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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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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給你看”

籃球賽結束,陳聿率先站起來,喊郁景下觀眾席。

郁景答應一聲,簡單收好東西,註意到他旁邊位置江風延的外套,本來想喊陳聿,結果人已經下去了,只能拿起,步子往臺階下邁。

江風延彎著腰,手搭著膝蓋還在喘氣,他背後球衣被汗液打濕,浸出濕潤痕跡,後半場打的累,雙方比分咬的很緊。

“厲害啊,朋友,下次繼續。”

對方學院的男生願賭服輸,上前友好交流幾句,約著有機會再切磋切磋,江風延不置可否,緩過來準備去找郁景,人已經拿著衣服和陳聿一塊下來了。

“我艹,你可以啊。”陳聿熱情的上前擁抱,然後和江風延擦肩而過,人直接到郁景跟前。

“贏了。”江風延說。

郁景這回吸取經驗,真誠誇讚,“很厲害。”

江風延唇角勾起,接過外套時指尖像是無意和郁景碰了下,運動後升高的體溫使得他皮膚很燙,郁景縮回手時眸光閃了下。

陳聿這邊自己幹笑兩聲,不計前嫌重新繞回來,總算摟實在了江風延,晃了晃,“兄弟,超級帥!”

江風延面無表情瞥了眼,“手!”

陳聿笑臉扭曲,“切”了一聲,確定是白瞎了他的熱情。

人群開始往場館外去,三人也一塊離開,出口的位置沒室內暖氣,郁景凍得臉往高領毛衣裏藏了藏,江風延偏就單薄短袖,猶豫陣還是沒忍住提醒,“外套披上吧。”

“熱。”江風延說,主要是汗液黏著皮膚不太舒服。

只是他話剛說完,面前的人就開始蹙眉。

“行行行,我穿,現在就穿成嗎?”江風延無奈妥協,“郁哥,別總是皺眉,這麽漂亮的一張臉。”

郁景:“.....”

江風延一句話帶過,倒像是隨口而出的,郁景開始楞了兩秒,反應過來要去細究這話裏意思又多少奇怪,最後只能沈默的咽下話語,江風延披上外套,眼底劃過狡黠笑意。

他一直在註意著郁景反應,而結果明顯讓他很是愉悅。

如果剛才郁景但凡有一點反感厭惡,以後這樣的話他不會再說,可沒有的話,那倒是可以適當酌情控制著度以後說一說,畢竟郁景要把他當“弟弟”,那弟弟不該做的事,他得做一做。

他一直覺得郁景像貓,那自然是在研究“釣貓”上花了不少功夫。

這是一件非常需要掌控“度”的事,首先要讓貓瞇明白你的心意,從而對你產生一種哪怕不是同等的“喜歡”也會覺得“特殊”的心理反應,而當貓咪對你沒有敵意甚至因為這份“特殊”偶爾柔軟的時候,就得乘勝追擊,表露喜愛和忠誠是必須的,但也不能一昧順著軟著,偶爾扯扯貓尾巴逗一逗,也會讓這種可愛又高傲的小動物對你產生一種害羞驚慌的覆雜心理。

總而言之,就是得讓他因為你不平靜,不管這情緒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總之都得嘗試嘗試,要是一灘死水,那就徹底沒戲了。

江風延這邊心裏頭琢磨著,直到陳聿“咦”了一聲,打斷他思緒。

“我上次穿你外套下樓拿外賣,卡是不是落你裏頭了?”

陳聿說著手已經伸至江風延風衣口袋裏頭,摸了一把,卡沒找著,帶出來幾顆亮閃閃的硬糖果。

郁景,江風延包括陳聿三雙眼睛便同時落在上頭,江風延輕嘖了一聲。

陳聿順著摸走就要剝開吃,兩人關系好這方面隨意,更何況只是一顆糖,結果下一秒就被江風延拿走,動作急的嚇他一大跳。

“什麽呀,這不就一顆糖嗎?。陳聿滿腦門問號。

郁景目光這會還勉強算平靜。

“想吃自己去買。”

“不是,你到底怎麽回事,你這糖是黃金還是你下毒了?”

陳聿簡直要被江風延這股摳門勁驚到,結果人慢慢悠悠很是淡定回答一句,“沒毒。”

還不等陳聿爆炸,江風延又丟下一句,“我拿來哄人的,心上人。”

郁景:“.....”

陳聿:“.....”

場面安靜尷尬,到後邊有人湧出來,陳聿才嘀咕著去邊上拿傘,江風延往郁景那看了眼,郁景一只手揣在口袋裏,早已經往邊上挪開一步,兩人中間隔著安全距離。

陳聿過去找傘,結果楞是半天沒找著,納悶了,江風延把邊上他和郁景單獨放的取出來,遞過去才同陳聿說,“等會吧,等其他人拿了你再找。”

這會擁擠的厲害,三人便往邊上挪了些。

門口的位置不算寬敞,江風延側過些身,將郁景護在邊上角落,等一波人流過去,傘框裏的傘便好找了。

“靠,絕對是被人拿錯了。”

陳聿心塞,外頭雨下的不小,他還約好女神吃晚飯的,這會怎麽過去啊?

