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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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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下(二合一)

“人呢!?”

玄夜這一跟晏雲歇爭鬥,就是四年。

可偏偏,哪怕是分身的晏雲歇,也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除去。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除修為之外,晏雲歇居然也已經摸索到幾絲法則之力,這讓他越是著急除掉晏雲歇,越是屢次失手。

他知道,一旦玄雲洞府中的另一個晏雲歇也出來合並,他可能將再也沒有機會。

不得不更加放手地吸取清元散仙的修為,打算對晏雲歇一擊必殺。

可,人不見了。

清元散仙不見了。

“來人!!”

本就因為在晏雲歇手中沒討到什麽好處,只給他留下點不輕不重的皮外傷,只得再次鎩羽而歸的玄夜,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險些暴走!

“…妖王大人。”

此時的清舍早已經不是曾經躲避晏雲歇被清元散仙帶來隱居的清凈之地,而是裏裏外外都布下了妖族的人。

“人呢?”

玄夜的聲音又低又冷,反而沒有了方才的急怒,變得平靜的過分。

可越是這樣的平靜,越是讓屬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戰戰兢兢回道,“屬下,屬下不知!”

玄夜沈默著,空氣冷的可怕,他一步一步踱到床邊,垂手下去,便在那錦被中摸到了三根冰涼帶血的銀釘,“呵,好啊,能如此輕而易舉取下三根銀釘逃走,自然不是籌劃一日兩日了。看來是早就一點一點兒有了動彈的能力,卻一直在我眼前裝。好啊,也是好得很!”

屬下根本不敢開口。

恨不得趕緊退出。

玄夜猛地將那幾根銀釘攥緊了,他垂眼想要去找銀錐,可是卻並沒有發現銀錐的蹤跡。

他這次走之前是加了銀錐定住清元散仙吸取修為,打算回來就轉化修為的。

清元散仙能離開,銀釘被取下,銀錐更不可能還在身上插著,他是帶走了?

事已至此,他想繼續吸取修為已經不可能,要想抓緊時間除掉晏雲歇,也許必須得挑動萬法宗的力量!

否則,玄雲洞府的晏雲歇出來,就來不及了。

他跟清元散仙的事,等他解決了晏雲歇,再好好計較,他就不信他能逃的了一世。

惹上他,別想跑。

“你還好嗎!?”

幾年來,葉逸塵已經能夠只要察覺到晏雲歇的眉頭擰緊,就能猜到是外面那具身體遇到了麻煩!

從進來之日起,兩人就都無比清楚,現在的兇險並不在玄雲洞府裏,月陰之夜的麻煩也在得到流月天弓的那一刻便解決了。

真正的兇險,就在於兩個人都出不去,外面只有一具降階的身體在獨自面對玄夜的各種陰謀詭計和正面對殺!

四年,妖界與魔界幾乎大戰,晏雲歇屢次跟玄夜交手,就連萬法宗也虎視眈眈,想要趁機逼壓魔界,這些,葉逸塵都清楚。

只是萬法宗好像始終不相信晏雲歇只是一個分身,幾年來一直搖擺不定,並沒有敢明確跟玄夜站在一起。

可這樣下去,萬法宗說不定遲早會信的!

萬法宗本就是一個大宗之力,何況還有個老祖坐鎮,真要是萬法宗徹底下場,聯合妖界,到時候外面只有一個降階的晏雲歇,絕對扛不住!

一旦一個分身死去或者重傷,勢必連累感知同步的另一個身體,到時候就毀了。

可如今他們身在玄雲洞府,至今都感覺不到半點兒玄雲洞府再次開啟的跡象,怎麽可能不著急?

“…無礙。”

晏雲歇攤開了自己的手掌心,只見掌心一簇金色的絲線被他抓住,纏繞在了指間,“受了些傷,不過,不算白受。我早已感知到法則之力,卻苦於無法探取,這幾次與玄夜的作戰,倒是讓我通過他的一絲運作,頓悟片刻,終於真正截取了一些法則之力。他恐怕也不知道,我是故意與他打了一次又一次,就是為了摸清掌控法則之力的方法。”

而就是他頓悟的那一瞬間,讓玄夜抓住機會,傷了他。

等到他再次還擊,玄夜便再也無法占據上風,氣怒離去。

“法則之力?”

