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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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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怕了你了”

溫泉山莊是仿古式建築,做成園林模樣,在成片白雪覆蓋的山林中倒是相襯的美感。

四人下了車,迎賓的人上前將他們帶進去,溫泉山莊很大,從進門位置一片地圖可以看出來,接待的人熱情恭敬地詢問是要用餐還是先休息。

一路過來也餓,四人決定還是先去住宿的酒店,到時候再點餐。

山莊裏到處種著梅樹,顏色紅黃相間,幽香陣陣撲鼻而來,加上特意做成景觀的溫泉池子,霧氣氤氳而上,倒是格外朦朧的仙境美感。

穿過梅樹林,另一邊是山莊劃分出的住宿區域,裝修風格與入口處截然不同,酒店整體奢華高調許多,暗金色的建築在白雪中頗有種格外宮殿的華貴異國感。

其餘三人倒是習以為常,夏深則是好奇的左右一直在看,到一路進了酒店裏,做好登記後前臺人員遞過去房卡。

江圻特地定的大些的五室的套房,畢竟這誰和誰住一塊都不是那麽個意思,夏深原本打算剩下最後選的,郁景倒是直接讓他先選了,剩下的房間三人才隨意分配住進去。

江風延自然是挨著郁景,兩人房間布局差不多,甚至於房間內連接著的露臺都只隔著不算高的木質圍欄,他上下掃了眼估摸著高度,轉身恰好撞上郁景略顯狐疑的目光。

“我不會半夜翻過來的。”江風延一本正經聳了聳肩。

郁景:“.....”

他覺得晚上睡覺還是把陽臺門鎖一下比較好,郁景這麽想著,江風延正拖過一邊椅子,大大咧咧徑直就坐下了,自然無比。

郁景沈默了片刻,江風延大有享受的準備掏手機的意思。

“你不回房嗎?”郁景才忍不住說。

江風延眨了眨眼,動作頓了一瞬,然後慢半拍“啊”了一聲,“不是一會要吃飯嗎?”

原先已經點過餐,這會酒店在準備,他們計劃好吃完飯休息,下午去雪場活動。

“是,但我要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郁景說。

他習慣休息換上睡衣。

江風延只好起身,郁景洗澡自然不會讓他留著,不情不願說:“行吧。”

郁景準備等人出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就看江風延沒往門口方向去,而是徑直走向露臺,在那只到他腰部往上些的木質圍欄上一撐手,直接整個人翻了過去。

郁景:“......”

用過午餐後,四人休息一陣,到下午三點出發去雪場。

雪場在後山還要往深處些位置,距離山莊內有些遠,山林深處積雪漸漸厚重起來,氣溫也寒下不少,兩側堆積著松茸般的雪在光禿禿的枝幹上,倒是有種冬日凜寒肅殺感。

不過踩下去倒確實是一步一個深腳印,實現了願望的夏深很是興奮的踩了會雪,很快接他們去雪場的車過來。

山林間氣溫比起城市低了不少,白天也已經趨近零度,江風延畏寒的裹了厚厚一件羽絨服,圍巾帽子齊全,看邊上位置郁景仍是一身大衣,裏頭羊絨衫剛好包裹住鎖骨,雪般的側頰同此刻冰天雪地像是融為一體。

不由得出聲喊了人一句,郁景轉過頭,車外是倒退的皚皚白雪,面前人眼底雪一般的清亮幹凈。

江風延看著他,長時間沒說話,到郁景眨了眨眼,長睫顫動間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熱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怔楞一瞬,低下頭,江風延把黑色的圍巾戴在了他脖子一圈,這會在纏第二圈。

“我不冷。”

郁景抓住了江風延還要繼續的手腕,眼神幾分茫然,為什麽好端端的就給他系上了。

“大家都穿的多,沒人像你這麽少的。”

江風延毫無根據給他胡亂科普,“寒氣都是進入體內的,你可能現在感覺不到,那萬一以後呢,以後老了就受罪了。”

這話通常都是長輩說給晚輩的,教小孩子的,但是郁景不知道,聽的一楞一楞,等他反應過來想說點什麽,江風延已經整個給他圍住了,這會只露雙眼睛,郁景略微有點不滿。

江風延卻相反的很是滿意,剛才他看郁景,就覺得和這冰天雪地都要融為一體,疏離淡漠,讓他有種握不住的感覺,而這會給他帶上自己的東西,郁景眼睛裏是因為他而生的情緒,莫名的一種心理滿足感油然而生。

而郁景沒有抗拒,哪怕很是無奈不滿,扯松了些圍巾可起碼還是帶著的,讓江風延更是心情愉悅。

雪場是一片私人劃分出來的領域,占地面積很大,裏頭該有的設施一應俱全,甚至於簡單分了初級中級雪道。

換好雪服後四人進了雪場。

“我陪夏深底下滑,你們上去吧。”

