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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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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嫉妒

按照陳軒以前的體質,就算喝一肚子白酒,也都不會真的醉倒。

反而借著酒勁,更加“清醒”,也更加生猛,殺起人來,也更利索。

今兒個他卻是醉了。

至於是真醉,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反正是會醉,又有什麽區別呢?

玉然酒量最淺,加上這段時間都沒怎麽吃東西,喝了兩杯啤酒,就暈乎乎了。

唐雨桐、古月濃還有若曦,也都各自喝得兩眼發直,偏來倒去。

“走了,走了。”

“還沒結賬呢。”

“哦,多少錢。”

看到他們不付錢就要走,收銀員暗暗焦急,本想提醒一二,卻又不敢。

最後都做好了免單的心理準備,卻不想他們幾個自己想起來了!

收銀員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了錢,並在迎賓和保安們的陪同下,一起送他們出去。

“歡迎下次光臨。”

“呼,總算走了。”

“有錢,有勢,打架也這麽厲害,女人又多又漂亮。這個叫陳軒的家夥,可真是人生大贏家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陳軒五個人,滿身酒氣,在馬路上漫步。

也不知是誰差點摔倒,被扶起後,索性將她的手搭在肩膀上。

而後就演變成五個人一塊兒勾肩搭背,走了幾步,身子左偏,走了幾步,身子又向又偏。

“呵呵呵呵呵——”

傻笑,從他們口中傳出。

他們忘了被砸壞的輪椅,也忘了停在購物廣場的汽車,一路向前,漫無目的。

不知是誰帶頭起了一首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每個人都會唱的那種。

然後五個人就一塊兒唱了起來。

當數陳軒的聲音,最為高亢,殺傷力……也最大。

“哈哈哈哈哈!”

最終,他們迷迷糊糊走進一家酒店。

“住宿,一間!”

“什麽?確定是一間嗎?”

“有什麽問題嗎?”

“呃,呃,呃,沒有。”

“那還不快點!”

“稍等。”

整個一樓大廳的人,紛紛側目,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他們五個。

一男四女,這也太生猛了吧?

一時間,在場男性,沒有一個不羨慕的。

唐雨桐用手夾著房卡,打開電梯門,到了他們所在樓層,再找到他們的房間。

滴滴!

門開了。

這是一個雙人房,有兩張床,有沙發。

一張床睡兩個,再讓陳軒睡沙發。

醉得最厲害的玉然,完全沒力氣去洗漱什麽的了,直接就往床上一倒,傻乎乎的笑。

“憑什麽都欽定了我睡沙發?這不公平!”

“你不是說你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嗎?也不怕跟我們一塊兒睡床,被我們吸一幹然後又一次死掉?”唐雨桐向來是最口無遮攔的那一個。

“呸——”

“麻煩別加上那個‘們’字。”

古月濃跟若曦不熟,跟唐雨桐有過矛盾,互相討厭,唯獨跟玉然既熟悉又喜歡。

因此她搶著往玉然旁邊一躺。

下一刻,她就聽到唐雨桐嘆口氣,對陳軒說道:“算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拼床睡吧。不要再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唐雨桐就將另一張床一推,登時就與古月濃和玉然所在的床合並緊靠了。

“雨桐,你對我真好。”陳軒感動地說道,然後就大咧咧地躺在了最中間的縫隙上。

“誒?”

古月濃眼睜睜看著他就在自己旁邊睡下,“怎麽可以這樣?”

“古月濃,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陳軒一個傷號,去睡那麽窄的沙發,摔下來,舊傷覆發怎麽辦?”唐雨桐擠眉弄眼地說道。

“我看你就是在坑我!”古月濃腹誹,強行支起身子,“那我去睡沙發好了。”

“吶,你這樣說,好像我們幾個一起排擠欺負你似的。”

“行了行了,都別那麽多廢話,我先去洗澡了。”唐雨桐往廁所走去。

“呃,你準備用這裏的浴巾嗎?我聽說這不太安全。”

“我當然不用啊。”

“那你……”

“我去。”若曦和古月濃面面相覷,然後說道:“這床單也未必安全吧。”

“那沒辦法,就穿身上這套好了。難道你們不洗?”

“呃——”

古月濃感覺不洗,確實挺不舒服,還給人一種不幹凈的感覺。

“可是……不幹凈才更安全好吧?”她是有了心理陰影,上次在家洗澡沒關門,被陳軒占了大便宜。

即便知道陳軒不會對她怎麽樣,也決定不洗了。

一晚上不洗澡,又不會死!

