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還是從進度還是處理方式上來說，葉曇都更勝一籌, 無論出於哪一方面, 采用她的方式都更好, 技不如人, 無話可說。

研究生師兄臉上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失落，沒辦法不失落，這是他奮戰了許久的結果。

可是做學術就是這麽殘酷，在裏面混就要遵守規則，他道，“我會配合葉學妹完成後續的部分。”

石原教授拍了拍的他的肩。

等他走了，研究生師兄嘆息一聲, “師妹, 我先回去睡一覺, 你有電子版嗎？你拍個照微信發我也行，等我醒了我再仔細看一遍。”

葉曇點了點頭，作為勝利者，她此刻多說話總覺得有些不對, “那我先走了。”

在這篇論文中, 她階段性的取得了勝利，可不能放松，這位研究生師兄實力不容小覷，他們思路又相同，在後續合作中，他靈光一閃, 或許貢獻度又超過她了。除了這位研究生師兄，還有別的潛在敵人，只有搶在所有研究這個問題人之前發表，他們才能算是勝利者，不然完成度九十九和百分之十沒有什麽區別。

葉曇快步追上了石原教授，“教授，您碩士博士也是在國外讀的，您又什麽建議？”

她糾結了下，“我想多發表幾篇論文增加我的錄取率，可是我找不到合適的靈感。”

“你想去普林斯頓對吧，那裏基礎數學第一，你想去我可以理解，你的水平百分之八十以上可以打動普林斯頓。”B大的數學系在全球範圍內也算小有名氣，兩年拿到學位證書，足夠證明她的優秀，她還有一篇國際數學四大期刊的論文。可是她的短板同樣比較明顯，她沒怎麽參加過活動比賽，唯二能被普林斯頓看上眼的論文是和人合作發表的。

申請普林斯頓的學生從來都是天子驕子，葉曇不能去賭那百分之二十。

石原教授，“你研究生準備專攻數論對吧，你獨立發表兩篇數論方面的論文。到時候我找系主任一起給你寫推薦信。”

“可是我找不到靈感。”

石原教授鼓勵她，“你現在不是做的很好？PK掉了一個師兄，保持這種狀態就可以了。”

石原教授的鼓勵顯然沒有什麽特殊功效，找不到靈感的葉曇只能繼續攻克這個課題。火力全開的葉曇讓研究生師兄有些扛不住，他之前還以為葉曇是為了他們兩個的隱性競爭，這才速度這麽快，誰知道她平時就這麽進度。

研究生師兄身心俱疲，光是跟上葉曇的節奏就讓他心累，“葉學妹，你這是有什麽不如意的事？”遇到了感情問題還是怎麽？給他的感覺就是情場失意，這才把註意力轉移到了課題上。

葉曇嘆氣，“師兄，我需要寫兩篇論文，但是我沒有靈感，不知道寫什麽。”

“……那你這個課題呢？”

“這是石原教授給的課題啊，我是說我不知道該研究什麽，沒有方向。”

研究生師兄，“……”

他想了想，“什麽都沒有？”

“是。”

“學妹，你平時都是泡在圖書館對吧？數論是你的強項，可是你其他水平也不差，我覺得你就是看的太雜了，給你確定個方向，深入去研究下前人的論文，再不行，數論領域還有那麽多猜想。”

葉曇道，“讓我想想吧。”

她這大概就是到了瓶頸時期，看的書、論文、文獻足夠多了，再看下去無法給她提升了，她需要找個契機，把自己的積累徹底轉換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像是她之前的寫作，所有人都覺得她差一口氣，所以她寫了《魔方》，但是在數學上，她又能怎麽度過自己的瓶頸期？

葉曇微微嘆了口氣，這是她自己的問題，誰也無法幫她，只能靠她自己。

為了讓自己盡快找到這個契機，她只能讓自己都讀一些論文，研究生師兄看她這麽拼命，“葉學妹，你才十六歲，你這麽著急做什麽，身體是本錢。”

“師兄，我最近在看一些普林斯頓本科生的論文，他們的水準都很高，比得上一些大學研究生水平。”

葉曇道，“他們本科生都能寫出這樣的論文，研究生水準應該更高，這是麻省理工，哈佛都比不上的，所以我一定要去。”

研究生師兄：“……”

“那你找到靈感了嗎？”

“沒有。”

這真的是個悲傷的故事，師兄在心裏原諒了葉曇，畢竟她現在看起來並不比自己當初好多少。

“數學就是個小妖精，時不時的無理取鬧，我們拿它沒有辦法。”

