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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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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以後,我們結婚就請他來參加。”

眼見墨爾安越說越離譜,涼薯趕緊拉他跳下水。

怎麽就和結婚杠上了?

一入水,墨爾安的雙腿瞬間幻化成金色的魚尾。

魚尾強壯有力,鱗片在昏暗的水中宛如黃金般,熠熠生輝。

涼薯也幻化成藍色的魚尾。

但和墨爾安的相比,顯得暗淡又瘦小。

暗淡沒事,他主要在意自己尾巴的長度。

偷偷對比對比,差了好多。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個世界這麽魔幻,說不定有長高的方法。

墨爾安不懂涼薯的悲傷,游到涼薯身邊,金色的魚尾緊緊纏著藍色的魚尾。

他輕輕蹭了蹭,感受著熟悉的觸感:“你睡太久了,我都長高了。”

過分了。

涼薯十分冷酷地甩掉他的魚尾,游出好幾米。

實在不行,他用積分和系統換能長高的道具。

墨爾安楞了一下,連忙追上去。

因為在水裏,頭發會偶爾會漂浮,他看到了涼薯頭發下的疤痕。

可他臉上沒有露出半分的厭惡和嫌棄,反而有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輕輕握住涼薯的手:“以後別睡這麽久了,我好難過的。”

涼薯微怔,牽緊他:“嗯。”

其實,那不是睡。

從他脫離小世界開始,就會“死亡”。

在死之前,他擔心天真的墨爾安傷心,於是騙墨爾安他會睡很久很久,千萬不要來打擾他。

幸好他說了,墨爾安看起來沒留下什麽巨大的陰影。

不然他的良心又要跳出來鬧了。

墨爾安開心地擺動魚尾,加快了速度。

涼薯還來不及傷感,被墨爾安帶出十幾米。

然後,他就體驗了一把雲霄飛車的刺激。

不知道游了多久,墨爾安停了下來。

他抱住臉色蒼白的涼薯,摸摸涼薯的臉:“是不是太快了?那我慢一點?”

涼薯從來不知道“游泳”還會暈。

不行了,他要緩一緩。

墨爾安怎麽比以前更快了?

怪不得墨爾安信心滿滿,說十天就夠。

照這個速度下去,可能都不用十天。

墨爾安一臉擔心。

他環視四周,找到一塊大到能躺下的石頭。

把涼薯放在石頭上後,低頭蹭了蹭涼薯的臉:“我們休息一會兒。”

涼薯閉上眼。

休息了幾分鐘,才感覺好了不少。

不應該啊,他雖然說不上強壯,但也沒這麽弱吧?

系統:【宿主,你別忘了,這副身體受了很大的傷害。】

涼薯:【……】

是他天真了。

還說身體不殘廢,不虛弱就好。

系統安慰他:【宿主,你往好的地方想,在你面前的是墨爾安,墨爾安本來就比一般的人魚強太多。】

涼薯:【這是安慰嗎?】

聽著怎麽這麽想揍它?

系統咳嗽兩聲:【要不,宿主你以後和別的人魚比一比?他們肯定沒你長。】

又不是有毛病,還專門和別人比這個。

涼薯身體不舒服,懶得和系統扯東扯西。

墨爾安見涼薯的臉色還是不太好,想起了涼薯躺在貝殼床上,醒不過來的樣子。

他一著急,破自己的指尖,餵到涼薯嘴裏。

甜美的香味湧入涼薯的鼻底,接著是甘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這個味道。

他猛地睜開眼。

果然,是墨爾安的血。

他想要拒絕,墨爾安仿佛能提前預判他的動作。

迅速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

身體不能動,牙齒還不能嗎?

涼薯張開嘴,咬住他的手指。

結果,咬住後,血更多了。

是他犯傻了。

咬手指有什麽用?

