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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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你跟kimi，認識這麽久了？！”電話裏賀以章聽上去有點破音。
路時試圖控制上揚的嘴角，讓自己的發言聽起來不要過於洋洋得意：
“對啊，這是件很難接受的事嗎？”
拜托，他可是萊科寧啊餵！
賀以章把手指插進頭發，咽下濃濃的羨慕與痛苦。
他一直以為路時只是普通的小粉絲，誰曾想……
別人是萊科寧眼前的大紅人。
盡管如此，看見法拉利雙車沖線的路時依舊生無可戀，然後他講完了故事的後半部分。
……
賀以章選擇閉麥，他加入學院到現在連維特爾的手都沒摸過，這小兔崽子。
“啊，可是來不了紐北還是好遺憾。”
電話那頭還是沈默。
有什麽好遺憾的，賀以章想，你想見萊科寧不就是坐一個飛機的事嗎。
……越想越氣
路時察覺到不對，卻不知所措，他揉揉鼻子，嘿嘿笑了兩聲，沒話找話：
“你們開完會了？”
他說完就自動沈默，這不是廢話嗎。
“對，”賀以章好像伸了個懶腰，語氣松快了一點，仿佛能看見紐博格林的藍天，“這裏風景很好，下次可以來寫生。”
“早就去過了，kimi帶我去的。”
……呃，好像不該提，路時想掌嘴，自己的。
“我覺得kimi現在，應該對名次沒那麽在意了吧？”賀以章不想跟小孩計較，大度地把這件事翻了篇。
他其實一直都不在意名次，路時想，他是真的喜歡開著賽車輪對輪時的感覺。那種純粹的對賽車的熱愛，也許就是Vettel能和他關系那麽好的原因。
他們離了駕駛艙不能活下去。
“你當時為什麽選擇當賽車手啊？”路時重新提出問題。
“這個故事有點長，下次見面我講給你聽？”賀以章的背景音嘈雜起來，像是到了人多的地方。
“好啊好啊，”路時熱衷於聽故事，賴在kimi家不走的夜晚會要求惜字如金的萊科寧給他讀繪本。
“晚安。”賀以章站在德國的晴空下，對深夜中的人告別。
“晚安。”
路時關掉電視，就這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次夢見了種滿冬青的小路。
沒有賀以章一同去學校的第一天，路時不會走路。
他喜歡靠著別人，為這點模特出身的karo教訓過他很多次，甚至學會了中國長輩的慣用語：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沒就沒吧，路時專心致志研究地磚上的花紋。
“擡起頭來走路小夥子！”
路時被這渾厚的嗓音和同時搭在他肩上的寬厚手掌嚇了一哆嗦，又引發了說話人一陣爽朗的大笑。
“何老師，早上好。”路時回過頭，看清來人後只能乖巧的打招呼。
何坤和路時曾經的油畫老師師出同門，第一次看見路時的畫就認出了自己家的風格，並且對路時的天賦予以極高評價。
於是惜才的何老師決定將柏林藝術展送來的門票，免費轉贈給這位小天才。
其實因為他懶死了不想折騰。
“真的嗎？柏林！？”
路時早上的孤獨和困頓被一掃而光。
何坤滿意又不解地點頭，心想這孩子不能連柏林都沒去過吧？
路時當然去過八百次柏林，但是！嘿嘿，命中帶賽車手的人啊，他拿門票當鈔票在手上甩著，就是不一樣！
他熱情地擁抱並感謝了何坤，心情愉悅地來到教室，整個早自習精神充沛，在完成任務的基礎上還額外背誦了一首古詩——
“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啊，路時感嘆，不愧是藝術家李後主啊，這畫面，這色彩，這言之不盡的情感，慚愧慚愧。
當然小孩現在體會不到這樣的鈍痛，倒是情竇開了大半年的文化人賀以章先生此刻萬分痛苦。
他的舍友今晚和女朋友出去過夜。
自己的暗戀對象還是個小屁孩，大概率還拿他當保姆使現在。
郁悶死了。
路凡一兩年沒回中國了，帶著一身火鍋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享受生活。
“為什麽你不去拉沃爾杯啊。”路時在沙發另一頭盤著腿嗦冰淇淋。
“哇弟弟，你太看得起你老哥了。”
路時撇撇嘴，這是他最近才知道的賽事。
“我要去柏林了！”他興高采烈地宣布。
“怎麽又要去？你才讀了幾天書？”
“噢天吶，你說話的語氣跟媽媽一模一樣。”路時耷拉下頭。
路凡望著天花板笑著說：“長兄如父哇。”
他突然一激靈坐起來，認真地看著路時，“賀以章是不是也在德國？”
“！？你怎麽認識賀以章？！”路時的差點把冰激淩嗆進嗓子眼。
“他是我的幼兒園同學啊。你居然不知道？！”
