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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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也沒去特意找什麽適合談話的地方，許清舟和許莫文在附近挑了一處，曬不著太陽的樹蔭下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形成細碎的光斑，許莫文忽然就感到有些恍惚。
他都有點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和身邊的這個人，像這樣肩並著肩，坐在一起過了。
許莫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過執著於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會看不見一些本該十分美好的東西的。
“早上你問我的那個問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許莫文轉過頭，對上了許清舟有些困惑的視線，開口說道，“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答案。”
“是的，”沒有給許清舟表達疑惑的機會，許莫文就繼續說了下去，“那個時候——我就是想上-你。”
許清舟楞了楞，很快留反應過來許莫文這是在說什麽。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話，可半晌之後，卻又仿佛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樣，擰著眉頭閉上了嘴。
“你要是覺得討厭或者惡心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必須將這件事告訴你，”視線在許清舟的臉上停留了一陣後，緩緩地移了開去，許莫文笑了一下，語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有就是……不要再隨隨便便對別人說那種話，做那些事了。”
“真的會讓人誤會的。”許莫文又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一定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也只是將那些當成了無關緊要的玩笑……”說到這裏，許莫文略微停頓了一下，“但是，人與人之間，是需要有一定的界限的。”
“是我們之前太寵你……不，應該說是我抱著某些私心，總是不提醒你這方面的事情，”擡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許莫文露出了少許頭疼和無奈的表情，“結果到頭來，苦頭全落回自己頭上了。”
也幸好他們在其他方面看得足夠緊，否則的話，許清舟指不定還要在這方面吃什麽虧。
現在想想，許莫文也覺得以前的自己的做法，簡直足以稱得上是自私。
——偏偏在這之前，他還總以為自己真的做到了克制，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站在許清舟的角度，為對方考慮。
“等等……”見許莫文似乎還想繼續往下說，許清舟終於忍不住，跟個上課發言的學生似的舉起了手，“我有個問題！”
“……什麽？”看到許清舟的樣子，許莫文的心裏頓時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哥你難道不是……”擰著眉頭盯著面前的人看了好半天，許清舟才一臉糾結地開了口，“……喜歡銀喬嗎？”
許莫文：……？？？
這個家夥到底是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的？！他哪裏看起來對那個家夥有好感了？！！
“以前每次你和銀喬見面之後，”看出了許莫文的想法，許清舟把背一挺，開始掰著手指頭一一地列舉出“證據”來，“總是會背著我偷偷摸摸地見面，不知道一塊兒跑哪裏去了，老半天都不回來！”
許莫文：……
那是他們倆背著許清舟單挑去了。
“基本上每次你看到我之後，肯定會問一句銀喬的情況！”許清舟伸出第二根手指，一臉認真地說道。
許莫文：……
他這不是擔心那個家夥趁著他沒在的時候，悄悄地占自家弟弟的便宜嗎？
而且咋不說溫銀喬每一回也會問他的情況呢？！
“你還收集銀喬的女裝照！”許清舟信誓旦旦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許莫文：……
那是為了嘲笑那個家夥用的。
“每次有事需要幫忙，你都會第一時間找銀喬！”許清舟再次舉例。
許莫文：……不是你每次都最先聯系他嗎？！
這也能扣鍋到他頭上就過分了啊！
“今天來片場你都是和銀喬一起來的！”許清舟依舊不放棄。
許莫文：……不是你讓他去照顧我的嗎？！！
連著被反駁了兩條，許清舟抵著下巴沈默了一陣，陡地一拍巴掌：“你出差回來之後第一個聯系的就先是銀喬！”
還從那裏套到了他去醫院的準確時間來著。
許莫文：……
他已經有點懶得說話了。
“明明說好要保密的，銀喬居然還把我去醫院的事情告訴你！”許清舟鼓起了臉頰。
許莫文：……這事和我們現在在聊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還有銀喬本來應該在忙公司的事情吧，今天居然這麽急匆匆地就趕回來了……”許清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許莫文：……
