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年前（下）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十三年前（下）
陶且文仍然沒有想起兩人之間的所謂約定。
他和杜言默之間，曾經做過有關“兩年”之類的約定？
沒有吧！
杜言默繼續提醒：“等我年滿十八歲。”
陶且文恍恍惚惚，他好像想起一點什麽，但是仍然想不起自己說過的話。
杜言默緩緩的，將陶且文當年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我們還不了解彼此，如果在你年滿十八歲後，你仍然對我有興趣，我會考慮和你交往。”
小兔崽子一把當年的話完整地覆述出來，陶且文瞬間愁了眉色，因為他發現他好像真的說過這種話。
杜言默緊緊盯著他的兔子：“陶醫生不會是想食言而肥吧？”
陶且文自然不是這種人，他嘆氣：“好，我記住了。如果兩年後，你滿十八歲的時候我還是單身，你也同樣仍然對我有感覺，我就試著和你交往。”
杜言默不悅：“怎麽又加了一個條件？”
陶且文別過臉，不敢與杜言默正視。
下一秒，他的腰被小兔崽子猝不及防地摟住，寬大溫熱的手掌貼在他的腰側，偷偷吃著他的豆腐。
還來不及抗議這只小兔崽子的過分親密舉動，他就聽到小兔崽子在他耳邊說到：“那我也要再加一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
剛才沒有做完的事？可愛的大白兔露出茫然的表情。
小灰狼的嘴角瘋狂上揚，露出頑劣的笑容，壞壞的：“親你啊！我會把舌頭伸進去的哦。”
陶且文瞳孔一震，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他並不想和這個臭小鬼接吻，況且還是舌吻，一點兒都不想！
杜言默估計湊得更近一些，仿佛馬上要吻上去一般，嚇的陶且文趕緊閉上眼睛微微後仰，然而對方只是壞笑著，只是貼近一點他的唇邊，沒有親上來，只是在他的耳邊說話。
他們靠的實在太近，這小兔崽子的唇瓣仿佛能夠觸碰到他的耳垂，緩緩低語。
“只要你答應我，允許我添加這個小條件，我就會把這些親密的事情都留到十八歲以後，都留到我們交往的時候再做，怎麽樣？”
溫熱的鼻息就這樣噴在敏感的耳蝸旁邊，仿佛惡魔低語。
根本就是在誘惑他答應這個對他完全不可能有利的條件。
陶且文顫巍巍睜開眼睛，修長的睫毛擦過杜言默的臉頰，癢癢的。
杜言默悄悄摟緊摟著對方腰的手，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加靠近。
快點答應吧，要是再這麽僵持下去，他快要克制不住了。
喜歡的人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為所欲為，他能夠克制住已經相當辛苦。
“什麽條件？”陶醫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一點點委屈。
杜言默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平覆自己躁動的心跳。
怎麽辦？大兔子越是向他示弱，他就越有吃掉這只兔子的沖動。
杜言默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在我距離十八歲成年的這兩年時間裏，除了你之前喜歡的人，我不準你喜歡上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陶且文一楞，下意識想搖頭拒絕，被杜言默制止。
杜言默的左眼被眼罩蓋著，他只能使用仍然靈活的右眼，近距離對著陶且文的左眼。
“雖然聽上去是有一些無理取鬧，但是兩年的時間不短也不長，你應該不會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吧？我沒有讓你不再喜歡你喜歡過的人，我只是要你不去交往新的男朋友，兩年的時間而已，這不難吧？”
這麽理所當然地說著，仿佛這的確是一件合乎道理的事情。
陶且文被說的遲疑了。
杜言默繼續：“十秒，我倒數完十秒後，你要是沒有答應，我現在就親你。”
用沙啞的聲線再一次輕輕低語：“不僅今天，以後只要一有機會，我都會親你。”
大白兔無語地回視著小灰狼，單純的眼神仿佛是在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杜言默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就是想和對方做這種親密的事情嗎？我沒有直接將你抱上床，已經相當客氣了。”
陶且文被對方的話語硬生生噎住。
“十，九，八……”
杜言默開始倒數。
他靜靜等待著陶且文的決定。
“五，四，三……”
陶且文敗下陣、：“我答應。”
杜言默笑嘻嘻地放開陶且文，卻在陶且文卸下防備的時候，在陶且文的嘴角蜻蜓點水一般快速地親了一下。
