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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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幫著許清舟把許莫文一路扶到了房間門口，沈洛川的雙唇開合了數次，還是沒有把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總覺得，他要是真的問出來了，肯定又會得到跟前兩次的“喜歡”和“舔毛”一樣，讓他連槽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的答案。
沈洛川表示，他已經看透了這個家夥的套路。
說真的，有時候就連沈洛川都弄不清楚，許清舟到底是真的對某些事情一無所感，還是故作懵懂，有意撩-撥。
“其實，”見許清舟摸出房卡開了門，一路上都沒出聲的許莫文突然開了口，“如果洛川不介意的話，”他有些吃力地撐起身體，“我可以和……”
“可以個屁！”不等許莫文把話說完，許清舟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聲打斷了他。
“你是我哥，”他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不許隨隨便便對著別人撒嬌任性！”
許莫文聞言楞了楞，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般，從喉間發出低低的笑聲。
這個人似乎總能知道，怎麽用最酸軟的方式，戳中他的軟肋。
“你看到了，”好一會兒，許莫文才止住了笑聲，擦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看向沈洛川，“我弟弟不讓我跟你睡。”
沈洛川：……不要把話說得跟那什麽一樣行嗎？
而且真不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就是覺得這人是在故意挑釁他呢？
眉梢微微一挑，沈洛川正要說話，就見許莫文收回了撐在他身上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別嫉妒。”
沈洛川：……
對不起他果然沒有辦法跟上許家人的思路。
“看來這裏不需要我幫忙了，”和許莫文對視了好一陣子，沈洛川才在臉上擠出了一個不帶靈魂的笑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似乎沒察覺到許莫文和沈洛川之間，那不知道是不是稱得上交鋒的交鋒，許清舟彎起眸子，朝沈洛川笑了一下，“辛苦了，謝謝。”
沈洛川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點什麽，但最後他卻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捏了一下面前的人的臉頰：“有事記得叫我。”
——無論事情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許莫文也終究是許清舟的哥哥，有些東西，得交由對方自己處理。
“當然！”聽到沈洛川的話，許清舟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機不許關機呀！”
“還有，”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趕忙補充了一句，“不許在我沒打電話之前，就跟上次一樣，大半夜地跑過來跟我一起睡！”
許莫文：……！！
他覺得，他有必要了解一下，許清舟嘴裏的這個“上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洛川：……
這事根本就不是他幹的好麽，而且就算是另外那個家夥，也絕對沒有一開始，就抱著“要和許清舟一起睡”的目的過去的好吧？！
註意到許莫文變得危險起來的目光，沈洛川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就算沒有實際意義上的血緣關系，這倆兄弟的身上，果然也是有相通的地方呢。
比如把某些非常正常的事，用一種絲毫不添油加醋的方式，說得無比暧昧。
沈洛川都不知道吃了幾次這樣的虧了。
看著面前彎著眸子的許清舟，沈洛川忍不住嘖了下舌。
所以，這貨確實沒有抱什麽其他的心思，只不過是每次都習慣性地，把話說得那麽充滿令人遐想的歧義吧？
……怎麽覺得好像讓人更氣了。
“行了，”總覺得繼續和這兩個人相處下去，自己的思維肯定會陷入某種不可說的混亂當中，沈洛川趕緊道別，“我先回去了。”
“別忘了讓客房服務送醒酒藥過來。”離開之前，他還不忘丟下最後一句話。
許清舟歪著腦袋，盯著沈洛川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扶著似乎稍微緩過一點兒酒勁來了的許莫文，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許清舟一開燈，房間裏的景象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許莫文的眼中。這明顯與酒店原本的風格不同的布置，讓許莫文在呆了一瞬之後，忍不住笑出聲來：“爸媽讓人布置的？”