“明天白天回家了再洗也沒什麽。”若曦說道。

她本來都是要今晚回家的,不過難得大家開心,就不掃興了。

反正陳軒又不可能真怎麽樣——

已經有了最天然的安全感。

唐雨桐見玉然都已經睡著了,搖搖頭,說道:“看來就我一個人洗啊……”

“不是還有我嗎?我洗!”陳軒舉手,然後抱住膝蓋,“不過我忽然感覺腳好痛啊!都站不起來,看來又得麻煩你幫我洗一下了。”

“你無恥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夠純潔的。”

唐雨桐去洗澡後,若曦才不動聲色地占據了這邊床的外側,與陳軒之間空出一個位置,留給唐雨桐。

古月濃本要下床,去搶那個位置,卻是慢了一步。

“可惜了……”她的身子一僵。

陳軒扭頭,對若曦說道:“怎麽忽然這麽見外,隔那麽遠幹嗎呢?”

若曦說道:“我習慣了睡外面而已。”

“可你現在根本沒睡啊,過來聊天!”

“聊天就聊天,為什麽一定要過來?”

“沒有一定要你過來,是我請你過來。”

“我已經睡著了。”若曦嗖的一下躺下去,閉上眼睛。

“你這演技,頗有我當年的風範。”

古月濃在陳軒耳邊慫恿:“哎呀你笨死了,她不肯過來,你可以過去呀!”

陳軒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現在不但腳疼,全身也疼,根本動不了。要不,你抱我過去?”

“切——”

古月濃才不會上當,將身子轉到玉然那邊,留給陳軒一個後腦勺。

唐雨桐哼著小曲從浴室出來,愕然地發現,除了陳軒以外,她們全都睡著了。

“這也太快了吧?是真睡還是假睡啊……若曦和蘇蘇蘇也就算了,古月濃你這才第一次跟陳軒睡吧,為什麽會這麽容易適應啊?”

她可是清楚記得玉然還有安妮,最開始是多麽的難以適從,輾轉反側的。

她一聲輕笑,也不去打擾她們,輕手輕腳在陳軒身旁躺下,低聲說道:“還疼嗎?”

陳軒笑著搖頭,說道:“已經習慣了。”

“那我就睡啦。”

“晚安。”

“晚安。”

唐雨桐湊過去,用嘴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躺在他身旁,猶如依人的小鳥。

房間裏頓時徹底安靜下來。

陳軒一動不動,就這麽睜著眼睛發呆,也不睡覺。

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體內的經絡、丹田,乃至於心臟、血管,每一處肌肉、骨骼,都在發生十分細微的勁力流轉。

這會給他帶來強烈的疼痛感,只是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卻造成了沒被相信的效果。

當然,他其實也並不想讓她們知道。

淩晨兩三點。

玉然陡然一激靈,如擺脫窒息一般坐起來,胸口急劇起伏,連連喘息。

她迅速茫然四顧。

因為沒有關燈,所以她一下子看到了陳軒。

而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陳軒已經提前閉上了眼睛,並打起了鼾。

玉然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定這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才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輕輕躺下去。

隔著古月濃,繼續看。

然後眼皮一點點變重,再次甜甜睡去。

陳軒再次睜開了眼睛。

待到天亮,陳軒陡然渾身一震,全身劈裏啪啦一頓脆響,氣勢陡然拔高,如長虹貫日,不可逼視。

若曦警覺地第一個醒來,睜眼間,卻只看見陳軒坐在最中間,一邊做出掏手機想玩的動作,一邊氣勢全消,人畜無害地扭頭,沖她微笑。

“早安。”

“呃,早……”

若曦有些困惑,然後就把這些拋之腦後,一邊用手指梳理頭發,一邊低聲說道:“你今天又有什麽打算?昨晚上我可是聽到你說,還要繼續給玉然出氣。”

“我聽雨桐說,那個王啟回來了。我決定去王家,因為我懷疑,是他造的謠,說小河是那個什麽會所的小一姐。”陳軒說道,“我覺得他的手又癢了,需要再砍一次才能治療。”

若曦頗為無奈,說道:“這不太好吧,你也沒證據證明一定是他,也許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咯。不是的話,只能說明他運氣不好,被我白欺負了。”

“汗——”

若曦抹了抹額頭,委婉地說道:“王家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麽好欺負,你現在的狀態,確定能搞定嗎?要不,等傷徹底好了再去?”

“有傷在身,我才能壓得住心裏的那團火啊!”陳軒瞇著眼睛,淡淡地說道,“我要沒受傷的話,也許昨天就已經殺人了。”

“……”

若曦感覺到一抹淡淡的殺意,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知道陳軒是鐵了心要去王家找茬,也就不再多勸。

然而在玉然她們醒來後,陳軒卻只是說道:“謝謝你們陪我睡了一晚上,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

“你要去哪兒?”腦子迷迷糊糊的玉然,此刻卻是記不得昨晚陳軒說了些什麽,聞言立刻問道。

“我當然是去問一下,差點殺掉我的兇手小鳥游知春抓到沒有啊。”陳軒說道。

“去找警察問?”