陶且文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眼神控訴著杜言默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杜言默一臉的無辜：“我可沒有伸舌頭，這是我討要的小贈品，畢竟我接下來可是要再等兩年才能真正擁有你，這對我來說可太難熬了。”
陶且文被杜言默如此深情的話語說到面紅耳赤，他快步離開，到最後直接小跑起來，躲進他的臥室。
一逃進去後，他立馬用背抵著門，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臟，身體逐漸沒了力氣緩緩滑落。
他背靠著門坐在地上。
竟然會被杜言默這個小鬼頭調戲到產生心動的感覺！
陶且文覺得自己真應該為自己的年紀感到丟臉。
一位已經二十多歲快要奔三的大人，竟然會被一位花季少年搞的像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心臟砰砰亂跳。
冷靜下來後，迎接他的便是漫天的落寞與不安。
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正值青春期，怎麽可能真的會喜歡他那麽久？
這個時間段的青少年正好極度自信，對所有的事情都懷有好奇心，容易輕易許下承諾。
說到底都是一些不靠譜的花言巧語，信不得。
如果他信以為真，那他就真的太傻太天真了。
陶且文苦笑著捂住眼睛。
真的要淪落到從無知的小孩子身上汲取被愛的溫暖嗎？
那樣的話也太可悲了吧。
他決不能因為這一時的心動，白白耽誤這位少年以後更加燦爛的人生。
杜言默雖然性格差，但是……
等杜言默長大，就會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幼稚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等著杜言默找到更合適、更優秀的伴侶。
第二天，陶且文前去參加秦有言說的那個小會議。
等到會議室的人差不多聚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小會議。
大部分專家都面色凝重，只有少部分人的臉上還掛著勉強算輕松的表情。
隨著會議開始，眾人開始各自發言，講清楚各小組最近的研究發現和成果，說到關鍵處的時候，這些人甚至還會激烈爭吵起來。
陶且文在之前沒有提前做好任何準備，當真只是過來旁聽一下，看到眼前吵得面紅耳赤的大佬們，瞬間被嚇懵了。
他在角落裏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與旁邊的人有任何的交流。
這種感覺就像是擅長文科的初中生進錯班級，直接來到高三理科沖刺班上物理課，完全是一臉懵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在侃侃而談，解題過程猶如天書。
秦有言用筆頭輕點著桌面，看上去像是在認真聽著大家的討論，時不時還會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說一些悄悄話，似乎是在分析著研究內容。
這個會議存在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互相指出對方研究的內容裏面可能存在的問題，至於能不能說服對方，就要看說的內容在不在理，能不能讓對方開竅。
有的人茅塞頓開，有的人不歡而散，有的人因此結下恩怨，更有的人直接在眾人的面前動起手來打上一架。
他們是某些科研領悟的精英，卻不是一個個都是君子，為了堅持各自的理念與想法，吵紅臉是常事。
不經意間，秦有言和陶且文對上視線。
秦有言笑著跟陶且文隔空打了一個招呼，繼續聽會議上的發言。
他的笑容在那麽一瞬間像極了沈和，溫暖又帶著智者的自信，陶且文楞住，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向秦有言。
漸漸的，陶且文被會議室熱烈的氣氛所感染，他融入其中，逐漸聽懂現在研制藥物的瓶頸是在哪個層面。
一場接近五個小時的會議，他受益匪淺。
會議結束，他等其他人先走，再慢慢踏出會議室的大門，沒有預料到外面竟然有人在等他。
秦有言剛和陶且文打上招呼，旁邊走過來一位老者，老者拉著秦有言的手，讓秦有言幫忙看他手上的資料。
秦有言只能對著陶且文歉意一笑，遠遠做著口型：等我一下。
不知道秦大教授找自己有什麽事情，陶且文乖乖等著。
十幾分鐘後，老者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秦有言一邊走向陶且文，一邊看了一下時間。
“一起吃頓晚飯吧。”他邀請道。
陶且文同意。
“今天下午的這個會議是不是很無聊？”
聽到秦有言這麽問，陶且文趕緊搖頭“不無聊，很有意義！”
秦有言卻搖搖頭說：“我倒是覺得會議非常無聊。”
陶且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有言，會議上的秦教授明明聽的那麽認真！
秦有言開心到彎腰笑了一下，帶著陶且文來到東三區這邊的餐廳。