葉逸塵茫然地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手,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什麽也沒有啊?”

晏雲歇一怔,“你,看不見?”

“……什麽?你手裏有東西?”

“有,且,”晏雲歇擡眸看向這玄雲洞府的虛空,仿佛便是穿過這虛空,看到了外面的虛空,“這整個小世界,全都被這金絲包裹成了蠶繭,唯有先探觸到這些金絲的存在,再抽絲剝繭,才能堪破法則,掌控法則,擺脫法則。”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當時那個蕭厭期,為什麽模糊其辭地說了一句,“它在小世界有具象化的東西,本尊也不便直接指出,就看你們能不能窺測到了。”

這個具象化的東西,恐怕就是纏繞在小世界虛空外,不停流動的金絲,只是,小世界中人看不見,摸不到,更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這金絲,”晏雲歇垂眸看著手心,“我已經沈入神魂仔細看過了,原來竟是一條條極其細小的金色文字!而那文字,正是天書內容。”

怪不得蕭厭期還說,法則之力其實就是劇情力量,原來金絲法則全由每一個文字組成,繼而纏繞這個世界,讓世界在其中按照劇情運作。

葉逸塵抿了抿唇,“我,我還是看不到。還有,你曾說,我的神魂上自帶紫氣,我也看不到。看來,我雖然是小世界主角,卻並不如你能堪破其中奧秘。”

“也可能,恰恰因為你是主角,是被這劇情束縛最深的人,才更難堪破。”晏雲歇嘆了口氣,“不過沒關系,只要我能掌控這力量,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以後,我們會跟蕭厭期他們一樣,去哪裏都行。”

葉逸塵很快釋然了,“也是,我已經得天眷顧,這掌控法則的好機會,也該輪到你啦,反正你也不會丟下我。就是不知道,這玄雲洞府,究竟何時開啟?我怕你,怕外面的你,會越來越危險。”

“應該快了。”

晏雲歇試圖安慰,可實際上,他自己心中也沒底。

清元散仙只給了他玄雲洞府第一次開啟的時間,會在裏面呆多久,他也不知道。

而且,有一件事他也不敢告訴葉逸塵,就怕他擔心。

那就是,這幾年多次與玄夜交手,他發現玄夜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是不是跟法則之力有關,好像一次比一次修為高!

且不說萬法宗會不會徹底下場,就說玄夜的修為再照這麽下去,他恐怕很快就無法跟玄夜對抗了。

這次只是受傷,下次可就說不準了。

“雲歇!你看!”

葉逸塵忽然驚喜擡頭,指向了頭頂聚過來的金雲!

晏雲歇還沒來得及驚訝於葉逸塵這句驚喜之時脫口而出的雲歇,便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金雲中散落了下來!

“這是!?玄雲洞府要現世開啟了!”晏雲歇緊緊抓住了葉逸塵的手,“看來玄夜是註定多少陰謀詭計也無緣得逞了,我們要出去了!”

“此話,是真是假?”

萬法宗宗主看著不請自來的玄夜,眼中滿是懷疑,“不是我不肯信你,只是四年前,你曾說晏雲歇不在,讓我萬法宗進攻魔界,可結果呢,晏雲歇他明明就在魔界!弄得我萬法宗損傷慘重!這一次,我們可不敢聽風就是雨了。何況,現在整個修真界都知道,這幾年是你們妖界跟魔界弄得僵,我們萬法宗身為正道仙門,恐怕沒必要摻和吧?”