他還在懊惱,沒註意到墨爾安的眸光漸深。

看向他的視線也逐漸變得炙熱。

就像一只饑腸轆轆的野獸,得到了能填補饑餓感的獵物,恨不得立刻吞吃入腹。

特別是觸碰到他柔軟的舌頭。

那一刻,墨爾安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激動。

涼薯被迫喝了墨爾安的血,蒼白的臉一點一點恢覆血色。

“夠了。”

他推攘著墨爾安紋絲不動的手臂。

墨爾安在他看過來時,瞳孔中所有躁動的情緒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確定他好了,才松手。

涼薯嚴肅地說:“以後別這樣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就是暈“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什麽重傷。

墨爾安的血這麽珍貴,壓根不該用在他身上。

“我怕你又睡過去。”

墨爾安俯身抱住他,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像小狗似的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看把孩子嚇的。

涼薯回抱他,輕拍他的後背安撫:“不要怕,不會的。”

“真的嗎?”

墨爾安依戀地埋在涼薯的肩窩。

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涼薯的痛苦。

涼薯摸摸墨爾安的頭:“真的。”

抱了一會兒,還有血的味道在水中飄散。

他停下動作:“快止血,引來鯊魚怎麽辦?”

墨爾安正想多撒撒嬌,和涼薯親近。

不得已,他起身,擡起手放在嘴邊,一點一點舔舐。

半響,他眼神迷離,蘊著濕漉的水意。

無可挑剔的臉頰染上玫瑰般漂亮的緋色,像是喝醉了。

涼薯震驚。

不是,舔個傷口而已,怎麽舔的這麽……

這麽色氣?

一定是他心思骯臟。

涼薯:【快,打醒我,我怕做錯事。】

系統:【哢嚓哢嚓。】

涼薯:【……我聽到了。】

系統偷偷把拍照的聲音關閉,並掩飾性地哼起了歌。

涼薯:【……】

算了,系統靠不住。

他強裝冷靜,最終堅持不到三秒,移開視線。

那邊的石頭不錯,那邊枯萎的海草也還行……

墨爾安見狀,透著欲念的眸光落在涼薯的嘴唇上。

病態又危險。

涼薯不敢回頭:“好了嗎?”

“嗯。”

墨爾安手指上的傷早就好了,只不過是想多貪戀屬於涼薯的氣息。

涼薯這才回頭,對墨爾安伸出手:“我們走吧。”

墨爾安抓住他的手,和戀人似的,十指相扣:“嗯。”

三天後,兩條魚來到了深海區。

涼薯覺得奇怪。

他們游了這麽久,途中遇到的魚少之又少。

更別說海豚和鯨魚這些。

好像這些海洋生物突然就消失了。

不過,他們遇到了其他的人魚。

那些人魚看到他們,嗖的一下就跑了。

跑什麽?

難道是他太可怕了?

不對啊,就算他可怕,他身邊還有個發光的墨爾安。

看到墨爾安,他們也跑?

他沒有深想,繼續和墨爾安趕路。

又過了一天左右,他們到了試煉之地。

怎麽說呢?

黑到涼薯想買個手電過來。

還好人魚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看清,不然他們絕對會撞到周圍拿著武器的雕像。

那些雕像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幾乎被雜草淹沒。

通過外形能看出他們也是人魚。

而雕像的正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黑門。

黑門上的刻著覆雜的花紋。

經過時間的沈澱,爬滿了各種藻類和其他生物,有些看不清了。

涼薯游到門前,擦掉門上的東西。

他不認識這些花紋,問身邊的墨爾安:“你認識嗎?”

墨爾安輕撫著花紋的紋路,眸光一暗:“我只知道是一種特殊的文字。”

就在這時,有什麽東西動了。

那東西帶動著整個海洋都在震動。

墨爾安及時拉涼薯躲到一邊,目光警惕地看向某個地方。

涼薯也看過去。

黑暗中的身影漸漸浮現。

那是一只黑色的豬。

說豬又不是豬。

它上半身是豬,下半身是魚尾。

整個身體圓滾滾的,胖胖的魚尾在水中搖擺。

看清它的模樣,涼薯沒有恐懼了。

他現在有點相信這個小世界是甜寵,畢竟怪物都這麽……可愛。

墨爾安也看見了,偷偷和涼薯說:“它好醜。”

豬的耳朵很好,舉起手中的三叉戟對準他們。

一個激光掃射。

咻——

沒打到,打到他們身後的石頭,石頭頓時碎成了渣。

涼薯收回先前的話,它一點都不可愛。

黑豬揚起圓圓的下巴,用三叉戟指著他們:“你們是來參加試煉的?”