“嗯。”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醫院看你弟弟呢,你果然是要跟他們徹底斷絕關系,這我就放心了。”

“……”

最終,在陳軒的強勢拒絕下,玉然沒能跟著他,而是在唐雨桐的陪同下,去醫院看蘇小海有沒有被打成植物人。

之所以得唐雨桐陪著,是因為玉然一個人過去,說不定就會被她爸媽欺負。

古月濃謝絕了唐雨桐先開車送她回家的好意,自己打車走了。

“嗯,你還不走?”站在酒店門口,陳軒扭頭看著若曦。

若曦幾番猶豫,然後說道:“我陪你一塊兒去王家吧。”

“你這樣不怕他們誤會,再跟你們夏家結仇嗎?”

“王家……我夏家並不在意。”

“霸氣!”陳軒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手掌在鼻子前面揮了揮,“不過你都沒刷牙,還是回家收拾一下算了。就這麽跟我出門,我表示有點兒嫌棄。”

“你不也沒刷嗎?”若曦羞惱。

他們幾個都沒有用酒店的牙刷之類,即便是沒拆封過的。

等下回家收拾一下下就好了,不用急在這一時。

陳軒對她哈了一口氣,說道:“你聞聞,我這不刷牙,也是沒一點氣味的。”

“咦,很惡心好不好!”若曦皺了皺鼻子後退,倒也確實聞不到絲毫異味。

按理說,昨晚上大吃大喝,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身上的酒味未散,聞起來挺不舒服的。

偏偏陳軒身上一點氣味都沒有了。

這就是差距啊!

等到陳軒把若曦也攆走了,便一個人,慢悠悠地向前走。

然後掏出了手機,撥號。

十幾分鐘後,一輛火紅色跑車陡然剎車,停在陳軒旁邊。

剛剛走到昨兒晚上吃飯的那家酒樓門口的陳軒,瞥了這車一眼。

跑車車頂向後一縮,變成了敞篷,一個時尚摩登女郎對他吹了聲尖銳的口哨,笑道:“帥哥,有沒有興趣約個炮?”

“噗——”

本萎靡不振的酒樓迎賓,在看到陳軒的那一刻,正愕然呢。

一聽這話,她們幾個全都噴了!

有沒有搞錯!

這陳軒,昨晚上才陪了四個美女大吃大喝,然後勾肩搭背地走了。

九成九是跟她們其中一個或者兩個或三個或全部開一房嗨皮去了。

這好不容易才一個人呆著,怎麽這麽快就有人搭訕了?

且搭訕的人,看上去這麽有錢,還這麽漂亮!

話說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麽會這麽豪放?

直接就把約一炮這兩個字掛在嘴邊,你最起碼也應該省略那個“炮”字啊!

用“約不”代替,不也挺好的嘛!

“我覺得他們一定認識,故意調侃呢。”

然而陳軒仔細打量對方幾眼,卻是說了句:“你誰啊?”

“裝,繼續裝。”迎賓暗暗冷笑。

都是套路。

“我哆來咪啊!”這摩登女郎勾了勾手指,說道。

“我去,你這化了妝我都不認識了。”陳軒白眼一翻。

其實這一點倒是真的。

就算是若曦和綰染,這時候在這兒,也都認不出哆來咪。

因為哆來咪此刻的樣子,和上次完全不同。

都不是一張臉!

這哪裏是化妝啊!

明明就是易容好吧!

“這家店味道不錯,先吃點早飯吧,不然沒力氣。”陳軒指著這酒樓說道。

幾個迎賓登時露出一抹幹笑,其中一人慌不跌地往廚房跑去,讓裏面的人趕緊準備。

“也是,昨晚上一口氣睡了四個,這時候沒力氣也正常。”哆來咪下車,笑瞇瞇地說道。

“你都看見了?”

“我其實就在你們隔壁。”

“那你怎麽不過來敲門,一起玩啊。”

“我害羞嘛,只喜歡單對單。”

“……”幾個迎賓一臉淩亂。

陳軒和哆來咪同樣在一樓找個位置坐下。

此時除了他們以外,一個客人都沒有,顯得很安靜。

服務員慌不跌地跑過來遞茶,然後記錄陳軒點的菜。

等到沒人打擾,陳軒便道:“你這回國一趟,還真不容易啊!”

“是啊,要不是聽說你死了,我又怎麽會趕回來?本來都買好衣服參加你的葬禮,哪想你又活了。這不是浪費我表情麽?”

“既然你都回來了,就先別走了唄?”

“給個理由先?”

“我需要保護。”陳軒一臉認真地說道。

哆來咪喝了一口茶,杯子在嘴唇上停頓了幾秒,才放下。

她盯著陳軒眼睛,緩緩說道:“武功廢了?”

“廢了。”

“確定?”

“確定。”

“沒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嗎?”

“你第一次就騙了我!”

兩人亂飈一通,然後吃了飯,就一起出門,上車。

轟——

低沈的渦輪一噴,整輛車如烈火一般,噴一射而出。

“去哪兒?”

“先叫爸爸。”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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