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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隨時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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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隨時來玩

張遠也算是修真圈裏的人,實力比綰染高出了不知道多少,現在這樣不過是因為陳軒比他高出了不知多少,所以才看上去這麽畏畏縮縮的,若是換個人面前,誰不知道他張二爺的威風?

別的不說,光是那那抖一抖身上的膘,就能嚇趴一堆角色的大佬來著,為此在這麽寬大的豪宅裏,他還專門開辟了一個用來練武的靜室。

靜室的格局布置得典雅安靜,帶著一抹禪意,可謂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綰染走進去,感受這種氣氛,一時心情極好,說白了,人就是容易被環境影響。

在一塵不染整整齊齊的房間裏,不用別人提醒,就會不由自主的愛幹凈,不會亂扔垃圾。

而在看上去很臟亂的小巷子裏,也會下意識隨意地丟掉吃完的零食袋子。

置身於高山之巔,便忍不住豪情萬丈。

走入禪院寶剎,感受我佛慈悲,便覺四大皆空,紅塵可拋。

陳軒跟著走進去,示意張遠不必進來礙眼,把門關上,然後就對綰染說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忽然變強了?那就出劍吧!”

“呼——”

綰染長吐一口氣,將劍緩緩拔出,指向陳軒,脆聲說道:“好!”

同樣再次拔劍的陳軒,身上凝聚出令人心悸的鋒芒氣勢。

“提前說清楚,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他彈劍說道,“我會用跟你同樣的力量和速度,向你出劍。你要是躲不開,就一定會受傷。準備好了嗎?有沒有決定要退出?”

“準備好了,絕不退出!”

並沒有專門學過劍法的綰染一臉堅定地說道。

“來吧。”

“來啊!”

咻!

陳軒一劍直刺,直取綰染眉心。

“啊——”

綰染低呼一聲,只覺得眼睛好像被強光刺中,登時頭皮一炸,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比起拳腳無眼,刀劍才更叫一個無眼。

一劍刺來,比一拳捶來,所帶來的恐怖效應,絕逼大了十倍啊!

所幸陳軒速度上有所壓制,尚在綰染的反應範圍以內。

她雖然沒學過劍法,但一法通,萬法皆通,以劍為臂,一個格擋,就將陳軒這一劍撥到一邊。

然而陳軒的劍身卻似纏著了一道強勁磁力,硬是粘著綰染的劍不離開。

在叫骨頭發麻的一劃一摩擦聲中,陳軒已然靠近綰染,劍刃於綰染胳膊擦過。

綰染渾身一麻,急忙避讓,卻還是慢了一步。

她胳膊一疼,嗤的一聲,血就飆了出來。

她的後背冷汗也跟著冒出來,急急暴退,心怦怦直跳。

陳軒並沒有立刻逼近,而是站在原地,沈聲說道:“註意看我的招式,,以及我的走位步法。”

到這時,綰染才真切地感受到受傷部位的刺痛——

真的好痛!

陳軒的劍法,也都太厲害了。

硬生生做到,傷到她,卻讓傷口很淺,也沒傷到動脈,不至於大出血。

偏偏又異常的疼,好像連裏面的骨頭都快疼碎了。

這是什麽情況?

綰染面露痛苦之色,咬牙間,聽到陳軒說了句“我又來了”,就立刻做出招架的動作。

叮!

兩人劍刃相拼,力量上旗鼓相當,甚至陳軒這方面所表現的力量還輕了些。

然而在陳軒的劍被彈開,綰染的劍下意識逼近陳軒身軀時,陳軒腳下連踏,走位軌跡好似薩滿大神,一退一進,自有章法,一下子就到了綰染另一邊。

他手一抖,劍身嗡鳴,便又將綰染另一處皮膚切割,血滴灑落,傷口撕裂的周邊肌肉,都隨之緊繃,不斷地顫抖。

“噝——”

綰染倒吸一口涼氣。

為什麽會這麽痛!

比一般人在身上砍一刀還痛!

同樣是被砍,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區別?

