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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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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重逢

“陽光總在風雨後,請相信有彩虹,風風雨雨都接受,我一直會在你的左右,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願與你分擔所有……”

樹木繁茂的山道上出現一位蓬頭垢面的男人,語調歡快地唱著一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聽來的歌曲。

只要爬過這個山頭,就能夠看到自己的目的地。

秦唯不知疲倦地往上爬,為了回到那個人的身邊,他什麽苦都願意吃。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擺脫稚嫩的臉龐,身高和體型都有一些變化,因為長達一個月沒有好好修整面容,導致他現在胡子拉碴,而這一切都讓他變的更加有成熟男人的味道,渾身散發著屬於男性的荷爾蒙。

白暮的血清一開始讓他變回喪屍模樣,在秦唯一番瞎折騰自己的身體過後,令人十分欣喜的是,他仿佛重生一般恢覆成人類的模樣,而且長大了!

之前他一直保持在二十歲時候的模樣,稚嫩,膚色過於白皙,即使他經常跑去曬日光浴,想讓自己的膚色變成性感的小麥色,也一直毫無效果。

現在誤打誤撞,他終於能夠長出胡子,能夠因為陽光長時間的曝曬讓皮膚變的黝黑,偶爾照一下水面,上面映出他越發英氣、俊俏的臉龐。

沒有人類的工業汙染,現在的湖水幾乎都非常幹凈清澈,清澈到可以當一面鏡子使用。

秦唯非常滿意自己的變化,這樣的自己肯定能把媳婦方青竹迷的五迷三道,再也不能把視線從自己的身上移開!

別以為我不知道!

秦唯危險地瞇瞇眼睛,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臉龐,那是他的情敵——趙聞立。

趙聞立,一位比青竹大上接近十歲的老男人,在明知道他和青竹是一對戀人的情況下,依舊向他的青竹拋出愛的橄欖枝。

想給他的頭上戴綠色?想都別想!

一想到自己媳婦的身邊還有這麽一位時時刻刻準備撬墻角的家夥,秦唯加快速度趕往人類聚集地,他要趕緊回到媳婦的身邊,不給那個老男人任何可趁之機!

當然,他相信青竹對他的感情,相信青竹不會愛上別人,但是他不信趙聞立能夠當君子,不信趙聞立不會趁人之危。

自己在那樣亂糟糟的情況下,不做任何解釋的貿然離開,媳婦肯定非常擔憂自己。

一想到那天晚上青竹投在自己身上那道擔憂的視線,秦唯的心裏就很不好受,那個時候他的腦子太亂,害怕自己失去理智會傷害到青竹以及青竹的朋友,只能抓緊時間先行逃離。

自己應該恢覆正常了吧?

秦唯擡起頭看向正在發光發熱的太陽,他舉起手,看著陽光穿透下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已經恢覆成普通人類的手臂,正常的膚色,上面沒有可疑的變化,可是他的脖子……

秦唯嘆息著,用手捂住脖子上針孔的痕跡。

就是因為白暮的那一針血清,導致他現在一直隱隱擔憂著自己的身體,擔心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一次表現出喪屍化。

他跟方青竹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方青竹一直在教他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什麽事情應該做可以做,什麽事情不應該做不能做,他的人性慢慢回來,也就越來越不想變成喪屍那副模樣。

秦唯前進的速度非常快,不消半日就已經來到中都安全基地的圍墻外面,看著眼前中都人類基地的外城墻,他一時猶豫要不要進去。

進入這個人類基地需要簡單地檢查身上的物品,也要粗略檢查身體狀態,秦唯之前在這裏進進出出過不少次數,已經熟悉這裏的規矩和流程。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擔心自己會被守城人看出問題。

他下意識用手掌覆蓋住脖子,也就是針孔那個位置。

脖子那裏的針孔痕跡相當嚇人。

其實針孔很小,肉眼幾乎看不見針孔,但是奈何針孔的周圍浮現出一圈青紫色的血管,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綻放著妖異的色彩。

秦唯有些擔心守城的那幫人會因為他脖子上的花紋不讓他進入城裏,更害怕因此惹下麻煩,被這些人看穿他的喪屍本質。

那樣的話,他就再也無法擁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待在方青竹的身邊。

比起外面的生活,自家戀人更加喜歡居住在人類聚集地。

秦唯默默嘆氣。

二人世界不好嗎?你守家來我捕獵,你澆水來我鋤地,想想就是十分美好的山野生活!

