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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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李菲看到熱搜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剛剛撕得正帶勁，突然湧入一群陌生賬戶加入了戰鬥，來一個撕一個，來一雙撕一雙，戰鬥力爆表，黑孟宵的人沒一會兒就已經是無一幸存。
孟宵才剛出道，那點粉絲哪有這種戰鬥力啊！
難道是他的作品出圈了？正義路人看不下去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回覆一條評論：【姐妹，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李菲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盡自己所能地把孟宵的運氣往好處想。
然而，她還是沒能想到真相。
——【給你遞根網線，已經熱一了姐妹。】
上熱搜了？什麽緣故上的熱搜？
李菲忐忑地點進熱搜一看，心臟差點驟停。
臥槽！
頂流影帝！傳聞中的雙性絕緣體，脾氣極差自帶南極氣場的顧邊森！
李菲感覺自己的次元壁嘩啦就碎了。
她連滾帶爬地回到小姐妹群裏尖叫，其他人也剛剛看到了消息，在群裏熱烈地討論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只有我覺得森哥和宵宵更配？】
【今日又是脆皮鴨女孩的狂歡罷遼】
【＠全體成員，給我出來尖叫！】
【只有我感覺顧邊森的解釋沒什麽說服力嗎？他只說穆奚喜歡和人勾肩搭背，並沒有給出證據，可能只是在狡辯而已。】
群裏突然寂靜了一下。
發言的人是姐妹群裏最高冷最與世隔絕的寧寧，從不追星，也不關註娛樂新聞，連工作都是在格外高大上的公益組織，這件八卦還是從她們的刷屏中窺得一鱗半爪的。
李菲早就看不慣她看似清高自持實則杠鈴成精的樣子，只是礙於姐妹的面子，這下終於有機會爆發了出來。
【對，就只有你以為，我們高貴的寧寧小公主說什麽都是真理，沒有人敢反駁的。】
群裏更寂靜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
寧寧皺了皺眉，耐下性子苦口婆心：【我早就跟你說過追星要保持理智，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你對那個什麽小明星那麽好，你有對你父母這麽用心過嗎？】
她說著說著越發覺得李菲幼稚，諄諄教誨道：【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會對你說這些話嗎？別人為你好才會教訓你，那些不希望你好的人會對你說這些話？由此可見，你平時交往的那些追星族沒有一個為你著想的，你們都不知道中了什麽蠱，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迷惑了心智。等你們再成熟一些之後回顧現在，肯定恨不得罵死自己。】
這下把群裏所有人都點炸了。
這年頭，怎麽有的人不追星還整出優越感了？
我們追星怎麽了？吃你家紅燒肉了？
李菲氣笑了，但她越氣反而越冷靜，一字一句地回覆她：
【我用得著你為我好？】
【我對我父母如果不孝順，他們會支持我做這麽多事？】
【你把高高在上貶低別人，當做為別人好？那行啊，我覺得你醜得辣眼睛，你怎麽不趕緊收拾收拾？別人沒告訴你那肯定是他們要害你啊！只有我才是真朋友，你趕緊攢點錢去整個容吧。不然等你成熟了之後，肯定恨不得罵死現在的自己：）】
其他追星的姐妹恨不得跳出屏幕給李菲鼓掌。
這個類比用得毒歸毒，但是爽啊！
