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妲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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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妲己（15）
西伯姬昌反了。
比幹被他殺了。
妲己被他找借口支走了。
現如今，就剩他一人守在這偌大的朝歌裏，聽著前頭一個接一個的戰報，送回來的大都是敗仗，好消息十裏難挑一二。
但他成功拿到了血玉珠。
相傳，這血玉珠不僅有能讓人死而覆生的功效，甚至還能讓人飛升成仙長生不老的本事。
子受對這個將信將疑，不算是特別相信，但這不代表東西他不要。
也許就像是他對惡來說的那句話一樣，血玉珠世間僅此一枚，就算得到的是個假的，再想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他也沒辦法驗證。
因為那玩意兒吃下去之後就不覆存在了，還怎麽去驗證真偽？
不過，他倒是有一個想法，所以幹脆就這樣把東西給留著，等著看哪天能派得上用場。
他在等著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兩天，三天。
牧野的戰事已經達到了末尾，可那人始終沒回來。
所以子受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對方不是逃跑了，就是在逃跑途中被他派去跟蹤的殺手們殺掉了。
不過……
他想想，心裏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子受冷笑一聲，低下頭，盯著空蕩蕩的手掌，仿佛那天那朵梅花還在掌心落著一樣。
他起身，深呼吸之後，推開門，朝著鹿臺的方向走去。
前敵部隊倒戈，軍隊在牧野交戰後大敗。
到處都在傳著關於他的壞消息。
子受坐在鹿臺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頭亂成一團，良久，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
“偏偏孤最討厭的就是信命一說。”
他閉上眼，風把底下吵吵嚷嚷的聲音卷到了他耳旁，他聽見那些人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就好像是天要塌了一般，聲音裏藏著極度的恐懼。
聽著聽著，他不由得嗤笑一聲。
他還有翻身的機會，只要他能對著攻進城門的叛軍首領低頭，對方為了賢德仁善的名聲，必定不會為難他太狠。
無非就是下大獄，受刑罰，再出來，他還是有機會可以盡力一搏。
但他不選那條路。
他這輩子，已經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低過一次頭了，不會有第二次的。
他自己不允許。
子受仰起頭，盯著空蕩蕩的天。
今日萬裏無雲，在這種情況下太陽還是沒那麽刺眼，有一股灰蒙蒙的霧氣在四周飄蕩，看上去，好像什麽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子受拿出了放在懷裏的血玉珠。
“你這小家夥到底是真是假……”
“孤今天便驗一下。”
他呵呵一笑，臉上仍舊是掛著無所謂的神情，仰頭，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血紅色玉珠順著喉嚨就滾了下去。
最開始，那血玉珠滾下去的時候，所到之處一片冰涼，要涼進人心肺一樣。
但差不多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他立刻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燒了起來，卻不難受，有一種通透之感，讓人頭暈眼花、飄飄欲仙。
他想去喝水，揮動的手臂幅度太大，順手打翻了桌面上擺放著的燭臺。
砰——
紅燭從桌上滾落，青銅燭臺發出當啷啷的聲音，悄無聲息地點燃了旁邊的座椅。
子受明明看見了有火苗在悄悄攀升，但他卻是無動於衷，只是無聲笑笑，喝了口水，轉過身就去到了邊緣往下眺望。
“孤的朝歌，還是這麽美。”
他坐下來。
身後，火苗已經連成了一片。
“倘若當初，孤沒有……”
話剛說一半，他卻又停住了。
倘若當初，他沒有去題詩？
還是沒有在回來之後抓人？
在這時候仔細想想，他竟然不覺得有多麽後悔，所以，又哪來的倘若呢？
但沈默片刻後，子受又忍不住笑了。
他把兩條胳膊掛在欄桿上，慢悠悠地低聲道：“倘若當初，是孤把你給睡了，或許之後孤也不會憋著一肚子火氣要把你給抓回來吧。”
“那一刀子，可真是疼啊。”
腦袋裏昏昏沈沈的一片，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雙手給生拉硬拽著，往黑暗中拖去。
火舌舔上木柱，他閉上眼，在火海之中化作一道光點，慢悠悠地隱沒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一只眼悄悄睜開，靜靜看著這一片火海。
“……歸位。”
被人一路追殺，逃到了一處懸崖邊，退無可退之際，往前是一群虎視眈眈的殺手，往後，則是萬丈深淵。
