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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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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高

“hiro大懶貓,快點起床啦!”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我就把難得睡懶覺的hiro給扒拉起來,然後手放到他的衣服下擺,準備向上就脫下他的衣服,他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迷茫的眼神快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驚詫和警惕。

“理央……你要對我做什麽?”

他把手壓住下擺,不讓我脫他衣服。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是要幫你脫衣服啊!”

他瞪圓了一雙貓眼,滑稽得可愛,

“……那你為什麽想要脫我的衣服?”

“不脫你衣服,那還要怎麽看見你的裸.體呀?”

沒等他再問下去,作為想到就要去做的執行達人,我一把反抓住他的手,想要把它們反扣在頭上,但是hiro的力氣很大,不依不饒地不同意我的動作。

“hiro你快松手!”

但是hiro好像沒有聽見我的聲音,沈浸在了自己的小小世界裏,

臉蛋還紅得要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hiro?”

我又低聲喚了他幾聲,

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輕咳了幾聲,找回來了自己的聲音,

“理央……你想要看看我的裸.體嗎?”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這話有點歧義,他又很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啊、不是、我不是那種意思……我、我……”

我眉頭都不挑地直接告訴他我的內心真實想法,

“對,沒錯,我就是想要看你的裸.體。”

“啊?”

他這回是真的紅燒了,從頭到腳都是一股升騰的熱氣,

冷白皮膚上滿是紅暈,如果用一道菜來做舉例的話,大抵是一道紅燒鮮貓球吧。

看起來十分地令人有食欲……

我耐心地又向他說道,語氣變得柔軟起來,盡量看起來沒有那麽有目的性和攻擊性,

“所以hiro你放開手好不好,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只是看看就可以了……”

他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迷霧,叫人看不清他當下的真實想法,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聲音也低低沈沈的,像是黑夜驟雨前的平靜,無聲地在壓抑著什麽……

我擡起頭,撞進了他那一雙湛藍的廣袤世界裏,原本想好的說法,頓時變得有點混亂起來……

手指不自在地彎曲發白起來,下意識地抓住了他柔軟的棉質布料衣角。

“我、我不可以對你這麽做嗎……”

話音剛落下,他的喉結,上下垂直地微動了幾下,眼神也變得黏糊火熱起來,深深地註視著我,像是不想要錯過我面部任何的表情變化。

我感覺自己是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了,面前的這只大貓貓跟以往不一樣,雖然外表沒有變化,但是他好像被點開了什麽穴位,把體內隱藏了許久的神秘情緒和想法通通都湧現了出來……

他的湛藍眼眸,不再是一片平靜的海面,而像是乘著風沙,不停拍打著海面的洶湧卷浪,

被他這麽註視的我,頓時下意識地就松開了他的衣角……

但是他好像並不滿意我這麽做,平緩的眉頭微微蹙起,又快速舒展起來,

他反抓著我退縮的手,放到了他的衣角上。

“為什麽要躲開?不繼續嗎?”

我像是沒有腦袋的二楞子那樣,結結巴巴地機械重覆著他的話,“繼、繼續……?”

“對,繼續……”

說著,他再次拉上我的手,向上掀開衣角。

他的手心已經不能用簡簡單單的溫熱來形容,像是被很高溫度的開水燙過那樣,帶著焰火一般的滾燙,被他碰觸到的地方,不可避免地在內心裏升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我總覺得這樣很不對勁,但是手上使不上勁,掙脫不開,

只能任由著他的動作,把他的衣角向上掀開……

他的皮膚很白,冷白的色調上是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肉,

跟我圓圓的小肚子不一樣,他的腹部上布滿了結實的肌肉,

和存在感極強的人魚線。

盡管跟國外那種的誇張健身達人不一樣,

但是他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又多了幾分含蓄的氛圍,

並不張揚,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界圍。

就像是他的人那樣,並不張揚,

但是又能夠讓人註意到他的存在,像是春風拂面,輕柔舒服地令人不想睜開眼睛……

風看得見,卻抓不著。

但是他不一樣,不僅看得見,還能夠清楚地感受他皮膚下的血液流動,

他不僅活著,還活得好好的,我甚至還可以嘗試性地抓住他這股溫柔的清風。

他不是化作清風的孤魂,孤零零地飄蕩在人世間,

看著昔日的友人獨自面對著偌大的組織而感到內心沈重和懊悔。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