寧寧氣得小臉都青了，她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聽自己教訓的李菲居然敢這麽侮辱她，不甘示弱地回覆：【你看看那些明星一個個還不都是為了撈錢！他們賺那麽多錢，有想過為公益做一分一毫嗎？那些明星一年賺幾個億，給公益組織捐了哪怕一個億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至高地，對這場撕逼十拿九穩，冷笑道：【別說一個億，如果捐了一千萬我都喊他爸爸。】
……
【神經病啊！道德綁架這一套玩夠了沒有？不捐是本分捐款是情分，這麽說你有沒有把你的工資全部獻給公益事業啊？】
李菲牙尖嘴利起來，也是讓人難以招架的。
寧寧道：【我有他們那樣躺著賣弄風.騷就能賺錢嗎？可就是工作這麽辛苦的情況下，我每個月都會捐一千元愛心午餐項目，他比得上我嗎？】
李菲被她堵得差點吐血。
其他小姐妹看情況，也紛紛出來勸架：【好了好了，多大點事，不至於吵這麽厲害。】
李菲冷哼一下，本準備下線不再理會她。
然而寧寧卻認為自己取得了勝利，想要乘勝追擊，得理不饒人：【哈哈，你別跑呀，你說說你那個偶像叫什麽，我給你查查我們內部資料，全國向公益事業獻上一份愛心的人都記錄在冊哦～】
【哪怕捐了一百塊錢，我們都有光榮榜，讓我看看，哎呀，你偶像不至於一百塊都不為公益事業出力吧？】
李菲憋得臉都紅了。
一是因為自己明明占理，卻被杠精胡攪蠻纏懟了一通。二是因為她害怕孟宵真的沒有捐過款，會被寧寧揪住錯處一再嘲諷。
然而寧寧已經上微博看清楚孟宵的姓名了。她打開內部系統，嬌滴滴地笑著道：“孟宵，我看看……這個名字全國有好幾個，倒不少見嘛。一個是六歲的小朋友，為絕癥的同學捐了一百元壓歲錢……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大叔，捐了一個圖書館，真大方。你看看，這些平民百姓都都在捐款，你偶像怎麽有臉吸粉絲血還對這些急需救濟的人無動於衷？”
李菲氣得差點就把手機甩出去，這女人瘋了嗎？
那邊寧寧還在繼續：【還有一個剛剛錄入的，二十二歲的青年，長得還挺好看的，捐了五千六百萬，職業是………】
話戛然而止。
其他人也楞了。
二十二歲青年？長得好看？也叫孟宵？
不會這麽巧吧……
一個人不耐煩地催促寧寧：【別話說一半跑了，到底職業是什麽？你說啊！】
由於消息彈框不停的催促，電腦前的寧寧手一抖，就把截圖發了出去。
圖上諸如身份證號和住址、聯系方式等信息已經打了碼，但其他地方仍舊寫得明明白白。
孟宵先生，22歲，捐款五千六百萬元整，職業影視傳媒。
後附一張和官方公益組織高層的合影。
明明白白，絲毫不錯。
就是那個深陷緋聞的孟宵沒錯。
李菲震驚了半晌，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立刻截了圖，劈裏啪啦道：“私自洩露捐款人信息，我已經向你們官方提交舉報信息了。”
這下她想撤回也不行了。
寧寧跌坐在地，滿臉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那些人不是最愛錢了嗎，怎麽會有明星真的願意捐這麽多錢？！
＊
得知顧邊森的做法後，孟宵差點在宿舍裏給他請尊神像供起來，沒事燒兩炷香。
李樂已經激動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清楚了，結結巴巴地道：“我的天……顧顧顧邊森森，臥槽你說的大人物是他啊！”
孟宵疑惑：“怎麽啦，不夠分量嗎？”
“夠分量！簡直太夠分量了！”李樂渾身發抖，“四舍五入我和影帝合作公關了！早知道是顧邊森去澄清，我還費勁巴力找什麽趙鈞的漏洞，我特麽現在神清氣爽，連不能捶死趙鈞的怨氣都沒了！”
孟宵無奈地笑了笑。
顧邊森確實是開了掛一樣的存在。
進入娛樂圈以來，他幾乎從沒有明確地為誰站過隊，更不用說明目張膽地聲援一個深陷輿論的新人。
而且從不對資本有好臉色，除了自己點頭同意過的工作，其他人妄圖更改他的行程，都會被毫不猶豫地打臉。
可就是因為如此，他的話才格外具有可信度。
現在孟宵的世界裏，需要報恩的陌生人有兩個。
一個是老板，一個是顧邊森。
他不禁感嘆，自己最近似乎總是遇到貴人。
一定要珍惜機會，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這樣想著，剛剛休息不到十分鐘的他，又重新站了起來，打開音響。
柔美中帶著力度的音樂徐徐流淌而出，他開始今天第三十六次練習這支舞蹈。