戚宗南二話不說，直接縱身一躍。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會這樣簡單把命丟在這裏的，落下去的時候，那烈風吹得他頭昏腦漲。
隱隱約約，他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哪裏有熊熊烈火升騰而起。
忽然一陣劇痛，腦袋裏似乎有什麽被強行抽離，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好像是停止了往下墜。
雖然寒風依舊，但這次，風變得很平和。
戚宗南還沒睜開眼，就聽見耳旁一陣吵吵鬧鬧，有個蒼老的女聲帶著歡喜，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恭喜君主，賀喜君主……”
“是位頂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
肩頭被人使勁一攬，有人把手放在他頭上，用力揉了好幾下，讓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而且，對方聲音簡直就像是打雷一樣，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跟他說說：“少安，你有妹妹啦！”
戚宗南睜開眼，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緊緊攬住他的大胡子男人，目光一對視，忽然身子一輕。
他被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直接給抱起來，連著親了好幾口，那胡子紮的他臉頰又疼又癢，下意識就伸手要把人推開。
結果手剛一伸，男人一巴掌就拍在他屁股上：“臭小子，阿翁親你幾下怎麽了！還不樂意……”
說著說著又開始笑，笑聲如洪鐘一般響亮，正沈浸在得女的喜悅裏無法自拔，根本不顧懷裏的“兒子”那小臉黑得像鍋底。
說話間，門開了。
男人抱著人，急匆匆就沖進了產房。
“這孩子……”
“不如就叫少姬。”
戚宗南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但表情無比幸福的女人，最後還是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和小短腿。
片刻後，被那個“父親”一把抓過去，推到女人身旁，和繈褓裏的小嬰兒湊在一起，臉都被捏變了形。
想打人。
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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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幹被他殺了。
妲己被他找借口支走了。
現如今，就剩他一人守在這偌大的朝歌裏，聽著前頭一個接一個的戰報，送回來的大都是敗仗，好消息十裏難挑一二。
但他成功拿到了血玉珠。
相傳，這血玉珠不僅有能讓人死而覆生的功效，甚至還能讓人飛升成仙長生不老的本事。
子受對這個將信將疑，不算是特別相信，但這不代表東西他不要。
也許就像是他對惡來說的那句話一樣，血玉珠世間僅此一枚，就算得到的是個假的，再想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他也沒辦法驗證。
因為那玩意兒吃下去之後就不覆存在了，還怎麽去驗證真偽？
不過，他倒是有一個想法，所以幹脆就這樣把東西給留著，等著看哪天能派得上用場。
他在等著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
兩天，三天。
牧野的戰事已經達到了末尾，可那人始終沒回來。
所以子受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對方不是逃跑了，就是在逃跑途中被他派去跟蹤的殺手們殺掉了。
不過……
他想想，心裏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子受冷笑一聲，低下頭，盯著空蕩蕩的手掌，仿佛那天那朵梅花還在掌心落著一樣。
他起身，深呼吸之後，推開門，朝著鹿臺的方向走去。
前敵部隊倒戈，軍隊在牧野交戰後大敗。
到處都在傳著關於他的壞消息。
子受坐在鹿臺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頭亂成一團，良久，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
“偏偏孤最討厭的就是信命一說。”
他閉上眼，風把底下吵吵嚷嚷的聲音卷到了他耳旁，他聽見那些人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就好像是天要塌了一般，聲音裏藏著極度的恐懼。
聽著聽著，他不由得嗤笑一聲。
他還有翻身的機會，只要他能對著攻進城門的叛軍首領低頭，對方為了賢德仁善的名聲，必定不會為難他太狠。
無非就是下大獄，受刑罰，再出來，他還是有機會可以盡力一搏。
但他不選那條路。
他這輩子，已經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低過一次頭了，不會有第二次的。
