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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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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女兒

“什麽叫不能這樣下去了?”陳軒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若曦額頭,“不燙啊——”

“哦,我明白了!”他恍然,接著喜悅:“你的姨媽終於來了!”

“……”若曦眼前一黑。

你怎麽老惦記這種破事兒啊?

還有就是,姑且就算我的姨媽來了,你也用不著這麽開心吧?

這跟你有啥關系?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在擔心什麽呢。

就好像還是高中生的情侶,偷嘗禁一果,然後女方遲遲不來姨媽,雙方憂心忡忡。

直到有一天,終於,終於來了!

男方一下子也冒出了這樣的笑容……

我們又不是高中生!

也不是情侶啊!

若曦深吸一口氣,又放開了陳軒的手,後退一步,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已經決定了。”

“要退婚了?”

“……不是!”

“那是什麽?”

“我必須得承認,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和你的關系,還是太近了。這不是一對普通朋友應該有的距離。”

“所以?”

“請你以後務必和我保持距離。”

“我靠,你這話說得也太理直氣壯了。”陳軒瞪大眼睛,“說得好像我故意在跟你拉近距離似的,每次都是你找我玩兒好不?”

“那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以後再找你,你就主動跟我保持距離,好不好?”

“你今天確實有點怪怪的,就因為那幾只阿貓阿狗的汙蔑,費得著這個勁兒嗎?”

“人言可畏……”

“去他嗎的人言可畏,混亂區的槍林彈雨都經歷過來了,還怕別人說?”陳軒搖搖頭,“廢物就是廢物,你可以滾了。”

“……”

“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為什麽還不滾?”

“餵,有必要用那個滾字嗎?很過分啊!”

“你沒看過電視嗎?當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想在一起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在一起時,往往都會說一些特別傷人的話。我只是用一個滾字,還不算怎麽傷人吧?”陳軒攤手。

在聽到陳軒說出“想在一起”這四個字時,若曦又不由後退了幾步。

她的臉色幾番變換,然後點頭,說道:“我確實應該滾了,朋友,保重。”

說完,她轉過身,撒丫就跑了起來。

陳軒看著她因跑動而跳躍的馬尾,一直到她消失在人海。

“呵——”

他笑笑,轉身,回到會場,坐到了綰染的身邊。

綰染和黑杉他們面面相覷,黑杉對綰染努了努嘴,朝陳軒方向歪了歪。

他和其他人都看得出,陳軒對女孩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都比較好說話一點。

所以有些事兒他們去問和綰染去問,純屬兩個概念。

綰染去問,頂多只是被陳軒胡言亂語嗆一頓。

要他們敢多管閑事……極有可能就是挨揍啊!

這世界,確實沒啥公平可言啊!

對美女的態度,和對所有人的態度都完全沒有差別,才是不正常吧?

綰染一撇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用手肘撞了一下陳軒:“餵,你們吵架了?”

陳軒看著她,說道:“這不是正順了你的心嗎?”

“噗——”

綰染差點跳起來,瞪圓眼睛指著自己鼻子:“什麽叫順我的心啊?”

陳軒手托下巴,分析道:“你和唐雨桐本來不合,卻要通風報信,告訴她我在外面還有一個人。現在我跟若曦鬧矛盾,你又眉飛色舞喜不自禁,你的那點師馬昭之心,還不都是路人皆知了嗎?”

“你用的都是一些什麽鬼的成語啊?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好不好!你看我這張臉,有一絲絲的高興嗎?你簡直神經病!”綰染怒道。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那你問什麽問,無聊。”

“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問,我真傻,真的……”綰染有種胖揍謝長春等人的沖動。

不是她不想揍陳軒,是因為打不過。

而謝長春他們的話——

哼,這幫臭男人,又怎會是他們大師姐我的對手?

要不是他們慫恿自己去關心問候陳軒,以此滿足他們的熊熊八卦之心,自己怎會被陳軒又一次三言兩語的氣死?

