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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裹進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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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裹進風暴中心”

兩人沈默對視,風刮過寒嗖嗖的,凍得郁景整個人都寒嗖嗖的。

他和江風延保持著距離,臉上結了霜似的,一字一頓強調道,“不可能。”

“啊,那怎麽辦?”江風延抱著懷裏毛茸茸的小身體,和小邊牧無辜眼一起望向郁景。

郁景情緒一向穩定,但江風延大概是克他,問他怎麽辦,他哪知道怎麽辦,原本以為江風延只是開個玩笑,結果真就把狗帶了出來,現在這個局面異常尷尬。

“你自己想辦法。”他絕對是不可能養狗的。

江風延扒拉了下狗爪子,“郁哥,它好像比球球還軟。”

答非所問,一點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郁景沈默的看著他,到好片刻江風延繃著的勁卸了,笑出聲。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麽這都信?”

郁景很多時候都太冷靜,他確實是有點惡趣味喜歡看人茫然無措的樣子,當然也不止這個原因。

而郁景覺得江風延不可理喻,花這麽大功夫折騰,就為了開個玩笑?

“我就是覺得你喜歡,抱出來給你摸一摸,等會就還回去。”江風延沖他眨眨眼,說。

郁景:“.....”

他確實是喜歡,可本身是有點怕的,遠遠地看一眼也成,可江風延大張旗鼓就為了抱出來讓他摸一下,心裏此刻多少覆雜。

“摸了..你還回去。”郁景語調僵硬,江風延勾起笑,“可以。”

小邊牧智商高,知道郁景怕它,主動友好的伸出爪子給郁景摸,呆萌可愛的樣子讓郁景放松下來,鼓起勇氣碰了下,是比球球軟一些,小家夥胖乎乎的,溫順又安靜,讓郁景摸肚子和毛茸茸的腦袋。

“所以現在有高興一點嗎?”江風延開口的話吸引回郁景撲在小邊牧身上的註意力,擡頭時有些怔然,江風延笑了笑,“小動物很能治愈人心的,郁哥摸摸它,別不開心。”

郁景沈默片刻,“..我說了,只是有點困。”

他細微的小情緒小喜惡江風延都看見,這讓他覺得不自在。

“嗯。”江風延並沒拆穿他,只說:“那郁哥以後有不開心的話,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

兩人把小邊牧還回去時,攤主人多少不好意思。

“那這樣吧,這些公仔,你們有喜歡的挑一個。”

江風延單是套圈就花了不少錢,這什麽都不要,實在良心過意不去

“就中間那個吧。”

江風延原本其實沒想要,本來就是為了哄郁景開心,但這會又忽然改了主意,選了個憨厚的西高地玩偶,小狗腦袋上還有個粉色帽子。

而郁景這邊還在訝異江風延喜歡玩偶時,下一秒玩偶就被塞進了懷裏,江風延拍了拍小狗腦袋,對著郁景口氣很認真道:“郁哥,好好養。”

郁景:“?”

“對了,它怕黑,晚上你別讓它自己睡。”

郁景:“。”

長街終於到了盡頭,十米的聖誕樹在夜色中漂亮夢幻,亮起的燈像是星星一閃一閃。

可郁景覺得,家裏的那顆,他要更喜歡些,他不喜歡過於濃烈的色彩,江風延給他布置的就正好,可這棵花枝招展的,因此便沒多少興趣。

聖誕樹附近是個摩天輪,排起長長隊伍,身旁有對情侶依偎著。

女生講起關於摩天輪的浪漫愛情傳說,滿臉向往,男生很是寵溺,“寶貝,我們去坐。”

郁景視線從摩天輪上移開,衣袖就被身側人拉了下。

江風延眼睛在夜色中很亮,滿是期待,“郁哥,我也想坐。”

郁景:“....”

“郁...”

江風延這回名字只喊到一半被郁景打斷,“不坐。”

郁景拒絕的幹脆利落,片刻後忍不住補了句,“江風延,你別撒嬌。”腳步卻有些急的離開,身後江風延笑彎了眼睛,趕緊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去了趟商場,郁景還是第一次陪人來買衣服。

江風延也不挑,覺得可以的直接刷卡帶走,到內衣店時,郁景沒進去,在外頭等著。

“不一塊嗎?”江風延明知故問。

兩個男的進內衣店很奇怪,郁景搖頭,“你去吧。”

江風延忍住笑,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自己進去了。

電梯往下經過專櫃,郁景腳步停了停,側身問:“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嘛?”

江風延給他準備了禮物,郁景覺得是得還回去。

“郁哥,你好敷衍我,禮物看的不是心意嘛,你直接問我多不好。”郁景想跟他算清楚,江風延不讓,“我送你東西也不是為了回禮,是我想送你。”

又合情又合理,郁景才沒了話。

車子開進小區車庫,兩人一道上去,江風延輕車熟路換好了鞋,呆了一天一夜比郁景還自來熟,直奔冰箱拿水。

郁景很少把水放冰箱裏,尤其是冬天比較冷,江風延自己早上放了些進去,瓶外冒著寒氣,還特地給郁景取了不冰的,出去幾個小時也累,兩人在沙發上休息一陣,才各自回房洗澡。

時間還早,不到郁景睡覺的點,他洗完澡下意識往客廳去,恰好客臥門口江風延正出來,兩人險些撞個正著。

江風延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表情冷淡散漫,在看到郁景的下一秒瞬間變化.