“……嗯，”一提起這個，許清舟就顯得有點蔫蔫的，顯然為自己沒能成功阻止他們而感到有些郁悶，“擠死了。”
許莫文聞言，不由地輕聲笑了起來：“下次我來設計。”
許清舟：……設計個鬼啊！
就不能讓他好好地睡一次“普通”的酒店房間嗎？！
只覺得自家的幾個家長，沒一個能讓自己省心的，許清舟橫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眼，負起似的重重地把人甩到了床上——因為床墊的彈性太好，他還看到許莫文在上面彈了兩下。
頓時，許清舟就感到自己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呢，床上的人就陡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給一塊兒拉了過去。
一時防備不及的許清舟立時被拉得往床上撲去，整個人都正面陷入了柔軟的床墊當中。
然後下一秒，某個渾身酒氣的人，就翻身壓了上來。
“還摔不摔我了，”將許清舟牢牢地壓在身-下，許莫文低下頭，在他的脖子上懲罰一般地輕咬了一口，從喉中吐出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嗯？”
許清舟：……嚶。
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要報覆回來，真沒有哥哥的氣度！
小小地吸了吸鼻子，許清舟正要開口抱怨，卻忽然感到敏感的頸側，被輕輕地舔了一下。溫熱濕滑的觸感傳入腦中，讓許清舟一下子有點無法理解眼下的狀況。
“哥……？”良久，他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樣，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喊了身上的人一聲。
“……嗯。”從剛才之後，就沒有其他動作——既沒有翻身讓開，也沒有繼續做什麽其他的舉動——的許莫文低低地應了一聲，將額頭輕輕地靠在許清舟的背上，嘴裏發出的聲音聽著有點含糊，“……難受……”
“……這不是廢話嗎……”見許莫文似乎並沒有什麽異樣，許清舟小小地松了口氣，把之前的事情當成了某種巧合之下的意外，“看你下次還敢喝這麽多……”
說起來，他好像還真沒怎麽見到過這個人喝醉的樣子。
盡管有著和自家父母一脈相承的神祇腦回路，動不動就想幹一點只會在某些搞笑片裏，才會出現的奇葩事情，看起來格外的不靠譜——但其實許莫文做事，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無論是怎樣誇張怎樣莫名其妙的事情，許莫文也總會將影響控制在某個範圍之內，不會真的造成許清舟或者其他人的困擾，喝酒這種事也是這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每一回看起來他喝得酒都不少，可最後卻總是能夠保持清醒，根本不會顯現出絲毫的醉態——分明他的酒量，並沒有好到那種千杯不倒的程度。
許清舟記憶裏，這個人除了這一次之外唯一的醉酒，貌似還是高中那時候，拒絕了校花告白的第二天。
就為這，許清舟還琢磨過自家哥哥，是不是在拒絕了別人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著校花，才會悔不當初的來著。他甚至還特意為此和校花約過一面。
——至於結果麽，看許莫文這麽多年，都從來沒有擺脫過單身的日子，就可以知道了。
那會兒許莫文還沒成年，喝得爛醉被溫銀喬扛回家之後，還被父母不留情面地狠狠教訓了一頓，連辛苦收集的海賊王卡片，都被沒收了整整一個月。
想起過去的事情，許清舟不由地揚起了嘴角。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會兒許莫文被丟回家之後，還按著自己問了好幾遍，是不是喜歡他來著——所以，這大概就是這個家夥發酒瘋的方式了？
許清舟輕聲笑了出來。
“哥，”他就那樣放松了身體，任由許莫文壓在自己身上，“我喜歡你呀，”將當初說過許多遍的答案，又重新說了出來，“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撐在許清舟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動了動，許莫文好半天之後，才從鼻子裏發出了一個音節：“……嗯，”他停頓了片刻，“我知道。”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要讓人送醒酒藥過來嗎？”許清舟想了想，開口問道。
“嗯，”許莫文應道，“讓我再這樣靠一會兒。”
“好。”許清舟短促地笑了一下，沒有動彈。
“你喜歡沈洛川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莫文再次出聲。
“……嗯，”許清舟沒有否認，“喜歡。”
“和喜歡我不一樣的那種喜歡？”許莫文又問。
許清舟楞了楞，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是的話，就去把人追到手，”許莫文輕聲笑了起來，“如果不是的話，就好好和人說清楚。”
“在這種事情上產生誤會的話……”他輕嘆了一聲，“……是會一起傷害到兩個人的。”
