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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IF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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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IF文野

被血跡遮掩住了大半張臉的芥川咬緊牙關,警惕地直直看著那只白色狐貍,他還從未見到有這種動物形態的異能力,白狐也沒有變回人形的趨勢。

在不知道對方真實目的的情況下,哪怕剛才有救了自己的舉動,在貧民街這個充滿著爾虞我詐、危險叢生的地方長期生活,芥川從骨子裏保持著強烈的戒備心。

甚至,芥川做好了隨時逃跑的姿勢。

夏目律從精神緊繃的少年身上收回了前爪,剛才借沾了血跡的肉墊對著對方身上胡亂擦拭一通,在此過程中他發現這位瘦弱的少年腹部被子彈射了個洞,除此之外肋骨可能也斷了至少一根,手指有奇怪的幅度彎曲著,估計手部也受到了敵人的重創。

如果放任他這麽流血下去,恐怕不出一天,他會死的吧。

夏目律微微擡頭凝視著芥川,結果看到了後者的眼神裏兇狠而又帶著點瑟縮的模樣,這“不知好歹”的態度讓他瞬間就想把這家夥給丟在這缺乏醫藥與醫師的地方自生自滅去。

但是這表情真的很像一只受了重傷的流浪貓,面對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的情況下,依舊倔強地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警惕與兇狠,然後在嚇跑對方後,獨自一貓躲在破破爛爛的小紙盒裏無力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再次擡眼的時候,夏目律的眼神裏多了一分柔軟,既然把人救都救了,也不差再帶人去救治一番。

於是,在夏目律慢慢靠近芥川時,後者持續往後仰去試圖拉開距離。

然後很快芥川就看到一只狐爪朝他頸部直直拍了過來,他頓時下意識地用衣刃抵擋敵人的襲擊。

——果然,眼前的白狐是想要他命的敵人。

昏迷前,芥川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心中滿懷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夏目律:這家夥剛才是惡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吧!

眼見芥川暈了過去,夏目律正好也可以不用再維持住白狐的狀態,他忍著隱隱作痛的感官調度體內的一絲靈力,維持住芥川目前瀕死的狀態,隨即他變回了人形。

下一秒,一道綠色的狐火燃燒在屍體堆上,它像是被限定了可燃範圍,眨眼間“劊子手”們的屍體被毀得一幹二凈。

芥川被人像沙袋般扛在肩膀上,轉眼消失在了貧民街的出口處。

此時,一只三花貓從垃圾桶蓋上輕巧地跳了下來,凝視著白色身影離開的方向,眼裏透露著疑惑。

時間不會等人,它只會在萬物不經意間悄悄流逝。

夏目律扛著一個輕飄飄的沙袋,在見到那棟老舊的辦公大樓時,他縱身一躍跳到了四樓,其中一扇玻璃窗被擊碎,震得四樓裏的幾位武裝偵探社的人員紛紛舉起武器作出防禦姿態。

“打擾了,請問晶子小姐回來了嗎?這裏有一位瀕死的傷員需要請她救治——”

“等等!你這——”大膽狂徒!

最後四個字國木田獨步還未說出口,他手持著那本封面上寫了“理想”字體的筆記本,那支鋼筆已經在空白的紙張上落筆“催淚瓦斯”,在他即將撕下它化作真實的物體時,卻眼睜睜地看到入侵者已經以他無法追蹤的速度奔向了社內的醫務室。

“......”國木田怔住了,他僵硬了一下,又很快恢覆過來準備跑到入侵者跟前。

“不用戒備哦,國木田。”亂步把剛才瞬間睜大的眼睛又重新閉上,那雙碧綠的雙眸只出現了一秒時間,他悠悠地將腿再次架在辦公桌上,睡眼惺忪地說道,“那位不禮貌的入侵者不是敵人,還是先找維修人員把窗戶修修吧,它太漏風了。”

亂步伸出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哦對了!賬單記得交給那位白頭發的人~”

國木田裝作冷靜地推了推眼鏡:“好的,亂步先生。”

武裝偵探社,醫務室。

門未經敲響後就被打開,與謝野晶子不耐煩地挑眉:“我不是說過不要在我做實驗的時候硬闖......”