“郁哥。”拖長著調子喊得乖巧黏人,恰好滾落的水珠落進眼裏,長睫便一個勁的顫,多了一絲楚楚可憐。

郁景沒看出來,轉身去給人拿吹風機,冬天不吹幹容易生病。

留下江風延眼神幽怨的在原地好一會,而等郁景出來時,江風延拿著遙控正調影片,“郁哥,有想看的嗎?”最近上映不少新片。

郁景搖了搖頭,沒什麽興趣,把吹風機遞過去,“去把頭發吹了。”

“你幫我吹。”江風延仰著腦袋眨巴著眼睛。

郁景不為所動,“你成年了。”

江風延重重嘆了口氣,“行吧”,不情不願拖著慢悠悠的腳步進去,很快傳來吹風響聲。

郁景無奈極了,江風延有時候像個小孩,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帶孩子是真的累,他剛想沙發上坐下,空調的暖風雜聲停下,浴室裏傳來江風延委委屈屈喊他聲音,郁景只能起身去看。

浴室裏頭鏡子前,江風延表情略帶糾結,見郁景過來從鏡子裏和人對視一眼,哭喪著臉,“頭發打結了。”

江風延頭發略微有些長,後頭攪成一團,也不知道怎麽洗的,面前洗漱臺上還有碎發掉下,郁景進來前他把自己扯疼了。

“郁哥,救我。”胳膊往後解了老半天都酸了,江風延徹底放棄抵抗。

郁景一天之內對著江風延不知道要嘆多少次氣,只能上前給人解,次臥的衛生間本來就不大,又是幹濕分離的設計,兩人這會在鏡子前便自然擁擠,身體挨的很近。

江風延頭發上洗發液的清香混著沐浴露同郁景身上的糅在一起,霧氣氤氳未散,呼吸交錯著起伏。

“郁哥。”江風延安靜沒動,只鏡子看著人,低聲喊他。

郁景垂著眉眼,認真解著纏繞的發絲,動作溫柔,房子裏沒開暖氣,他略有些冰涼的手指觸到江風延濕熱的後頸敏感皮膚上,酥麻的癢意直鉆心底,眼神便不自覺晦暗幾分。

“嗯?”郁景間隙撩起眼皮,和江風延眸光在鏡面中短暫相撞,又一觸即分。

江風延此刻不平靜的心潮盡數湧入郁景眼底,心跳無端失了規律,郁景手上沒控制住力,江風延低低的“嘶”了一聲。

“抱歉。”郁景立馬放輕動作。

江風延低低應了聲,鏡子中灼燙的目光沒散去分毫,到好半晌他才輕聲再次開了口。

“下次聖誕,我們也一起過好嗎?”

郁景手上力道再次失了分寸,江風延眉頭皺起,這回忍住了呼痛聲。

“那棵聖誕樹,怎麽處理?”

郁景轉開的話題意思明顯,江風延眼底湧上覆雜情緒,只說:“放著吧,丟儲物間就行。”

“..好。”

氣氛沈下來,整天的輕快愉悅只在這短短半分鐘便散了幹凈,冰涼的空氣很快從臥室敞開的窗外湧進,江風延眸光垂下,從郁景冷冷淡淡的面頰上移開。

郁景懸著的心剛落,江風延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是很突兀的,比起先前話語直接許多,。

“郁哥。”他重覆道:“明年聖誕我們可以一起過嗎,重新把聖誕樹搭起來。”

江風延執意問出一個答案,郁景不好再逃避,沈默下來,到漫長的時間過去,才回答。

“再說吧。”

聚散離合都自有定數,更何況那麽遙遠的事。

郁景挑開最後一縷纏繞的黑絲,後退一步,“可以了。”

他話音落下準備離開,手心卻被江風延握住,江風延用的力氣很大,郁景下意識掙脫帶起的動作幅度讓他在此刻滿是水跡的地面打滑,身體驟然失衡向後栽倒瞬間,腰間橫上結實手臂。

他被江風延摟的很緊,直至兩人踉蹌不穩抵在了洗漱臺上。

郁景驚魂未定,待他終於緩過來,直直撞進近距離下江風延深邃黑沈的眸中。

“郁景。”

江風延喊他,嗓音裏少了平日總有的慵懶,頭頂燈光落在他眼底,眸中是完完整整郁景一個。

“對你不是。”他的話有些沒頭沒尾,可神情卻再是認真不過,“不是因為臉。”

貼緊的胸膛裏兩顆心臟瘋狂跳動,江風延眸中情緒晦澀難言,第一次什麽花言巧語心機誘騙都不存在,他甚至不願意多想,只按照本能直白剖出心底最迫切的情感渴求,“我只是喜歡你,想要你。”

郁景心臟猛地一顫,周邊一切似乎都模糊不清,只餘下面前人炙燙眼神。

江風延眼底那股總被藏起的侵占欲此刻終於毫無保留,他被內心的渴望攫取,緩緩低下頭,郁景融雪般的漂亮眼睛在他面前一點點放大,直至厘米距離下再也無法看清。

呼吸暧昧交纏至最頂點,他們像是被裹進風暴中心,雙唇即將觸碰時,郁景偏過了頭。

風暴靜止,江風延所有動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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