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好像重心開始偏了？
“再說了，銀喬……”“好了，別說了，”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許清舟的話，許莫文撐著額頭，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陣地脹痛，“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了。”
“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家……銀喬，”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那麽咬牙切齒，“——一點都不喜歡。”
“……那就是銀喬喜歡你？”許清舟一下子跳了起來，敲著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許莫文：……
他到底應該怎麽說，才能讓這個家夥不要再繼續鉆在這個想法裏頭？
不過他倒是明白，為什麽明明溫銀喬都已經表現得那麽明顯了，許清舟卻還是對那個人的心思一無所覺了。
那些舉動的目的，早就被這家夥九拐十八彎的思路，帶到一個神奇的角度上去了。
許莫文覺得，他這會兒按理來說應該是大發雷霆，用力地揪住許清舟的衣領，大聲告訴這個家夥這些和他們正在說的事都沒有任何關系的，可看著面前的人那認真分析的樣子，許莫文只感到一股從心底彌漫上來的無力。
“你還記得我們本來是在說什麽嗎？”對上許清舟那仿佛因為發現了真相而有些發亮的雙眼，許莫文的嘴開合了數次，最後只吐出了這麽一句有氣無力的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心理準備，全都是在浪費時間。
聽到許莫文的話，許清舟微微楞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哥你知道的，我對一些事情向來都沒有什麽概念，也不怎麽在乎別人的看法，”好一會兒，他才移開了視線，重新坐回了樹蔭底下的草地上，“所以如果你早一點對我說……‘我喜歡你，和我談戀愛吧’，或者‘我其實對你不是弟弟的那種喜歡，是想上-床結婚的那種喜歡’，”他笑了一下，好似覺得這話很有趣似的，“我說不定真的會點頭說‘好’。”
許莫文有點發楞。
他著實沒有想過，會從許清舟這裏，聽到這樣的話。
“如果我們真的有血緣關系的話，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吧……”許清舟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彎彎的，很是好看。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斂，“哥哥你現在是抱著放棄了的心態，來和我說這件事的吧？”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也只能是那一個了。”許清舟轉過頭，看向楞怔的許莫文，面上的神色帶著幾分平日裏沒有的沈穩，“對不起，請繼續當我的哥哥吧。”
說完之後，許清舟突然彎起了嘴角，問面前的人：“後悔了嗎？”
被許清舟問得怔了怔，許莫文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好半晌才有些困惑地出聲：“好像……並沒有特別難受？”
哪怕知道自己或許錯過了一個——或許是無數個——改變與許清舟之間關系的機會，可他卻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難過與悔恨，心中反倒如同放下了什麽東西一樣，變得輕松了起來。
“因為哥本來更喜歡的，就是身為弟弟的我嘛！”許清舟“嘿嘿”一笑，轉身就撲進了許莫文的懷裏，一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跟個沒長大的小孩兒似的晃來晃去。
“……我剛剛才說過什麽？”被脖子上突如其來的重量給拉得彎下腰去，許莫文有點無奈地推開許清舟拱在自己懷裏的腦袋。
“哥哥的話沒關系的啦！”許清舟還是不肯撒手，咧著嘴一臉無賴相。
“你就真的不怕我做出點什麽？”見許清舟一點兒都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樣子，許莫文忍不住挑眉威脅。
有著今天早上的事情擺在那兒，就是許清舟都露出少許沈思的表情。
“聽說有些地方的習俗，成年人的第一次都是給家裏人的！”然後，他擡起頭來，一臉嚴肅地看著許莫文。
許莫文：……才不存在這種見鬼的習俗！
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這個家夥也不會聽了，許莫文索性直接伸手抓住了許清舟的手腕，把人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
“對了，”被自家哥哥用力地甩到一邊，許清舟陡地想到了什麽，“哥你要不要努力一下，把銀喬追到手啊？”
許莫文：……
果然，他永遠都沒有辦法跟上自家弟弟這過分跳躍的思路。
“你看他都特地為了你，放下公司的事情趕過來了，”許清舟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你再怎麽樣也該稍微表示一下吧？”
許莫文：……閉嘴。
