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攻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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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攻會談
陶且文看出杜言默的認真，有些楞住。
杜言默：“我接下來說的話，沒有半點跟你開玩笑的意思，你聽好。”
陶且文乖巧點頭。
杜言默：“我的左眼經過改造，裏面有一塊東西其實是取自一只喪屍的腦內物質，所以我的左眼看到的東西，會跟你們看到的有一點不一樣。”
“正常人類的鞏膜在我看來是正常的白色，感染病毒還沒有變異或者已經變異的鞏膜在我這裏是紅色。我本以為我只會看到這兩種顏色，直到我見到沈南風，以及護送你來南極基地的那個人，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還可以存在第三種顏色。”
鞏膜，也就是人類眼球外圍的白色部分，俗稱眼白。
陶且文相信杜言默說的話，因為他知道杜言默沒有必要編這麽離譜的事情騙他：“除了沈和……呃，除了沈教授之外，護送我來南極基地的那個人也顯示出異樣的顏色？”
“沈和？”
杜言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讓他無法忘記的名字。
陶且文睜著眼睛說瞎話：“沈和……就是沈教授和其他人的意思，剛才我說話沒有經過大腦，直接簡述出來就成了沈和二字。”
杜言默無語地瞧著陶且文強行辯解的模樣，這是真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子了啊，這種謊話騙三歲小孩都不一定能夠騙的過去，竟然拿來騙他？
沈和、沈教授、大學裏的朋友、陶且文說這些話的時候露出心虛的表情……
杜言默已經可以在心裏認定，沈教授沈南風就是沈和。
可是沈南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按照自己對沈和的了解，沈和不是至少六十幾歲的老頭子嗎？
這背後的原因，大概就是沈南風鞏膜變色的由來。
杜言默看破沒有說破，裝作被陶且文糊弄過去的模樣，開始往下繼續道：“我剛才說的那個人，指的就是護送你來南極基地的那兩個中看上去年紀小一點的娃娃臉，我之前對上他的眼睛，他的鞏膜是金色，非常明亮的金色。”
陶且文喃喃：“他的名字叫秦唯。”
“秦唯？”杜言默露出震驚的神色，“是我知道的那個秦唯嗎？秦有言的兒子？他不是早就已經變成喪屍了嗎？十多年前，我可是親眼看到他一副被喪屍病毒感染的模樣。”
杜言默在十年前親眼見過秦唯，只不過他只是見過已經感染喪屍病毒變成喪屍狀態的秦唯，沒有見過正常人類狀態的秦唯，所以就算他記憶力超群，也無法僅憑幾眼就將方青竹身邊的秦唯和記憶裏的秦唯對上號。
陶且文：“可能只是剛好同名同姓。”
陶且文其實已經可以確定，他遇到的秦唯就是秦有言的兒子秦唯，但是念著秦唯救過他一命的恩情，他不想出賣秦唯導致秦唯和方青竹陷入危險的境地，只能用同名同姓作為幌子，免得杜言默繼續追問下去。
杜言默看出陶且文的想法，反正秦唯是不是那位秦唯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才不在意別人的事情呢，也就沒有點破，而是繼續說著沈南風的事情。
“我們繼續說沈南風。”
“他的鞏膜是淡黃色，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也就多留意了他幾次，發現他的鞏膜顏色真的與別人不同，最讓我難以理解的是，我最近發現他虹膜的黃色正在逐漸變淡，開始隱隱透著一點粉紅。”
杜言默之前說過，在他眼裏喪屍的鞏膜是紅色，沈南風的鞏膜逐漸開始透露出粉紅色，在杜言默看來這就是喪屍化的征兆。
陶且文雙手環住自己的雙肩，感覺有點冷：“你別說的這麽嚇人。”
杜言默嘆氣：“我也不是讓你完全不跟他接觸，只是讓你少跟他待在一起，我總覺得他的身上非常不對勁，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問題。”
陶且文想起沈和剛才跟他說過，自己註射過秦唯血清一事，他點點頭，算是答應杜言默不主動去找沈和聊天。
杜言默看到陶且文這麽乖，他不好再說什麽，語氣溫柔幾分：“那我現在帶你去買一副新的眼鏡？”
陶且文這才想起外面還有一位沈和派來的人在等著自己：“沈教授派了一個人過來，說是帶我去挑選房間，以後我就要在這裏住下了，就能天天和你見面。”
“房間？選什麽選！”杜言默挑眉，拉著陶且文往外走，“直接住到我那裏，我的屋子空的很，多住你一個完全沒問題。誒！不準拒絕！”