練完時是深夜，孟宵最後一次踩點確認了明天上臺的流程，擦著額頭的汗關門離開。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吸頂燈已經熄了，只有墻上應急指示燈還發著瑩瑩的光芒。
他倚墻而立，微屈著一條長腿，在昏暗裏打燃火機，煙頭明滅的火星把他陰郁的面孔映出輪廓。
“孟宵啊。”
他看見一直為了保護嗓子而幾乎不說話的趙鈞吸著煙，就那樣壓抑而憂郁地望著他，渾身流露出一股無能為力的狼狽。
“我真的不想和你走到對立面……經紀人認為你不會知道幕後推手是誰，可我相信你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說呢？”
趙鈞死氣沈沈的眼睛裏泛出一點希望的火光：“是不是你不想和我……”
“不是。”孟宵打斷他的話，向後退了半步，是疏離的態度，“我不屑而已。”
他隱隱察覺到趙鈞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對誰都是一張陰郁冷臉的趙鈞，曾經站在玻璃墻外用瘦削修長的手為他比劃節拍，看見他終於唱對了調之後，露出一個短暫的笑容一樣。
他不明白。
卻拒絕。
趙鈞眼中的光熄滅下去。
“對不起……”他嘶啞著聲音，難堪地收拾起自己破碎的心思，低著頭道，“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對不起你，你會原諒我嗎？”
“你沒有對不起我。”孟宵心平氣和地說，他發現自己此刻已經全無怨怪，有的只是滿心的疏離。
“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作為藝人的職業良心。”
說完這句話，連最後的那點不平都沒有了。
孟宵挺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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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看到熱搜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剛剛撕得正帶勁，突然湧入一群陌生賬戶加入了戰鬥，來一個撕一個，來一雙撕一雙，戰鬥力爆表，黑孟宵的人沒一會兒就已經是無一幸存。
孟宵才剛出道，那點粉絲哪有這種戰鬥力啊！
難道是他的作品出圈了？正義路人看不下去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回覆一條評論：【姐妹，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李菲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盡自己所能地把孟宵的運氣往好處想。
然而，她還是沒能想到真相。
——【給你遞根網線，已經熱一了姐妹。】
上熱搜了？什麽緣故上的熱搜？
李菲忐忑地點進熱搜一看，心臟差點驟停。
臥槽！
頂流影帝！傳聞中的雙性絕緣體，脾氣極差自帶南極氣場的顧邊森！
李菲感覺自己的次元壁嘩啦就碎了。
她連滾帶爬地回到小姐妹群裏尖叫，其他人也剛剛看到了消息，在群裏熱烈地討論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只有我覺得森哥和宵宵更配？】
【今日又是脆皮鴨女孩的狂歡罷遼】
【＠全體成員，給我出來尖叫！】
【只有我感覺顧邊森的解釋沒什麽說服力嗎？他只說穆奚喜歡和人勾肩搭背，並沒有給出證據，可能只是在狡辯而已。】
群裏突然寂靜了一下。
發言的人是姐妹群裏最高冷最與世隔絕的寧寧，從不追星，也不關註娛樂新聞，連工作都是在格外高大上的公益組織，這件八卦還是從她們的刷屏中窺得一鱗半爪的。
李菲早就看不慣她看似清高自持實則杠鈴成精的樣子，只是礙於姐妹的面子，這下終於有機會爆發了出來。
【對，就只有你以為，我們高貴的寧寧小公主說什麽都是真理，沒有人敢反駁的。】