他以前果然是腦子出問題了，才會喜歡上這麽個神奇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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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有點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和身邊的這個人，像這樣肩並著肩，坐在一起過了。
許莫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過執著於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會看不見一些本該十分美好的東西的。
“早上你問我的那個問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許莫文轉過頭，對上了許清舟有些困惑的視線，開口說道，“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答案。”
“是的，”沒有給許清舟表達疑惑的機會，許莫文就繼續說了下去，“那個時候——我就是想上-你。”
許清舟楞了楞，很快留反應過來許莫文這是在說什麽。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話，可半晌之後，卻又仿佛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樣，擰著眉頭閉上了嘴。
“你要是覺得討厭或者惡心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必須將這件事告訴你，”視線在許清舟的臉上停留了一陣後，緩緩地移了開去，許莫文笑了一下，語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有就是……不要再隨隨便便對別人說那種話，做那些事了。”
“真的會讓人誤會的。”許莫文又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一定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也只是將那些當成了無關緊要的玩笑……”說到這裏，許莫文略微停頓了一下，“但是，人與人之間，是需要有一定的界限的。”
“是我們之前太寵你……不，應該說是我抱著某些私心，總是不提醒你這方面的事情，”擡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許莫文露出了少許頭疼和無奈的表情，“結果到頭來，苦頭全落回自己頭上了。”
也幸好他們在其他方面看得足夠緊，否則的話，許清舟指不定還要在這方面吃什麽虧。
現在想想，許莫文也覺得以前的自己的做法，簡直足以稱得上是自私。
——偏偏在這之前，他還總以為自己真的做到了克制，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站在許清舟的角度，為對方考慮。
“等等……”見許莫文似乎還想繼續往下說，許清舟終於忍不住，跟個上課發言的學生似的舉起了手，“我有個問題！”
“……什麽？”看到許清舟的樣子，許莫文的心裏頓時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哥你難道不是……”擰著眉頭盯著面前的人看了好半天，許清舟才一臉糾結地開了口，“……喜歡銀喬嗎？”
許莫文：……？？？
這個家夥到底是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的？！他哪裏看起來對那個家夥有好感了？！！
“以前每次你和銀喬見面之後，”看出了許莫文的想法，許清舟把背一挺，開始掰著手指頭一一地列舉出“證據”來，“總是會背著我偷偷摸摸地見面，不知道一塊兒跑哪裏去了，老半天都不回來！”
許莫文：……
那是他們倆背著許清舟單挑去了。
“基本上每次你看到我之後，肯定會問一句銀喬的情況！”許清舟伸出第二根手指，一臉認真地說道。
許莫文：……
他這不是擔心那個家夥趁著他沒在的時候，悄悄地占自家弟弟的便宜嗎？
而且咋不說溫銀喬每一回也會問他的情況呢？！
“你還收集銀喬的女裝照！”許清舟信誓旦旦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許莫文：……
那是為了嘲笑那個家夥用的。
“每次有事需要幫忙，你都會第一時間找銀喬！”許清舟再次舉例。
許莫文：……不是你每次都最先聯系他嗎？！
這也能扣鍋到他頭上就過分了啊！
“今天來片場你都是和銀喬一起來的！”許清舟依舊不放棄。
許莫文：……不是你讓他去照顧我的嗎？！！
連著被反駁了兩條，許清舟抵著下巴沈默了一陣，陡地一拍巴掌：“你出差回來之後第一個聯系的就先是銀喬！”
還從那裏套到了他去醫院的準確時間來著。
許莫文：……
他已經有點懶得說話了。
“明明說好要保密的，銀喬居然還把我去醫院的事情告訴你！”許清舟鼓起了臉頰。
許莫文：……這事和我們現在在聊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還有銀喬本來應該在忙公司的事情吧，今天居然這麽急匆匆地就趕回來了……”許清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許莫文：……
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好像重心開始偏了？