“……嗯，”許清舟沈默了好一陣子，才出聲回覆，“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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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許清舟把許莫文一路扶到了房間門口，沈洛川的雙唇開合了數次，還是沒有把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總覺得，他要是真的問出來了，肯定又會得到跟前兩次的“喜歡”和“舔毛”一樣，讓他連槽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的答案。
沈洛川表示，他已經看透了這個家夥的套路。
說真的，有時候就連沈洛川都弄不清楚，許清舟到底是真的對某些事情一無所感，還是故作懵懂，有意撩-撥。
“其實，”見許清舟摸出房卡開了門，一路上都沒出聲的許莫文突然開了口，“如果洛川不介意的話，”他有些吃力地撐起身體，“我可以和……”
“可以個屁！”不等許莫文把話說完，許清舟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聲打斷了他。
“你是我哥，”他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不許隨隨便便對著別人撒嬌任性！”
許莫文聞言楞了楞，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般，從喉間發出低低的笑聲。
這個人似乎總能知道，怎麽用最酸軟的方式，戳中他的軟肋。
“你看到了，”好一會兒，許莫文才止住了笑聲，擦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看向沈洛川，“我弟弟不讓我跟你睡。”
沈洛川：……不要把話說得跟那什麽一樣行嗎？
而且真不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就是覺得這人是在故意挑釁他呢？
眉梢微微一挑，沈洛川正要說話，就見許莫文收回了撐在他身上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別嫉妒。”
沈洛川：……
對不起他果然沒有辦法跟上許家人的思路。
“看來這裏不需要我幫忙了，”和許莫文對視了好一陣子，沈洛川才在臉上擠出了一個不帶靈魂的笑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似乎沒察覺到許莫文和沈洛川之間，那不知道是不是稱得上交鋒的交鋒，許清舟彎起眸子，朝沈洛川笑了一下，“辛苦了，謝謝。”
沈洛川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點什麽，但最後他卻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捏了一下面前的人的臉頰：“有事記得叫我。”
——無論事情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許莫文也終究是許清舟的哥哥，有些東西，得交由對方自己處理。
“當然！”聽到沈洛川的話，許清舟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機不許關機呀！”
“還有，”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趕忙補充了一句，“不許在我沒打電話之前，就跟上次一樣，大半夜地跑過來跟我一起睡！”
許莫文：……！！
他覺得，他有必要了解一下，許清舟嘴裏的這個“上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洛川：……
這事根本就不是他幹的好麽，而且就算是另外那個家夥，也絕對沒有一開始，就抱著“要和許清舟一起睡”的目的過去的好吧？！
註意到許莫文變得危險起來的目光，沈洛川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就算沒有實際意義上的血緣關系，這倆兄弟的身上，果然也是有相通的地方呢。
比如把某些非常正常的事，用一種絲毫不添油加醋的方式，說得無比暧昧。
沈洛川都不知道吃了幾次這樣的虧了。
看著面前彎著眸子的許清舟，沈洛川忍不住嘖了下舌。
所以，這貨確實沒有抱什麽其他的心思，只不過是每次都習慣性地，把話說得那麽充滿令人遐想的歧義吧？
……怎麽覺得好像讓人更氣了。
“行了，”總覺得繼續和這兩個人相處下去，自己的思維肯定會陷入某種不可說的混亂當中，沈洛川趕緊道別，“我先回去了。”
“別忘了讓客房服務送醒酒藥過來。”離開之前，他還不忘丟下最後一句話。
許清舟歪著腦袋，盯著沈洛川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扶著似乎稍微緩過一點兒酒勁來了的許莫文，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許清舟一開燈，房間裏的景象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許莫文的眼中。這明顯與酒店原本的風格不同的布置，讓許莫文在呆了一瞬之後，忍不住笑出聲來：“爸媽讓人布置的？”
