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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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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風點火

方青竹帶著秦唯坐到其他車輛上,避免秦唯再跟白暮待在同一個空間。

他實在想不明白:“你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你和那位研究員以前認識?”

秦唯張張嘴,最終沒有說出原因,他一個人躲到角落裏,變的沈默不語。

一直到晚上大家找到可以落腳的休息點,秦唯表現得非常沈默,他甚至沒有跟著方青竹行動,而是一個人待在車廂裏面。

方青竹有些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在大家安排房間休息的時候回到車上,秦唯鉆到方青竹的懷裏,有一點尋求安慰的意思。

方青竹問:“你跟那個人有什麽恩怨嗎?”

秦唯枕著方青竹的腿,視線剛好撞上方青竹關心的眼神,他移開視線,終於開口。

“我不知道,看到他就覺得非常討厭,總覺得他以前對我做過非常過分的事情。應該是以前認識的人,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是什麽事。”

方青竹柔聲安慰:“那就先不要想了,等回到基地,我們拿到這次任務的績點,我們直接找他問清楚,好嗎?”

“嗯。”

秦唯不清不楚地應了一聲,不安份地將手伸進方青竹的衣服內,坐起來後將方青竹壓在車廂壁上,開始到處煽風點火。

“媳婦……”

不用說下去,方青竹也知道秦唯現在想做什麽。

“等一下。”

方青竹起身將車門關緊,然後走回秦唯的身邊,他跨坐在秦唯的大腿上,開始幫秦唯解開褲子上的皮帶。

秦唯則是幫忙脫掉方青竹的上衣,他迷戀地看著方青竹微微傾俯下來的唇瓣,不敢深入觸碰,只能在唇上淺淺地親一下。

李浩晨今晚負責守夜,準備回車上去拿自己那能夠讓人一直保持清醒的神器——薄荷油。

他還沒有靠近車呢,就察覺到了異樣,傻站著聽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車裏面的動靜是怎麽一回事,瞬間紅了臉。

“我、我……我日!你們兩個還能不能收斂點了!”

當然,李浩晨這話估計車裏的兩個人根本聽不到。

李浩晨羞憤地直接放棄自己原本的目的,他轉身回到休息點的外門口,跟杜大勇一起守夜。

因為天黑,杜大勇沒有看到李浩晨臉上的表情,以為李浩晨是拿到東西回來了,朝他伸出手:“讓我也滴幾滴。”

李浩晨依舊還紅著臉,他不耐煩地打掉杜大勇伸出的手:“要的話自己去拿。”

杜大勇收回被打的手,一邊揉著被打的部位,一邊小聲埋怨:“不就是借用幾滴嗎?要不要這麽小氣。”

李浩晨怒瞪相向:“我沒有拿到東西,你要用的話自己去拿,就放在車頭駕駛座的櫃子裏!”

見杜大勇真的起身準備去拿,李浩晨趕緊拉住他:“你還真去啊?現在不方便,等會兒我再去一次好了。”

自己已經知道那兩個家夥在幹什麽就算了,再讓大老粗也知道那兩個人在做什麽,到那時候杜大勇回來,自己和他面面相覷,可就太尷尬了!

難不成等大老粗回來,他們兩個一起交流撞見隊友在車內那啥啥的感想嗎?

——“嘿,他倆真激烈啊。”

——“是啊是啊!”

……有病啊!

李浩晨神志不清中。

杜大勇不解地看著昏暗夜色裏看不清面容的小李,問道:“不方便?”

“咳咳,反正我們現在也不困嘛,過段時間再去拿也是一樣的啦,不一定非要現在就去拿。”

李浩晨假裝咳嗽,將站著的杜大勇拉下來坐在一旁。

雖然不明所以,杜大勇決定還是聽李浩晨的話,等會兒再去好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秦唯和方青竹應該已經完事,李浩晨開始覺得困意襲來有點支撐不住,他起身去拿超清涼薄荷油。

去拿東西的時候,他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湊近,發現那兩個人果然已經離開後,他放下心,速度找到自己的東西,返回門口和杜大勇一起守夜。

方青竹回到屋裏後不久便沈沈地睡去。

他剛才只是想和秦唯稍微紓解一下多日來不曾親近積壓的欲-望,沒有想到秦唯竟然會不遺餘力地索取,雖說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人都非常滿足,但是更累啊!

累的他很快沈沈入睡。

秦唯等身邊的人傳出平穩的呼吸聲,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趴在床邊凝視一會兒方青竹的睡顏,在方青竹的臉頰輕輕落下一個吻。

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他找到白暮所在的房間。

白暮一個人一間房間,另外兩位科研人員睡在隔壁。

他到現在也沒有睡下,而是坐在房間裏等著人,他相信那個人今晚一定會來找自己。

房門被推開,白暮借著月光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毫不意外。

“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可真的要睡著了。”

秦唯不悅地瞇起眼睛,他走進房間關上門:“你就這麽肯定,我會過來找你嗎?”