梁潤癡那邊,他那幾個學生的家長看到陳軒,嘀嘀咕咕一番,打算過去再次哀求這個完全不認識的年輕人,看能不能請他饒過大家,並向若曦美言幾句。

梁潤癡卻有先見之明,提前攔住他們,搖頭道:“這個人,比若曦反而更加不好打交道,也比若曦更危險。”

“嘶——”

一人顫聲道:“他的來頭,難道比夏家更大?”

“這倒不是,而是因為他本身很危險……總之,聽我一句勸。”

“那現在該怎麽辦啊!”

“我完全想不到該如何交代這件事。”

“難道要將家產拱手相讓?這怎麽可以?”

“雖不至於此,但這次想必也不得不打出一次血了。”

“唉,這都什麽破事兒啊!”

“我怎麽忽然感覺,她之所以死揪著這個不放,就是想發這麽一筆橫財呢……”

他們的兒子,站在旁邊,三觀顛覆,恍恍惚惚,根本無心再去關註臺上比武的雙方。

他們這時候,唯一就是後悔。

如果時光能夠倒退,那該多好啊!

他們能看到陳軒前腳剛送走若曦,後腳就和旁邊的美少女徒弟說說笑笑——

綰染:餵,你們幾時看到我笑了?

這雙方的區別也太大了吧!

就在這時,大賽組的人在一番緊急又快速的會議之後,派了倆代表過來。

“梁師傅,抱歉,打擾了。”

梁潤癡起身,抱拳:“客氣了,是要通知我們這邊取消比武資格了,是嗎?”

“呃,嗯,是的。”

“行,我知道了。”

他的那十個徒弟,這會子自也沒了比武的心情。

他們只知道自己其實就是個笑話。

他們的家長更是懊悔——

當初為什麽要同意兒子花那麽多錢去學武?

不去搞這些勞什子破事兒,也就不會在今天惹出這麽大的禍!

不是說若曦是他們小師叔的未婚妻嗎?

雙方本應是友好關系,怎麽就成敵人了呢?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梁潤癡又與對方同時抱拳施禮,然後對徒弟們說道,“我們走吧。”

十個徒弟垂頭喪氣,跟著邁步。

便在這時,他們聽到主持人宣布這一局由半島武館取得勝利晉級。

接下來將出場的,是旌旗武館與江盛武館的選手!

“旌旗武館?”

“那個姓顧的旗下!”

梁潤癡的徒弟們下意識腳步一頓,紛紛扭頭。

果然,陳軒那邊的十個徒弟,紛紛站起來,走下了座位席,到了擂臺的旁邊。

“那個……我們可以再看一下嗎?”劉普沒來得脫口而出。

“請自便。”工作人員沒有強行攆走他們的意思,沒必要不是?

因此,在他們的關註下,綰染,作為旌旗武館的第一位選手,走進了擂臺範圍。

那嬌小的少女身軀,筆直地站定,看上去充滿活力和元氣,好像讓人看到了鄰家的初中同學。

這樣可愛的小姑娘,真的可以對抗也同樣上臺的江盛武館的選手嗎?

她的這位對手,可真夠魁梧雄壯的呢!

“我女兒!”冉輝激動地站起來,對相鄰的武館成員們,眉飛色舞地做起了介紹。

“呃……”

這邊的人對比了一下他的面孔,再看綰染。

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顧君,你的武道水平讓我不得不佩服,不知道你培養出來的徒弟,會不會也給人帶來驚喜呢?”小鳥游知春摸了摸曾被陳軒打傷的部位,默默心說。

梁潤癡的徒弟們,也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綰染。

“就這麽一個小女孩兒麽?”

“如果我還可以出場,如果我沒有把若曦得罪死,如果我碰到這樣的小丫頭片子……”

“我能打十個啊!”

