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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鼎足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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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鼎足之勢

“那我也出去!”

葉逸塵並不安逸於就這麽在魔界呆著,他跟雪靈宗的事,總得有個結果。

何況他當日與晏雲歇有關系是真,可最初的牽引線,那個所謂的魔氣傷害同門陸雲,那可是子虛烏有的事,如今再想,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陸雲為了揭發他甩的引子?

陸雲如此坑害他,他顧念雪靈宗其他同門情誼和些許與鳴風道君的師徒名義,可不意味著他該放過陸雲!

反正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是與魔尊不清不楚,還公然被魔尊帶走的人了,雪靈宗他註定是回不去了,索性去做個了斷!

“不,”晏雲歇卻並不打算讓他獨自前往雪靈宗,“你一個人去,難保不會再次遇險,金丹後期對比雪靈宗幾個元嬰期,還是不夠。我此去妖界,會速去速回,事後我陪你去一趟雪靈宗。”

葉逸塵一個人去,他可不放心。

他好不容易把人救回來,誰知道那些個所謂正道仙門再次看到葉逸塵,會不會就此罷休,萬一再刁難,依舊是麻煩。

葉逸塵猶豫片刻,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同去妖界又怕平白無故妨礙晏雲歇抓人,畢竟妖王玄夜的修為也只比晏雲歇低一階,“那,我回鎮子一趟。”

既然回雪靈宗晏雲歇不放心,妖界又不能同往,幹等著也是無事幹,不如先去找那個毒婦,了結這具身體的殺母之仇的因果!

晏雲歇這次沒有再阻攔葉逸塵,他知道這事葉逸塵一旦知道了就肯定按捺不住,便從神魂空間中取了一張靈符遞給了葉逸塵,“一切小心,如遇危險,捏破此符,無論你身在何處,我都能感知到,且它能有護身之力,即便面對大乘期,也會抵擋片刻攻擊,足夠你脫身。”

葉逸塵擡手接過了靈符,卻忽然擡頭,半開玩笑似的說道,“你把我從萬法宗堂而皇之帶走那一刻起,仙門正道估計已經容不下我,要不,你帶我修魔唄?”

興許他本來就是現代人的緣故,看過的小說裏魔修也有迫不得已的,正道也有心思狡詐的偽君子,這讓最初聽說晏雲歇是魔修也好,還是最終得知晏雲歇竟然是魔尊也好,好像都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他並不不像修真界的本土人物一樣那麽堅信所謂正魔不兩立,更沒有那麽苛求所謂正道風派,畢竟他看過的小說,還有主角就是魔修的,什麽《魔帝》啦,《我為魔主》啦,修魔怎麽了,途徑不一樣而已。

這本就不該以此分辨善惡根本。

所以雪靈宗以他與魔修勾結為名懲罰之時,他內心萬般不服!

晏雲歇聞聲一楞,他可不知道葉逸塵因為那些小說的浸淫內心居然如此開化,魔尊大人自己的認知畢竟還是本土化的,自然十分詫異葉逸塵的反應,“你是認真的?”

當初就連他自己修魔,都是絕路逢生,萬不得已,真的會有人好好的,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情況下,自己就提出要入魔嗎?

他想當然是想了!他巴不得葉逸塵跟他變得一樣,再也不會有分歧!

可他就怕這只是葉逸塵的玩笑之語,隨口一說。

葉逸塵笑的眉開眼笑,甚至格外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當然是認真的啦!”

晏雲歇眼底銳光閃過,同樣的念頭曾經只是一閃而過,這次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這事兒得容他慎重考慮,不能感情用事,“這事,我們回來再商量。”

妖界,妖王殿中,聽到清元散仙提到要請晏雲歇來,玄夜的臉色終於是變了變,可很快他就接著笑了一下,“他來又能怎麽樣?我已經讓紅憐兒殺了陸雲那個蠢貨。此事已經是死無對證,何況,陸雲揭發的事本就不是冤枉葉逸塵,他倆有一腿難道不是真的嗎?如今他疑心也疑心不到我一個跟雪靈宗毫無關系的人身上來。”

“呵,”清元散仙也笑了,“如果沒有任何未知之能,他自然不會想到你,可現在,你我心知肚明,我們都是這變故。我會發現他的變化,也會發現你的變化,那麽,相同的,你既然也盯上了他,怎麽就這麽自信,他不會發現你?”