他自己不允許。
子受仰起頭，盯著空蕩蕩的天。
今日萬裏無雲，在這種情況下太陽還是沒那麽刺眼，有一股灰蒙蒙的霧氣在四周飄蕩，看上去，好像什麽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子受拿出了放在懷裏的血玉珠。
“你這小家夥到底是真是假……”
“孤今天便驗一下。”
他呵呵一笑，臉上仍舊是掛著無所謂的神情，仰頭，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血紅色玉珠順著喉嚨就滾了下去。
最開始，那血玉珠滾下去的時候，所到之處一片冰涼，要涼進人心肺一樣。
但差不多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他立刻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燒了起來，卻不難受，有一種通透之感，讓人頭暈眼花、飄飄欲仙。
他想去喝水，揮動的手臂幅度太大，順手打翻了桌面上擺放著的燭臺。
砰——
紅燭從桌上滾落，青銅燭臺發出當啷啷的聲音，悄無聲息地點燃了旁邊的座椅。
子受明明看見了有火苗在悄悄攀升，但他卻是無動於衷，只是無聲笑笑，喝了口水，轉過身就去到了邊緣往下眺望。
“孤的朝歌，還是這麽美。”
他坐下來。
身後，火苗已經連成了一片。
“倘若當初，孤沒有……”
話剛說一半，他卻又停住了。
倘若當初，他沒有去題詩？
還是沒有在回來之後抓人？
在這時候仔細想想，他竟然不覺得有多麽後悔，所以，又哪來的倘若呢？
但沈默片刻後，子受又忍不住笑了。
他把兩條胳膊掛在欄桿上，慢悠悠地低聲道：“倘若當初，是孤把你給睡了，或許之後孤也不會憋著一肚子火氣要把你給抓回來吧。”
“那一刀子，可真是疼啊。”
腦袋裏昏昏沈沈的一片，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雙手給生拉硬拽著，往黑暗中拖去。
火舌舔上木柱，他閉上眼，在火海之中化作一道光點，慢悠悠地隱沒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一只眼悄悄睜開，靜靜看著這一片火海。
“……歸位。”
被人一路追殺，逃到了一處懸崖邊，退無可退之際，往前是一群虎視眈眈的殺手，往後，則是萬丈深淵。
戚宗南二話不說，直接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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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他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哪裏有熊熊烈火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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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宗南還沒睜開眼，就聽見耳旁一陣吵吵鬧鬧，有個蒼老的女聲帶著歡喜，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恭喜君主，賀喜君主……”
“是位頂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
肩頭被人使勁一攬，有人把手放在他頭上，用力揉了好幾下，讓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而且，對方聲音簡直就像是打雷一樣，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跟他說說：“少安，你有妹妹啦！”
戚宗南睜開眼，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緊緊攬住他的大胡子男人，目光一對視，忽然身子一輕。
他被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直接給抱起來，連著親了好幾口，那胡子紮的他臉頰又疼又癢，下意識就伸手要把人推開。
結果手剛一伸，男人一巴掌就拍在他屁股上：“臭小子，阿翁親你幾下怎麽了！還不樂意……”
說著說著又開始笑，笑聲如洪鐘一般響亮，正沈浸在得女的喜悅裏無法自拔，根本不顧懷裏的“兒子”那小臉黑得像鍋底。
說話間，門開了。
男人抱著人，急匆匆就沖進了產房。
“這孩子……”
“不如就叫少姬。”
戚宗南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但表情無比幸福的女人，最後還是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和小短腿。
片刻後，被那個“父親”一把抓過去，推到女人身旁，和繈褓裏的小嬰兒湊在一起，臉都被捏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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