這當中難不成還有這麽訣竅?

“看清楚了,再來!”

嗤!

傷口再現!

“啊哦!”

綰染忍不住慘叫一聲,痛得眼淚在眼眶裏打滾,不知不覺,整個袖子,盡是斑駁,皆是血滴,痛得她兩眼發黑,頭發都汗濕了。

“這家夥……是在淩遲我啊!”

綰染頭皮發麻,看著陳軒冷漠的臉色,再看他出招時的果斷狠辣,心中發寒之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他接下來的攻擊。

幾秒鐘後,腳踝中劍的綰染,疼得滿地打滾,下意識就道:“快停下,我不來了!”

“說來就來,說不來就不來,你以為你是誰?看劍!”

陳軒冷冷一笑,一劍直取綰染當胸。

直嚇得綰染三魂丟了七魄,急忙在地上翻滾躲避,好不狼狽。

她一個翻身站起來,舉劍朝上一橫。

陳軒一劍斜劈而下,使她劍身一彎,割在她自己肩膀上,溫熱的血液一點點被擠出來,順著脖子穿過當胸,好像螞蟻爬過。

綰染咬牙,雙手持劍,往上猛地一擡,使陳軒後退,拉開距離。

“去死吧!”

下一刻,她也起了兇性,主動橫掃,攻擊陳軒的肚子。

陳軒劍尖朝下,劍身豎立,人以劍身為中心,跨步間,轉了半圈。

綰染的劍身被陳軒劍身擋住,只砍了一個空。

接著她便學著陳軒之前那招,粘著陳軒的劍走位,在另一個角度站著,重新刺向陳軒。

陳軒暗暗點頭,以同樣的路線走位,身子擦過對方的劍刃,差之毫厘地避開。

這種只差一點點就能傷到的情形,登時激發了綰染的鬥志,使她精神一振,忘卻傷勢疼痛,不斷走位,然後再刺。

兩人好像共舞一般,在這靜室裏來來回回,忽左忽右。

十幾秒後,陳軒趁著綰染走位太急,形成的破綻,又給了她一劍。

“哎呀!”

“再來!”

“混蛋!”

幾個小時後,已經吩咐大廚做好的一桌子大餐的張遠,頻頻看向練武靜室方向。

“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出來?”

“我要過去敲門嗎?”

“他們不會是在……不可能吧!如果是做那種事,也沒必要專門來我家,還借兩把劍去……”張遠面露古怪之色。

終於,門開了。

陳軒當先走了出來,與進去時全無區別,就好像在裏面睡了一覺似的。

然後是綰染——

從裏面一點點爬出來!

隨著她的爬出,房間到門口還有一條長長如匹練一般的血色拖痕。

而她本人,也是全身是血,偏體鱗傷。

“我靠!”

張遠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暈了。

這特麽也太重口味了吧?

陳軒這家夥躲在靜室裏面幾個鐘頭,就是用劍在他徒弟身上這樣下刀子割肉?

神經病啊!

就算是S一M愛好者,這也超出了S一M的範疇了吧?

“餵,你就不知道抱我一把嗎?”

讓張遠更加意外的是,綰染的聲音,竟沒多少虛弱。

“難道她的傷並不重?”

事實上,綰染的傷勢確實只是看起來誇張。

她也確實全身是傷,但這會子大多數都已止血。

要不是太累,她都能自己站起來,行走無礙。

陳軒聽到綰染的這句控訴,回頭皺眉,說道:“這都還有人看著,我怎麽可以隨隨便便抱你?這不有損我清譽麽?”

“去你大爺的清譽,比起你對我做的那些事,這抱一下算個毛啊!”綰染暗罵。

“翁兄,我要是抱一下她,你不會誤會吧?”陳軒詢問。

“呵呵,呵呵,怎麽會呢?”

“那就好。”

陳軒這才惺惺作態地將綰染抱下來。

“那個……她沒事兒吧?需要請大夫嗎?還是自己包紮一下?”張遠問道。

“她啊,死不了,沒事兒,什麽都不用。”

“哦——”

張遠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綰染。

這小姑娘,攤上陳軒這樣的師父。

也實在是太造孽了!