江盛武館出場的這人,在與綰染抱拳見禮後,也同樣帶著幾分驚艷和幾分玩味的眼神,打量著看上去很柔弱的綰染——

元氣十足,活力四射,和身子骨柔弱,並沒有什麽沖突。

“那個,小妹妹,哥一定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回頭能加個好友不?”他咧嘴一笑,這樣說。

綰染皺了皺眉,說道:“你別是個傻子吧?”

“呃呃——”

裁判的眼力可要高明多了,加上就在旁邊看著,距離近,卻是能觀察出綰染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這女孩……殺過人吧?有點兒意思。”裁判閃過這個念頭,做了個手勢,然後低喝:“開始!”

“哼!”對面這人剛還說要手下留情,卻被綰染說是傻子,那還留個屁的情啊!

當即,他就一個猛沖過去,要給這小屁孩一個深刻的教訓!

對於對方的來勢洶洶,綰染心靜如水,沒有絲毫的緊張,眼前所看到的,也都是這樣那樣的破綻。

“師父說的沒錯,心態如果不同,就算力量方面還是同等水平,整體也都已經不同了。”

綰染陡然一個前躥,然後滑倒——

猶如足球運動員在賽場上鏟球一樣。

這人面露訝異之色,完全沒想到綰染會用這種招數。

他急忙剎車,身形一轉,想要橫移躲開。

卻不想綰染已然提前用手猛撐地面,帶動身體提前變向。

對方明明已經躲開了,卻又進入綰染的攻勢範圍。

砰!

他的腳踝關節被重重一蹬,劇痛間,身體也一下子失去平衡,側摔在地。

下一刻,綰染便似靈活的猴子,一骨碌一滾,又是一腳,踹向他的面門。

這人大驚之下,雙臂交叉,擋住了臉。

可惜綰染嬌小的身軀下,蘊含著紮實基本功所培養的巨大力量。

絕不輸於成年男子的力氣,沒練武的成年男人,掰手腕未必會是她對手。

這一腳,只踢中他的手臂,但也使他手臂與鼻子相撞,腦子後仰間,便是一嗡。

他的架子,已經徹底散了。

在綰染又要踢他肚子的前一刻,裁判站到他們之間,宣布:“勝者,綰染。”

綰染站起來,臉不紅氣不喘,體力沒有絲毫的減退,靜靜等待下一個對手。

迎接她的,是全場嘩然。

太輕松了!

而且打法也好奇怪,沒個章法,完全和武館傳授的一招一式不一樣,沒有那種墨守成規的局限性。

好像是臨時隨意發揮。

“我女兒,看到沒有,我的女兒!”冉輝笑得合不攏嘴。

鄰座的一人實在忍不住,說道:“你的女兒,怎麽去了旌旗武館?”

“因為我的水平已經教不了她了,不讓她另投名師,豈不是誤人子弟嗎?”冉輝百感交集地說道。

“呃……”這人錯愕。

“師父……”峰子等人要哭了。

你怎麽能這麽直白?

瞎說什麽大實話啊!

誤人子弟這種詞語也加上去,那我們算個啥?

主持人看著綰染,楞了一下後,急忙報了下一個選手的名字。

在之前這人搖晃著腦袋,難以置信地退場同時,又一個人快速上場。

“看招!”

他耍了一個看上去很帥的起手式,酷酷地用大拇指撥動了一下鼻梁。

綰染搖搖頭,然後主動沖了過去。

在快要抵達的時候,她又是一個矮身,滑步,一腳踢了過去。

“同樣的招數,還會有用嗎?”這人嗤之以鼻,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心態。

在他的快速分析下,綰染因為個子小力量小,不能硬碰硬,像現在這樣攻擊對手下盤,是很好的策略。

可這又不是萬金油!

“看我怎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人同樣一個下滑,以腳對腳,去蹬綰染。

綰染嘴角一抽,手上猛地一撐,人竟淩空翻身,旋轉一周。

如果是在陳軒這樣的高手面前,將身子淩空,簡直就是變成動不了的活靶,找死!