好像剛剛打歪的不是它一樣。

試煉?

這頭豬是試煉守護者?

可是墨爾安要到後期才來試煉。

墨爾安搖頭:“不是,我們是來問關於詛咒的事。”

黑豬沒有眉毛,卻能看出它很疑惑:“詛咒?我不知道什麽詛咒,不參加試煉就滾。”

墨爾安害怕地和涼薯告狀:“它好兇。”

黑豬一臉嫌棄:“白長這麽壯實。”

墨爾安不管它,抱住涼薯小聲說:“它這麽醜,肯定什麽都不知道,我們走吧。”

黑豬瞪著眼睛,“給我滾!”又一個激光掃過去。

這次比剛剛準了點,從墨爾安的頭發擦過去。

它的耳朵也太好了。

也對,它也算人魚。

人魚的耳朵都好。

涼薯怕墨爾安再說下去,下一次黑豬的三叉戟就會擊中他。

拉著墨爾安就要走。

【叮——請幫墨爾安得到人魚皇冠,獎勵30點積分。】

涼薯:“……”

他又游了回去,對黑豬說:“他要參加試煉。”

墨爾安睜大眼睛:“我不參加。”

涼薯語重心長地按住墨爾安的肩:“來都來了,我們就順便拿個皇冠,你這麽厲害,我相信你可以。”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誇。

聽到涼薯誇他厲害,他的臉爬上一抹害羞的紅暈:“我很厲害嗎?”

這又沒有昧著良心,涼薯當然誇的出來。

他十分肯定地說:“嗯,你非常厲害。”

墨爾安和個小媳婦似的,捏住涼薯的手指:“那,我去拿一下?”

“嗯,去吧。”

黑豬在旁邊看得恨不得再用三叉戟給墨爾安幾下。

它從來沒見過哪條魚和墨爾安這樣,又是臉紅又是撒嬌,像個沒長大的魚崽子。

墨爾安好意思?

那條人魚不去嗎?

人魚皇冠可是所有人魚都想得到的東西。

它露出一抹反派的笑,大手一揮:“你們都給我進去。”

哼,它倒要看看,這兩條人魚面對皇冠時,會不會互相廝殺。

千百年來,它看過太多這樣的人魚。

前一秒還其樂融融,後一秒看到皇冠,眼神就變了。

變得殘忍嗜血,直到撕碎對方,拿到皇冠。

誰叫那條人魚,敢說它醜。

猝不及防被送進來,涼薯什麽也沒準備,差點撞上裏面的石頭。

墨爾安迅速勾住他的腰,往回拉了一下,才避免開。

他滿頭疑惑:“它送我進來幹什麽?”

墨爾安倒是很開心,抱著涼薯轉了幾圈:“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算了,進來也好。

進來說不定可以幫幫墨爾安。

和外面不同,裏面的環境和他以前見過的差不多。

搖曳著魚尾的魚群,游動的海龜,還有顏色絢爛的珊瑚礁。

靜謐又夢幻。

他看著那些魚咽了咽口水。

修青柏給的魚早吃完了,他好想躺下來大快朵頤。

墨爾安抓了一條路過的小魚,餵給涼薯:“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涼薯一口咬住,鮮甜的魚肉滑入喉嚨。

太美味了,他都要哭了。

“我在這兒等你。”

去什麽去?在這兒享受不好嗎?

墨爾安也有這個打算。

試煉不像表面看上去這樣平靜,它充滿了危險。

涼薯只要待在這兒等他就好了。

走之前不放心,特意叮囑:“嗯,那我去了,你別亂跑,我回來看不到你,會哭的。”

涼薯已經選好了地方,開始清理上面的石頭了。

他頭也沒回:“嗯,不跑,就在這兒等你。”

墨爾安盯著他背影,忽然游到他身邊。

趁他不註意,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我會快點回來的。”

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這個吻,就當是給他的勇氣。

涼薯想揍人,不,魚,魚早就跑遠了。

什麽毛病?