秦唯知道方青竹放不下那幫朋友,他只能再一次嘆氣,向前邁步緩緩走進基地地外圍,進入守城人員的視線範圍內。

不等秦唯再往裏走,城裏出來一支隊伍,秦唯拉住其中一位熟人,那人咋一下被一位山野村夫模樣的陌生人拉住,著實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你誰啊?不要妨礙我,我要出去辦事,沒有辦法幫你混進城裏,你找別人去。”

秦唯扒開遮擋住眼睛的碎發,露出自己的臉:“我是秦唯。”

王小言疑惑:“秦唯是誰?”

秦唯無語,只能解釋:“你認識方青竹吧,我是方青竹家的那口子。”

“哦哦哦,青竹的男朋友啊。”

王小言這才有一點印象,他上下左右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好奇:“我們不過幾個月沒見,你的胡子怎麽長這麽長了?”

秦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就是想問問你,青竹在城裏嗎?”

王小言更加好奇了:“咦?一個多月前你們不是一起出任務了嗎,怎麽,你掉隊了?”

秦唯立刻抓住王小言話裏的重點:“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沒有回來?”

王小言點頭:“對啊,還沒有回來,一整支隊伍都沒有回來。你們出什麽事情了嗎?我聽說大約一個星期前,彬仔那個隊伍出發去找你們了。”

彬仔,也就是胡雁彬,是另外一支末世求生小隊的隊長,而趙聞立就是那個隊伍的副隊長!

秦唯扭頭就走,他依稀記得方向,沿著那條路看看能不能遇上方青竹一行人。

他之前下意識以為方青竹他們應該早就已經回到基地,沒有想到竟然還沒有回來,難道是仍然待在原地等他?

有這個可能性!

秦唯的心頭升起一股暖意,心情舒暢腳下生風,歡歡喜喜地奔向那條路。

一路上,秦唯逮到一只喪屍就會問它們一下:“吼?”

(最近有沒有在附近遇到人類?)

傻傻的、沒有多少記憶的A級喪屍回覆:“吼?”

跟秦唯的吼聲不一樣,這些A級喪屍的吼聲根本不代表任何意思,就只是一個語氣用語罷了。

秦唯四處找了找,好不容易看到一只C級喪屍,趕緊向它詢問:“吼!”

(朋友,最近有遇見過人類嗎!)

勉強存儲著近幾天記憶的C級喪屍搖搖頭:“吼!吼吼!吼吼吼!”

(別說人類了!最近連一只雞都沒有看見過!快要餓死了!)

剛剛吃過一頓飽飯還在剔牙的秦喪屍默默放下剔牙的手,繼續向前趕路。

想要見戀人的心情如此急切,秦唯沒有怎麽在路上浪費時間,一連幾天都沒有休息、沒有睡覺,實在熬不住的時候就抓幾只A級喪屍當苦力擡著他前進。

可惜這些喪屍雖然會懼於C級喪屍的威懾乖乖聽話,然而卻無法按照秦唯所吩咐的指示做事情。

也就是說,秦唯明明給它們指一條直路讓它們擡著自己往一個方向走,等秦唯休息完畢一睜開眼睛,面前的路不知道與原先定好的路偏離多少角度,氣的他當時就卸下這幾個家夥的胳膊和腿腳。

不過秦唯並不想折磨這些沒有思想的喪屍,他很快給了它們一個痛快,讓它們結束現在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奇跡之所以稱為奇跡,就是因為不僅充滿偶然而且還不可多得,秦唯的存在就是一個奇跡。

他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將喪屍病毒如此完美融進血液、融進細胞裏的人類。

沒有思想的活著,不如徹底死去。

秦唯看著不再動彈的喪屍們,默默佇立良久,好似在為它們默哀追悼。

現在他的心裏掛念著方青竹,定然不能在這裏多待,收拾好心情繼續趕路。

在他日夜兼程的極速模式下,很快來到與方青竹分別的那個落腳點。

——人去樓空。

秦唯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人類蹤跡,目的地這裏又無人存在,他慌了,他不知道還能去哪裏尋找方青竹,更加擔心方青竹的安危。

沒有自己在身邊,他們這幫人要是遇到喪屍潮可怎麽辦啊?

