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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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花”
郁景打開盒子，裏頭放著一枚胸針。
玻璃水晶的材質，是鈴蘭花的形狀，胸針顏色很幹凈，幾乎是純透明色，除了花朵中心暈開的很淺一抹藍，剔透中帶著像是會融化的易碎美感，漂亮到令人一眼心悸。
“C市宴會上那次，我們一塊在露臺吹風。”江風延笑著提醒，“落在你頭發上的花就是鈴蘭花。”
鈴蘭漂亮又脆弱，在冬季其實是很難存活的，需要悉心的照顧和呵護，才能盛放最美的花朵。
江風延覺得郁景很多時候給他感覺也是如此，第一眼是心動，或多或少帶著過於驚艷外貌上的心動，可相處久了，才能發現漂亮清冷的表象下，其實是很柔軟的一顆心。
“是嗎？”郁景的嗓音有些茫然響起，因為被捉弄的羞惱緩緩褪去。
他其實早不記得江風延那時取下的是什麽，因為沒在意過，只是這時候提及過去才恍惚意識到，原來他和江風延認識的時間其實並沒那麽久，可卻熟悉習慣到像是出現在生命裏陪伴過很長一段時間。
“嗯。”江風延輕笑聲打斷郁景思緒，“所以郁哥，你喜歡嗎？”
禮物是他挺早就想好的，定制花了不少時間，他希望郁景能夠喜歡。
郁景自然點頭，“喜歡。”
不論是這份心意還是禮物本身就足夠珍貴，他沒有不喜歡的理由。
“謝謝。”郁景又說，他其實此刻也有些想說的話，可本來不是擅於表達的人，看著江風延直至沈默半晌也沒說出什麽來。
江風延失笑著把剩餘糖果塞進他家居服外套裏，不甚在意這份道謝，拉著郁景回去房門口，取下聖誕襪子遞過去。
“郁哥，你不拆聖誕老人給你的禮物嗎？”
他問的話語幾分幼稚，可郁景這會大腦有些亂，江風延說什麽，他便照做什麽。
比起玻璃胸針，襪子裏的東西沈甸許多。
郁景取出來看，也是一盞玻璃做的小夜燈，燈座上是一只安靜趴著的漂亮布偶。
“聖誕老人的禮物，應該放在床頭比較合適。”
江風延在郁景略帶疑惑需要解釋的眼神落下時，說了這麽句，至於深層次的原因，他不好直說。
只是幾個星期前，鄭燁無意間透露過從海島上給郁景帶回一盞小夜燈，郁景習慣睡覺的時候有點光亮。
江風延餘光不經意掃過臥室床頭那盞小貝殼燈，覺得十分晃眼。
郁景一時沒能明白江風延話裏意思，仍舊疑惑。
江風延眨眨眼，只說：“郁哥，能放床頭嗎？”
郁景雖然奇怪，也還是點頭了，江風延自然看出他這會格外好說話，那不得順著桿子往上爬。
“對了，郁哥，晚上南塘那邊有個聖誕集會，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這回郁景遲疑了半分鐘，江風延立刻失落，垂喪著腦袋。
“好吧，那我自己去吧，雖然我真的很想和你一塊去，我希望郁哥可以多出去走走，熱鬧熱鬧。”
江風延話裏話外都是為他好，而這會郁景兩只手都塞滿了江風延送他的禮物，拒絕的話便再也無法說出口，還是妥協。
夜市時間還早，這會還有整個白天時間。
江風延心滿意足的看著郁景換掉了床頭鄭燁送的貝殼燈，眉梢都揚起幾分。
兩人大早上幹坐著也不是那麽回事，索性就去店裏吃早餐，吃過後在公園走了兩圈才回來。
江風延強撐著精神和郁景客廳呆了會，最後實在困到不行回去補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三點，出來時郁景沙發上和人正打電話，語氣挺溫柔。
“別擔心，上次狀況挺好的，好好養著就行。”
察覺到腳步聲，郁景擡頭看了眼，江風延在他邊上坐下，正沖他笑。
“嗯，不用提早回來，我陪叔叔去一趟到時候。”郁景移開視線，重新對著電話裏頭說。