陶且文瞧著如此霸道的杜言默，卻是幸福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他們在南極基地的大型百貨商場換完眼鏡後，杜言默知道陶且文的家當就只有他現在這一身的衣服後，又帶著陶且文買衣服，買各種生活用品，儼然一副為戀人豪擲千金的霸總模樣。
這些年，杜言默在南極基地積攢下不少南極基地的流通貨幣，他平日裏開銷極少，現在就算再怎麽大手大腳為陶且文買東西，也花不了他十分之一的積蓄。
幫陶且文安放好行李，杜言默本來還想繼續幫忙，被陶且文強行推出房間。
無事可做，杜言默來到走廊，準備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沈南風的事，然後他就看到秦唯和方青竹兩個人在隔壁曬太陽。
他無言地盯著秦唯多看了兩眼，將眼前這個人跟記憶中的秦唯做比較。
身高好像差不多，體型也一樣。
可惜自己只看到過秦有言的養子秦唯變成喪屍後的樣子，沒有見過秦唯正常模樣的照片。
總不能直接上去問對方——
“你是不是秦有言的兒子，那位早就變成喪屍的秦唯？”
就算對方是，肯定也不會承認啊！
這邊，秦唯正在悄咪咪地跟方青竹說話：“媳婦兒，陶醫生的那個朋友一直在盯著我看誒。”
方青竹不著聲色地往四周看看，發現杜言默還真的一直在看著秦唯：“他是不是認識你？”
秦唯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他要是認識我，剛才在醫院裏就應該認出我啊？”
方青竹分析：“他是不是認識以前的你？只是一時間沒有認出來，現在越看越覺得你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秦唯突然自戀道：“莫非他對我一見鐘情？”
方青竹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著：“你開心就好。”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位杜醫生喜歡的是陶醫生。
方青竹已經能夠肯定，杜醫生就是陶且文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對方一直打量秦唯的這個行為非常可疑，但是對方的眼睛裏面沒有惡意，有的只是好奇，倒是不必疑神疑鬼。
“言默。”
陶且文打開門喊了杜言默一聲，杜言默回過神，收回放在秦唯那裏的視線看向陶且文，瞳孔下意識放大。
在熟悉的房門邊上，他的心上人穿著剛買的圍裙望著他，整個畫面既可愛又充滿家的溫馨。
是杜言默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珍貴寶藏——溫暖的家。
陶且文不知道杜言默的內心此時此刻正在經歷怎樣的驚濤駭浪，自顧自說著：“廚房沒有鹽和料酒，你去買一下吧？”
杜言默回過神，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好，我這就去。”
沈和的房間距離杜言默的房間不算遠，只是間隔著三間房，其中兩間是空房。
秦唯和方青竹現在就暫住在沈和的房間，和陶且文他們算是鄰居。
杜言默走後，秦唯和方青竹過來看望陶且文，陶且文熱情地邀請兩人進屋：“要不要一起吃一個午飯？飯菜夠四個人吃。”
秦唯愛吃肉，尤其是生肉，他不是不能吃一些人類的飯菜，只是覺得索然無味，味同嚼蠟。
他答應了下來：“好啊，那就叨擾了。”
方青竹訝異地看向自家老攻，詫異於他竟然會接受陶且文的邀請。
方青竹悄悄詢問秦唯：“你又不喜歡吃熟食，幹嘛還麻煩人家？”
秦唯小聲回答：“這裏進出不方便，我們兩個都是外來人，我又不知道哪裏的飯菜合你的口味，出去吃多麻煩？再說了，他在我們家吃過好幾頓飯，現在我們在他家吃回一頓飯，也算有來有往，最重要的是……”
秦唯精打細算：“我們帶來的物資不多，勉強能夠換購到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我和崽崽能撐好幾天不吃飯，你又不行，既然他主動邀請我們，幹嘛拒絕啊？我可不想我的媳婦餓肚子。”
還有一點他沒有跟方青竹說，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看一看杜言默是不是真的認識他，又或者說，他想搞清楚剛才杜言默那個充滿探究的視線是怎麽一回事。
方青竹的肚子早就已經空空如也，也就沒有推辭，跟著秦唯一起走進杜言默的家。
杜言默的家非常幹凈，一塵不染，家具很少，一眼看過去很空，但是應該有的家具其實都有。
陶且文讓他們兩個人先坐下，自己則是去廚房忙活，方青竹看到這些新鮮的蔬菜還都沒有經過處理，起身去幫忙。