點完餐後，他才跟陶且文解釋：“其實他們說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老生常談的內容，只有那麽百分之一是有用的信息，你多來聽幾次，就明白了。”
之後，兩人的話題轉到其他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去。
陶且文非常單純，但是單純不代表無知，他只是因為太過於鉆研醫學，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就遲鈍了許多。
這樣的人能夠與秦有言有共同話題，卻又不會讓秦有言時刻顧忌著自己說話的內容，所以一頓飯聊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輕松。
陶且文好幾次被秦有言的冷笑話逗笑。
以前一直以為秦教授是一位不近人情的孤傲大佬，卻原來這麽平易近人。
秦有言悄悄將話題轉到杜言默的身上，陶且文毫無察覺，直接將杜言默的一切都說給秦有言聽。
除了杜言默正在追求他。
秦有言若有所思：“他的動機感覺不太單純吶，應該不是簡簡單單為了讓你當他的老師才把你從言城騙過來吧？”
陶且文心虛，默默低頭吃飯。
秦有言看著陶且文如此心虛的表現，十分幹脆地直接問道：“你……是在和他交往嗎？”
陶且文的筷子原本夾著的蘿蔔條，現在手一抖，蘿蔔條直接掉落在餐桌上。
他窘迫地擡起頭，一直瘋狂搖頭，但是沒有開口否認。
他猶豫很久，才小聲說道：“沒有，我怎麽可能跟一個小屁孩交往。”
秦有言看出陶且文的怯弱：“其實就算是，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現在這個世界都這個鬼樣子，跟自己喜歡的人沒什麽不好，雖然他年紀是小了一點，但是也不算是小孩子了。”
陶且文訝異擡頭，秦有言此時沒有看向他，卻更給人一種更加安心的感覺。
他聽的出來，秦有言不是在鼓勵他跟小孩子交往，而是讓他別擔心會被人歧視，相愛而已，不關乎性別。
陶且文頓時覺得是自己太過於敏感，有些不好意思地靦腆一笑。
秦有言坐在他的對面，笑著問：“所以，你是被他糾纏上了嗎？”
陶且文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秦有言臉上的笑意更濃：“所以我猜的是真的咯？”
陶且文點頭。
秦有言並沒有什麽胃口，用筷子無意識攪拌著米飯，卻是一口都沒吃：“那你喜歡他嗎？”
陶且文被問住。
喜歡杜言默嗎？
雖然這個小鬼總是做一些非常過分的事情，但是自己就是對他討厭不起來。
不過也絕對沒有到愛上這個小鬼，更加沒有到想要和小鬼頭交往的地步。
陶且文、：“他還是一個孩子，我怎麽可能喜歡年紀比我小這麽的孩子。”
秦有言促狹笑著：“歧視也沒有很小啊，是該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
陶且文默然低頭。
是啊，小鬼頭對自己的追求，就是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罷了，不是真心喜歡自己。
秦有言滿意地看著陶且文的情緒被他輕易帶動，他故意側著臉，左手托在下巴處，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是，不知道他是想到了誰，他的嘴角很快垮了下來。
沒了繼續挑撥別人感情的心思，他輕輕發出一聲失落的嘆氣聲。
“小唯要是跟他一個性格，那應該有多好。”
陶且文擡起頭。
小唯？是誰？
秦有言顯然沒打算跟陶且文解釋小唯是誰：“不聊了，先吃飯吧。”
吃過晚飯後，秦有言和陶且文馬上道別，各自回屋。
遲鈍如陶且文，也感覺到秦有言在說到那個“小唯”後情緒就沒再起來過。
小唯……是誰？
是秦有言的那位養子秦唯嗎？
陶且文目送著秦有言遠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在此時此刻顯得有一些落寞和孤寂。
秦有言緩緩走著。
他之前在陶且文的面前之所以說出那句話，之所以想要秦唯和杜言默是同一個性格，是因為——
如果秦唯跟杜言默擁有同樣的性格，他或許就不會這麽疼愛秦唯了。
秦唯太乖巧，乖巧到讓他忍不住多關心秦唯一點，以至於到最後真的把秦唯當做自己的兒子。
秦有言扭頭看向右邊，那裏是墻，但是他仿佛能夠看透過這一道道實心的墻，看到最後面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只特別安靜的喪屍。
他努力想要將秦唯變回正常的人類，才會在這裏孜孜不倦地進行研究。
要不然，他根本不在乎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麽樣子，甚至有點樂於看到現在世界變的如此亂糟糟。
小唯啊，我的研究方向是人類的永生不死，是人類的青春永駐，從來都不是想把你變成一只嗜血的怪物。
你會原諒我的吧？
你會原諒……
爸爸的吧？
陶且文回到自己的臥室，果不其然，杜言默早就等候在這裏，看上去已經等了很久。