也不知道趙聞立那一行人有沒有和方青竹他們接上頭。

秦唯的內心雖然不願意趙聞立和方青竹見上面,但是另一方面,有趙聞立那幫人加入方青竹的隊伍做炮灰,方青竹的安全會略有保障。

秦唯這般不負責任的想著。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與喪屍纏鬥過的痕跡,土地裏多了一個墳包,立著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著白暮的名字。

秦唯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方青竹一行人竟然給白暮這個老混蛋立碑立墳,不多做思索,他直接一腳踹翻白暮的墳,甚至還在墳頭踩踏,直到把墳包踩平。

他對白暮以及秦有言的恨意,即使挫骨揚灰也解不開。

整只喪屍氣呼呼的,秦唯跳上這裏最高建築物的房頂,四周眺望看看有沒有方青竹他們的蹤跡,終於讓他看見東邊有幾個晃蕩的小黑點,不知道是喪屍還是人。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舊到只能勉強遮住身體,轉身跳入房裏,開始搜尋能給他穿的完好衣物。

他可不願意自己等會兒見到方青竹的時候,是這般狼狽的模樣。

蒙塵的鏡子用舊衣服沾上水擦洗幹凈,秦唯摸了摸長滿胡子的粗糙下巴,翻箱倒櫃尋找刀片,刮掉胡子。

至於頭發,秦唯暫時不打算剪掉披肩長發,他洗幹凈頭發,任由略長的發絲遮擋住他的脖子,這樣就不會讓人看見他脖子處的異樣。

把自己收拾幹凈後,秦唯直接奔向東面,期待著能夠與方青竹重逢。

已經一個多月不曾相見,此刻此刻,他滿心滿腦都是方青竹的身影。

……以及,那個會讓他頭上變的綠油油的中年老男人——趙聞立!

天色漸漸黑下。

方青竹背靠重鐵大卡車,失神地望著逐漸露出星星的夜空,身邊走來一個人,陪著他一起欣賞夜色。

氣氛安靜,趙聞立看著方青竹的側顏,很快將視線重新投向還泛著微白的天空。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方青竹率先說話。

“明天你們帶著那兩位科研人員先回基地去吧,我和隊長說過了,他們跟你們隊伍一起走。”

趙聞立站直身體,緊張地看著方青竹,脫口而出:“那你呢?”

方青竹的語氣極其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我再等等,我準備去之前的房屋裏等他,如果他恢覆神智,肯定會去那裏找我。”

趙聞立勸道:“你在這裏等了他這麽久,還沒有死心嗎?他可能已經……已經變成喪屍了!”

那天晚上大家一開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以為白暮做了什麽激怒秦唯的事情,才讓秦唯憤怒到做出傷害白暮的行為,直到後來他們在地上找到一管用過的針筒。

根據另外兩位科研人員所說,這個針筒裏的液體應該是正在試驗的最新型的病毒血清,經過滅活處理,但是紮進普通人的血管跟直接註射喪屍病毒毫無差異。

白暮的屍體沒有呈現出被註射病毒後的變異癥狀,反而顯示出二次感染後才會出現的屍變狀態,所以大家推測,當晚的狀況應該是白暮先將血清註射進秦唯的身體,導致秦唯發狂殺死白暮。

至於白暮為什麽要那麽做?從他之前和秦唯的沖突行為來看,這兩個人在過去應該存在恩怨。

不管如何,從秦唯跑走前的情況來看,秦唯估計九死一生,活著回來的幾率非常低,要是真的能夠回來,估計也是變成喪屍模樣回來。

方青竹低喃:“就算他變成喪屍,我也要看到他的屍體。”

秦唯本來就是喪屍,方青竹的心裏存著希望,希望秦唯不會受到那管血清的影響。

“你已經等了一個月,你還要等多久?兩個月,半年,一年?如果一直都等不到他,你怎麽辦?你回到基地也是可以等的啊,何必一個人待在這荒郊野外?”