江風延拿過一邊抱枕，慵慵懶懶的往後倚，眼底笑意緩緩淡去，能模糊聽出那頭是個女聲。
郁景又沖著裏頭安撫兩句，才結束通話。
“郁哥，誰啊？” 江風延像是隨口問了句，
“朋友。”郁景簡單回答，低頭回覆消息。
他表情動作都十分自然，不像是有什麽樣子，江風延才打消心頭冒出的讓他不太愉悅的念頭，更多的他也沒再問，問多了郁景反感。
“你說的集市，我們幾點過去？”郁景想起這事，問了句。
“天黑再去就好。”
江風延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困，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起來。
外頭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兩人才準備出門。
江風延一身沒什麽好換，畢竟也沒帶衣服過來，等郁景換掉家居服，起身便準備和人一道走，被郁景喊住。
郁景幾分猶豫，“你的包是不是忘了？”
江風延來的時候背的黑色包，禮物該是裝在裏面帶來的。
“啊？”江風延表情一秒委屈，“郁哥，你在趕我走嗎？”
郁景停頓兩秒，“你晚上還住我這？”
“是啊。”江風延直接又不客氣。
郁景：“....好。”
郁景答應了，不論是收了禮物趕人走實在不好，還是其實江風延在這，並沒他想象中的尷尬不適，留下其實也無所謂。
“那你換洗的衣服怎麽辦？”
郁景忽然想到這個，冬天一天不洗澡可以，兩天不換怕是不太舒服，江風延看著也不像是能受得了的。
“這個簡單。”江風延一秒高興起來，“等會去商場買好了。”
話都這麽說了，郁景便也點頭。
南塘是A市文藝氣息最重的一片小街，每年各種節假日都有活動舉行。
聖誕歌悠悠揚揚回蕩在黑夜裏，來往人群頭上都戴著聖誕帽，手裏拿著各色小吃，在攤子前挑選工藝品。
“郁哥，喝嗎？”江風延拉了拉郁景衣袖，問他。
冬夜還是冷，小攤上的熱可可冒著濃郁熱氣，空氣飄著香甜的味道。
郁景其實比較隨意，只是被擁堵的人群擠的幾分不大舒服，小攤上有座位，便點了點頭。
兩人點了喝的，加上沒吃晚飯的緣故，順帶添了些小吃，松餅綿軟帶著外皮適中的酥脆，奶香味很淡。
郁景咬了口，細細咀嚼，目光望向長街，長街似乎沒有盡頭，密密麻麻的，只能看見十米多高的聖誕樹，是這個集市的最大特色。
“那差不多到底了。”
江風延看出郁景眼底意思，說道。
“都出來了，郁哥，活動活動。”江風延給他遞過去一塊烤牛排，見人半天還在咀嚼松餅，問：“能吃的習慣嗎？不喜歡小吃的話，我們一會找家餐廳。”
郁景搖頭，拿起叉子吃了，“不用，這些就好。”
小吃種類多，一樣吃一點，也很能填飽肚子，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太餓。
郁景低頭吃著東西，對面傳來江風延笑聲，他動作停了兩秒，擡頭略有疑惑。
“我本來以為，你會是比較難養那種。”江風延支著下巴認真道。
郁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嗯..比較金貴？”江風延用詞用的自己都笑了，接著解釋，“吃點可能不是那麽衛生的就會鬧胃疼生病那種？可我又很想讓你嘗嘗這些小吃和餐廳裏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郁景這會明白了，只眼神裏的困惑更重。
“大學的時候我和江圻經常去吃路邊攤，現在我在家吃速凍食品。”
“行行行，我誤會了，我的錯。”
郁景一番正經解釋，江風延哭笑不得，他覺得大概是郁景這樣一個人給他的感覺吧，總覺得是得被好好嬌生慣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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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打開盒子，裏頭放著一枚胸針。