“再說了，銀喬……”“好了，別說了，”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許清舟的話，許莫文撐著額頭，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陣地脹痛，“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了。”
“但是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家……銀喬，”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那麽咬牙切齒，“——一點都不喜歡。”
“……那就是銀喬喜歡你？”許清舟一下子跳了起來，敲著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許莫文：……
他到底應該怎麽說，才能讓這個家夥不要再繼續鉆在這個想法裏頭？
不過他倒是明白，為什麽明明溫銀喬都已經表現得那麽明顯了，許清舟卻還是對那個人的心思一無所覺了。
那些舉動的目的，早就被這家夥九拐十八彎的思路，帶到一個神奇的角度上去了。
許莫文覺得，他這會兒按理來說應該是大發雷霆，用力地揪住許清舟的衣領，大聲告訴這個家夥這些和他們正在說的事都沒有任何關系的，可看著面前的人那認真分析的樣子，許莫文只感到一股從心底彌漫上來的無力。
“你還記得我們本來是在說什麽嗎？”對上許清舟那仿佛因為發現了真相而有些發亮的雙眼，許莫文的嘴開合了數次，最後只吐出了這麽一句有氣無力的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心理準備，全都是在浪費時間。
聽到許莫文的話，許清舟微微楞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哥你知道的，我對一些事情向來都沒有什麽概念，也不怎麽在乎別人的看法，”好一會兒，他才移開了視線，重新坐回了樹蔭底下的草地上，“所以如果你早一點對我說……‘我喜歡你，和我談戀愛吧’，或者‘我其實對你不是弟弟的那種喜歡，是想上-床結婚的那種喜歡’，”他笑了一下，好似覺得這話很有趣似的，“我說不定真的會點頭說‘好’。”
許莫文有點發楞。
他著實沒有想過，會從許清舟這裏，聽到這樣的話。
“如果我們真的有血緣關系的話，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吧……”許清舟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彎彎的，很是好看。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斂，“哥哥你現在是抱著放棄了的心態，來和我說這件事的吧？”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也只能是那一個了。”許清舟轉過頭，看向楞怔的許莫文，面上的神色帶著幾分平日裏沒有的沈穩，“對不起，請繼續當我的哥哥吧。”
說完之後，許清舟突然彎起了嘴角，問面前的人：“後悔了嗎？”
被許清舟問得怔了怔，許莫文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好半晌才有些困惑地出聲：“好像……並沒有特別難受？”
哪怕知道自己或許錯過了一個——或許是無數個——改變與許清舟之間關系的機會，可他卻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難過與悔恨，心中反倒如同放下了什麽東西一樣，變得輕松了起來。
“因為哥本來更喜歡的，就是身為弟弟的我嘛！”許清舟“嘿嘿”一笑，轉身就撲進了許莫文的懷裏，一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跟個沒長大的小孩兒似的晃來晃去。
“……我剛剛才說過什麽？”被脖子上突如其來的重量給拉得彎下腰去，許莫文有點無奈地推開許清舟拱在自己懷裏的腦袋。
“哥哥的話沒關系的啦！”許清舟還是不肯撒手，咧著嘴一臉無賴相。
“你就真的不怕我做出點什麽？”見許清舟一點兒都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樣子，許莫文忍不住挑眉威脅。
有著今天早上的事情擺在那兒，就是許清舟都露出少許沈思的表情。
“聽說有些地方的習俗，成年人的第一次都是給家裏人的！”然後，他擡起頭來，一臉嚴肅地看著許莫文。
許莫文：……才不存在這種見鬼的習俗！
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這個家夥也不會聽了，許莫文索性直接伸手抓住了許清舟的手腕，把人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
“對了，”被自家哥哥用力地甩到一邊，許清舟陡地想到了什麽，“哥你要不要努力一下，把銀喬追到手啊？”
許莫文：……
果然，他永遠都沒有辦法跟上自家弟弟這過分跳躍的思路。
“你看他都特地為了你，放下公司的事情趕過來了，”許清舟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你再怎麽樣也該稍微表示一下吧？”
許莫文：……閉嘴。
他以前果然是腦子出問題了，才會喜歡上這麽個神奇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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