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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IF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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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IF文野

“原先我為計劃劃分了五個階段,可惜進行到一半時,出現了一點點意外狀況。”津島豎起了五根手指後,又將小拇指與大拇指同時彎了下去,“於是我廢棄了它們,重新建立了新的三階段。”

綾辻半睜著眼,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是否說謊的痕跡,但是所有的信息匯集於他的大腦中後,他做出了一個判斷,這位叫津島修治的男人並沒有說謊。

於是綾辻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津島見對方那麽配合,他笑了笑:“那麽廢棄的計劃就可以拋開了,雖然其中一部分還可以稍加利用。我先說一下新計劃的第一階段已經簡單地完成,現在正在實施第二階段——人為制造異能特異點。”

綾辻露出了迷茫的神態,這在他的表情中可不多見,“異能特異點”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詞匯,更何況加上了“人為制造”的前綴,使得他蹙緊了眉。

津島:“看起來綾辻君對‘異能特異點’有些陌生,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哪怕是異能特務科中的職員,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也不會知道這個詞匯,它是被作為秘密研究的特殊產物。通俗來講,‘異能特異點’指的是兩種及兩種以上的異能現象相互幹涉造成的結果,這是目前已知的最新情報。”

綾辻問:“它會帶來什麽樣的效果?”

“唔......這個還在研究中呢~”津島眨眨眼,含糊地說道,“有可能產生的巨大能量會使戰鬥中的異能彼此失效,也有可能會造成壓倒性的勝利,又或者天馬行空般想象穿梭去另外一個世界裏也說不準哦!”

他繼續說:“哎呀呀,如果穿梭去了侏羅紀時代,那可要與恐龍相伴為伍了也說不定呢。”

遮光鏡後的紅色眼眸又瞇了起來,綾辻頗感無聊地聽著對方不知是否故意的混淆,他微微打了個哈欠。

“餵,綾辻君,要認真聽啊!”津島的食指敲擊著桌面,“我說的可是十分具有參考性的資料。”

綾辻指了指大腦:“你說的是從這裏幻想出來的資料?摻雜著半真半假的信息是會很難取信於人,津島首領。”

津島聳了聳肩,沒有接話。

綾辻:“拋開原因與結果,第三個階段呢?”

“那就是——”津島拖長了尾音,“由你登上首領之位。”

綾辻自顧自地點燃了煙,細煙管裏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盤旋,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擡了下眼皮:“你還真是省略了不少東西。我有些好奇,你的第一階段是什麽?”

津島沈吟了一下:“這個嘛,簡單來說是引起某個人的警惕。”

畢竟使他做出更改計劃的夏目律,在對方來臨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他就產生了“延遲阿律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想法”,這也是第一個階段,並且他很快地完成了。裝作“同事”的身份,引起阿律的警惕,他必定會把那位全身纏滿繃帶的男子當做是時間溯行軍,從而在敵人未消滅前,他絕不會輕易離開。

這就可以有相對足夠多的時間研發新型容納異能的裝置,二型的形成已經迫在眉睫,好在賀藤尾茂有了新的研發思路。

這樣對於第二階段有了兩手準備,一個是借用科技產生異能特異點,另外一個則是利用人類之間的戰鬥產生異能特異點,但是後者他原定的計劃是由敦與芥川戰鬥,可他們現在的能力還遠遠不夠,如果科技無法成功,那麽只能更換人選。

綾辻聽完津島的話,他冷漠地頷首道:“嗯,概括得真夠簡單。”

津島淡淡地微笑著:“畢竟,我們的合作才剛開始,一些細節還是需要循序漸進。你說對吧,綾辻幹部?”

“已經稱呼我為幹部了啊......”綾辻了然地擡起頭,“說吧,我目前的任務是什麽。”

津島突然捂住臉,有些痛苦狀:“其實我一直有個夢想,想在未來開個貓咖,養養貓,過過養老生活。可是——總有個可惡的小矮子阻止著我實施這一美好的夢想,所以我靠譜的綾辻幹部,接下來這堆文件就交由給你了,拜托了!”