其實他們三人,已經是互為懷疑的變故了,誰也別想躲過誰。

已成鼎足之勢。

隨便哪一個腳傾斜,都會徹底打破一切,只有相互制衡,才會暫時穩固。

如果晏雲歇不知道本該是什麽樣子,的確不會毫無緣由地懷疑到玄夜,可他如果知道本不該是這樣呢,那當然會懷疑葉逸塵本不該遭受卻突然遭受了的一切,就是玄夜這個變故導致的。

“我說過了,死無對證,懷疑只能是懷疑,沒有證據,他又能把我怎麽樣?”玄夜冷笑道,“既然你選擇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你說我不對勁,那既然你能發現我不對勁,那想必你也是有這般隱秘吧?”

玄夜在問出來的時候,心思已經巧思百轉,晏雲歇還沒被他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現在又來了個清元散仙,兩個修為都比他高!

沒錯,他們三人,現在就是這個世界的三個變故,且已互相發現,互相懷疑!

就看到底誰能占得先機了!

晏雲歇那裏,明顯看得出來,他也是知道劇情發展的,所以身為大反派,卻接近主角,還搞在了一起,那麽,他是跟自己一樣,是穿越來的,還是本土人物重生,還是什麽?

那這個清元散仙呢,他又是怎麽回事,信息太少了。

他好像看起來更難以捉摸,在此之前似乎在幕後觀察他和晏雲歇,並不像晏雲歇一樣做出了明顯的接近主角的行為,那毫無疑問,目前為止,比起晏雲歇,這個清元散仙才是他更加不好揣測的。

反正,他絕對不能先低頭,更不能被清元散仙三言兩語嚇到或者先套走底細。

“你解答我的疑問,我便會解答你的疑問。”清元散仙似乎並不著急,“這句話,幾年前我也曾對青冥魔尊說過,可惜當時他並沒有配合。我原本以為,只能等日後再見,再次與他交換籌碼,可是,很快,我又意外發現了你的不一樣。”

然後便有了第二個目標,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他很懂,他不能把所有解惑希望都放在晏雲歇身上。

“哼,那你憑什麽以為,他不配合,我就會配合?”玄夜嗤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比他還不如。”

“因為今非昔比啊,”清元散仙依舊笑的淡淡,“當年我打算與他交換疑問,只是拿他一個並不是那麽著急的一個東西的下落。可以說,也許籌碼不夠,當時沒能打動他。可現在,我可是要救你的命。”

“救我的命?”

玄夜冷笑,“我為什麽要靠你救我的命?”

清元散仙耳朵似乎動了動,好像在感知什麽,接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要不要靠我救命,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可惜,時間恐怕不會太等人,你好自為之,暫且告辭!”

清元散仙來無影,去也無蹤,且有些匆匆,這讓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的玄夜,感到有幾分突然。

但玄夜很快就知道清元散仙為什麽消失的那樣急迫了,因為就在清元散仙身影消失的下一瞬,帶著層層沖頂滅殺之力的魔氣自天外瘋狂壓了下來!

玄夜匆忙之間急急調動妖力阻擋,大殿門口就在方才清元散仙站著的地方,取而代之的變成了另一個人!

青冥魔尊,晏雲歇!

晏雲歇來勢洶洶,殺氣根本不加控制,肆虐般狂卷了整個妖王殿,飛舞的黑色長發仿佛每一根都化作了淩厲刀鋒,隨著他一步踏上前來,頓時有無形的壓力扼住了玄夜的喉嚨!

“晏——雲歇!”