玄夜冷笑道,“你們可以不動。但如果是我獨自殺了晏雲歇,屆時吞並魔界,妖界魔界二界一主,二對一,至於你們萬法宗?可不要怪我沒有提前打招呼。可若宗主願意通力合作,我可以與宗主在天道下立誓為證,晏雲歇一死,妖界與萬法宗平分魔界,互不侵犯。”

哼,反正這所謂的天道,就是法則之力,等到那時候,他掌控了法則之力,天道都是他的狗。

天道之下的誓言,又算個屁。

萬法宗宗主終於動搖了,是,他很相信,以玄夜的做派,如果這時候萬法宗袖手旁觀,他一旦真的得手,得到了魔界,一定會掉過頭來敵視萬法宗。

倒不如早早合作,雙方共分魔界。

“可晏雲歇不是那麽好殺的。”

萬法宗宗主仍有遲疑。

“怕什麽?你們萬法宗不是有老祖壓陣嗎,何況,我說了,晏雲歇現在是修為退了一階,不比往日。”

“你怎麽知道他退了一階?”萬法宗宗主不太信這個,“他的修為都那麽高了,誰能傷到他,讓他修為退階?”

顯然,玄夜並不打算直說晏雲歇是自己化身為二才退階的事,生怕萬法宗打退堂鼓,“清元散仙。四年前,是我親眼看到清元散仙重傷晏雲歇,晏雲歇修為退階的。”

“原來如此。”

散仙級別,那的確可能是讓晏雲歇受傷,甚至修為退階的。

“幹不幹,一句話。”

玄夜已經隱約有些不耐煩了。

“幹!”

萬法宗宗主一拍桌子,“不過按照你說的,事成之後,我們平分魔界。”

短短數日之間,修真界大亂。

妖界魔界開啟大戰,就連萬法宗幾位長老,也紛紛逼近魔界。

“魔尊大人,不好了!我們扛不住了!”

且不說魔界各方下屬與妖族和萬法宗弟子混戰一團,夜瞳和赤鳶護在晏雲歇身前,就連赤鳶的身上都負了傷。

“退下!”

晏雲歇冷聲將兩人揮退至後方,翻手間青冥之火連綿數裏,卻精準地避開了每一個魔界下屬。

“青冥魔尊!你總算出來了,本宗還以為,你龜縮在青冥宮不敢出來了!”

萬法宗為首的幾個長老看到他遲遲不出現,這麽久才露面,似乎更加篤定了玄夜的話所言不虛,晏雲歇就是降了階,不敢應戰。

“在本尊面前,鬼叫什麽?吵到本尊睡覺了。”

晏雲歇冷笑一聲,下一瞬,便如一道寒風,掠近了幾個長老對面不遠處,不等幾個人反應過來,手掌快速展開,一張金色赤羽尾的無弦之弓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晏雲歇屈指在無弦處虛虛一拉,無數青冥火焰凝聚成的箭便裹雜著腥風血雨朝著幾個長老攢射而去!

“不是說他修為降階了嗎!?”

被殺機包裹的密不透風,倉促抵抗的幾個長老齊齊臉上變色,“這攻擊力,可不像啊!”

躲在萬法宗之後的玄夜,在看到晏雲歇手中那張弓的時候,就已經臉色大變,外面的晏雲歇可不會有流月天弓!

能拿的出這玩意兒,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玄雲洞府裏的晏雲歇已經出來了!

眼前這是合二為一,重新融合了的晏雲歇!

媽的,他們什麽時候出來的!?

他派去北地雪域的妖族明明說,晏雲歇留守的下屬還守著那附近!

上當了!

“玄夜!你不是說,他降階了嗎!怎麽非但沒有,手中還多了個神級法器!?”

同樣暗自跟在長老後方的萬法宗宗主眼看著一個長老還沒怎麽樣,就已經死在晏雲歇的青冥火焰箭下,不禁怒火中燒,“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表面跟他不合,卻早就跟他合作,假意放出消息,故意引萬法宗來送死吧?這可不是第一次了!”

“我沒有!”

玄夜自己還正氣得要死,這一被萬法宗宗主懷疑,更加急怒,“要怪,就怪你們的人都是廢物,鬥不過晏雲歇罷了!”

“我的人廢物!?”

萬法宗宗主氣笑了,“那我們這群廢物可犯不著送死了,畢竟我們萬法宗可還沒到跟魔界不死不休的地步!萬法宗所有人,撤!”