哪有請人吃飯還讓客人幫忙做飯的道理？陶且文正要說話，方青竹搶先一步：“兩個人快一點。”
陶且文嘆口氣，他側過身，讓方青竹進到廚房裏來。
陶且文關心問道：“你現在很餓嗎？”
方青竹坦誠地點點頭，陶且文笑：“其實我也是。”
兩個人一同笑了起來。
杜言默以最快的速度從基地超市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陶且文和方青竹在廚房裏面有說有笑，醋意上湧。
他不經意間對上秦唯的視線，從對方的眼睛裏面看到相同的情緒。
杜言默將鹽和料酒放到陶且文的面前，他想要進去幫忙，直接擠進廚房，用自己的身體隔開陶且文和方青竹。
秦唯看到這一幕，也跑過來擠進方青竹和杜言默之間。
他不允許別的男人的身體觸碰到他的媳婦！
杜言默家的廚房不是特別大，承載不住四個人在裏面活動，一時間變的非常擁擠。
方青竹直接放下手上的新鮮小青菜，對著秦唯嚴肅板臉：“出去，別添亂！”
陶且文拿過杜言默手上的蔥，露出無奈的表情：“言默，你先在沙發那裏坐一會兒吧，你在這裏，我反而沒有辦法快點弄好。”
杜言默沈默地盯著陶且文的眼睛幾秒鐘，陶且文的眼睛裏面只有他，於是聽話地出去。
秦唯還想負隅頑抗，被方青竹一腳踹出去，可憐兮兮地扒在沙發上盯著自家媳婦忙碌的背影。
廚房裏的這兩位配合相當默契，方青竹和陶且文都是會燒飯做菜的人，很快，食物的香味從廚房裏面飄出來。
杜言默主動跟秦唯搭話：“餵。”
秦唯斜睨他：“餵什麽餵，我有名字。”
杜言默好奇的正是秦唯的名字，他順水推舟：“聽且文說，你叫秦唯，哪一個秦，哪一個唯？”
秦唯的眼睛一直放回自家媳婦的身上，媳婦做飯的身姿真好看，特別賢惠！
“秦朝的秦，唯一的唯。”
的確是一模一樣的名字。
杜言默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如果眼前的這個秦唯真的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秦唯，應該會改名換姓吧？
要不然秦唯怎麽這麽肯定沒有人認識他，發現他的身份？
杜言默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秦有言是你什麽人？”
這哪裏算是試探，分明是直接問出來。
秦唯的神色有異，他認真地看向杜言默：“你認識他？”
杜言默遲疑地點點頭。
秦唯的眼睛裏面瞬間升起怒火：“他人呢，也在這裏？”
杜言默搖搖頭：“幾年前就死了，我親眼看到他被喪屍分食幹凈，那個慘樣估計活不下來，也不可能還能轉化成喪屍。”
秦唯楞住，久久沒有回過神。
半晌，他喃喃道：“活該。”
杜言默幹脆直接明說：“秦有言有一個養子，名字和你一樣都叫秦唯，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畢竟一開始喪屍病毒就是從他身上傳播出去，他是第一例喪屍病毒攜帶者，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零號病人。”
秦唯冷著臉看向杜言默：“你跟我說這些話，是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只是想知道是或不是而已。”
杜言默不想跟秦唯發生沖突，如果秦唯真的是從喪屍模樣變回人類模樣，那麽眼前的秦唯到底有多麽的危險，恐怕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情況。
“我不想有一個太強大的敵人，只要你不傷害我在乎的人，我就只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又或者說，我會是你的朋友。”
杜言默知道研究所裏的人都在研究些什麽，也知道喪屍病毒的解藥研制進程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的進展。
秦唯只是一個例，研究個例對整個世界龐大的喪屍群體毫無作用。
秦唯沒有想到杜言默如此坦誠，會將這些話直接說出來，既然杜言默這樣心直口快，他也不想與杜言默繞彎子。
“我也一樣，我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安安穩穩地生活在一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杜言默聳肩：“那我就放心了，我勸你們早一點離開這裏，除了我之外，這裏有不少人還記得秦唯這個名字，有幾個可能還記得你的模樣，你要是在這裏待久了，容易出事。”
秦唯知道這是杜言默在好心提醒自己。
“我們明天就會離開這裏，只要我們拿到我們應得的酬勞。”