江圻開口提了句,夏深只玩過室內的,室外的雪場沒滑過,怕有危險還是在下面先適應。

郁景便和江風延一道坐著雪梯往上邊去,到了中級的雪場,比起正規的私人雪場坡度高度都是相較和緩不少的。

“郁哥,比一場?”江風延挑眉道。

郁景把雪鏡往下拉,“可以。”

雪場沒什麽正規設置的比賽區,再者兩人也就沒有真要一爭高下的意思,隨意選了個平行點,就當是開始。

雪道不長,寒風撲在臉上,有微微失重的加速感。

郁景其實已經很久沒滑了,但滑下去的那一刻,是舒服的,耳邊呼嘯的風都讓他心裏頭無比的舒暢,像是整個人被放開,拋棄束縛的自由和自在,一直到接近終點時風聲靜止,他穩穩的剎在原地,心跳仍未平歇。

隨後隔著些距離,江風延停在他不遠處。

郁景轉過頭,此刻很奇妙的感受是,純白的天地間,恍若只剩下面前這一個人,江風延眼尾微微勾起,沖他促狹的擠了擠眼睛,戲謔道:“郁哥,你好厲害啊。”

聲音飄進郁景耳朵裏,視線裏是江風延笑著的眉眼,一步步向他邁進,到跟前停下。

“還比嗎?”江風延說;“我是太久沒滑了,下把肯定不會輸,郁哥還來不來?”

江風延說的自信,下一場還是輸了,要是別人估計是要被嘲笑,可郁景不一樣,只是問他還要繼續嘛,表情語氣都平靜到無比自然。

兩人比了幾次,到後來就真只是玩笑意思,因為江風延越滑越慢,甚至於每回郁景先到終點時還不太高興模樣,弄得郁景最後哭笑不得。

雪坡下郁景轉過身,江風延和他隔著幾米的坡上停住,目光往下望去,和郁景視線交匯,下一秒在郁景眸光中原地徑直躺下,一副擺爛的模樣。

“一會有人下來了。”郁景說。

江風延不動,喊,“起不來。”

兩人滑的道壓根沒什麽人,而且江風延藍色雪服很是顯眼,壓根就不存在真有人看不見撞上來,因此江風延心安理得躺著等郁景來。

果然沒一陣,郁景就從坡底上來,江風延眼前是藍白如玻璃鏡的天,以及郁景過分漂亮精致的一張臉,他伸手,懶洋洋道:“你扶我起來。”

“江風延。”郁景喊他名字,口氣能聽出無奈極了,“你怎麽總是耍賴。”

江風延手在空中揮了兩下,然後被郁景抓住,隔著手套感覺不到體溫,郁景卻無端的想起,江風延手心是燙的,攥緊他是有力道的,短暫思緒偏離間,他真就被一股往下扯得力驚的低喊出了聲,一時不備被江風延扯了下去。

兩人在綿軟的厚厚雪層上滾了一圈,郁景被壓在雪地上時,覺得身上的人又沈又燙,可當他剛緩過來擡起眼,江風延摟著他又滾了下,兩人對調了上下位置。

於是在郁景幾分懵時,江風延抱著他就這麽一路滾到了最邊上位置,滾得郁景狼狽不堪,渾身哪哪都是雪籽,他這輩子都沒這麽幼稚或者說不體面的和人抱著在雪地上這樣,而江風延眼底滿是調皮笑意。

“這裏很安全。”江風延說。

郁景好氣又好笑,撐著手想起來又被江風延一股腦拽下去,似乎真是看準了郁景這會沒脾氣,江風延有些得寸進尺,一回兩回郁景沒了力氣,兩人身體便緊密貼著。

不過好在雪服是厚重的,不然多少尷尬。

“江風延,你幾歲了?”郁景是真的無奈。

江風延眨眨眼,“我是弟弟。”

郁景楞了下,開始沒反應過來,說:“起來吧,別鬧了。”

江風延又重覆了遍,“郁哥,我是弟弟,年紀小,胡鬧不是很正常。”

郁景從人眼底沒看見半點玩笑這會,江風延黑沈的瞳眸裏不悅隱隱的浮現,他大概就明白了,江風延在特地強調些什麽,大概是憋了挺久對於那晚的話還在不高興,找到機會就要宣洩一下。

可郁景無端的被他這副記仇的樣子弄得不僅沒半點生氣,相反只想笑,甚至於少有的忍不住情況。

“江風延,你真的是..”

後面半句話郁景沒能說下去了,對著江風延幾近幼稚不滿的行為,眼尾彎了彎,直至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有低低的笑聲響起在兩人此刻幾近親密的安全距離內。

這是江風延第一次看到郁景這麽開心的笑,那雙淡眸中的霜雪化開,只餘下一汪春水柔軟起伏,耳邊的笑意沒散,到郁景有些覺得過了,又偏偏江風延這麽瞧著,只好埋在人肩上,掩住了笑意。

江風延耳邊好片刻後傳來很輕很輕地嘆息,郁景說。

“我真的是怕了你了。”

皚皚白雪的此刻冰天雪地裏,兩人的體溫彼此緊貼,隔著胸膛是跳動急速的心臟,萬物風聲靜止。

下一章親親~(搓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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