綾辻望著四堆一人高的文件,突然陷入了沈思。

他遲疑地開口:“這......積攢了幾天?”

津島愉悅地拍著其中一堆文件,用輕快的語氣說著:“不多,就三天的文件量哦,重要的部分我已經解決了~身為飽受首領信任的幹部君,未來這一切都要靠你了!我看好你哦~”

綾辻突然產生了一種想甩門出去的沖動。

津島笑瞇瞇地又喊了句:“2000億君~”

下一秒,在綾辻的腦門上迸出了個“井”字,他感覺自己掉入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陷阱中,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心甘情願跳進去的,連填土的工作都是自己親手所為。

現在,綾辻感到後悔了,他當初為什麽同意眼前的男人把自己的偵探大樓炸掉,然後以假死的方式生活在港口Mafia裏呢......

“哦對了,我雖然說服了森先生和尾崎幹部,但是並沒有成功說服中也呢。”津島豎起一根食指悠悠說道,“能夠讓中也認可你,這需要由你親歷而為。畢竟,小矮子對我這個現任首領都很不滿呢。”

綾辻冷著張臉,果然不管是欠債的2000億只能坐在首領位置才能抵消,還是要面對一堆令人頭疼的麻煩,怎麽看對方是在一開始就布下了局。

看來在自己的異能力被這位首領惦記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成為對方手下的一枚棋子了。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是嗎,我明白了。”綾辻滅了細煙管裏的火,他面不改色地走到首領旁邊的座位上,拿著一疊文件看了起來,隨口說道,“對了,讓中也幹部過來一趟,我順便——和他詳細地交流一番。”

津島笑得看不見瞳孔:“好哦,未來的首領大人~”

說完,他哼著不著調的歌,邁著輕快地步伐往外走著,如同夢境中的豹貓一般優雅。

讓他好好想想,等會該換什麽服飾出門呢,要不換上那套沙色的風衣吧。津島短時間內做出了決定。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習慣於出門散步的夏油傑又成功地從偵探社溜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只垂頭喪氣的萩原。

萩原不知道進行了第幾次偷偷試圖用座機電話打給小陣平,結果會遭遇各種各樣的意外狀況,比如明明社員進行外出了,門卻會被忘記帶東西的人再次推開;好不容易等大家下班同時夏目律忘記帶走自己,結果福澤操心地把他抱了回去......

唯一一次幾近於成功的時刻,卻被夏油傑看到了他正常摁動著電話鍵的畫面。

當時的萩原記得很清楚,兩對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詭異的貓眼閃閃發亮,一個飽含著心虛與驚嚇,一個帶著點錯愕與探究。

於是,他們彼此心照不宣地開口/交流了起來,最終得知“學用貓砂盆的對象”和“獨來獨往的前輩”原身都是人類,最重要的是,他們幾乎都瀕死或者是死亡後,再次醒來就成為了一只貓。

這也是為什麽兩只貓一同出門散步的原因。

不過萩原再一次痛失了打電話的機會,因為那晚國木田發現芥川忘記關總電源特地回來一趟,但是,他也從黑炭前輩那確定了一個消息,這個世界不是他們原本的世界,甚至他和黑炭前輩最初的世界也不一樣。

一時間兩只貓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黑炭前輩~你來這裏一年多了,認為我們還能再回去嗎?」

「不清楚,也許在未來某一天可以回去吧。」

「這樣啊......我有些想小陣平了,如果能再次見面的話,真希望和他說一聲我還活著,別隨隨便便地為我冒險啊......唉,按照小陣平的性格,總感覺他會做出令人擔心的事。」

「‘小陣平’?他是你的摯友嗎?」

「是哦!是個黑頭發的卷毛呢~平時還喜歡戴著墨鏡裝酷,真是遮住他帥氣的臉蛋,萬一找不著女朋友怎麽辦,啊......糟了,早知道該勸勸他多改善一下脾氣,對女孩子不要那麽兇啊!」

萩原想到這裏,面帶痛苦地用爪子捂住了臉,那張扁圓的貓臉上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來,甚至連白色的胡須都垂下去了半厘米。

「不過現在......與小陣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了,而且我也好想念姐姐和那三個家夥啊,特別是其中兩個在畢業後杳無音訊,不知道跑去執行什麽任務了。」萩原的喵喵聲中帶上了幾分失落,「好歹......也給我和小陣平報個平安,哪怕一年只有一次都好呀。」

萩原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松田陣平與伊達航身上了,期待在未來,他們兩個能夠代替他一起和諸伏景光與降谷零相聚,可要替他好好教訓那兩個喜歡玩失蹤的家夥一頓啊!