有喜怒哀樂,有喜歡的人和事,有追求自我幸福的權利,

不再是為了國家利益,而只是為了他自己而活著。

他是風,是我想要抓住的風。

指尖顫顫巍巍地觸碰到他的肌肉上,我卻不敢再多一些肆意的動作,

只能不知所措地待在原地,明明只是想要看他裸.體圍裙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作為當事人,我仿佛失憶了一般,

大腦當機,完全想不起來下一步該有什麽動作……

“動動,你可以試著摸摸看。”

或許是我還沒有睡醒,不然為什麽我總覺得他輕緩的語氣裏,像是被帶上了一層層令人看不清摸不著的誘惑,又像是坐在海邊礁石上的塞壬,白皙纖細的指尖,撥弄著古典金琴,吟唱著絕美歌律,勾住來人的所有目光,再也離不開他的身邊……

“h、hiro……我……”

我被嚇得直接抽回了手,但即便如此,手心裏那股令人難以忽視的溫熱,

總能夠讓人想起,它曾經歷過了怎麽樣的體驗……

他勾著唇角,輕輕地笑了一聲,

明明沒有什麽意味,但是笑聲傳進耳蝸,我卻感覺全身發熱起來,

像是中了什麽不知名的毒藥,不僅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來,而且想要避開他的目光,避免與他對視,只想要窩在被窩裏,埋著腦袋,再也不想要出來重見光明……

“怎麽了?你不喜歡嗎?不想摸摸看嗎?”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腹部上的人魚線,又快速地轉移到了別處去,生怕自己會變得更加奇怪……

“嗯?”

輕輕的鼻音,帶著上調的疑問,像是看不見的小勾子,勾著人往他的身上去湊。

我卻聽得更加耳熱,只能把腦袋垂下,避開他的追問,含糊不清地呢喃著無力又可疑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總覺得這樣子的發展很奇怪,像是往意料之外的方向奔去,道路的盡頭可能會很陌生,大抵是我從來不曾見過的風景……

人面對陌生而未知的場景,總歸是有些無措的,

就算是我這種大大咧咧的家夥,也離不開這種例外的。

hiro好笑地看著我這樣子的反應,他的嘴角噙著笑意,又悄悄然地加深弧度,

“理央不喜歡我這樣子嗎?”

不喜歡嗎?

好像也不是的,只是太陌生了,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

確認了觀點後,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此,hiro的笑意就更深了。

他拉著我的手,輕輕地放到了他的臉頰上,

“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手邊是他柔軟的皮膚,雖然他曾經說過他比我大上幾歲,但是他好像很會保養,盡管下巴處有些毛刺的胡渣,但這仍然不能夠影響他的好狀態,眼眸明亮,聲音清柔,肢體有力,完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富有朝氣和活力的高中生。

跟他比起來,總喜歡待在家裏宅著的我,不喜歡吵鬧和運動,能坐著躺著絕不站著,用著喜歡的大音量大屏幕老人機,家裏裝潢得毫無一絲煙火味,比起極簡主義,本質主義裏的夠用就足矣的觀點更深入我心,衣櫥裏也沒有太多時下女孩子喜歡的精致小洋裙……

盡管這樣很實在,物欲不高,沒有欠款,情緒也一直維持在一個穩定值裏,但是這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什麽能夠吸引人目光的女子力……