他沒有直說出來所以陳軒不知道他是這樣看待的。

要知道的話,陳軒絕逼要反駁啊——

是她自己硬要自己搞特訓!

關我屁事啊!

也不想想,要在一兩天內大幅度提高,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麽行?

以為是虛柱被無牙子灌頂傳功,進去後一出來,就能打得丁秋春屁滾尿流?

麻煩先去網上查查真正的灌頂是啥意思好嗎?

想要速成,就得有承受痛苦的覺悟!

同情歸同情,張遠才沒有控訴陳軒的意思,而是笑著說道:“我這邊準備了一點下酒菜,還請兩位不要嫌棄。”

“怎麽會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張遠既會參加方章之分店的開業大典,除了認識方章之這個原因,自然也有他同樣是個吃貨的緣故。

這種富豪,完全負擔得起每一頓都是豐盛的美食。

“哇——”綰染小心翼翼坐下後,看著被伺候他們的美女一個個掀起的蓋子所展露出的各色菜式。

一看上去就特別好吃好嗎!

簡直就像是藝術品,擺盤擺得太漂亮了。

“這也叫一點下酒菜?誰還會嫌棄啊!”綰染心想。

她迫不及待地拿著筷子,夾了一塊已經看不出是什麽動物的肉,塞進嘴巴裏。

“唔,好處!”

“好吃就多吃點,千萬別客氣!”

“嗯啦,謝謝你。”

綰染臉上倒是一點傷口都沒有,原本蒼白的臉色,在美食的刺激下,也都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

這一臉滿足之色,看上去別提多可愛了。

雖說味覺在盡情享受,不過她吃著吃著,還是感覺——

怎麽吃起來好像比陳軒梧桐樓那位魏師傅做的家常小炒,總差了一點味道呢?

綰染不是專業的美食家,也都無法形容到底差了啥,無法描述。

嘴上討厭魏正陽,但在這方面,還是不得不佩服一下下。

畢竟,魏正陽用的只是批發市場進來的貨,最是稀疏平常不過了。

眼前這一桌的食材,用膝蓋想也知道是高價購買的高等貨。

找的也必然是特別厲害的廚師。

偏偏還是魏正陽弄出來的更好吃一點。

這不是硬實力,是什麽?

陳軒吃了幾口,也和綰染有著同樣的感受。

“咦,這樣下去不行啊!以前我吃什麽都無所謂。打從魏老頭來了過後,吃了他做的菜。現在吃這個居然會有點嫌棄了……這樣下去,等我哪天徹底吃慣他的手藝,那豈不是吃不下別的了?”

“噝,我怎麽可以對他產生依賴?這樣以後還不得求著他,他仗著這點,還不得想著法惡心我?”

“看來,我確實有點必要,從他那裏學到他的真傳。這樣就能自給自足了!”

陳軒面露一抹覺悟之色。

“那個,不合胃口嗎?”張遠察言觀色,趕緊問道。

“不是,是最近吃多了更好吃的,多吃幾口就沒啥感覺了。”

“哦?能比王師傅做得更好吃的大廚……不知是哪一位呢?”張遠來了興趣。

陳軒無所謂地說道:“就是方章之——”

“什麽,方師傅?你知道他最近在哪家飯館?”張遠趕緊問道。

一旦知道他的具體位置,明天,不,現在,現在就去吃一頓啊!

“我話還沒說完呢,不是方章之,是方章之的師父,魏正陽。”陳軒一邊吃一邊說道,“這魏老頭最近就在我家開的飯店裏做主廚。”

“……”張遠有些石化,過了好幾秒鐘,才道:“啥?”

“方章之的師父魏正陽。”看在對方請自己吃飯的份上,陳軒耐心重覆了一遍。

“這,這,這是真的嗎?”

