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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不會讓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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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不會讓你負責”

郁景到的時候,江風延門口正和人攀談。

一場冬雨過後A市氣溫驟降,江風延一身淺色羽絨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領口扯得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眼眸。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江風延轉過身,見到郁景的下一秒,眼尾彎了下。

“郁哥。”口中呼出的氣化作一縷白煙在寒風下散開,聲音裏明顯愉悅。

郁景應了聲,註意到先前被擋住的人,二十多歲年紀,樣貌出挑,留著一頭中長發藝術家打扮,就是笑容靦腆。

青年開口的聲音溫和,“風延,這就是你說的那位郁哥嗎?”

稱呼親近,和江風延挺熟悉模樣,青年沖郁景笑著表示友好。

“嗯,很好認吧?”江風延挑眉,慵慵懶懶答,“像我們郁哥這樣的,披上麻袋丟人堆裏,我也能一眼找出來。”

他說這話時幾分調皮,尋郁景開心的意思,郁景神情多少無奈。

青年是畫廊的主人,也是這次畫展的舉辦者,江風延剛給他介紹時郁景幾分訝異,畢竟太過年輕,但年紀從來不是評定一個人能力的標準,郁景驚訝過後是幾分欽佩的。

兩人聊了幾句,郁景不明顯的手心蜷了下,江風延才開口。

“郁哥,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一路進去不少花束擺著,郁景才慢半拍意識到第一次空手而來似乎有些不妥,畢竟他先前確實沒有過參加畫展的經歷。

“我送了啊,卡片上寫著我們兩個人名字。”江風延說道,眨了眨眼,“這是我和郁哥兩個人的心意。”

他這方面的細致郁景感到意外,又想起先前的青年,江風延交際廣性格好,郁景忽然覺得,其實江圻說的讓他多照顧些江風延實在沒必要,江風延有自己的交友圈,這方面可能處的比他還好。

如果哪天真需要什麽幫助,身邊估計也不會缺朋友。

“郁哥,想什麽呢?”

兩人進去後,郁景還有些走神,江風延便問了句,這會暖氣打著足,他把外套敞開了些,不至於悶的厲害。

郁景搖頭,“沒。”

他看向指示牌,“去哪個?”

為了參觀方便,裏頭分了好幾個主題展廳,江風延隨意掃了眼,往不遠處樓道瞧去,眼眸微瞇,“二樓吧。”

二樓是VIP展廳,畫比起一樓少許多,但不論是布置燈光還是畫作成品都相對優越。

郁景前一晚同江風延說的是實話,他對“畫”這種藝術著實沒什麽感知力,欣賞能力也止於最淺顯的表面,既然不了解,便也沒什麽評價的資格,於是江風延問他時,只得搖了搖頭。

“我說過的,你找我當參謀,是真的沒什麽用。”郁景輕皺眉頭。

眼前一堆顏色抽象,讓他眼花繚亂的,挺頭疼。

江風延本就只是隨便問問,和郁景搭個話而已 ,結果楞是被這陣如臨大敵模樣逗笑。

“不用這麽嚴肅,郁哥。”江風延忍不太住,寬慰他,“實在不行我們就隨便選一幅好了。”

反正是送給他哥的,無所謂。

“先看看吧,來都來了。”郁景嘆了口氣。

“行,那我們看完再說。”江風延開口接上,自然而然舉動擡手在郁景微皺眉間按了下,尾調微揚安撫他,“郁哥,放寬心?”

郁景在他動作下身體僵硬住,神情片刻怔楞,而等他反應過來,江風延註意力已然被面前一幅畫吸引,像是剛才舉動只是無意間,並不帶多少旖旎心思。

郁景視線凝滯一瞬,江風延說:“郁哥,你看這幅怎麽樣?”

兩人這會到長廊拐角處,這是一副占據角落半壁的畫,乳白色的精致畫框將色彩框柱。

整幅畫顏色很淡,哪怕用了些明艷的藍紫色調,仍舊是渲染的淺淡韻味,主題是百花竟放,各色花卉由畫筆簡單勾勒,不顯得艷俗,反而純潔率真。

“配色簡單,挺治愈的。”郁景定了定神回答。

江風延讚同,拍板道:“那要是沒的,就這幅吧。”

郁景沒什麽意見,只低頭時微不可見呼出口氣,兩人接著往裏走。

其實展廳是有解說可以帶著的,但兩個人各自欣賞,都沒提出讓人來講解,二樓幾乎沒什麽人,一路過去有星空,田野,麥穗,色彩有濃有淡,既然來了,郁景便也看了,雖然不懂深層含義,賞心悅目是真的。

只是郁景認真在看,江風延則是明顯醉翁之意不在此,他偶爾開口和郁景聊上兩句,目光時不時往周邊掃,直至耳邊闖進一道熟悉的聲音,眉梢輕挑。

“郁景?”