葉曇道，“你說的對，如果我再過一周找不到靈感，我會聽從你的建議，選擇從一個猜想入手。”

猜想如果那麽容易攻克，現在早就變成定理了，師兄道，“珍重。”

他又給她了一個建議，“葉學妹，如果你只是想多發表幾篇論文，不用想著水準，科普數學論文還是論文呢，你多給一些期刊寫幾篇論文，說不定靈感就來了。”

簡而言之，質量不夠，數量才湊。

再說了，距離葉曇考雅思也沒多長時間了，那些著名期刊有個特點——審稿慢，葉曇不一定等得到他們發表。

這個建議比較靠譜了，寫論文的時候還能梳理下自己看的論文文獻，她道，“我之前沒怎麽投過論文，對國內的期刊也不太熟悉，師兄你有什麽建議。”

研究生師兄，“我電腦有存檔，今天沒帶，晚上發給你。”

“師兄，你怎麽會有存檔？”用這個詞，證明他之前整理過，他難道也寫過？

“師妹啊，你現在就跟著石教授做課題，你大概不知道石教授的研究生多難申請。我從大三開始各種期刊投論文，當然，肯定沒你發的影響因子高，終於拿到了研究生名額。”

他當初也是過五關斬六將的優勝者！只是後來發現B大妖孽太多，同門當中一個個不顯山露水，也都是厲害人物，顯得他就有些平淡了，再有了葉曇這個妖孽級別的選手，他只想嘆氣了，甚至開始思考他要不要出國讀博？普林斯頓他沒信心，可伯利克裏還是可是有點把握的。

基礎數學太吃天賦了，他有些想轉數學應用了。

研究生師兄回去把文檔發給葉曇，文檔中幾乎涵蓋了國內所有數學期刊，後面有他們的影響因子，還有偏愛的論文類型，非常詳細。

葉曇從裏面選出來三個期刊，被研究生師兄批註為審稿快，影響因子只有一，就當有聊勝無聊。

找到目標的葉曇重新放緩了下課題進度，研究室師兄松了口氣，之前那速度他真有些吃不消，“我們之前進度很快，現在我們建議重新檢查下之前的內容，看看有沒有哪些地方需要補充，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再發給石原教授讓他檢查下。”

“如果接下來的如我們之前那麽順利，我們應該可以在十月中旬完成這篇論文，十二月底就算不能發表，我們應該也能得到回覆。你去面試就多了一篇論文。”

可說起來簡單，進度卻不怎麽順利，他們之前做的內容只能算是一整個拼圖的一部分，在所有的拼圖版塊都搞定後，他們需要的就是用合理的方式把這些拼圖版塊拼成一副圖。

這個工作不完成，他們之前的內容做的再好，這篇論文也沒有辦法成型。

而他們現在就遇到了這樣的困境，葉曇屬於那種越到關鍵時候越冷靜的那種人，研究生師兄變成了之前葉曇的樣子，暴躁卻無處發洩，只能自己憋著，度過那個坎。

又一次的“拼圖”失敗後，研究生師兄嘆氣，“我真的後悔啊，我為什麽要學數學。”

“我明明可以很輕松的，為什麽要選擇數學呢？”

大概很多人被數學折磨的時候都問過這個問題，為什麽要學習數學呢？活著不好嗎？數學可以讓你由活人變成死人。

葉曇道，“大概是數學永遠不會騙你。”

研究生師兄：“我寧願它現在騙我一次。”

“葉學妹啊，我最近狀態太差，沒有辦法幫你了，我去調整幾天，我建議你也調整幾天。”

再這麽下去，他們兩個就要被逼瘋了。

研究生師兄選擇去調整，剩下葉曇孤軍奮戰，大概是被這種狀態影響，《魔方》的高、潮部分被她的殺氣四溢，鋒芒畢露。簡直是字字如刀，句句見血，也正是這，讓她文字充滿了一種張力。

一直關註《魔方》進度的谷雨對這段簡直愛不釋手，男主掉入陷阱的絕地反殺簡直太帶感了！！

葉曇保持這種狀態搞定了《魔方》的國內版，她快要去考雅思了，翻譯就當練手了，《血腥女王》第二三部 的全英文寫作讓她文筆進步飛快。

石原教授在忙一個數學國際會議，他有望其中一個獎項，無法顧及他們，而且因為前期進度神速，這個課題目前還在預期時間內，他只是發郵件告訴了他們一些註意事項。

所以，等葉曇搞定了《魔方》，順便又寫了兩篇科普性論文來整理思路，難題依舊擺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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