“兄弟,我能不能脫單就靠你了。”

陳聿盯著江風延手頭的傘,滿臉渴求。

“郁景哥好不容易來一趟,那肯定是得嘗嘗後街最出名的胖哥燒烤。”陳聿有理有據,“你看,這會也快到出攤的點,正好你們回宿舍待會,出一身汗洗個澡換身衣服,出來解決晚飯再送郁景哥回去,不是正好嗎?”

郁景:“”

江風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但本著遵循當事人的意見,貼心問了句,“郁哥,吃個飯再走?”

郁景還沒說話,陳聿險些淚崩。

“你就是我親哥,我十九年一次戀愛沒談過。”

郁景:“....”

籃球場館位置偏僻,離校車點步行需要至少十五分鐘的路程,而離校門口則是更遠。

郁景和江風延共撐一把傘,兩人肩寬腿長的,怎麽都遮不嚴實,肩頭很快雨水砸落暈開深色水漬,A大綠化做的好,冬季高大的抗寒樹木蔥郁,顯得並不蕭瑟,天然的小溪泉水流淌,本就是依著山而建的。

“郁哥,這走,近道。”

兩人這會挨著很近,肩膀抵著肩膀,從原先還有些人的大路拐進了邊上小路進去,直走沒一會就有室外小型籃球場,籃球場往上石階一路延伸。

“上去可以繞到教學樓後邊。”江風延說。

郁景是第一次來A大,A大建築很漂亮,從這會的角度看去,能看見蔥郁的樹林裏頭隱約露出的教學樓頂,覆古的建築氣派,又多了百年老校的韻味。

兩人拾階而上,郁景開了口,“校車是直接往大門口開嗎?”

“也經過其他學院,最後是在校門口。”江風延偏過頭,“郁哥,說好的一塊吃飯的。”

“...下次有機會吧。”郁景垂眼望著地面青石階。

這附近空氣很好,雨中泥土綠葉濕潤清新味道直往鼻尖撲,兩人之間安靜了好一陣,到長階走完一半,郁景擡頭先往身側看了眼。

江風延不大高興模樣,察覺到他的視線,腦袋又往側邊偏了些,別扭鬧得很明顯,江風延情緒寫在臉上,郁景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郁哥。”最後還是江風延先開的口,混雜在雨聲中嗓音就顯得有些濕,“你欺負我。”

郁景身側指尖蜷了下。

江風延的話時常讓他招架不住,他很早就有所感覺,以往江圻鄭燁兩人也很能說,郁景其實習慣了做沈默的那個,而和江風延相處他也並不覺得難以忍受,只是對方今天一次次太過直接反常的表態,這讓郁景覺得,起碼現在兩人並不太適合單獨相處。

郁景思慮的多,可江風延並不接受。

“在郁哥這,答應的事都可以隨便反悔嗎?”

郁景沒說話,江風延只能把頭扭回來,郁景便看見那雙滿是委屈耷拉下的眼睛,很多時候江風延給他的感覺很奇妙,有時候強勢霸道,有時候又像個孩子。

“今天有點累。”郁景只能說。

江風延抿著唇,沈默下來,兩人一路接著往上,這條路並不長,等快到盡頭時,他才重新開口。

“郁哥總是這樣,從來不會偏著我,陳聿說的時候你明明答應了,現在又反悔。”江風延語氣失落,又強忍著,“就像明明是夏深撲到我懷裏,我才是擔驚受怕的那一個,你卻只知道關心他,對我不聞不問。”

郁景對於陳聿那是事出有因確實有急事,他和江風延既然順路同撐一把傘不是問題,而夏深...實話說他真的看不出多少江風延的擔驚受怕,著實沒想到江風延會因為這事翻舊賬在意。

“反正對我的承諾,你就覺得可有可無,就像現在你肯定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江風延渾身散發著氣息蔫巴巴的,很是受傷,“所以郁哥喜歡那種乖乖的讓你有保護欲望的那類型是嗎?夏深掉幾滴眼淚,你就緊張。”

江風延眼底閃過一抹自嘲,低頭失意。

“是我的問題,如果我也是郁哥喜歡的類型,你肯定就舍不得這麽對我,不會對我出爾反爾,不會總是我一個勁的貼上去,你卻一點不在意忽視冷漠對待我的心意,明明說過喜歡你,你裝作不知道,還要跟我講什麽哥哥弟弟,甚至於現在和我一塊吃頓飯都不願意。”

“.....”

“我就這麽讓你不舒服嗎?還是郁哥覺得我就不會傷心不會難過。”江風延嗓音濕濕潤潤,最後像是抽了下鼻子,問他,“郁哥,我傷心的話也會哭的,你是不是喜歡我哭?”

“....”

好半晌郁景擡手捂臉,很沈很沈地吐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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