無視杜言默的存在，陶且文照常做事，他掃地，他收拾等會兒需要換洗的衣服，他做好沐浴前的準備工作。
杜言默靠在墻上，手裏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籍，雖然如此，他並沒有在看書，而是隨意地將手垂在身側，目光緊緊跟隨著陶且文的身影，全程盯著陶且文做這些事情。
從頭到尾，陶且文都沒有多看杜言默一眼，好似杜言默不存在一樣，只把杜言默當空氣。
杜言默也不生氣，等到浴室裏面傳來水聲，他才低頭繼續看書。
“嘩啦啦”的水聲清晰地響在耳邊，杜言默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他合上書，目光不由自主轉向浴室那邊，落在那道磨砂的玻璃門上。
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人影在裏面動來動去。
他完全可以憑借這點剪影，想象出水流此時正撫過某個人全身的畫面。
從頭頂開始順著那皮膚輪廓滑落下去，最終匯聚在腳邊，流向排水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不自覺想象出旖旎的畫面。
明明今天這件衣服的領口並不緊，卻逐漸感到呼吸不暢，他擡手解開最上面那兩個扣子，不敢再閉上眼睛去幻想畫面。
水聲還在繼續流動著，流動著，緩緩帶走他口中的水分，令人口幹舌燥。
杜言默隨手將手上的書扔到陶且文的床上，他大步走向放著水杯的桌子，拿起上面的保溫杯一飲而盡。
這個保溫杯是陶且文的杯子，裏面泡著茶葉。
杜言默嗤笑一聲，他的大白兔明明才二十多歲，活的卻像一位極度註意養生的六十多歲老頭子。
裏面的茶水被陶且文喝過，水量不到四分之一，杜言默直接仰頭喝個精光。
暫時解決口渴這件事後，他下意識看向浴室，確定陶且文還沒有出來，他竟然忍不住對著保溫杯的杯口輕輕抿了一小口。
這樣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杜言默自嘲地笑了笑，趕緊放下保溫杯。
這樣的行為未免太過於癡/漢了吧！連他自己都覺得羞恥！
陶且文洗完澡出來，用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有某個小鬼在房間裏，他不得不防啊！
杜言默躺在床上，把書舉在臉的上方，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書。
陶且文無語，走到床邊踢了踢杜言默垂在床邊的小腿肚：“別裝了，趕快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覺！”
這個小鬼根本沒有在看書，只是想要躺在他的床上賴著不走而已。
自從前幾天他同意杜言默可以進入他的臥室，每次回來都能夠看到這個小鬼霸占著他的床。
當然，陶且文之所以這麽急切地想要趕杜言默走，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杜言默躺在床上看書的這一行為對杜言默的眼睛視力非常不好。
這個家夥的眼睛在不久前剛做過手術，可不能這麽糟蹋。
陶且文將書拿走，對上杜言默的右眼，態度極其認真：“不要躺在床上看書！”
杜言默悻悻然別過臉。
他現在心情不佳，半晌才出聲：“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心頭一跳，陶且文瞬間扭過臉看向杜言默，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
杜言默翻一個身，將自己的頭埋進陶且文的枕頭裏面，說話的聲音因此變得悶悶的，像是塞進去一團棉花：“我什麽都不會做，就是想和你躺在一起。”
陶且文會信？大家都是男人，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陶且文仍舊是強硬的拒絕態度，杜言默賴著不肯走，僵持了十幾分鐘後，陶且文終究是心軟了。
“就今晚，下次不準！”
“嗯。”
杜言默立刻鉆進被窩，只把自己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刻的他眼睛裏面滿滿都是喜悅，和一絲絲奸計得逞的小得意。
陶且文關掉燈爬上床，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盡量不與杜言默產生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杜言默隨手摘掉眼罩放到床頭的櫃子上面，在床上找到一個位置躺好，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小動作，然後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屬於陶且文的氣息縈繞在周圍，讓杜言默的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晚安，我的陶醫生，我的大兔子。