視野裏出現張熟悉的臉,程越滿臉詫異出聲,江風延身側,郁景眸光註視在畫上頓了下,緩慢轉過頭,眼底同樣劃過一抹很淺的訝異。

江風延唇角似有若無笑意勾起。

程越同身邊講解的工作人員低語兩句,才往前幾步到兩人跟前,他看了眼郁景,然後望向江風延,目光覆雜了那麽幾秒,又很快調整為彬彬有禮模樣。

“這是小江總吧?上回沒認出來。”程越客氣有禮的笑,對江風延的稱呼帶著商場上慣有的客套往來意思,江風延雖然沒畢業,但是獨生子,江氏那麽大的企業以後有誰繼承,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先前去C市參加交流會,有幸見過江董一面,後頭本來想著去拜訪又怕太打擾,沒想到這麽巧。”

江風延對他這番話不置可否,語氣淡淡,“我不管公司的事,你沒見過我很正常。”

郁景的性格並不會主動告知,那程越必定是調查或者向他人打聽而來他的消息,可兩人並無任何交集利益牽扯,無緣無故去查他,意思便再分明不過,江風延篤定了程越想法,餘光往郁景那掃了眼。

程越同江風延是表面客套,到郁景這,則是真切笑意,雖然那絲笑容因為郁景身側的人多少覆雜。

“早知道你願意出來,那我怎麽都得多喊幾次?”

程越玩笑一句帶過這個話題,其實心裏清楚郁景只是不願意跟他出來,可郁景本就性子冷淡,開始他不知道江風延身份背景時確實有想過些別的,可這會說意外也不算是多意外。

江圻和郁景的關系,他很清楚,江圻的弟弟,自然是多照料一些,所以郁景對於江風延這一份特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程越這麽想,稍微心態平衡些,雖然他隱約覺得似乎並非完全如此,但是與不是不重要,他在乎的是結果。

而顯然,他是有機會的。

“..程總。”

郁景也沒想過能在這碰上程越,只是他想起程越說的時間是昨天,又怎麽會改成今天恰好又是和江風延所說的同一個地方?他眼底疑惑落在程越那,便解釋了句。

“本來時間就沒定,和你說昨天是想問你哪天有空。”

畫展為期一周,程越只是想著萬一周六不行,往後也成。

他這麽說,話裏意思郁景自然明白,雖然答應與否是他的選擇,郁景也並不會存在愧疚情緒,可按理來說他其實也不該覺得尷尬,不想就是不願意,沒必要順著他人意思來,。

可偏偏郁景此刻覺得他或許是有些許尷尬的,只是因為身側的人,江風延會怎麽想?他推了和程越的約,一連和江風延出來兩天?

郁景不免思緒偏離,他應了程越一句,便沒了話。

程越對於郁景疏遠的態度早已習慣,可這陣想起個話頭,一時間也沒想到合適的,空氣短暫安靜下來,到江風延開口一句,“郁哥,你覺得這幅“星空”怎麽樣?”

耳邊呼吸潮濕微燙,郁景垂著眸,下意識哆嗦了下,他沒想到江風延此刻挨著他很近,於是擡眼時,唇瓣掃過江風延側頰,郁景瞳孔瞬間放大,驚慌下失了分寸,他往後一步時恰好拐角處出來人。

江風延眼疾手快把郁景拽進懷裏,貼著的胸膛溫暖滾燙,隱約能聽見心臟有力跳動聲響。

“抱歉。”江風延沖著郁景身後人道歉。

下一秒郁景退出他懷裏時,他瞥見那抹耳後迅速暈起的紅。

“郁哥,小心點。”

側頰似乎還殘留著柔軟溫熱觸感,江風延眸中閃著笑,同呆滯在一旁的程越優雅頷首,才對著郁景道:“郁哥,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郁景耳後的紅蔓延至脖頸,白皙的皮膚染上雲霞般色彩,他此刻甚至於能明顯感覺到眼皮的灼燙,他是...親到了江風延?當著在場第三個人的面,心中慌亂沒散,郁景只想趕緊離開,他匆忙同程越說了句,腳步急切。

等兩人離得遠了些,郁景才半強迫著自己平靜下心緒,安慰只是碰了一下,不算是什麽大事,或許江風延並沒有察覺。

他這麽想著,總算是能擡起頭,可明顯自我安慰的理由過於拙劣,在觸到這會面前人一瞬不眨盯著他的視線時,佯裝若無其事的面具碎裂,心臟猛地跳了下。

此刻不那麽明亮的光線下,江風延眼睛裏頭的光很亮,像是綴著點點星子。

“沒事,郁哥。”江風延眉眼柔軟,善解人意體貼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郁景灼燙的眼皮上熱意蔓延開來,睫毛輕顫,含糊回答,“嗯,我...”

“所以郁哥親了我,我也不會喊郁哥負責的。”江風延表情無辜,笑意真誠,又一次強調,“我十歲以後還是第一次被人親,郁哥的唇好軟。”

郁景感覺這會連帶著全身都開始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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