陶且文以為秦唯和杜言默兩個人在沙發那裏相談甚歡，飯菜已經燒好端上桌，他一邊解開圍裙，一邊朝這兩個人喊道：“該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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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且文看出杜言默的認真，有些楞住。
杜言默：“我接下來說的話，沒有半點跟你開玩笑的意思，你聽好。”
陶且文乖巧點頭。
杜言默：“我的左眼經過改造，裏面有一塊東西其實是取自一只喪屍的腦內物質，所以我的左眼看到的東西，會跟你們看到的有一點不一樣。”
“正常人類的鞏膜在我看來是正常的白色，感染病毒還沒有變異或者已經變異的鞏膜在我這裏是紅色。我本以為我只會看到這兩種顏色，直到我見到沈南風，以及護送你來南極基地的那個人，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還可以存在第三種顏色。”
鞏膜，也就是人類眼球外圍的白色部分，俗稱眼白。
陶且文相信杜言默說的話，因為他知道杜言默沒有必要編這麽離譜的事情騙他：“除了沈和……呃，除了沈教授之外，護送我來南極基地的那個人也顯示出異樣的顏色？”
“沈和？”
杜言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讓他無法忘記的名字。
陶且文睜著眼睛說瞎話：“沈和……就是沈教授和其他人的意思，剛才我說話沒有經過大腦，直接簡述出來就成了沈和二字。”
杜言默無語地瞧著陶且文強行辯解的模樣，這是真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子了啊，這種謊話騙三歲小孩都不一定能夠騙的過去，竟然拿來騙他？
沈和、沈教授、大學裏的朋友、陶且文說這些話的時候露出心虛的表情……
杜言默已經可以在心裏認定，沈教授沈南風就是沈和。
可是沈南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按照自己對沈和的了解，沈和不是至少六十幾歲的老頭子嗎？
這背後的原因，大概就是沈南風鞏膜變色的由來。
杜言默看破沒有說破，裝作被陶且文糊弄過去的模樣，開始往下繼續道：“我剛才說的那個人，指的就是護送你來南極基地的那兩個中看上去年紀小一點的娃娃臉，我之前對上他的眼睛，他的鞏膜是金色，非常明亮的金色。”
陶且文喃喃：“他的名字叫秦唯。”
“秦唯？”杜言默露出震驚的神色，“是我知道的那個秦唯嗎？秦有言的兒子？他不是早就已經變成喪屍了嗎？十多年前，我可是親眼看到他一副被喪屍病毒感染的模樣。”
杜言默在十年前親眼見過秦唯，只不過他只是見過已經感染喪屍病毒變成喪屍狀態的秦唯，沒有見過正常人類狀態的秦唯，所以就算他記憶力超群，也無法僅憑幾眼就將方青竹身邊的秦唯和記憶裏的秦唯對上號。
陶且文：“可能只是剛好同名同姓。”
陶且文其實已經可以確定，他遇到的秦唯就是秦有言的兒子秦唯，但是念著秦唯救過他一命的恩情，他不想出賣秦唯導致秦唯和方青竹陷入危險的境地，只能用同名同姓作為幌子，免得杜言默繼續追問下去。
杜言默看出陶且文的想法，反正秦唯是不是那位秦唯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才不在意別人的事情呢，也就沒有點破，而是繼續說著沈南風的事情。
“我們繼續說沈南風。”
“他的鞏膜是淡黃色，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也就多留意了他幾次，發現他的鞏膜顏色真的與別人不同，最讓我難以理解的是，我最近發現他虹膜的黃色正在逐漸變淡，開始隱隱透著一點粉紅。”
杜言默之前說過，在他眼裏喪屍的鞏膜是紅色，沈南風的鞏膜逐漸開始透露出粉紅色，在杜言默看來這就是喪屍化的征兆。
陶且文雙手環住自己的雙肩，感覺有點冷：“你別說的這麽嚇人。”
杜言默嘆氣：“我也不是讓你完全不跟他接觸，只是讓你少跟他待在一起，我總覺得他的身上非常不對勁，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出現問題。”
陶且文想起沈和剛才跟他說過，自己註射過秦唯血清一事，他點點頭，算是答應杜言默不主動去找沈和聊天。
杜言默看到陶且文這麽乖，他不好再說什麽，語氣溫柔幾分：“那我現在帶你去買一副新的眼鏡？”
陶且文這才想起外面還有一位沈和派來的人在等著自己：“沈教授派了一個人過來，說是帶我去挑選房間，以後我就要在這裏住下了，就能天天和你見面。”
“房間？選什麽選！”杜言默挑眉，拉著陶且文往外走，“直接住到我那裏，我的屋子空的很，多住你一個完全沒問題。誒！不準拒絕！”