好夢。
23的微博名是：沈默的23娘。
唔……小透明寫手，關註的人不多，但的確是作者本人233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陶且文仍然沒有想起兩人之間的所謂約定。
他和杜言默之間，曾經做過有關“兩年”之類的約定？
沒有吧！
杜言默繼續提醒：“等我年滿十八歲。”
陶且文恍恍惚惚，他好像想起一點什麽，但是仍然想不起自己說過的話。
杜言默緩緩的，將陶且文當年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我們還不了解彼此，如果在你年滿十八歲後，你仍然對我有興趣，我會考慮和你交往。”
小兔崽子一把當年的話完整地覆述出來，陶且文瞬間愁了眉色，因為他發現他好像真的說過這種話。
杜言默緊緊盯著他的兔子：“陶醫生不會是想食言而肥吧？”
陶且文自然不是這種人，他嘆氣：“好，我記住了。如果兩年後，你滿十八歲的時候我還是單身，你也同樣仍然對我有感覺，我就試著和你交往。”
杜言默不悅：“怎麽又加了一個條件？”
陶且文別過臉，不敢與杜言默正視。
下一秒，他的腰被小兔崽子猝不及防地摟住，寬大溫熱的手掌貼在他的腰側，偷偷吃著他的豆腐。
還來不及抗議這只小兔崽子的過分親密舉動，他就聽到小兔崽子在他耳邊說到：“那我也要再加一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
剛才沒有做完的事？可愛的大白兔露出茫然的表情。
小灰狼的嘴角瘋狂上揚，露出頑劣的笑容，壞壞的：“親你啊！我會把舌頭伸進去的哦。”
陶且文瞳孔一震，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他並不想和這個臭小鬼接吻，況且還是舌吻，一點兒都不想！
杜言默估計湊得更近一些，仿佛馬上要吻上去一般，嚇的陶且文趕緊閉上眼睛微微後仰，然而對方只是壞笑著，只是貼近一點他的唇邊，沒有親上來，只是在他的耳邊說話。
他們靠的實在太近，這小兔崽子的唇瓣仿佛能夠觸碰到他的耳垂，緩緩低語。
“只要你答應我，允許我添加這個小條件，我就會把這些親密的事情都留到十八歲以後，都留到我們交往的時候再做，怎麽樣？”
溫熱的鼻息就這樣噴在敏感的耳蝸旁邊，仿佛惡魔低語。
根本就是在誘惑他答應這個對他完全不可能有利的條件。
陶且文顫巍巍睜開眼睛，修長的睫毛擦過杜言默的臉頰，癢癢的。
杜言默悄悄摟緊摟著對方腰的手，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加靠近。
快點答應吧，要是再這麽僵持下去，他快要克制不住了。
喜歡的人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為所欲為，他能夠克制住已經相當辛苦。
“什麽條件？”陶醫生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一點點委屈。
杜言默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平覆自己躁動的心跳。
怎麽辦？大兔子越是向他示弱，他就越有吃掉這只兔子的沖動。
杜言默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在我距離十八歲成年的這兩年時間裏，除了你之前喜歡的人，我不準你喜歡上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陶且文一楞，下意識想搖頭拒絕，被杜言默制止。
杜言默的左眼被眼罩蓋著，他只能使用仍然靈活的右眼，近距離對著陶且文的左眼。
“雖然聽上去是有一些無理取鬧，但是兩年的時間不短也不長，你應該不會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吧？我沒有讓你不再喜歡你喜歡過的人，我只是要你不去交往新的男朋友，兩年的時間而已，這不難吧？”
這麽理所當然地說著，仿佛這的確是一件合乎道理的事情。
陶且文被說的遲疑了。
杜言默繼續：“十秒，我倒數完十秒後，你要是沒有答應，我現在就親你。”
用沙啞的聲線再一次輕輕低語：“不僅今天，以後只要一有機會，我都會親你。”
大白兔無語地回視著小灰狼，單純的眼神仿佛是在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杜言默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就是想和對方做這種親密的事情嗎？我沒有直接將你抱上床，已經相當客氣了。”
陶且文被對方的話語硬生生噎住。
“十，九，八……”
杜言默開始倒數。
他靜靜等待著陶且文的決定。
“五，四，三……”
陶且文敗下陣、：“我答應。”
杜言默笑嘻嘻地放開陶且文，卻在陶且文卸下防備的時候，在陶且文的嘴角蜻蜓點水一般快速地親了一下。