玄夜的臉色瞬間蒼白,奮力抽取體內每一絲妖力擋住了沖擊,“你無緣無故擅闖妖王殿,所為何事!?”

“無緣無故?”

晏雲歇氣笑了,“玄夜,你裝什麽蒜?你敢說,葉逸塵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玄夜咬緊了牙關,“葉逸塵?我跟他能有什麽關系?如果你是指我們的甥舅關系,那,是的,我是他舅舅!你既然與他做道侶,那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

“啪!”

晏雲歇隔空甩手,一個巴掌就把玄夜甩翻在了地上,口中嗆出了一口濃血來。

誰給他的膽子,此時此刻,還敢自稱一聲舅舅,連他這個魔尊的便宜都想占上!?

事到如今,還敢裝蒜!

“呵,哈哈哈哈!”

誰知,倒地吐血的玄夜,非但不懼,反而狂笑起來,伴著他滿嘴濃血顯得格外蛇精病,他揚起下巴來,看著晏雲歇,“晏雲歇,你既然能如此篤定是我做的,那就只能證明,你知道葉逸塵這些經歷本不該發生,卻發生了。否則你是不會憑空懷疑到我頭上的。既然如此,說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都知道,原本的劇情。你說我裝蒜,你又何嘗不是?你在我的好外甥面前一裝好幾年,不累嗎?”

都知道劇情,都是一樣,都是反派,都是為了改變結局而改變了劇情,晏雲歇也不比他高尚!

甚至,非要說的話,他是在靠自己的計謀和主角較量,而晏雲歇卻是在抱主角的大腿,甚至不惜出賣身體勾搭!

晏雲歇這種慫包軟蛋,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他一個靠自己改變劇情的人!

明明是堂堂魔尊,身份開局比他這個妖王還好,知道劇情後的做法,卻是自降身價巴結主角,呵,他看不起晏雲歇!

晏雲歇手微微一頓,劇情?

這個陌生的詞,迅速地讓晏雲歇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麽,他原本以為,妖王玄夜極有可能是跟他一樣,意外得到了天書。

可這種風格像極了小葉子追問天書後面發展時,口中形容的詞,卻讓晏雲歇很快意識到,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麽簡單。

妖王玄夜的情況,也有可能跟他並不一樣。

他的說話風格……難道,他跟小葉子一樣,都是來自那個叫現代世界的地方?

可他又是怎麽知道連小葉子都不知道的天書內容的?

玄夜,好像看起來更像是融合了他和小葉子,也就是,他既有可能也來自現代世界,也知道天書內容!

晏雲歇當然不知道,其實玄夜這種情況,在未來世界有個簡單的形容,叫穿書。

葉逸塵是穿越,無劇情內容,他本身就是穿越主角。

而玄夜,是等同於穿書,是已知葉逸塵是主角,且知道劇情的情況下,穿了進來。

“你果然也知道劇情。”

晏雲歇思緒很快,他接著便接了話,試圖套出更多,用的便是玄夜口中的劇情兩個字。

而不是他以往慣用的“天書”。

果然,聽到晏雲歇這樣說,玄夜幾乎迅速認定了晏雲歇跟自己一樣是知道了劇情的穿書者,他見晏雲歇暫時收手,便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露出鮮血染紅的牙齒,試圖笑的和氣,“這才對嘛!我們才是一樣的人,我們也本不該成為敵人,都是穿成反派的可憐人,既然我們都知道了劇情,就應該充分利用,強強聯手,還怕主角的光環不會滅掉嗎?”

見晏雲歇沈默不語,也沒有再動手,玄夜膽子就更大了,甚至覺得真的有希望說動晏雲歇,繼而又朝他靠近了一步,“魔尊大人,我羨慕你。你的修為比我高,開局牌就比我好,怎麽那麽想不開,要去奉承主角呢?就算劇情中原本作為反派,也是您才是最大boss,而我,只是第二反派,只要有你在,我就是個老二。現在,你我機緣巧合都是穿的,那不如攜手共進,同謀大事,共同把主角踩在腳下?”