“你!”

玄夜見勢不好,試圖阻攔,卻又無濟於事。

一旦萬法宗的人撤去,他可就無所遁形了。

跑嗎?

心有不甘。

不跑?

現在的晏雲歇,他也不敢說有勝算。

“魔尊大人,他們——”

看到萬法宗的人如同潮水般倉皇逃竄,赤鳶和夜瞳便要追殺。

“且不管萬法宗,”晏雲歇長眸寒光閃爍,“但妖族的,一個都不準放過!”

“是!”

夜瞳赤鳶領了命,便迅速又向著魔界各個下屬下了命令!

萬法宗陸續撤離,玄夜看清混戰中形態,心中大感不妙,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再不敢遲疑一分鐘,頓時使了遁身之法,想要離開魔界。

“咻——”

空氣中,卻有無形的箭猛地朝他後背飛射而來!

玄夜本能地反身用妖力抵抗,一擡眼,便看到遠處站在山巔上的晏雲歇,正端著手中的流月天弓,冷冰冰地看向這邊,原來是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

玄夜臉色霎時一白,堪堪躲過了一簇箭雨,便見晏雲歇冷冷一笑,再次在弓尾輕輕一勾。

這次,更加鋪天蓋地的青冥火箭朝著他飛壓而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可就在那青冥箭逼近眼前的最後一剎那,一道青色身影卻忽然從他一側飛身而出,揮袖間輕輕松松將箭雨擊散了。

玄夜先是一喜,接著看清對方的臉,卻楞了楞,“……是你?”

“我承諾過你,不會讓晏雲歇傷害到你。”

清元散仙背對著晏雲歇的方向,擋住了晏雲歇再放箭攻擊玄夜的可能。

“清元散仙?”

晏雲歇眉頭一皺,卻沒有放下手中的流月天弓,“讓開!否則,本尊只好連你一起殺!”

清元散仙只是淡淡回頭看了晏雲歇一眼,卻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玄夜抓住了他的胳膊,“救我!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跟你在一起!我發誓!”

清元散仙轉回頭來冷冷看他,面無表情。

“真的!我發誓!”

玄夜眼中的急迫和恐慌,幾乎壓制不住。

“我答應過你,不會讓晏雲歇傷害到你,”清元散仙聲音不帶半點起伏地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下一瞬,卻猛地擡起手,將一只熟悉的銀錐猝不及防地紮進了玄夜心間,“所以,只能我親自殺了你。只有我可以殺了你。”

“你——”

劇痛貫穿心扉,玄夜口中鮮血一湧而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如當時的清元散仙被銀錐紮透心尖的震驚,一般無二。

他整個人定格在原地,手指死死抓著清元散仙的衣襟,混亂帶血的嘴角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扭曲猙獰,“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這樣,明明睡了我,卻又要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為什麽?”

清元散仙握著銀錐的手隱隱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也只是一閃而過,“四年前,我也問過你為什麽。”

“因為,”玄夜無力地癱倒了下去,“只有那樣,你才不會胳膊肘子往外拐。我沒想的,我沒想那樣的!可誰讓你,背著我給他,給晏雲歇去送玄雲洞府的消息!是你逼我的!”

“玄夜。”

清元散仙閉了閉眼,“你真的是,沒救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曾經對玄夜動過真心,否則也不會在一開始的稀裏糊塗之後,還會跟玄夜第二次第三次親熱。

可事到如今,那幾分真心,早已寒涼徹骨,不敢再想。

晏雲歇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流月天弓,只是無聲看著一切,看著玄夜的氣息一點點變弱,卻還在不甘地睜著眼睛看著清元散仙。

他在等。

他知道,玄夜不會真的死。

確切的說,玄夜的身體死了,神魂也有機會逃脫這個世界。

好在,現在他手中掌控的法則之力已經勝過玄夜,他要等玄夜神魂逃跑,就利用法則之力將其徹底毀滅!