但對方這種級別的對手,卻是根本不用顧忌。

她這一淩空,這人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她下方的空處滑過。

下一刻,墜下的綰染,膝蓋撞上了這人單手上揚的手掌。

這人的姿勢,就像黑暗中陡然被陽光直視,用手擋臉。

這手,擋得住光線,能擋得住膝撞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這一次,裁判沒有出手。

所以這人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暈了過去。

綰染一個筋鬥站直,英姿颯爽。

一挑倆。

又是一陣唏噓的聲音中,工作人員迅速上臺,將昏迷的人擡下去。

江盛氣急敗壞一跺腳,對即將登場的下一人吼道:“不要輕敵,知不知道?這一場一定要拿下她!”

“是,師父!”

這個選手在主持人報名字的同時,如出籠的獸,同樣迅速地沖向綰染,不給她緩沖體力的機會。

他在沖過去後,不等綰染先行出招,就發動了自己的招式,試圖迫使綰染被動防守,陷入他的節奏當中。

綰染提起一口氣,雙手交錯間,硬扛住了對方的第一波猛攻。

接著便是如條件反射一般的組合拳練功,打得對方眼花繚亂。

砰砰砰砰砰——

如亂打一般,比劃了幾招,這人就在莫名其妙的狀態中,被綰染切中脖子,登時就把舌頭伸了出來,眼珠子也是往外一鼓。

“咯咯咯……”

他臉色刷的變成了紫青,掐著自己脖子倒下去,滾來滾去。

“呼——”

綰染臉色也有些發紅,高劇烈的運動下,汗水打濕了頭發。

“我女兒,我女兒!”冉輝激動得語無倫次,差一點老淚縱橫——

等等,為什麽要用那個“老”字?

“餵,你夠了!”

“我們都已經知道那是你女兒啦。”

“矜持一點好嗎?”

梁潤癡看著綰染深谙快準狠之道,三下五除二就挑翻了三個,不由暗暗點頭。

陳軒調一教弟子的水平,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這一場混亂區之行,沒有白費工夫。

他的十個徒弟,愕然之後,臉色各自變化,一時間,情緒是十分的覆雜。

原來那個姓顧的徒弟……根本不是自己這邊能夠對付的。

虧得之前還大放厥詞,說陳軒是擔心自己這邊成為威脅,才順勢要求自己退賽。

這得多大的臉,才說的出口?

李根碩撇撇嘴,說道:“只是這個水平而已,有什麽值得驚訝的?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等到我們這邊的上場,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小鳥游知春聽到了,笑了笑,說道:“這麽一場比賽,輸給我們的人,並沒什麽特別的。可是,根碩君,你不是不知道顧君的徒弟,跟隨他芷一個月左右的修行而已。”

“這……”

李根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是啊,才個把月就培養到了這個地步。

自己這邊的人呢?

幾乎都是培養了兩年以上,而且絕非玩票性質,而是在一套成熟的體系流程中嚴格要求,日積月累。

這樣的情況下,只比對方稍強,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嗎?

如果給對方半年或者一年的時間,自己這邊的弟子,有誰能抵擋得住那個小姑娘的鋒芒?

在他們兩人的說話交流中,綰染已然把第四個對手,都給硬生生打趴下了!

從開賽到目前為止,就只有她一個人,達到了這個成就。

“麻一痹啊!”江盛快要哭了。

這也太丟人了!

眾人看綰染的眼神,也格外不同了。

“她……不會是想以一人挑完所有吧?”有人嘀咕。

“應該不可能,你們看,她的體力已經消退得很厲害了。”有人指著氣喘籲籲的綰染,分析著。

“大師兄,別太拼啦,給我們也留點啊!”黑杉雙手做成喇一叭狀,大聲嚷嚷。

嘣!

他被陳軒敲了一下腦門,登時就沒聲了。

“小若,全挑了!”陳軒大手一揮,這般說道。

綰染回頭,與他遙遙對視,忽然大笑一聲。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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