群裏更寂靜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
寧寧皺了皺眉，耐下性子苦口婆心：【我早就跟你說過追星要保持理智，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你對那個什麽小明星那麽好，你有對你父母這麽用心過嗎？】
她說著說著越發覺得李菲幼稚，諄諄教誨道：【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會對你說這些話嗎？別人為你好才會教訓你，那些不希望你好的人會對你說這些話？由此可見，你平時交往的那些追星族沒有一個為你著想的，你們都不知道中了什麽蠱，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迷惑了心智。等你們再成熟一些之後回顧現在，肯定恨不得罵死自己。】
這下把群裏所有人都點炸了。
這年頭，怎麽有的人不追星還整出優越感了？
我們追星怎麽了？吃你家紅燒肉了？
李菲氣笑了，但她越氣反而越冷靜，一字一句地回覆她：
【我用得著你為我好？】
【我對我父母如果不孝順，他們會支持我做這麽多事？】
【你把高高在上貶低別人，當做為別人好？那行啊，我覺得你醜得辣眼睛，你怎麽不趕緊收拾收拾？別人沒告訴你那肯定是他們要害你啊！只有我才是真朋友，你趕緊攢點錢去整個容吧。不然等你成熟了之後，肯定恨不得罵死現在的自己：）】
其他追星的姐妹恨不得跳出屏幕給李菲鼓掌。
這個類比用得毒歸毒，但是爽啊！
寧寧氣得小臉都青了，她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聽自己教訓的李菲居然敢這麽侮辱她，不甘示弱地回覆：【你看看那些明星一個個還不都是為了撈錢！他們賺那麽多錢，有想過為公益做一分一毫嗎？那些明星一年賺幾個億，給公益組織捐了哪怕一個億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至高地，對這場撕逼十拿九穩，冷笑道：【別說一個億，如果捐了一千萬我都喊他爸爸。】
……
【神經病啊！道德綁架這一套玩夠了沒有？不捐是本分捐款是情分，這麽說你有沒有把你的工資全部獻給公益事業啊？】
李菲牙尖嘴利起來，也是讓人難以招架的。
寧寧道：【我有他們那樣躺著賣弄風.騷就能賺錢嗎？可就是工作這麽辛苦的情況下，我每個月都會捐一千元愛心午餐項目，他比得上我嗎？】
李菲被她堵得差點吐血。
其他小姐妹看情況，也紛紛出來勸架：【好了好了，多大點事，不至於吵這麽厲害。】
李菲冷哼一下，本準備下線不再理會她。
然而寧寧卻認為自己取得了勝利，想要乘勝追擊，得理不饒人：【哈哈，你別跑呀，你說說你那個偶像叫什麽，我給你查查我們內部資料，全國向公益事業獻上一份愛心的人都記錄在冊哦～】
【哪怕捐了一百塊錢，我們都有光榮榜，讓我看看，哎呀，你偶像不至於一百塊都不為公益事業出力吧？】
李菲憋得臉都紅了。
一是因為自己明明占理，卻被杠精胡攪蠻纏懟了一通。二是因為她害怕孟宵真的沒有捐過款，會被寧寧揪住錯處一再嘲諷。
然而寧寧已經上微博看清楚孟宵的姓名了。她打開內部系統，嬌滴滴地笑著道：“孟宵，我看看……這個名字全國有好幾個，倒不少見嘛。一個是六歲的小朋友，為絕癥的同學捐了一百元壓歲錢……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大叔，捐了一個圖書館，真大方。你看看，這些平民百姓都都在捐款，你偶像怎麽有臉吸粉絲血還對這些急需救濟的人無動於衷？”
李菲氣得差點就把手機甩出去，這女人瘋了嗎？
那邊寧寧還在繼續：【還有一個剛剛錄入的，二十二歲的青年，長得還挺好看的，捐了五千六百萬，職業是………】
話戛然而止。
其他人也楞了。
二十二歲青年？長得好看？也叫孟宵？
不會這麽巧吧……
一個人不耐煩地催促寧寧：【別話說一半跑了，到底職業是什麽？你說啊！】
由於消息彈框不停的催促，電腦前的寧寧手一抖，就把截圖發了出去。
圖上諸如身份證號和住址、聯系方式等信息已經打了碼，但其他地方仍舊寫得明明白白。