怎麽老親他的嘴?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涼薯:【你看到了?】

系統連忙說:【沒有,你不是不讓我看嗎?一到這時候,我就會被屏蔽,怎麽樣?這次總該來點刺激的……】

涼薯面無表情:【我要閉麥了。】

系統趕緊說:【別別別,說正事,宿主你不是說要和他談戀愛嗎?】

涼薯直起身體:【我還沒確定。】

他又不是渣男,肯定會信守承諾。

問題是,他不確定這個主角是不是“他”。

萬一搞錯了,他就真成了渣男了。

系統:【根據我的判斷,主角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他。】

涼薯冷漠地說:【哦,那就是百分之五十。】

系統:【……宿主,你要相信你的搭檔。】

涼薯:【呵。】

他躺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嘴裏咬著鮮美的魚。

等墨爾安拿回皇冠,他試探一下吧。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

戀愛怎麽談?

和狗血劇裏面一樣談嗎?

會不會太麻煩,太覆雜了?

他不想今天和男朋友吵架,明天就出個車禍,後天再來個出國……

還是簡單一點比較好。

比如兩個人一起在家裏看狗血劇。

很好,不用動,還能一起討論劇情,交流感情。

系統忍不住出聲:【宿主,你就不能想點浪漫的事情嗎?】

涼薯:【你說的浪漫,就是吃飯看電影然後在酒店看完星星一起睡覺?】

他和那個人又不是沒幹過?

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還不如在家看……

系統打斷他:【宿主,你要為他想一想,要是他就喜歡這些了。】

涼薯陷入了沈思。

也對,要是男朋友喜歡,他還是要滿足一下的。

這樣想來,談戀愛好麻煩。

系統絕望了。

它突然很感謝宿主還會做任務。

要不然,它連積分的影子都看不到。

涼薯在這兒吃了睡,睡了吃。

一直到半夜,平靜的海底出現了一陣一陣的颶風。

它們以極快的速度席卷一切,吞噬一切。

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好端端,哪兒來的風?

系統:【宿主,墨爾安遇到了危險,你快去救他。】

涼薯一個鯉魚打挺:【他怎麽了?】

系統:【他受傷了,又遇到了激流,快要堅持不住了。】

涼薯大驚,什麽東西能傷到墨爾安?

他什麽也顧不上,立刻往那邊趕。

可要過去,很困難。

現在到處都是激流的漩渦,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它吸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還要抓住穩固的巨石。

這樣下去,估計來不及。

【有什麽道具可以用?】

系統:【有一個無視疼痛的道具,還有一個能讓宿主在颶風中正常的行走。】

涼薯:【換。】

很快,手中出現兩瓶藥水。

持續時間,兩小時。

副作用,沈睡一周。

副作用就是睡覺?

比那個疼痛加劇的好多了。

涼薯喝下藥水,松開抓在石頭上的手。

他動了動魚尾,整個身體變得十分輕盈。

沖入激流時,手臂上瞬間劃出一道道小口子。

明明血都出來了,他卻感覺不到疼。

這道具,真不錯。

找到墨爾安時,墨爾安狼狽地躺在沙子上。

他的臉上,身上,還有魚尾,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

眼看颶風朝墨爾安移動。

涼薯游過去抱起墨爾安,找到一個能夠容納墨爾安的小坑,把墨爾安放進去。

然後自己堵在洞口,緊緊抱住墨爾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涼薯感覺後背熱熱的。

他用手一摸。

媽呀,好多血。

先不管這個了,他拍拍墨爾安的臉:“墨爾安,醒醒。”

墨爾安金色的睫毛顫了顫,緊接著睜開金色的雙眸。

看到涼薯,他還來不及驚喜。

想到暈倒前,這裏發生了什麽,焦急地喊:“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有風,還有奇怪的東西打魚,你快走。”

涼薯剛想揉他的頭,瞥見手上的血,在石頭上擦了擦:“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墨爾安似乎嗅到了血的味道。

他張了張嘴,颶風又來了。

下意識就要抱住涼薯轉換位置,結果涼薯堵在洞口,他一時竟然拉不動。

系統有點慌:【宿主,我覺得你還要換個道具。】

涼薯有了不好的預感:【……掉血不死,然後疼痛加劇的那個?】

系統看著他的後背。

傷口血淋淋的,簡直慘不忍睹。

太可怕了,這種傷口放在現代是要進急診室的。

他能拒絕嗎?