趙聞立關切地看向方青竹:“你這樣會讓我們一直擔心你。”

方青竹低頭:“可是看不到他我會擔心,就算是屍體也好,我一定要親眼看到。”

趙聞立有些激動,他雙手按住方青竹的肩膀,使得方青竹不得不擡頭看向他:“為什麽就不能回基地裏等?我看你就是想陪著他……陪著他……”

陪著他一起死。

趙聞立不想說出死這個不吉利的字眼,只是心疼地看著方青竹。

看著關心自己的趙聞立,方青竹默默嘆氣:“我有自己的原因,就算是我想陪他一起死,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是的,所有人都認為他可以回到基地等秦唯回來,那是因為除他之外沒有人知道秦唯本來就是一只喪屍。

先前秦唯沒有被基地發現真實身份,不代表這一次還能不被發現,大家都已經知道秦唯被白暮註射過病毒血清,那麽秦唯回到基地後肯定會被眾人拉去檢查身體。

方青竹可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景,好不容易回來的人卻因為被他們發現真實身份而再一次與他分離,他受不得這樣接二連三的刺激,寧願待在這裏一直等待秦唯回來。

他跟劉傑說過,如果秦唯去基地找他,讓劉傑告訴秦唯直接離開基地來這裏找他,不要讓秦唯在基地裏面多待。

劉傑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答應了方他的請求,並且沒有深究原因。

方青竹已經意識到問題的所在,這一次秦唯如果還能回來,自己怕是再也沒有辦法待在人類基地,所以他已經做好準備,做好和秦唯從此在外面過二人世界的準備。

他把手按在趙聞立的手上,將對方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挪開,臉上掛起一個疏離的笑容:“趙哥,這是我的家事。”

趙聞立楞住片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青竹錯身從他的身旁走過。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有一雙手正死死扒在樹幹上,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清晰可見的指痕。

秦唯的視線火熱,盯著趙聞立放在方青竹肩膀上的手,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出來,將這雙豬蹄子變成紅燒豬蹄!

我秦唯的人你也敢碰,是不是嫌末日生活太安逸,想來找一點刺激?

秦唯剛找到他們的時候,就看到趙聞立和方青竹在獨處,他一時之間沒有忍住,躲在這裏偷看事情發展。

現在方青竹走去一邊,秦唯暫且放下趙聞立,去找自己的心肝小青竹。

這麽多天不見,媳婦肯定非常想念自己,久別重逢,自己等會兒應該怎麽和媳婦來一個別開生面的相遇畫面呢?

他悄悄尾隨在方青竹的身後,等方青竹來到一處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他立刻現身,從背後摟住方青竹的腰。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方青竹的心中警鈴大作,他下意識以為是喪屍,果斷出手反抗,雙手抓住背後人的胳膊準備來一個過肩摔。

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動作,他的手背被身後那個人親吻著,發出一聲清晰的——

“mua~”

這親昵的行為激起方青竹全身的雞皮疙瘩,他的手背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散發著熱量。

方青竹低喝:“誰!”

如果是喪屍早就下口咬了,怎麽可能只是落下一個吻?

秦唯故意黑著臉色,語氣裏透露出濃濃的不悅和滔天的醋意:“媳婦你背著我偷男人!”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方青竹的內心本來應該是一陣狂喜,可是這熟悉的聲音說出的話語卻讓他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方青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心情面對平安歸來的秦唯,他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麽啊?”

