,你也要殺嗎?”

墨爾安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我要想一想。”

涼薯不催促:“嗯。”

他可不能讓墨爾安變成殺人狂魔。

過了幾分鐘,又有人敲門。

怪了,今晚這裏這麽熱鬧嗎?

他再次起身走向門口。

“是我,是我。”

還沒問,門外的人主動報上姓名。

也不是姓名,是他的聲音。

算命人?

涼薯打開門,算命人急忙擠進來。

“外面都是人魚,嚇死我了。”

算命人站在門前,後怕地拍拍胸口。

涼薯雙手還胸:“你來這兒幹什麽?戰爭已經結束了。”

算命人:“我知道,我是來和你們做交易的。”

涼薯:“交易?”

他們能做什麽交易?

算命人表情嚴肅:“我可以解開你身上的詛咒,條件是,你們回到大海。”

涼薯笑了:“你站在哪一邊?”

如果是人類,人類輸了,輸家沒有資格談條件。

算命人嘆了一口氣:“我只想讓兩邊和平共處。”

涼薯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和平共處?你好天真。”

他放著算命人,回到墨爾安和修青柏身邊:“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算命人急了:“你身邊那個也是人類,你想讓他死在人魚手裏嗎?”

他知道,涼薯和這個人關系匪淺。

涼薯揮揮手,“沒事,我能保護他。”說完走進廚房。

完全沒有和算命人繼續聊的打算。

算命人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別放在他一個人在這裏。

客廳的兩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太強了有沒有?

他一步一步蹭到廚房門口,試圖離開那兩個男人的視線:“其實,我就是你想找的巫師。”

涼薯隨意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算命人:“……”

他是巫師啊,涼薯的反應未免太平淡了?

一般人找他,都是恭恭敬敬,唯恐怠慢。

換成涼薯,別說恭敬了,連激動都沒有。

等涼薯做完菜,算命人的眼睛盯著桌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他好餓,好想吃。

在外面餓了好幾天,他的肚子都餓扁了。

涼薯盛了兩碗飯,一碗放在墨爾安面前,一碗放在修青柏面前。

至於算命人?

那是誰?他們不熟。

修青柏坐在餐桌前沒有動:“我的手沒有力氣。”

不用多說,涼薯拿起筷子,夾菜餵他。

墨爾安奇怪。

涼薯怎麽和修青柏這麽要好?

想到一個可能,他眼眶泛紅,“你不要我了?”飯也不吃了。

涼薯:“沒有。”

他就知道,這個情況肯定會發生。

墨爾安的情緒稍微好了點:“你不要餵他。”

涼薯無奈地說:“他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不能忘恩負義。”

修青柏眉頭微挑:“只是這樣?”

涼薯:“……”

他好難。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宿主,雙倍快樂有沒有?】

涼薯:【這是雙倍快樂嗎?這是雙倍折磨。】

要不,他直接告訴他們,他們是一個人?

算命人趁機跑到桌邊:“這個我熟,我可以算出誰是你的真命天子。”

真命什麽?

涼薯一陣惡寒。

男朋友就男朋友,這個人怎麽老用些老掉牙的形容詞?

墨爾安給了他一個眼神:“你算。”

修青柏沒有出聲,眼神卻也看向他。

算命人頓時壓力很大。

他就是隨便找個理由過來蹭飯的。

而且,要真算出來,另一個男人會不會殺了他?

感受兩個男人的目光。

到了這個地步,不能不算了。

他拿出牌,讓涼薯抽。

涼薯抽了一張,放在桌上。

算命人翻開牌,看清上面的畫,不可思議地說:“你怎麽有兩個男人?不對,是一個,奇怪,太奇怪了。”

不說別的,算命這塊,算命人算的還真準。

他確實有一個男朋友。

只不過男朋友暫時分成了兩個。

這事急不來,還是先吃飯再說。

吃飯期間,算命人滿臉渴望地看著桌上的菜,就差流口水了。

涼薯:“……”

他給算命人拿來碗筷。

算命人淚流滿面:“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不,因為算命人一直這樣看著,他吃不下。

吃完飯,涼薯打算和算命人好好聊聊。

他在紙上寫了很多條規則,遞給墨爾安:“你同意嗎?”

墨爾安看完上面的內容,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思考:“嗯。”

見墨爾安同意,涼薯又遞給算命人:“這是契約。”

契約中,最重要的幾點是:

“人類不能捕殺人魚,作為交換,人魚定期會給人類送來能夠治愈疾病的鱗片。”

“如果有人類違反規則私自捕殺人魚,將會受到詛咒。”

“並且,得不到醫治。”

涼薯直視算命人:“你既然會解詛咒,就一定會下詛咒,或者說,水裏的詛咒就是你下的,對嗎?”

感謝小夥伴的營養液~

這怎麽說呢?只能當成學習經驗了。

實在不行,你和媽媽商量商量。

沒有,是修青柏逃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