張遠強行將那句“臥槽”給吞了回去,盡量保持著文明。

方章之的師父,不被方章之留在家裏享清福,而是去陳軒開的小飯館裏做主廚。

特麽的確定不是在逗我?

那家小飯館,叫什麽名字來著?

當時方章之還提了句,然而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雖然當時陳軒裝了一手好比,在刀工方面,壓過了方章之的風頭。

但事後張遠也還是沒有一點興趣去光顧陳軒的飯店。

說白了,那時陳軒只是單純在刀工方面讓人驚艷,他在下廚的味道方面,肯定只是一般般。

“我有必要騙你嗎?不信你明天去看看唄。”

“嗯,好,正要去錦上添花,當一回貴店的熟客。”張遠迫不及待地說。

他其實想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就動身,但想想還是克制了一番。

聽陳軒這語氣,這魏正陽魏老師父,在他們店裏不是一天兩天。

不像方章之神出鬼沒難以捕捉。

跑不了的!

飯後,他將陳軒兩人一路送到外面。

“今天就多謝你的款待了,還有那兩把劍應該有些摩擦,也得由你自己去保養了。”

“這有啥,隨便花點錢,自然會有專業人士幫我弄好。等保養好,我就把它們送給二位。”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就別再說這個了。”

“那行,歡迎隨時來借去玩……呃……”

張遠忽然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感受到綰染殺氣騰騰的眼神投過來。

也是,陳軒來借劍去玩兒,這變一態就拿錢把人家這麽水一靈靈的小姑娘給搞得遍體鱗傷。

這要還歡迎的話,受罪的還不是人家綰染?

出於最基本的憐香惜玉之心,也都做不到發自內心的歡迎啊!

所以,還是不歡迎了。

陳軒倒也沒打算明天還來借劍,今天的幾個小時連續不斷的訓練,已經讓綰染產生了一種條件反射。

雖然這種條件反射很可能持續不了多久。

但應該還能支撐幾天。

接下來要做的,是讓她從躲避化解兵器方面,過渡到拳腳上來。

讓拳腳也形成這種條件反射,就能大大增強她的實力了。

盡管這很可能也是臨時性的增強。

“現在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是我應該怎麽回去嗎?”

在離開張遠家後,綰染毫不客氣地趴到陳軒背上,讓他背著。

“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說怎麽了!我這一身是血,回去我爸還不得瘋了?”

“這個嘛,你找個借口唄,撒謊都不會?”

“你來撒一個試試?你說這滿身是血的慌怎麽撒?”

“唔,我想想。哦,我想到了!”

“什麽?”

“你就說你大姨——”

“滾!”

這什麽狗屁謊言啊!

誰大姨一媽來了,會噴得全身都是?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太美不敢看啊!

再說了,除了這一身血跡,衣服上也有多處口子。

誰大姨一媽來了,會把衣服崩出這樣的口子?

“那就換一身衣服唄。”

“我爸他又不瞎,早上出門穿的一套,晚上換了一套回去,他會怎麽想?”

“你以為他會怎麽想?”

“這……”

綰染臉蛋微微一紅,用力拉扯著陳軒耳朵,羞惱地說道:“你會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我又沒有他肚子裏的蛔蟲。”

“……我去,什麽叫沒有他肚子裏的蛔蟲?原話難道不是‘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嗎?為什麽聽起來很正常的一句老話,被你這麽一改,就感覺特別惡心了呢?”

最終,綰染還是決定先去陳軒的家裏一趟,換一身長袖衣服,遮掩傷口,然後再回家。

嗯,到時候再找別的借口好了。

當她被陳軒帶回家,一開門的瞬間。

房間裏就一下子全安靜了。

李二王瞪圓了眼睛,望著慘不忍睹的綰染,忍不住深深的困惑——

為什麽每次遇到她,她都是傷勢嚴重?

她註定與傷有緣嗎?

唐雨桐也都差點驚掉了下巴,不由得脫口而出:

“不是叫你別玩壞了嗎?你怎麽還這麽激烈,怎麽把這麽多血都搞出來了?”

“餵,你這話為什麽這麽富有歧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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