夏油傑沈默著沒有吭聲,在旁邊的波斯貓談及“朋友”時,他的腦海裏閃過家入硝子和五條悟兩個人,但是......恐怕那兩個人也不會承認他是朋友了吧,畢竟他所做的事與兩者的立場相反。

他側頭看了眼沈浸在回憶中的波斯貓,眼底多了分柔軟,這位叫萩原研二的人在死前的生活中,一定和朋友們相處得很快樂吧,不然也不會如此碎碎念地惦記著他們了。

萩原像是從絮絮叨叨中醒來了,他突然問「對了黑炭前輩,你有名字嗎?‘小黑炭’是那名叫夏目律的人類取的名字吧。」

夏油傑自從來到新世界裏後,其實一直對世界有所防備的,在一本古籍中他曾讀到平安時代最強大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提出“名字是最短的咒”這句話,在原本的世界裏,他可以用咒術保護自己,然而現在他只是一只失去了咒力的普通貓,所以他對暴露出自己的名字有所顧忌。

「就喊我黑炭吧,我已習慣這個名字。」夏油傑如是說道,他出於善意還提醒了一句萩原,「你最好也不要輕易透露自己的名字,我們並非原著居民,在異能這個力量體系下,我不確定會發生什麽顛覆自己以往邏輯的事情,已經對我透露了就算了,之後還是保護好自己的名字吧。」

萩原一時變得格外凝重,他敬佩地朝著夏油傑望去,真誠地朝對方道謝「好的,感謝黑炭前輩的提醒,從今往後我也只叫‘面團子’......嗯,不過總感覺這個名字不太符合我原本帥氣的形象啊。」

這時,一道聲音穿插了進來。

“你們好呀,兩位小貓咪~”穿著沙色長風衣、腰帶解開了掛在腰間的男子彎著眉眼朝他們打了聲招呼,“嘛~不知道兩位在交流些什麽,有興趣讓我加入一下嗎?”

“喵嗷!!!”萩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弓起了背,他驚悚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對方是什麽時候來的?他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好歹他也是警校出身,太不應該了!是因為警惕心在變成貓後降低了嗎?

夏油傑也被男人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他還好,只是在一瞬間炸開了毛後立馬恢覆了冷靜。

男子不好意思般地撓了撓後腦勺:“哎呀呀,真是抱歉呢,打擾到了兩位的興致。不過......你們在聊些什麽呢?”

夏油傑與萩原研二警惕起來:為什麽有人會對貓之間的聊天感興趣,對方難不成看穿了自己?!

“是貓糧的品種嗎?”男子笑瞇瞇地問,“唔——我推薦這家新推出的牌子哦~”

夏油和萩原兩只貓默默地隨著男子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個很大的電子屏幕,上面播放著一條粉嫩嫩的gg,裏面有只夏油覺得較為眼熟的三花貓正舉起著一只爪子,將肉墊伸向鏡頭,然後它推著一只可愛的碗,等候著貓糧的倒入......兩貓看完整條gg後,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因為這條gg上寫了是由“港口Mafia”推出的新品,哪怕夏油和萩原再孤陋寡聞,也知道這個食品生產廠家背後的勢力有多麽的強大。

萬萬沒想到,港口Mafia還涉及到了貓糧產業。

男子驕傲地仰起頭:“據生產商說這份貓糧可是邀請了橫濱最挑剔的流浪貓親自品嘗過,它吃了都說優質品牌!”