孟宵先生，22歲，捐款五千六百萬元整，職業影視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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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白，絲毫不錯。
就是那個深陷緋聞的孟宵沒錯。
李菲震驚了半晌，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立刻截了圖，劈裏啪啦道：“私自洩露捐款人信息，我已經向你們官方提交舉報信息了。”
這下她想撤回也不行了。
寧寧跌坐在地，滿臉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那些人不是最愛錢了嗎，怎麽會有明星真的願意捐這麽多錢？！
＊
得知顧邊森的做法後，孟宵差點在宿舍裏給他請尊神像供起來，沒事燒兩炷香。
李樂已經激動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清楚了，結結巴巴地道：“我的天……顧顧顧邊森森，臥槽你說的大人物是他啊！”
孟宵疑惑：“怎麽啦，不夠分量嗎？”
“夠分量！簡直太夠分量了！”李樂渾身發抖，“四舍五入我和影帝合作公關了！早知道是顧邊森去澄清，我還費勁巴力找什麽趙鈞的漏洞，我特麽現在神清氣爽，連不能捶死趙鈞的怨氣都沒了！”
孟宵無奈地笑了笑。
顧邊森確實是開了掛一樣的存在。
進入娛樂圈以來，他幾乎從沒有明確地為誰站過隊，更不用說明目張膽地聲援一個深陷輿論的新人。
而且從不對資本有好臉色，除了自己點頭同意過的工作，其他人妄圖更改他的行程，都會被毫不猶豫地打臉。
可就是因為如此，他的話才格外具有可信度。
現在孟宵的世界裏，需要報恩的陌生人有兩個。
一個是老板，一個是顧邊森。
他不禁感嘆，自己最近似乎總是遇到貴人。
一定要珍惜機會，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這樣想著，剛剛休息不到十分鐘的他，又重新站了起來，打開音響。
柔美中帶著力度的音樂徐徐流淌而出，他開始今天第三十六次練習這支舞蹈。
練完時是深夜，孟宵最後一次踩點確認了明天上臺的流程，擦著額頭的汗關門離開。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吸頂燈已經熄了，只有墻上應急指示燈還發著瑩瑩的光芒。
他倚墻而立，微屈著一條長腿，在昏暗裏打燃火機，煙頭明滅的火星把他陰郁的面孔映出輪廓。
“孟宵啊。”
他看見一直為了保護嗓子而幾乎不說話的趙鈞吸著煙，就那樣壓抑而憂郁地望著他，渾身流露出一股無能為力的狼狽。
“我真的不想和你走到對立面……經紀人認為你不會知道幕後推手是誰，可我相信你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說呢？”
趙鈞死氣沈沈的眼睛裏泛出一點希望的火光：“是不是你不想和我……”
“不是。”孟宵打斷他的話，向後退了半步，是疏離的態度，“我不屑而已。”
他隱隱察覺到趙鈞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對誰都是一張陰郁冷臉的趙鈞，曾經站在玻璃墻外用瘦削修長的手為他比劃節拍，看見他終於唱對了調之後，露出一個短暫的笑容一樣。
他不明白。
卻拒絕。
趙鈞眼中的光熄滅下去。
“對不起……”他嘶啞著聲音，難堪地收拾起自己破碎的心思，低著頭道，“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對不起你，你會原諒我嗎？”
“你沒有對不起我。”孟宵心平氣和地說，他發現自己此刻已經全無怨怪，有的只是滿心的疏離。
“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作為藝人的職業良心。”
說完這句話，連最後的那點不平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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