陶且文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眼神控訴著杜言默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杜言默一臉的無辜：“我可沒有伸舌頭，這是我討要的小贈品，畢竟我接下來可是要再等兩年才能真正擁有你，這對我來說可太難熬了。”
陶且文被杜言默如此深情的話語說到面紅耳赤，他快步離開，到最後直接小跑起來，躲進他的臥室。
一逃進去後，他立馬用背抵著門，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臟，身體逐漸沒了力氣緩緩滑落。
他背靠著門坐在地上。
竟然會被杜言默這個小鬼頭調戲到產生心動的感覺！
陶且文覺得自己真應該為自己的年紀感到丟臉。
一位已經二十多歲快要奔三的大人，竟然會被一位花季少年搞的像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心臟砰砰亂跳。
冷靜下來後，迎接他的便是漫天的落寞與不安。
對方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正值青春期，怎麽可能真的會喜歡他那麽久？
這個時間段的青少年正好極度自信，對所有的事情都懷有好奇心，容易輕易許下承諾。
說到底都是一些不靠譜的花言巧語，信不得。
如果他信以為真，那他就真的太傻太天真了。
陶且文苦笑著捂住眼睛。
真的要淪落到從無知的小孩子身上汲取被愛的溫暖嗎？
那樣的話也太可悲了吧。
他決不能因為這一時的心動，白白耽誤這位少年以後更加燦爛的人生。
杜言默雖然性格差，但是……
等杜言默長大，就會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幼稚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等著杜言默找到更合適、更優秀的伴侶。
第二天，陶且文前去參加秦有言說的那個小會議。
等到會議室的人差不多聚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小會議。
大部分專家都面色凝重，只有少部分人的臉上還掛著勉強算輕松的表情。
隨著會議開始，眾人開始各自發言，講清楚各小組最近的研究發現和成果，說到關鍵處的時候，這些人甚至還會激烈爭吵起來。
陶且文在之前沒有提前做好任何準備，當真只是過來旁聽一下，看到眼前吵得面紅耳赤的大佬們，瞬間被嚇懵了。
他在角落裏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與旁邊的人有任何的交流。
這種感覺就像是擅長文科的初中生進錯班級，直接來到高三理科沖刺班上物理課，完全是一臉懵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在侃侃而談，解題過程猶如天書。
秦有言用筆頭輕點著桌面，看上去像是在認真聽著大家的討論，時不時還會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說一些悄悄話，似乎是在分析著研究內容。
這個會議存在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互相指出對方研究的內容裏面可能存在的問題，至於能不能說服對方，就要看說的內容在不在理，能不能讓對方開竅。
有的人茅塞頓開，有的人不歡而散，有的人因此結下恩怨，更有的人直接在眾人的面前動起手來打上一架。
他們是某些科研領悟的精英，卻不是一個個都是君子，為了堅持各自的理念與想法，吵紅臉是常事。
不經意間，秦有言和陶且文對上視線。
秦有言笑著跟陶且文隔空打了一個招呼，繼續聽會議上的發言。
他的笑容在那麽一瞬間像極了沈和，溫暖又帶著智者的自信，陶且文楞住，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向秦有言。
漸漸的，陶且文被會議室熱烈的氣氛所感染，他融入其中，逐漸聽懂現在研制藥物的瓶頸是在哪個層面。
一場接近五個小時的會議，他受益匪淺。
會議結束，他等其他人先走，再慢慢踏出會議室的大門，沒有預料到外面竟然有人在等他。
秦有言剛和陶且文打上招呼，旁邊走過來一位老者，老者拉著秦有言的手，讓秦有言幫忙看他手上的資料。
秦有言只能對著陶且文歉意一笑，遠遠做著口型：等我一下。
不知道秦大教授找自己有什麽事情，陶且文乖乖等著。
十幾分鐘後，老者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秦有言一邊走向陶且文，一邊看了一下時間。
“一起吃頓晚飯吧。”他邀請道。
陶且文同意。
“今天下午的這個會議是不是很無聊？”
聽到秦有言這麽問，陶且文趕緊搖頭“不無聊，很有意義！”
秦有言卻搖搖頭說：“我倒是覺得會議非常無聊。”
陶且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有言，會議上的秦教授明明聽的那麽認真！
秦有言開心到彎腰笑了一下，帶著陶且文來到東三區這邊的餐廳。
