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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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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錦所有的話都被這句“請回”給堵了回去,他看著已經轉身去逗孩子的人,最終忍下心頭蠢蠢欲動的怒火,語氣怪異說了一句,“我們走!”

等在門外的侍衛沈默跟著他,大約行了數百米,鋪子消失在目光裏,溫如錦才狠狠踹了一腳街邊的石柱,“給臉不要臉。”

他的目光陰沈,朝酒鋪的方向看了許久,才轉過身怒氣沖沖走了。

而另一邊,肖雨有些擔心會引出什麽麻煩,“祁哥哥,這樣做不會出事嗎?”

祁杳塵搖了搖頭,看著兩個人,眉眼逐漸溫柔下來,“過不了多久,溫家就橫不起來了,我們無需擔憂。”

溫家如何祁杳塵暫時是沒心思管,他和歐陽凜商量好的事已經可以著手準備了,所以他這些天以來異常忙碌。

先是找了工人建蔬菜大棚,然後就是對於各種海貨的購買,他還定了不少燒烤用的鐵架,桌椅板凳,用來擺放食品的櫃子。

這些動作他沒瞞著任何人,肖家兩兄弟此時也大概明白過來他和歐陽凜前段時間在忙什麽。大概就是要開酒樓了,準備的這些物件都是酒樓裏能用上的。

大概是知道了結果,肖淩宇倒是不怎麽感興趣了。他們在京城就有酒樓,就算祁杳塵再花些心思將酒樓建的更有特色,也脫不開這是酒樓的本質。

“又要開酒樓,都沒意思了。”

越是臨近歐陽凜回來的日子,他倒越是坐立難安,心口上如同被什麽東西掐著,教他不得安生。

“明日他們就到了,二哥此時還是快些去準備準備。”祁杳塵用小毛刷輕輕刷洗手裏的螃蟹,這倒是他第一次在這裏見到螃蟹,說是被一個漁人無意中打撈上來的,大概有七八只。

這裏的人不怎麽愛吃螃蟹,那漁人也知道賣不了幾個錢,所以就打算放回去,結果被祁杳塵看見,就順手買下了。

“這東西一股子腥味,且殼又硬,不好吃!”肖淩宇吐槽完螃蟹,又閑不住,對祁杳塵道:“你怎麽凈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祁杳塵聞言看了他一眼,將洗好的螃蟹放在盆子裏,端著往廚房走。

“等我做好你不吃便可。”

肖淩宇楞了一下,又想到自己當時吃扇貝的情況,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這些螃蟹都是青蟹,祁杳塵清蒸了兩只,剩下三只小的剁成幾塊裹了面粉油炸,還有兩只大的就隨便炒了炒,但他放的調味料多,所以聞上去還挺香。

祁杳塵讓肖淩宇叫肖雨他們過來吃飯,自己又拿著幾顆小青菜,幾個雞蛋磕了一碗蛋花湯,飯早就做好了,直接盛上就好。

第二日,幾個人早早就去碼頭等,拉客的商船停了兩艘,客人魚貫而出,也沒見到他們要找的人,一直等到午時,才見歐陽凜領著一眾人下了船,他身後還跟著薛辭和喬寧遠。

將近七八個月沒見,喬寧遠看上去周身的氣勢也有了一些變化,原本性子還有些軟的人,辦起事來也幹脆利落了不少。

吩咐人將船上所有的物品都搬下來了,歐陽凜才趕到他們身前,“這次你要的葡萄苗都找回來了,還有草莓。我還帶了一個會種這些的人回來。”

給幾個人接風洗塵之後,歐陽凜和祁杳塵就商量著開業的事,被肖淩宇誤會成酒樓,他也沒解釋,反正到時候再看。

大約十日後,京城西邊的華陽街上,一道鎏金的牌匾出現在眾人眼裏。

華陽美食城幾個大字端端正正掛在門前,有人不懂美食城的意思,好奇進去瞅上兩眼,頓時驚奇不已。

這美食城整整聯通了一條街,裏面擺著各種攤位,有賣燒烤的,有賣糕點的,幾乎將京城的各樣美食都囊括在其中,除此以外,還有很多從未見過的美食。

冰飲,冰粉,腸粉,串串。幾乎都是各人向來從未聽過的。

而且這裏價格也十分親民,眾人只要在相應的攤位裏買好,就可以拿著盤子自己挑個位置吃,十分方便。

“我倒是沒想到,這次你們竟然做成這樣。溫如錦知道,怕是要慪死了。”

祁杳塵笑了一聲,“生意場上,他若是做的不好,被人超過是在所難免的事,不是我們,也會有其他人。”