陶且文瞧著如此霸道的杜言默，卻是幸福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他們在南極基地的大型百貨商場換完眼鏡後，杜言默知道陶且文的家當就只有他現在這一身的衣服後，又帶著陶且文買衣服，買各種生活用品，儼然一副為戀人豪擲千金的霸總模樣。
這些年，杜言默在南極基地積攢下不少南極基地的流通貨幣，他平日裏開銷極少，現在就算再怎麽大手大腳為陶且文買東西，也花不了他十分之一的積蓄。
幫陶且文安放好行李，杜言默本來還想繼續幫忙，被陶且文強行推出房間。
無事可做，杜言默來到走廊，準備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沈南風的事，然後他就看到秦唯和方青竹兩個人在隔壁曬太陽。
他無言地盯著秦唯多看了兩眼，將眼前這個人跟記憶中的秦唯做比較。
身高好像差不多，體型也一樣。
可惜自己只看到過秦有言的養子秦唯變成喪屍後的樣子，沒有見過秦唯正常模樣的照片。
總不能直接上去問對方——
“你是不是秦有言的兒子，那位早就變成喪屍的秦唯？”
就算對方是，肯定也不會承認啊！
這邊，秦唯正在悄咪咪地跟方青竹說話：“媳婦兒，陶醫生的那個朋友一直在盯著我看誒。”
方青竹不著聲色地往四周看看，發現杜言默還真的一直在看著秦唯：“他是不是認識你？”
秦唯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他要是認識我，剛才在醫院裏就應該認出我啊？”
方青竹分析：“他是不是認識以前的你？只是一時間沒有認出來，現在越看越覺得你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秦唯突然自戀道：“莫非他對我一見鐘情？”
方青竹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著：“你開心就好。”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位杜醫生喜歡的是陶醫生。
方青竹已經能夠肯定，杜醫生就是陶且文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對方一直打量秦唯的這個行為非常可疑，但是對方的眼睛裏面沒有惡意，有的只是好奇，倒是不必疑神疑鬼。
“言默。”
陶且文打開門喊了杜言默一聲，杜言默回過神，收回放在秦唯那裏的視線看向陶且文，瞳孔下意識放大。
在熟悉的房門邊上，他的心上人穿著剛買的圍裙望著他，整個畫面既可愛又充滿家的溫馨。
是杜言默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珍貴寶藏——溫暖的家。
陶且文不知道杜言默的內心此時此刻正在經歷怎樣的驚濤駭浪，自顧自說著：“廚房沒有鹽和料酒，你去買一下吧？”
杜言默回過神，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好，我這就去。”
沈和的房間距離杜言默的房間不算遠，只是間隔著三間房，其中兩間是空房。
秦唯和方青竹現在就暫住在沈和的房間，和陶且文他們算是鄰居。
杜言默走後，秦唯和方青竹過來看望陶且文，陶且文熱情地邀請兩人進屋：“要不要一起吃一個午飯？飯菜夠四個人吃。”
秦唯愛吃肉，尤其是生肉，他不是不能吃一些人類的飯菜，只是覺得索然無味，味同嚼蠟。
他答應了下來：“好啊，那就叨擾了。”
方青竹訝異地看向自家老攻，詫異於他竟然會接受陶且文的邀請。
方青竹悄悄詢問秦唯：“你又不喜歡吃熟食，幹嘛還麻煩人家？”
秦唯小聲回答：“這裏進出不方便，我們兩個都是外來人，我又不知道哪裏的飯菜合你的口味，出去吃多麻煩？再說了，他在我們家吃過好幾頓飯，現在我們在他家吃回一頓飯，也算有來有往，最重要的是……”
秦唯精打細算：“我們帶來的物資不多，勉強能夠換購到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我和崽崽能撐好幾天不吃飯，你又不行，既然他主動邀請我們，幹嘛拒絕啊？我可不想我的媳婦餓肚子。”
還有一點他沒有跟方青竹說，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看一看杜言默是不是真的認識他，又或者說，他想搞清楚剛才杜言默那個充滿探究的視線是怎麽一回事。
方青竹的肚子早就已經空空如也，也就沒有推辭，跟著秦唯一起走進杜言默的家。
杜言默的家非常幹凈，一塵不染，家具很少，一眼看過去很空，但是應該有的家具其實都有。
陶且文讓他們兩個人先坐下，自己則是去廚房忙活，方青竹看到這些新鮮的蔬菜還都沒有經過處理，起身去幫忙。
哪有請人吃飯還讓客人幫忙做飯的道理？陶且文正要說話，方青竹搶先一步：“兩個人快一點。”
陶且文嘆口氣，他側過身，讓方青竹進到廚房裏來。