點完餐後，他才跟陶且文解釋：“其實他們說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老生常談的內容，只有那麽百分之一是有用的信息，你多來聽幾次，就明白了。”
之後，兩人的話題轉到其他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去。
陶且文非常單純，但是單純不代表無知，他只是因為太過於鉆研醫學，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就遲鈍了許多。
這樣的人能夠與秦有言有共同話題，卻又不會讓秦有言時刻顧忌著自己說話的內容，所以一頓飯聊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輕松。
陶且文好幾次被秦有言的冷笑話逗笑。
以前一直以為秦教授是一位不近人情的孤傲大佬，卻原來這麽平易近人。
秦有言悄悄將話題轉到杜言默的身上，陶且文毫無察覺，直接將杜言默的一切都說給秦有言聽。
除了杜言默正在追求他。
秦有言若有所思：“他的動機感覺不太單純吶，應該不是簡簡單單為了讓你當他的老師才把你從言城騙過來吧？”
陶且文心虛，默默低頭吃飯。
秦有言看著陶且文如此心虛的表現，十分幹脆地直接問道：“你……是在和他交往嗎？”
陶且文的筷子原本夾著的蘿蔔條，現在手一抖，蘿蔔條直接掉落在餐桌上。
他窘迫地擡起頭，一直瘋狂搖頭，但是沒有開口否認。
他猶豫很久，才小聲說道：“沒有，我怎麽可能跟一個小屁孩交往。”
秦有言看出陶且文的怯弱：“其實就算是，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現在這個世界都這個鬼樣子，跟自己喜歡的人沒什麽不好，雖然他年紀是小了一點，但是也不算是小孩子了。”
陶且文訝異擡頭，秦有言此時沒有看向他，卻更給人一種更加安心的感覺。
他聽的出來，秦有言不是在鼓勵他跟小孩子交往，而是讓他別擔心會被人歧視，相愛而已，不關乎性別。
陶且文頓時覺得是自己太過於敏感，有些不好意思地靦腆一笑。
秦有言坐在他的對面，笑著問：“所以，你是被他糾纏上了嗎？”
陶且文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秦有言臉上的笑意更濃：“所以我猜的是真的咯？”
陶且文點頭。
秦有言並沒有什麽胃口，用筷子無意識攪拌著米飯，卻是一口都沒吃：“那你喜歡他嗎？”
陶且文被問住。
喜歡杜言默嗎？
雖然這個小鬼總是做一些非常過分的事情，但是自己就是對他討厭不起來。
不過也絕對沒有到愛上這個小鬼，更加沒有到想要和小鬼頭交往的地步。
陶且文、：“他還是一個孩子，我怎麽可能喜歡年紀比我小這麽的孩子。”
秦有言促狹笑著：“歧視也沒有很小啊，是該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
陶且文默然低頭。
是啊，小鬼頭對自己的追求，就是到了想談戀愛的年紀罷了，不是真心喜歡自己。
秦有言滿意地看著陶且文的情緒被他輕易帶動，他故意側著臉，左手托在下巴處，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是，不知道他是想到了誰，他的嘴角很快垮了下來。
沒了繼續挑撥別人感情的心思，他輕輕發出一聲失落的嘆氣聲。
“小唯要是跟他一個性格，那應該有多好。”
陶且文擡起頭。
小唯？是誰？
秦有言顯然沒打算跟陶且文解釋小唯是誰：“不聊了，先吃飯吧。”
吃過晚飯後，秦有言和陶且文馬上道別，各自回屋。
遲鈍如陶且文，也感覺到秦有言在說到那個“小唯”後情緒就沒再起來過。
小唯……是誰？
是秦有言的那位養子秦唯嗎？
陶且文目送著秦有言遠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在此時此刻顯得有一些落寞和孤寂。
秦有言緩緩走著。
他之前在陶且文的面前之所以說出那句話，之所以想要秦唯和杜言默是同一個性格，是因為——
如果秦唯跟杜言默擁有同樣的性格，他或許就不會這麽疼愛秦唯了。
秦唯太乖巧，乖巧到讓他忍不住多關心秦唯一點，以至於到最後真的把秦唯當做自己的兒子。
秦有言扭頭看向右邊，那裏是墻，但是他仿佛能夠看透過這一道道實心的墻，看到最後面的房間。
房間裏有一只特別安靜的喪屍。
他努力想要將秦唯變回正常的人類，才會在這裏孜孜不倦地進行研究。
要不然，他根本不在乎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麽樣子，甚至有點樂於看到現在世界變的如此亂糟糟。
小唯啊，我的研究方向是人類的永生不死，是人類的青春永駐，從來都不是想把你變成一只嗜血的怪物。
你會原諒我的吧？
你會原諒……
爸爸的吧？
陶且文回到自己的臥室，果不其然，杜言默早就等候在這裏，看上去已經等了很久。
無視杜言默的存在，陶且文照常做事，他掃地，他收拾等會兒需要換洗的衣服，他做好沐浴前的準備工作。
杜言默靠在墻上，手裏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籍，雖然如此，他並沒有在看書，而是隨意地將手垂在身側，目光緊緊跟隨著陶且文的身影，全程盯著陶且文做這些事情。