真的好討厭疼痛。

涼薯淚流滿面地說:【換。】

藥水掉在手中,趁墨爾安眼睛睜不開,他一口悶掉。

颶風刮著刮著,涼薯開始犯困了。

怎麽沒完沒了?

早點刮完,他們好回家。

墨爾安不知道是不是傷得太重,每次要抱涼薯進來,都使不上勁。

後來更是沒有力氣。

他緊緊盯著涼薯,眼眶都紅了。

“涼薯,你是不是流血了?”

涼薯心想都在背後,墨爾安應該看不到。

他一秒不帶猶豫:“沒有,我身強體壯。”

騙人。

他聞到了血味。

這種味道,他曾經聞過太多次,早就記在了心底。

墨爾安紅著眼睛,又自責又心疼:“你以前受傷了味道就是這樣。”

嗯?

受傷也能聞出味道?

涼薯十分懷疑,墨爾安在鬼扯。

墨爾安眼中噙著淚,一滴一滴往下掉:“血的味道,很甜。”

他聞到了,還很濃。

涼薯一定流了不少血。

上一次他沒能保護涼薯,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好。

他咬牙,拔出魚尾上的一片金色鱗片。

劇烈的疼痛令他的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緩了兩秒,餵進嘴裏咬成能夠食用的碎片。

涼薯急忙喊:“住手!”

墨爾安搖頭,不管不顧地湊過來。

他按住涼薯的後頸,吻上涼薯的唇,然後將嘴裏軟化的鱗片餵給涼薯。

涼薯想拒絕,對方卻陡然有了力氣,將他死死地按住。

很快,鱗片滑入他的喉嚨。

然後又是熟悉的血的甜味混合進來。

他睜大眼睛,墨爾安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早知道就不來拿這個鬼皇冠了。

這都什麽事?

墨爾安餵了幾口血,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他難得沒有多停留一會兒,享受這種極致的快樂。

而是離開,舔舐掉涼薯嘴邊殘留的血漬。

之後抵住涼薯額頭,笑得一臉開心:“沒關系,我的鱗片很有用,血也很有用。”

涼薯心弦一松,倏地眼酸:“傻乎乎的,你不知道你的鱗片和血有多重要嗎?”

墨爾安的鱗片生長很慢。

慢到是普通人魚的很多倍。

每一片都堅硬無比,在和人類的戰爭中,充當著盔甲的作用。

如果拔掉,制成藥水或者粉末,可以治愈任何疾病和傷痛。

但一般人無法打磨它。

只有墨爾安自己的唾液,能夠軟化。

他看了看鱗片的位置。

開始擔心以後人類會不會找準這個弱點,給墨爾安重擊?

墨爾安動了動魚尾,和涼薯撒嬌:“回去以後,你摸摸它就好了。”

涼薯別過臉:“不摸。”

墨爾安有點急了:“為什麽不摸?我好疼的。”

涼薯佯裝冷漠:“疼還拔?”

墨爾安的小珍珠簌簌地落下來。

他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委屈巴巴地去扳涼薯的臉:“你看看我。”

涼薯非常“不情願”地轉回來。

見墨爾安哭成這樣,實在狠不下心。

他的表情有些松動:“你以後還拔不拔?”

墨爾安想了想,第一次沒有聽涼薯的話。

他勾著腰,過來抱住涼薯的腰。

不出意外,摸了一手的血。

他緊靠著涼薯,顫聲問:“你也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涼薯一時詞窮。

自己全身是血,說別人是不是有點雙標?

不對,他有道具,墨爾安又沒有。

墨爾安擡頭。

他滿臉血汙,眼睛卻水潤潤的。

望著涼薯,飽含著莫名的情緒,堅定地說:“我可以救你,我就會救你。”

涼薯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終揉了揉墨爾安的頭發,無奈地說:“我知道了。”

墨爾安緊緊攥著涼薯的衣服,將臉埋在他的懷裏:“那你現在,能不能摸摸魚鱗,它需要你的安慰。”

涼薯剛伸出手,要去摸摸。

聽到有什麽東西跳到他的肩上。

“嗚嗚嗚,你為什麽不要我?”

感謝小夥伴的很多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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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修青柏誰都不會讓的。

哈哈哈哈,涼薯知道後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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