“因為我知道你有多麽恨我,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嗎?你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人類沒有區別。”

“竟然能夠混在人類當中這麽久都沒有被察覺到異樣,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嗎?我們分別的時候,你明明還是喪屍的模樣。”

白暮不怕死地接近秦唯,窗外的月光打進房內,借著這些朦朧的月光,他仔仔細細地認真打量秦唯的全身。

“看看你現在多麽完美!絲毫沒有老去,保持著最初的樣貌,時間仿佛在你的身上凝固凍結,而我,已經長出了白發。”

秦唯冷笑:“那你就給自己註射一管喪屍病毒啊,或者讓外面的喪屍咬你一口,不就可以跟我一樣了嗎?”

白暮轉到秦唯的身後:“我也想過這麽做,但是我清楚,我不會是那千億分之一的幸運兒。”

他話音剛落,他就將手裏藏著的袖珍針筒紮進秦唯的脖子,秦唯一甩臂,直接將白暮摔飛砸到墻上。

秦唯捂著被紮的脖子,憤怒問道:“你又給我打了什麽?”

白暮被一摔可摔的不清,他捂著劇烈疼痛的胸口,強撐起一個笑容:“血清,給你打的病毒血清,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找我,不就是想要得到它嗎?”

“你會這麽好心?”

秦唯走到白暮的面前,揮起拳頭毫不客氣地揍下一拳,將這張欠扁的笑臉打歪。

“說,到底是什麽?”

白暮嘴角的笑容因為秦唯憤怒的表情進一步擴大,他無辜地笑道:“就是血清啊,只不過……放在那些普通的喪屍身上實驗過無數次,一直沒有效果,不知道能不能在你的身上發生奇跡。”

秦唯原本毫無感覺的身體開始泛疼,是一種來自血管裏面往外冒出的寒意,他不知不覺已經放開白暮,感知著這股冷氣鉆進自己的心臟位置,開始在那裏聚集,仿佛要將他好不容易恢覆跳動的心臟重新凍結。

秦唯慌了。

就算白暮說的是真話,這也是未知的、尚未成功過的血清,鬼知道會在他的身上發揮什麽樣的作用。

尤其是現在,他已經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原本被他壓抑著的嗜血欲望正在逐漸突破理智,開始瘋狂占據他的大腦。

在理智消失之後,秦唯撲向白暮,朝白暮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白暮發出一聲慘叫,驚得不少人從夢中醒來,趕忙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麽事。

趕來的劉傑等人只看到——

在月光照射到的範圍裏,秦唯狠狠咬住白暮的脖子,面露兇光,而瀕死的白暮卻詭異地笑著,任憑鮮血止不住地從他的頸動脈流出,雙臂緊緊擁住撕咬著他的秦唯。

撐著最後一口氣,白暮在秦唯的耳邊低語:“死在最完美的傑作手裏,多麽完美的人生終結方式啊,我死而無憾了,而你呢?哈哈哈……”

秦唯低聲嗚咽悲鳴著,他咬得更狠,直接撕扯下一塊皮肉。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畫面震懾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開這兩個人。

秦唯甩開抓住他手臂的人,他退到陰暗的角落,冷眼看著眾人搶救已經奄奄一息的白暮。

過了一會兒,秦唯藏身的陰暗角落裏面發出類似野獸低吼的聲音,大家驚訝地看向似乎已經喪屍化的秦唯,紛紛退散開來。

秦唯躥上前,他待在白暮的身邊,眼睜睜看著白暮的眼睛逐漸失去神采,慢慢地死透。

呵,白暮激怒自己,讓自己咬他,估計是奢望著能夠利用自己身上的變異病毒,讓他變成跟自己一樣的特殊存在。

可惜的是,白暮賭輸了,他沒有因為秦唯身上的特殊病毒變成跟秦唯一樣特殊的存在。

被王楠叫醒的方青竹匆匆趕來。

大家都圍在屋外,臉色凝重地看向屋裏,方青竹看著眼前這一幕,雖然還不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他的心卻已經開始慌亂。

他好像能夠猜到發生了什麽。

方青竹快步走到門口,看向屋裏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才剛剛走近幾步,秦唯警覺地退後,對方擡臉看向他的時候,臉上是一片茫然。

“秦唯?”

方青竹擔心地喚著秦唯的名字。

秦唯捂住自己還在冒著冷氣的胸口,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漸消失,他不想傷害別人,尤其是他的方青竹,於是一言不發地沖出房間。

他推開擋了他道的眾人,躥入茫茫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呆眾人,除了茫然和震驚之外,大家沒有其他的想法。

方青竹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眼眶中的淚水滴落。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不明白,怎麽短短幾小時之內,原本寧靜安穩的生活就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況?

秦唯穿行在夜間昏暗的林子裏,拼盡全力離開眾人待著的地方。

他騙了媳婦。

他說自己想不起以前的記憶,其實在見到白暮後,他已經將自己變成喪屍前那二十年的記憶全部回想起來。

他記起來了,記起一切。

記起自己是誰,記起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淪為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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