“……嗯，”一提起這個，許清舟就顯得有點蔫蔫的，顯然為自己沒能成功阻止他們而感到有些郁悶，“擠死了。”
許莫文聞言，不由地輕聲笑了起來：“下次我來設計。”
許清舟：……設計個鬼啊！
就不能讓他好好地睡一次“普通”的酒店房間嗎？！
只覺得自家的幾個家長，沒一個能讓自己省心的，許清舟橫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眼，負起似的重重地把人甩到了床上——因為床墊的彈性太好，他還看到許莫文在上面彈了兩下。
頓時，許清舟就感到自己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呢，床上的人就陡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給一塊兒拉了過去。
一時防備不及的許清舟立時被拉得往床上撲去，整個人都正面陷入了柔軟的床墊當中。
然後下一秒，某個渾身酒氣的人，就翻身壓了上來。
“還摔不摔我了，”將許清舟牢牢地壓在身-下，許莫文低下頭，在他的脖子上懲罰一般地輕咬了一口，從喉中吐出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嗯？”
許清舟：……嚶。
連這麽一點小事都要報覆回來，真沒有哥哥的氣度！
小小地吸了吸鼻子，許清舟正要開口抱怨，卻忽然感到敏感的頸側，被輕輕地舔了一下。溫熱濕滑的觸感傳入腦中，讓許清舟一下子有點無法理解眼下的狀況。
“哥……？”良久，他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樣，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喊了身上的人一聲。
“……嗯。”從剛才之後，就沒有其他動作——既沒有翻身讓開，也沒有繼續做什麽其他的舉動——的許莫文低低地應了一聲，將額頭輕輕地靠在許清舟的背上，嘴裏發出的聲音聽著有點含糊，“……難受……”
“……這不是廢話嗎……”見許莫文似乎並沒有什麽異樣，許清舟小小地松了口氣，把之前的事情當成了某種巧合之下的意外，“看你下次還敢喝這麽多……”
說起來，他好像還真沒怎麽見到過這個人喝醉的樣子。
盡管有著和自家父母一脈相承的神祇腦回路，動不動就想幹一點只會在某些搞笑片裏，才會出現的奇葩事情，看起來格外的不靠譜——但其實許莫文做事，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無論是怎樣誇張怎樣莫名其妙的事情，許莫文也總會將影響控制在某個範圍之內，不會真的造成許清舟或者其他人的困擾，喝酒這種事也是這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每一回看起來他喝得酒都不少，可最後卻總是能夠保持清醒，根本不會顯現出絲毫的醉態——分明他的酒量，並沒有好到那種千杯不倒的程度。
許清舟記憶裏，這個人除了這一次之外唯一的醉酒，貌似還是高中那時候，拒絕了校花告白的第二天。
就為這，許清舟還琢磨過自家哥哥，是不是在拒絕了別人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著校花，才會悔不當初的來著。他甚至還特意為此和校花約過一面。
——至於結果麽，看許莫文這麽多年，都從來沒有擺脫過單身的日子，就可以知道了。
那會兒許莫文還沒成年，喝得爛醉被溫銀喬扛回家之後，還被父母不留情面地狠狠教訓了一頓，連辛苦收集的海賊王卡片，都被沒收了整整一個月。
想起過去的事情，許清舟不由地揚起了嘴角。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會兒許莫文被丟回家之後，還按著自己問了好幾遍，是不是喜歡他來著——所以，這大概就是這個家夥發酒瘋的方式了？
許清舟輕聲笑了出來。
“哥，”他就那樣放松了身體，任由許莫文壓在自己身上，“我喜歡你呀，”將當初說過許多遍的答案，又重新說了出來，“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撐在許清舟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動了動，許莫文好半天之後，才從鼻子裏發出了一個音節：“……嗯，”他停頓了片刻，“我知道。”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要讓人送醒酒藥過來嗎？”許清舟想了想，開口問道。
“嗯，”許莫文應道，“讓我再這樣靠一會兒。”
“好。”許清舟短促地笑了一下，沒有動彈。
“你喜歡沈洛川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莫文再次出聲。
“……嗯，”許清舟沒有否認，“喜歡。”
“和喜歡我不一樣的那種喜歡？”許莫文又問。
許清舟楞了楞，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是的話，就去把人追到手，”許莫文輕聲笑了起來，“如果不是的話，就好好和人說清楚。”
“在這種事情上產生誤會的話……”他輕嘆了一聲，“……是會一起傷害到兩個人的。”
“……嗯，”許清舟沈默了好一陣子，才出聲回覆，“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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