秦唯咬住方青竹的脖子,小口嘬著,直到一顆完美的吻痕出現在顯眼的位置,他滿意地看著這顆鮮艷的草莓,雙手抱緊方青竹,小聲吃著醋。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結果一回來就看到你和那個野男人在偷偷私會。”

“我沒有!”方青竹覺得自己相當無辜,“我本來一個人站在那裏,是他自己走過來,我才沒有私會什麽野男人……”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聽到耳畔傳來低低的笑聲,轉過臉一看,秦唯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偷笑。

秦唯剛才那些話分明是在戲耍他,虧他還這麽在意,以為秦唯當真誤會他和趙聞立的關系。

方青竹生氣:“秦唯!”

秦唯眨眨眼,滿臉的真誠:“我是真的吃醋,我看到他把手放你的肩膀上,就像現在這樣。”

說著,秦唯模仿起趙聞立之前的動作,把手搭在方青竹的肩膀上面。

方青竹瞪著一直在偷偷揉他肩膀的兩只爪子,氣氛莫名透著一股暧昧的氣息,他不敢相信秦唯竟然這麽明目張膽的顛倒是非:“他哪有這麽做?只是很正常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而已,沒有做這些小動作。”

秦唯別開臉,理不直氣也壯:“有,他有,他就有!他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穿嗎?”

他看向方青竹,表情悶悶不樂:“他喜歡你,想追求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媳婦還敢給你暗送秋波,簡直不要臉!”

方青竹滿臉黑線地瞧著秦唯:“趙哥哪有做過你說的這些事,他只是比較關心我而已。”

秦唯氣方青竹看不穿那個男人的狼子色心,氣呼呼扭過身子。

太陽快要落山,霞光打在秦唯的脖子處,照出一片紅通通的妖艷世界,眼尖的方青竹立刻註意到秦唯脖子處的異樣,他捋開秦唯的長發看到這片恐怖的圖案,眼神顫抖,伸手撫摸著那裏凹凸不平的紋路。

秦唯註意到方青竹擔憂的視線,心軟下來,小聲安慰方青竹:“沒事,沒什麽大礙,只是看著嚇人,現在一點都不疼。”

方青竹看著被針紮過的傷口,順著針孔往上看向秦唯的臉:“現在不疼了,那當時有多疼?”

秦唯堆起一個笑容,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觸碰方青竹的額頭:“剛紮進去的時候是有一點疼,但是你別忘了,我的身體早就不是普通人類的身體,沒有痛覺。”

他不想讓方青竹擔心,只能這樣跟方青竹說,好讓方青竹不再擔心。

方青竹掰正秦唯的臉,他雙手捧住秦唯圓潤的臉頰,認真說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你一五一十告訴我,還有那個白暮,和你到底什麽關系?這些你都要跟我說清楚。”

秦唯嘟噥:“明明是我來興師問罪,怎麽現在變成你在審問我?”

方青竹嚴肅臉:“你到現在都不肯把你的過去告訴我?”

秦唯嘆氣:“也不是不肯,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我現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只想保護你愛護你。現在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你,只是給你憑添煩惱,我不想你過的不開心。”

方青竹的視線落在秦唯脖頸處的青紫紋路上,語氣認真:“可是我想知道。”

秦唯看著自己媳婦如此擔心的模樣,很快繳械投降:“好吧,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都告訴你,絕對不瞞著。”

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誰在那裏?”

秦唯本來想和方青竹一起出去見大家,方青竹按住秦唯,讓他乖乖待在原地,然後自己走出擋住他們兩人身影的半面墻壁,向同伴打著招呼:“是我。”

同伴笑笑,確定這邊的動靜不是喪屍而是方青竹弄出來的後,就放心地走開了。

方青竹回到半塌的墻壁後面,跟秦唯說清楚現在的情形:“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麽回基地?我們不能回去。劉傑他們幾個肯定願意幫我們瞞下你受過血清註射這件事,可是那兩個研究人員不會放過你,我怕他們帶你去做更加細致的身體檢查,到時候你的身份就再也瞞不住了。”

秦唯看著方青竹:“所以?”

方青竹主動投進秦唯的懷抱,抱著秦唯笑了笑:“我們去過二人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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