從此天地之間,任意世界,都不會再有玄夜的半縷魂魄。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你,”玄夜身上的氣息終於還是趨於潰散了,他死死抓住了清元散仙的衣襟,奮力仰起了頭來,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沒力氣的緣故,還是什麽,偏執的聲音變得輕緩了下來,“我只是討厭你幫著外人欺負我的樣子。你以為,你能擺脫銀釘……”

清元散仙心頭快速閃過什麽念頭,銀釘?

那銀釘,他的確擺脫的有些順利了。

可,玄夜想說什麽?

清元散仙下意識地壓下了腦袋附耳去聽,可玄夜偏偏已經滿喉血腥,說到這裏時,眼神兒已經開始渙散了。

就在玄夜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一道神魂脫體而出,直沖虛空。

早就等著的晏雲歇冷笑一聲,擡手便指向了那抹神魂,絲絲縷縷的金線自他指間飛射而起,快速朝著那神魂糾纏了過去!

眨眼間,那神魂來不及扭動幾下,便在金線下被切成了碎片,繼而魂飛魄散了。

清元散仙明明看不到玄夜的神魂,也看不到晏雲歇手指尖兒的金線,可是晏雲歇的動作,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什麽,忍不住朝著那虛空看了一眼,又慢慢看向晏雲歇。

沈默片刻,卻又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在滿地混亂中,拖著沈重的步子一步一步離開。

他以為,他已經恨透了玄夜,可玄夜那沒說完的半句話,卻又讓他難以釋懷了。

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麽,可是又好像猜到了他會說什麽。

晏雲歇也沒有開口。

只是無聲地看著清元散仙遠去,無意阻止。

曾經第一次見面,清元散仙如亙古仙人,閑雲野鶴,自帶清風氣冷。

可現在,卻變成了如此人如死灰,眉宇間透著疲憊與滄涼的模樣。

散仙還是獨來獨往的散仙,卻又好像再也不一樣了。

清元散仙已經親手殺了玄夜,之前他帶走玄夜的事,也算是親自了結了,他便不想再去為難清元散仙,由他去吧。

“…嗯,”葉逸塵感覺到唇瓣上的吻,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昨天晚上折騰的太厲害,他渾身都疼的很。

可是一睜眼,他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好像殿外靜的有點兒過分了,連風聲都沒有,可偏偏有血腥氣在鼻尖兒縈繞!

“發生什麽事了!?”

葉逸塵猛地坐了起來,頓時扯得身後一痛,瞬間齜牙咧嘴。

“沒事,”晏雲歇低低一笑,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語氣平靜的好似在說吃飯喝水的事,“只不過是妖界和萬法宗來找死,我打了一架。你昨晚累得厲害,我怕打擾你睡覺,就落了個消音陣。如今,都結束了,玄夜也死了。”

“啥!?”

葉逸塵懵了懵,接著撇了撇嘴,一拳砸在了他肩膀,卻因為身體虛弱沒什麽力氣,“晏雲歇,有你這樣的嗎?這麽大事不喊我!”

“我老婆正累著,”晏雲歇攥住了他軟綿綿的手腕,“這能算什麽大事?再說了,什麽大事也不能妨礙我老婆睡覺。”

“哼!”

葉逸塵氣得不輕,又被他一口一個老婆喊的有氣發不出來,“你說玄夜死了,真的假的?那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與我們爭奪法則之力了對不對!?那你告訴我,還要多久!還要多久,我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跟你說,你別看這裏能呼風喚雨,你是不知道,有些東西可有意思了,手機,電視,電腦,游戲,對了,我跟你講……”

看著葉逸塵滔滔不絕地跟他講著現代世界的各種樂趣,晏雲歇嘴角的笑容越發深了,不禁將人緊緊抱在了懷中,輕柔吻住,“很快,很快,我也很期待。”

這個修真界,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阻礙,法則之力也已經有了部分掌控,剩下的,只不過是時間而已。

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親眼看到葉逸塵口中那個豐富多彩的世界,以及更多的世界,他們將會有更多的路要一起走,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就在這,無盡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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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的瞬間,就跳出一條評論,“你不會真死吧!?”

楚鶴衣回評,“你猜它為什麽叫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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