玻璃水晶的材質，是鈴蘭花的形狀，胸針顏色很幹凈，幾乎是純透明色，除了花朵中心暈開的很淺一抹藍，剔透中帶著像是會融化的易碎美感，漂亮到令人一眼心悸。
“C市宴會上那次，我們一塊在露臺吹風。”江風延笑著提醒，“落在你頭發上的花就是鈴蘭花。”
鈴蘭漂亮又脆弱，在冬季其實是很難存活的，需要悉心的照顧和呵護，才能盛放最美的花朵。
江風延覺得郁景很多時候給他感覺也是如此，第一眼是心動，或多或少帶著過於驚艷外貌上的心動，可相處久了，才能發現漂亮清冷的表象下，其實是很柔軟的一顆心。
“是嗎？”郁景的嗓音有些茫然響起，因為被捉弄的羞惱緩緩褪去。
他其實早不記得江風延那時取下的是什麽，因為沒在意過，只是這時候提及過去才恍惚意識到，原來他和江風延認識的時間其實並沒那麽久，可卻熟悉習慣到像是出現在生命裏陪伴過很長一段時間。
“嗯。”江風延輕笑聲打斷郁景思緒，“所以郁哥，你喜歡嗎？”
禮物是他挺早就想好的，定制花了不少時間，他希望郁景能夠喜歡。
郁景自然點頭，“喜歡。”
不論是這份心意還是禮物本身就足夠珍貴，他沒有不喜歡的理由。
“謝謝。”郁景又說，他其實此刻也有些想說的話，可本來不是擅於表達的人，看著江風延直至沈默半晌也沒說出什麽來。
江風延失笑著把剩餘糖果塞進他家居服外套裏，不甚在意這份道謝，拉著郁景回去房門口，取下聖誕襪子遞過去。
“郁哥，你不拆聖誕老人給你的禮物嗎？”
他問的話語幾分幼稚，可郁景這會大腦有些亂，江風延說什麽，他便照做什麽。
比起玻璃胸針，襪子裏的東西沈甸許多。
郁景取出來看，也是一盞玻璃做的小夜燈，燈座上是一只安靜趴著的漂亮布偶。
“聖誕老人的禮物，應該放在床頭比較合適。”
江風延在郁景略帶疑惑需要解釋的眼神落下時，說了這麽句，至於深層次的原因，他不好直說。
只是幾個星期前，鄭燁無意間透露過從海島上給郁景帶回一盞小夜燈，郁景習慣睡覺的時候有點光亮。
江風延餘光不經意掃過臥室床頭那盞小貝殼燈，覺得十分晃眼。
郁景一時沒能明白江風延話裏意思，仍舊疑惑。
江風延眨眨眼，只說：“郁哥，能放床頭嗎？”
郁景雖然奇怪，也還是點頭了，江風延自然看出他這會格外好說話，那不得順著桿子往上爬。
“對了，郁哥，晚上南塘那邊有個聖誕集會，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這回郁景遲疑了半分鐘，江風延立刻失落，垂喪著腦袋。
“好吧，那我自己去吧，雖然我真的很想和你一塊去，我希望郁哥可以多出去走走，熱鬧熱鬧。”
江風延話裏話外都是為他好，而這會郁景兩只手都塞滿了江風延送他的禮物，拒絕的話便再也無法說出口，還是妥協。
夜市時間還早，這會還有整個白天時間。
江風延心滿意足的看著郁景換掉了床頭鄭燁送的貝殼燈，眉梢都揚起幾分。
兩人大早上幹坐著也不是那麽回事，索性就去店裏吃早餐，吃過後在公園走了兩圈才回來。
江風延強撐著精神和郁景客廳呆了會，最後實在困到不行回去補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三點，出來時郁景沙發上和人正打電話，語氣挺溫柔。
“別擔心，上次狀況挺好的，好好養著就行。”
察覺到腳步聲，郁景擡頭看了眼，江風延在他邊上坐下，正沖他笑。
“嗯，不用提早回來，我陪叔叔去一趟到時候。”郁景移開視線，重新對著電話裏頭說。
江風延拿過一邊抱枕，慵慵懶懶的往後倚，眼底笑意緩緩淡去，能模糊聽出那頭是個女聲。
郁景又沖著裏頭安撫兩句，才結束通話。
“郁哥，誰啊？” 江風延像是隨口問了句，