晏雲歇看著他血糊糊的下巴都快戳到了自己眼前,還在變態的笑容,終於忍不住了,猛地飛起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惡心東西,離本尊遠點兒!”

他已經確定了,玄夜不是得到了天書。

聽玄夜的話,他就是跟葉逸塵一樣,穿來的,但更可怕的是,他穿來的時候就知道所謂的劇情,占盡了先機!

玄夜再次重重摔倒在地,猝不及防。

他齒間又是一口血湧了出來,這次,他猛然收斂了嘴角還掛著的笑,擡手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下巴的血,眼睛朝著晏雲歇斜斜看了過來,“哼,我就知道你會不識好歹,你已經被葉逸塵蠱惑了心智,只知道什麽情情愛愛,跟他那個娘一樣,放著好好的事業不搞,好好的底牌不用,非要去談情說愛。魔尊大人,我依舊看不起你,你可真是白瞎了你的一把好牌和對劇情的先知。”

“再不閉嘴,本尊就直接殺了你!”

要不是他不能殺,還打算把人打傷帶回去,等日後葉逸塵還要了結這段因果,他可懶得聽玄夜廢話那麽多!

“你不能殺了我,”玄夜的難搞,就難在他總是喜歡抓住人心,暗中操控一切自己不露面是,上次萬法宗挑撥葉逸塵心態是,如今哪怕面對晏雲歇的殺機依舊是,“你既然那麽的愛葉逸塵,那我告訴你,他那麽想要回到現代世界,再見到他的爸媽,這件事,你也沒有辦法吧?但我可以,我有辦法。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不一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穿來的,但我,我是自己主動選擇進入這個修真世界的,我有辦法從現代世界來到這裏,也有辦法離開這裏回到現代世界。”

果然,這話一出,晏雲歇不淡定了,他立刻逼上前一步,手中放出來青冥火焰,急急逼問,“說,要怎麽做?”

他知道“回家”兩個字,葉逸塵看似漸漸放下了,其實一直都是他心底最渴望的事,甚至努力修煉,努力提升,指望將來飛升,也是因為抱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飛升成神後,興許就能找到回現代世界的辦法。

可現在,玄夜說,他有!?

而且他跟葉逸塵的死後被迫穿越不一樣,他是自己選擇穿到這裏的!?

不管玄夜的話是真是假,都的確讓晏雲歇沒有了殺死玄夜的想法。

玄夜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反而慢慢挑了挑眉,似乎格外享受這種強大的對手再次對他無可奈何的模樣,“我可不傻,現在告訴你,我還活的成嗎?”

晏雲歇寒著一張臉,將手中火焰托起,“沒關系,只要留著你一口氣,一張嘴,本尊有的是時間把你帶回去,慢慢問。”

“你還楞著幹什麽!”玄夜臉色一變,猛地擡頭看向上方一眼,卻又很快看向晏雲歇,好像是在回答晏雲歇的話,又好像另有所指,“你想問什麽,我都告訴你!前提是我接下來不會再受任何傷!”

就在晏雲歇的青冥火焰甩下去的剎那,兩人頭頂上方一道青光驟然落下,堪堪擋住了晏雲歇的青冥火焰,火焰與青光碰撞,帶起滔天毀滅之力,瞬間摧毀了富麗堂皇的大殿,晶石雕木紛紛砸落!

晏雲歇一驚,神識迅速放出,一陣混亂之間,便追尋到一道青色流光竟然帶上了妖王玄夜,趁亂而去!

是誰!?

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還從他手下救走了玄夜!

晏雲歇來不及思考,禦空而起,朝著那道青色流光就追了上去!

可很快,他就發現,對方的速度,竟然連他的修為,都追的極為吃力!?

那,這救走玄夜的人是——清元散仙,還是淩虛老祖!?

又,為什麽?

散仙級別,無論哪個,不好好的閉關沖擊,應對天劫,為什麽要紆尊降貴來救玄夜這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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