“嗯?”與謝野醫生眼角瞥到芥川的身上,她滿臉凝重地站起身,“瀕臨死亡狀態,槍彈傷、利器刺傷......這小子一看就沒成年,竟然傷得這麽重,你把人放那張手術臺上。”

話音剛落,夏目律已經熟練地將芥川放置在了上面,並且貼心地用約束帶將他的四肢固定好。

與謝野抽了抽嘴角:“其實人都昏迷了也不太需要綁上。”

夏目律很真摯地看向她:“我怕他醒來的那一刻會傷到晶子小姐,這位少年的戰鬥意識很強。”

“是嗎,那好吧。”與謝野走到芥川旁邊,“你先出去等待。”

夏目律很聽話的地走出了門,隨後與謝野開始發動“請君勿死”的異能力,同時嘀咕了一句“剛才那個白發的家夥是誰啊,綁人動作那麽嫻熟”後,她就拋開了雜念對傷患進行救治。

一走出醫務室,夏目律就準備回趟一樓的貓咖聯系自家的刀劍們,順便再找博多拿點現金,現在身邊沒有任何信用卡、銀行卡和現金,沒辦法支付救治費用。

於是,國木田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入侵者從那扇破了洞的窗戶的地方,對方幹凈利落地翻窗而出,而他手中那張賬單微微顫顫地隨風飄蕩,似乎能看到刮過的幾片落葉的背景,十分蕭瑟。

這白頭發的家夥就不能正經地走正門嗎!國木田感覺一向冷靜的自己快要被他逼瘋了。

亂步默默地嘆了口氣,好慘的一只國木田啊。

“剛才那個金發戴眼鏡的男子,是偵探社新招的員工吧。”夏目律想道,“看起來有點抓狂的模樣。”

不過,還好回家了。

下一秒,看著室內環境完全迥異的咖啡店,夏目律不淡定了。

——這是什麽......他那麽大一家貓咖呢?!

他就普普通通地出去了一趟,怎麽一回來家都被掏了!不行,要冷靜。

夏目律內心很不平靜地站在咖啡店內,環視著四周,重新裝修店鋪是需要算上推翻舊裝修與增加新裝修的時間,這些時間普通工人需要差不多1~2個月的時間,請了相關異能力者幫忙那也需要差不多2周時間。

所以,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嗨~您好呀,請問顧客您需要點些什麽呢?”溫柔可愛的女服務員端著菜單走了過來。

這位陌生的女服務員他根本沒招過。夏目律冷靜地思考道。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謝謝。”

“好哦,請稍等~”

他感覺自己需要苦一點的咖啡清醒一下。

夏目律的視野裏出現了一位老者,他瞳孔緊縮,那位正在制作咖啡的人不是......不是早就被子女接回去出國養老了嗎?

在服務員端上咖啡的那刻,他裝作不經意間地問道:“你來這裏多久了?”

服務員頓了頓,她仰著下巴思索了一番:“我想想,唔...差不多有三年了吧,在店長準備三年前選擇繼續留下來經營的時候我就待這裏啦。”

夏目律沈默地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觸感刺激著他的味蕾,他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份新聞報紙,翻了起來。

「x年x月x日,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橫濱某所孤兒院院長發表公告,感謝一直以來進行慈善捐款的企業家們,尤敬港口Mafia組織。」

「x年x月x日,港口發生一起海外偷渡人員非法進入橫濱事件,涉及人員有22名,港口Mafia成功逮捕走私人員,並將其餘偷渡人員進行遣返回國。」

「x年x月x日,港口Mafia通過了提高退休人員養老金的條案,旨在提高退休職工的幸福感。」

夏目律成功從上面獲取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但是為什麽這份報紙上全是有關港口Mafia的?而且還都良性的一面?森歐外已經學會在報紙上瘋狂打gg以求招收人手了嗎。

他皺著眉再次翻過一頁,算了,還是港口Mafia的新聞,有關高瀨會的消息他一條也未找到,於是倍感無趣地放下了報紙。

這麽看來,自己很可能是在與敵人對戰中,出現了意外狀況被彈到了三年後。

“服務員,結賬。”糟糕,等一下!

剛喊完這句話,夏目律腦袋裏突然冒出了“沒錢”這兩個大字,他出門在外一般不帶錢,大部分時候交給刀劍們付款,所以現在該怎麽辦?

加入時政後一向沒為錢愁過的夏目律感受到了尷尬,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難為情的一幕了。

在面對服務員溫柔的笑容下,夏目律越來越感到心虛,他壓低著聲音悄悄問道:“那個,可以先賒賬嗎?”

“欸?”服務員稍稍楞了一下,她轉頭望向自家老板,收到後者肯定的回覆後,她才甜甜地笑道,“可以的哦~”

實際上最後走出咖啡店時,老板免去了他的這單費用,但是夏目律依舊鄭重地寫下欠條,並且在紙張結尾認認真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是他人生中第一份欠條,以此提醒他以後出門還是備點現金為好。

等夏目律邁著沈重的腳步走上咖啡店旁邊的電梯時,服務員疑惑地拿著手中的報紙,揮了揮手問店長:

“店長~我們有訂這份‘港口日報’嗎?”

老板停下了手中擦拭玻璃杯的舉動,註視著它看了會:“應該沒有,或許是之前哪位顧客不小心落下的吧。”

律(石化):貓沒了,貓咖也沒了,本丸也回不去了。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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