萩原悄悄地對著夏油喵了下「黑炭前輩,我感覺這家夥是貓糧的推銷員,但是腦子有點不太好吧,為什麽不選擇對人推銷,而是選擇對貓推銷。」

夏油讚同般地點了點頭。

男子伸出一只手掌,附在嘴邊,還彎下了腰,神神秘秘地說:“不瞞你們說,我特地親自買了包貓糧品嘗了一下,我推薦草莓味的,味道超級不錯呢~”

萩原和夏油瞳孔地震:這推銷員果然是個奇葩!

“噔噔噔~鏘——看!這就是最新款的,怎麽樣要來嘗嘗嗎?”

男子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大包貓糧,粉嫩的包裝外觀在兩只柔弱的貓貓面前呈現,萩原打了一個激靈,他目瞪口呆地盯著對方,小腦袋上緩緩地飄出一個問號。

“來嘗嘗吧,如果覺得很不錯的話——”男子溫柔地笑笑,“就要將它推薦給你們的主人哦。”

這家夥的邏輯是:向貓推薦→由貓推薦給主人。

兩貓不禁皺起眉,這人的邏輯怎麽就那麽奇怪呢?一般情況不是:向人推薦→主人帶給貓品嘗。

在萩原和夏油面前,一只手掌裏堆疊著滿滿的貓糧,粉白色的貓糧就像是尋常商店裏見過的草莓牛奶巧克力一般,散發著甜膩的香味,刺激著他們的味蕾。

——等一下!

夏油猛地擡頭看向gg屏幕,上面已經被切換成了其他gg,但是他記憶裏的同款貓糧,那貓碗裏明明是棕色的食物!

這男人手裏聞起來像是巧克力的“貓糧”,會不會是真的巧克力?

同樣,萩原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常來說,養貓者多多少少會知道普通貓咪進食巧克力是不可以的,因為它裏面所含的物質可可堿會傷及到貓的心臟和中樞神經。

既然這樣,從這男人的言行來看,對方可能是一個貓糧推銷員,但是一名推銷員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此刻,兩貓在大腦裏同時得出一個結論,要麽這名推銷員必定是假的,說不定是想要毒殺貓咪的人渣。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卻把這種可能降到了最低,他們感覺不會有人認出自己能吃人類食物,畢竟他們兩個來到這裏都是明面上乖乖地吃著貓能吃的東西。

頓時,夏油與萩原面帶不善地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哈哈,嗨呀,被你們看出來了吶。”津島無辜地眨了眨眼,他將手中的“貓糧”丟入了自己的口中,一邊鼓起兩邊的腮幫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唔......太齁甜了。看來用食物引誘你們的方法失敗了呢。”

兩只貓大腦裏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準備拔腿而逃。

但是,他們在跑了兩步後,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不聽任何使喚,思維逐漸陷入僵硬,然後看到那個沙色風衣的男子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們眼神中充滿著濃郁的驚懼,意識逐漸被黑暗籠罩,魔鬼般的身影朝著他們緩緩走來,兩只貓懷著不甘心閉上了眼睛。

今天原本是晴天的天氣,卻突然間在十分鐘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一遍遍沖刷著地上不那麽明顯的痕跡,幾根遺落的貓毛被沖進了下水道中。

津島抱起兩只已經陷入昏睡的貓,脫下了風衣蓋在彼此的身上,為他們擋住了雨水的侵襲,他的眼底若有所思:

“果然,我的異能無法對他們生效。”

稍後,津島又帶著說不清楚的感情望著兩只睡得正香的貓,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又仿徨:“你們知道嗎,我很羨慕你們呢,能夠每天在偵探社裏看到織田作和阿律,真是我——”

風帶走了空氣中甜膩的香味,也帶走了他的未言盡的話語,雨水打濕著他柔軟蓬松的黑發,發絲垂落下來擋住了他晦暗不明的鳶色眼眸,孤單消瘦的背影顯得格外的搖搖欲墜。

首領宰:想偶遇阿律和織田作(內心非常忐忑,鼓起勇氣穿上未來武偵宰的風衣瞞著中也偷溜出去後,突然產生了退縮的情緒)→算了,那麽去做個異能驗證(偷偷摸摸地將魔爪伸向了兩只貓)。

貓貓:倒大黴。

ps:「」這個符號裏的文字是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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