“朋友。”郁景簡單回答，低頭回覆消息。
他表情動作都十分自然，不像是有什麽樣子，江風延才打消心頭冒出的讓他不太愉悅的念頭，更多的他也沒再問，問多了郁景反感。
“你說的集市，我們幾點過去？”郁景想起這事，問了句。
“天黑再去就好。”
江風延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困，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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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延一身沒什麽好換，畢竟也沒帶衣服過來，等郁景換掉家居服，起身便準備和人一道走，被郁景喊住。
郁景幾分猶豫，“你的包是不是忘了？”
江風延來的時候背的黑色包，禮物該是裝在裏面帶來的。
“啊？”江風延表情一秒委屈，“郁哥，你在趕我走嗎？”
郁景停頓兩秒，“你晚上還住我這？”
“是啊。”江風延直接又不客氣。
郁景：“....好。”
郁景答應了，不論是收了禮物趕人走實在不好，還是其實江風延在這，並沒他想象中的尷尬不適，留下其實也無所謂。
“那你換洗的衣服怎麽辦？”
郁景忽然想到這個，冬天一天不洗澡可以，兩天不換怕是不太舒服，江風延看著也不像是能受得了的。
“這個簡單。”江風延一秒高興起來，“等會去商場買好了。”
話都這麽說了，郁景便也點頭。
南塘是A市文藝氣息最重的一片小街，每年各種節假日都有活動舉行。
聖誕歌悠悠揚揚回蕩在黑夜裏，來往人群頭上都戴著聖誕帽，手裏拿著各色小吃，在攤子前挑選工藝品。
“郁哥，喝嗎？”江風延拉了拉郁景衣袖，問他。
冬夜還是冷，小攤上的熱可可冒著濃郁熱氣，空氣飄著香甜的味道。
郁景其實比較隨意，只是被擁堵的人群擠的幾分不大舒服，小攤上有座位，便點了點頭。
兩人點了喝的，加上沒吃晚飯的緣故，順帶添了些小吃，松餅綿軟帶著外皮適中的酥脆，奶香味很淡。
郁景咬了口，細細咀嚼，目光望向長街，長街似乎沒有盡頭，密密麻麻的，只能看見十米多高的聖誕樹，是這個集市的最大特色。
“那差不多到底了。”
江風延看出郁景眼底意思，說道。
“都出來了，郁哥，活動活動。”江風延給他遞過去一塊烤牛排，見人半天還在咀嚼松餅，問：“能吃的習慣嗎？不喜歡小吃的話，我們一會找家餐廳。”
郁景搖頭，拿起叉子吃了，“不用，這些就好。”
小吃種類多，一樣吃一點，也很能填飽肚子，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太餓。
郁景低頭吃著東西，對面傳來江風延笑聲，他動作停了兩秒，擡頭略有疑惑。
“我本來以為，你會是比較難養那種。”江風延支著下巴認真道。
郁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嗯..比較金貴？”江風延用詞用的自己都笑了，接著解釋，“吃點可能不是那麽衛生的就會鬧胃疼生病那種？可我又很想讓你嘗嘗這些小吃和餐廳裏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郁景這會明白了，只眼神裏的困惑更重。
“大學的時候我和江圻經常去吃路邊攤，現在我在家吃速凍食品。”
“行行行，我誤會了，我的錯。”
郁景一番正經解釋，江風延哭笑不得，他覺得大概是郁景這樣一個人給他的感覺吧，總覺得是得被好好嬌生慣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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