從頭到尾，陶且文都沒有多看杜言默一眼，好似杜言默不存在一樣，只把杜言默當空氣。
杜言默也不生氣，等到浴室裏面傳來水聲，他才低頭繼續看書。
“嘩啦啦”的水聲清晰地響在耳邊，杜言默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他合上書，目光不由自主轉向浴室那邊，落在那道磨砂的玻璃門上。
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人影在裏面動來動去。
他完全可以憑借這點剪影，想象出水流此時正撫過某個人全身的畫面。
從頭頂開始順著那皮膚輪廓滑落下去，最終匯聚在腳邊，流向排水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不自覺想象出旖旎的畫面。
明明今天這件衣服的領口並不緊，卻逐漸感到呼吸不暢，他擡手解開最上面那兩個扣子，不敢再閉上眼睛去幻想畫面。
水聲還在繼續流動著，流動著，緩緩帶走他口中的水分，令人口幹舌燥。
杜言默隨手將手上的書扔到陶且文的床上，他大步走向放著水杯的桌子，拿起上面的保溫杯一飲而盡。
這個保溫杯是陶且文的杯子，裏面泡著茶葉。
杜言默嗤笑一聲，他的大白兔明明才二十多歲，活的卻像一位極度註意養生的六十多歲老頭子。
裏面的茶水被陶且文喝過，水量不到四分之一，杜言默直接仰頭喝個精光。
暫時解決口渴這件事後，他下意識看向浴室，確定陶且文還沒有出來，他竟然忍不住對著保溫杯的杯口輕輕抿了一小口。
這樣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杜言默自嘲地笑了笑，趕緊放下保溫杯。
這樣的行為未免太過於癡/漢了吧！連他自己都覺得羞恥！
陶且文洗完澡出來，用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有某個小鬼在房間裏，他不得不防啊！
杜言默躺在床上，把書舉在臉的上方，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書。
陶且文無語，走到床邊踢了踢杜言默垂在床邊的小腿肚：“別裝了，趕快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覺！”
這個小鬼根本沒有在看書，只是想要躺在他的床上賴著不走而已。
自從前幾天他同意杜言默可以進入他的臥室，每次回來都能夠看到這個小鬼霸占著他的床。
當然，陶且文之所以這麽急切地想要趕杜言默走，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杜言默躺在床上看書的這一行為對杜言默的眼睛視力非常不好。
這個家夥的眼睛在不久前剛做過手術，可不能這麽糟蹋。
陶且文將書拿走，對上杜言默的右眼，態度極其認真：“不要躺在床上看書！”
杜言默悻悻然別過臉。
他現在心情不佳，半晌才出聲：“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心頭一跳，陶且文瞬間扭過臉看向杜言默，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
杜言默翻一個身，將自己的頭埋進陶且文的枕頭裏面，說話的聲音因此變得悶悶的，像是塞進去一團棉花：“我什麽都不會做，就是想和你躺在一起。”
陶且文會信？大家都是男人，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陶且文仍舊是強硬的拒絕態度，杜言默賴著不肯走，僵持了十幾分鐘後，陶且文終究是心軟了。
“就今晚，下次不準！”
“嗯。”
杜言默立刻鉆進被窩，只把自己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刻的他眼睛裏面滿滿都是喜悅，和一絲絲奸計得逞的小得意。
陶且文關掉燈爬上床，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小心翼翼，盡量不與杜言默產生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杜言默隨手摘掉眼罩放到床頭的櫃子上面，在床上找到一個位置躺好，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小動作，然後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屬於陶且文的氣息縈繞在周圍，讓杜言默的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晚安，我的陶醫生，我的大兔子。
好夢。
23的微博名是：沈默的23娘。
唔……小透明寫手，關註的人不多，但的確是作者本人233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