陶且文關心問道：“你現在很餓嗎？”
方青竹坦誠地點點頭，陶且文笑：“其實我也是。”
兩個人一同笑了起來。
杜言默以最快的速度從基地超市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陶且文和方青竹在廚房裏面有說有笑，醋意上湧。
他不經意間對上秦唯的視線，從對方的眼睛裏面看到相同的情緒。
杜言默將鹽和料酒放到陶且文的面前，他想要進去幫忙，直接擠進廚房，用自己的身體隔開陶且文和方青竹。
秦唯看到這一幕，也跑過來擠進方青竹和杜言默之間。
他不允許別的男人的身體觸碰到他的媳婦！
杜言默家的廚房不是特別大，承載不住四個人在裏面活動，一時間變的非常擁擠。
方青竹直接放下手上的新鮮小青菜，對著秦唯嚴肅板臉：“出去，別添亂！”
陶且文拿過杜言默手上的蔥，露出無奈的表情：“言默，你先在沙發那裏坐一會兒吧，你在這裏，我反而沒有辦法快點弄好。”
杜言默沈默地盯著陶且文的眼睛幾秒鐘，陶且文的眼睛裏面只有他，於是聽話地出去。
秦唯還想負隅頑抗，被方青竹一腳踹出去，可憐兮兮地扒在沙發上盯著自家媳婦忙碌的背影。
廚房裏的這兩位配合相當默契，方青竹和陶且文都是會燒飯做菜的人，很快，食物的香味從廚房裏面飄出來。
杜言默主動跟秦唯搭話：“餵。”
秦唯斜睨他：“餵什麽餵，我有名字。”
杜言默好奇的正是秦唯的名字，他順水推舟：“聽且文說，你叫秦唯，哪一個秦，哪一個唯？”
秦唯的眼睛一直放回自家媳婦的身上，媳婦做飯的身姿真好看，特別賢惠！
“秦朝的秦，唯一的唯。”
的確是一模一樣的名字。
杜言默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如果眼前的這個秦唯真的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秦唯，應該會改名換姓吧？
要不然秦唯怎麽這麽肯定沒有人認識他，發現他的身份？
杜言默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秦有言是你什麽人？”
這哪裏算是試探，分明是直接問出來。
秦唯的神色有異，他認真地看向杜言默：“你認識他？”
杜言默遲疑地點點頭。
秦唯的眼睛裏面瞬間升起怒火：“他人呢，也在這裏？”
杜言默搖搖頭：“幾年前就死了，我親眼看到他被喪屍分食幹凈，那個慘樣估計活不下來，也不可能還能轉化成喪屍。”
秦唯楞住，久久沒有回過神。
半晌，他喃喃道：“活該。”
杜言默幹脆直接明說：“秦有言有一個養子，名字和你一樣都叫秦唯，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畢竟一開始喪屍病毒就是從他身上傳播出去，他是第一例喪屍病毒攜帶者，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零號病人。”
秦唯冷著臉看向杜言默：“你跟我說這些話，是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只是想知道是或不是而已。”
杜言默不想跟秦唯發生沖突，如果秦唯真的是從喪屍模樣變回人類模樣，那麽眼前的秦唯到底有多麽的危險，恐怕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情況。
“我不想有一個太強大的敵人，只要你不傷害我在乎的人，我就只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又或者說，我會是你的朋友。”
杜言默知道研究所裏的人都在研究些什麽，也知道喪屍病毒的解藥研制進程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的進展。
秦唯只是一個例，研究個例對整個世界龐大的喪屍群體毫無作用。
秦唯沒有想到杜言默如此坦誠，會將這些話直接說出來，既然杜言默這樣心直口快，他也不想與杜言默繞彎子。
“我也一樣，我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安安穩穩地生活在一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杜言默聳肩：“那我就放心了，我勸你們早一點離開這裏，除了我之外，這裏有不少人還記得秦唯這個名字，有幾個可能還記得你的模樣，你要是在這裏待久了，容易出事。”
秦唯知道這是杜言默在好心提醒自己。
“我們明天就會離開這裏，只要我們拿到我們應得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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