雖然我會做一些菜色,打掃衛生也算是勤快,但是比起hiro來,我好像是小巫見大巫,根本就找不到什麽身為女孩子或者作為成年人的光鮮亮點……

嗷嗚……

怎麽辦,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大廢物啊……

大概是我埋頭失落的樣子太明顯了,

原本笑瞇瞇的hiro頓時就慌了,他關心地撫摸著我的腦袋,神色擔憂地註視著我,“怎麽了?理央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撲通一聲地就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嗚嗚……我忽然覺得自己好沒有用處,沒有一點女子力,人也不可愛,甚至連簡簡單單的家務活都做不好,還總是喜歡拖延,懶懶散散的,好討厭啊……”

他撫摸我腦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而後便更加溫柔地低聲安慰道。

“不,我可不那麽覺得,理央心地很善良,會幫助縮在角落裏臟兮兮的小貓,甚至會把它撿回家,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你人也很體貼開朗,總會在我低落的時候,積極又熱情地安慰著我,像是小太陽那樣,在你的身邊,我感受到了重來沒有過的陽光和溫暖,我喜歡這樣子的你。”

我被他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意識地抖了抖耳朵,輕咳了一聲,“咳、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

他倏然坐直身體,稍稍地拉開與我之間的距離,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地說著,

“不,理央很好,理央就是那麽好的,而且比我說得還要更加好得太多了。”

見他說得那麽肯定,我內心也有些希冀了,

“真的嗎?我真的有你說得那麽好嗎?”

“真的!”他不假思索地立馬回應道。

像是要肯定他的說法,他加重了些語氣,篤定地補充說道,

“理央在我的心裏面,一直都是那麽好的,我從來沒有質疑過這一點!”

他擡起我的手,輕輕地放到他的心口上,

“所以你不必感到自我厭惡,因為你本來就是那麽好的一個人。”

他穩而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在我的手下清楚地傳播開來,令我更加地感動又無措。

雖然我貧瘠的詞語庫裏沒有太多華麗的詞匯,

但我還是想要把這一份感謝的心意告訴於他,

“謝謝hiro,謝謝你……”

他的表情倏然就放松了,像是卸開了一切的盔甲,

毫不保留地展現在了我的面前。

“其實我一直很感謝上蒼,把我送到了你的身邊,能夠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他說得很真實,即便是這樣的心裏話,

也不會令人感覺到沈重,反而會令人心上一動。

而平時喜歡叭叭叭的我,怪異地沈默起來,

像是沒有骨氣的小烏龜,縮回自己的龜殼裏。

我再次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裏。

他的頸窩很舒服,但我要的不僅僅於此。

想起他分明的人魚線,以及那富有彈性的腹肌,

我心猿意馬地把有些毛躁的小腦袋下移,

從他的頸窩處,慢慢地移動到了他的人魚線上。

移動的時候,他像是很不習慣於我的這種親近,聲音頓時變了調子,暗自地悶哼了幾聲,但未出言禁止我的動作,對我而言,這從他嘴裏發出來的細碎響聲,更像是催促我繼續下去的默許和縱容。

比起用手觸摸,我選擇用臉頰蹭了蹭他的人魚線,動作非常輕,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想要親近他,像是飼主把腦袋埋進小貓咪的毛茸茸小肚肚上,表示極大的喜歡之情。

頃刻,我轉而擡頭,註視著雙頰通紅的他,

輕聲地回覆著他不久前的問題,

“我很喜歡。”

他有些發楞,沒有說話。

以為他沒有聽明白,我又重覆了一遍,

“我也很喜歡這樣子的你。”

片刻之間,原本勉勉維持著面部僵硬表情的hiro,

白皙高挺的鼻下,頓時就噴湧出一股鮮紅的血液。

色彩飽和度極高的鮮紅色,與冷白色的皮膚撞擊成一幅視覺感官極強的畫面,但隱隱地又透露來幾分恰到好處的和諧之感。

不僅僅有些滑稽地弄花了他那一張小臉,

而且我的臉頰、嘴唇、鎖骨處……都是他曾留下過的印記。

我輕舔了一下唇上的鐵銹味,對著面露難堪的他,直勾勾地盯著,下意識地呢喃道,

“……這就是hiro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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