他們的美食城建在城中酒樓最多的地方,而這些酒樓也多是溫家的,自從美食城開業,其他酒樓的收入一日比一日少,但他們實在也沒辦法。

美食城裏什麽都有,就是為了湊熱鬧,那些人也愛往裏面跑,他們根本就留不住客人。

華燈初上,美食城裏熱鬧非凡,祁杳塵他們坐在二樓,聽著樓下嘈雜的人聲,竟然還有些覺得不真實。

“若是每日都如此,那我們只需躺在床上數銀子就好了。”

美食城一如既往的火爆,短短一個月,就賺了歐陽凜他們酒樓一年才能賺回來的銀子。

但這成本也不低,美食城是他們的,但其中只有一部分攤位是他們的,還有一部分是租給別人的。而他們開的海鮮專區,每日的海鮮都要新鮮的。

“這也太好吃了。”

幾個人圍著一個小燒烤爐坐著,爐子上面的鐵架上還有幾個扇貝,不一會兒,也被肖淩宇拿去了。

他打了嗝,還想吃,就發現眾人都看著他,一時也有些臉紅,“我日日忙著照顧葡萄苗,也很累的。”

眾人一臉見鬼的表情,信你才怪。

然後歐陽凜還是打掉他要繼續去拿海鮮的手,“你都吃了一盆了,不嫌撐得慌。”

肖淩宇剛要反駁,就看到放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空鐵盆,還有一堆殼,聲音就弱了,“也沒有很多吧?”

“還不多?”喬寧遠語氣誇張道:“這些小辭要吃四五天的。”

“唉,你……”

“歐陽凜,你給我出來!”突然從樓下傳來一聲爆喝,眾人都驚了一下,反應過來,肖雨問道,“歐陽哥哥,你沒惹什麽人吧?”

“應該是溫如錦,我下去看看。”歐陽凜面色沈了沈,他給祁杳塵使了個眼色,就孤身一人下了樓。

祁杳塵安排好其餘幾個人,“你們先好好在這裏待著,不要出來。”說完,他也下樓。

樓下,溫如錦帶著幾個暗衛站在大廳中央,其他食客都遠遠躲在一邊,不時交頭接耳。

“這溫如錦又要鬧什麽?”

“擋了他的路,可不得……”一個男子嘆了一口氣,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眾人卻都懂了他的意思,一時也不敢發聲,只靜靜觀察場中的情景。

“不知溫公子何事?”歐陽凜面上含笑,姿態也叫人挑不出錯,他凝眸望著溫如錦,溫聲問道。

“你們做的真好啊!”溫如錦狠狠從自己身側拔出劍,“難怪當初馬場一句話不說就給我了,是想害我溫家身敗名裂,從此在世人面前永遠擡不起頭。”

“你們真是,太惡毒了。”

他的劍隨著他的話音一起落在歐陽凜的頸邊,“你們早就想好了,先是給我馬場讓我放松警惕,等馬場裏的馬出事了,皇上封了馬場,你們又將美食城開在我溫家的地盤上,搶了我們的生意,酒坊的生意也叫你們都奪去了,溫家如今雖然式微,但還輪不到你們撒野。”

“式微?溫家怕是已經強弩之末,你們的心思,陛下早就知道了。”被劍對著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歐陽凜表情一絲也沒變。

“不可能,不可能的…歐陽凜你找死。”

溫如錦的手顫抖了幾下,下一刻劍鋒忽而往裏一收,就在劍刃觸到皮肉的時候,另一把劍從旁邊忽然伸出來,一下子就將他的劍挑開了。

“溫公子,皇家事,你斷不該來這裏尋事。”

“皇家?你們不都是宣王的走狗嗎?若是沒有歐陽凜,我爹怎麽會……怎麽會被下獄。”

溫如錦如同困境中的獅子,雙眼發紅望著他們,“都是因為你們,我家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你們上啊!”

他身後的暗衛聽他一聲令下,都向歐陽凜和祁杳塵沖過去。這些是他爹暗地裏養的,身手不凡。今日,就是他們的死期。

溫如錦勾著唇笑起來,只是他的神色莫名透著一股邪氣,眼神裏也只剩下狠毒。

祁杳塵確實打不過,他的劍術也就是個半吊子的狀態,耍耍帥還行,要是真的和人對打,恐怕一分也用不上。

所以不過一會兒,他就被一腳踢中了後腦,頓時眼前一黑,他看著周圍被一番打鬥弄得雜亂不堪的大堂,又往樓上望了一眼,最終引著眾人一起出門,在街上對打。

此時夜色四合,行人鮮少,只有三兩個人看到他們,急吼吼的喊著:“快去府衙叫人啊!”

祁杳塵只覺得力不從心,腦袋裏越發昏沈,且戰且退,最後退到河邊時,終於有些撐不住,他一只手撐著跪下去,“你們該知道若是被發現了,會有什麽下場。”

那些攻擊他的暗衛動作一停,又重新擡腳向他踢過來,祁杳塵知道自己躲不開了,那只腳踢在他胸口。

然後他就被暈乎乎的踢進了河裏。

“祁杳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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