“他是……”路時沈默片刻，“為什麽我要知道你的幼兒園同學。”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不是關系好嗎，他這都不告訴你？”路凡開始挑撥離間。
“誰給你說我們關系好了？！”
“難道不好嗎？”
“……不是！我是說……”路時抓狂。
路凡終於沒忍住笑出聲：“暑假的時候他說回中國來格林讀，我就告訴他你也在啊，老媽接我回來的時候還說有個意大利小帥哥天天跟你上學放學，我就想到是他咯，誒你不知道……”
很合理的解釋，但路時覺得很生氣，並不想聽他哥把話說完，抄起靠枕扔過去。
“啊……”路凡捂著胸口倒下，仰面朝天不解道：“你拿我撒什麽氣啊。”
路時一楞，對哦，不是該找賀以章問清楚嗎。
他從小到大都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主，有啥說啥，誰不對就懟誰。
小少爺騰地一下站起來沖進臥室，把哥哥的呼喚拋到腦後。
路時坐在衣服堆裏發呆，其實仔細想想……
再怎麽想也不該認識裝不認識吧！
他氣鼓鼓地開始收拾行李，本來答應得好好地會認真學語文，現在看見語文書路時就充滿怨氣。
“要不不去了？”
路時漫不經心卷著意面，聽見這句話猛地擡頭：“什麽不去了？”
“柏林啊，聽你哥說你感情被騙，受到嚴重打擊。”路玉安給自己的意面加了一勺番茄醬。
路時試圖用眼神刀了路凡，後者低頭喝湯試圖百分百規避傷害。
“我只是……比較郁悶，他明明知道我是誰，又裝作不知道。”路時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也許你們該聊聊不是嗎？”karo溫柔地提出建議。
路時用叉子分解小番茄，小聲說：“我怕他不想告訴我……”
如果一開始他不準備說，那問出口後，他們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大二百五發言：“問唄，這有啥，如果就是因為這個不跟你做朋友，那就幸好他不跟你做朋友。”
對啊對啊，話是這麽說……
但他就是舍不得嘛！真是的，非要說出來嗎！
路時沒有接話，家裏人自動把話題轉移到聲討路凡的比賽狀態上。
吃完飯路時出門遛狗——安迪，那條漂亮的白色薩摩耶。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處理好安迪的標記物，看著小狗亮亮的眼睛問：“你說我問不問……”
安迪用頭蹭了蹭路時的頸窩，喉嚨裏發出嗚嗚聲，像是安慰小主人。路時把頭埋進他毛茸茸的脖子，雙手攬上安迪的背，長長嘆了口氣。
路燈拉長一人一狗依偎的影子，小小路時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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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你跟kimi，認識這麽久了？！”電話裏賀以章聽上去有點破音。
路時試圖控制上揚的嘴角，讓自己的發言聽起來不要過於洋洋得意：
“對啊，這是件很難接受的事嗎？”
拜托，他可是萊科寧啊餵！
賀以章把手指插進頭發，咽下濃濃的羨慕與痛苦。
他一直以為路時只是普通的小粉絲，誰曾想……
別人是萊科寧眼前的大紅人。
盡管如此，看見法拉利雙車沖線的路時依舊生無可戀，然後他講完了故事的後半部分。
……
賀以章選擇閉麥，他加入學院到現在連維特爾的手都沒摸過，這小兔崽子。
“啊，可是來不了紐北還是好遺憾。”
電話那頭還是沈默。
有什麽好遺憾的，賀以章想，你想見萊科寧不就是坐一個飛機的事嗎。
……越想越氣
路時察覺到不對，卻不知所措，他揉揉鼻子，嘿嘿笑了兩聲，沒話找話：
“你們開完會了？”
他說完就自動沈默，這不是廢話嗎。
“對，”賀以章好像伸了個懶腰，語氣松快了一點，仿佛能看見紐博格林的藍天，“這裏風景很好，下次可以來寫生。”
“早就去過了，kimi帶我去的。”
……呃，好像不該提，路時想掌嘴，自己的。
“我覺得kimi現在，應該對名次沒那麽在意了吧？”賀以章不想跟小孩計較，大度地把這件事翻了篇。
他其實一直都不在意名次，路時想，他是真的喜歡開著賽車輪對輪時的感覺。那種純粹的對賽車的熱愛，也許就是Vettel能和他關系那麽好的原因。
他們離了駕駛艙不能活下去。
“你當時為什麽選擇當賽車手啊？”路時重新提出問題。
“這個故事有點長，下次見面我講給你聽？”賀以章的背景音嘈雜起來，像是到了人多的地方。
“好啊好啊，”路時熱衷於聽故事，賴在kimi家不走的夜晚會要求惜字如金的萊科寧給他讀繪本。
“晚安。”賀以章站在德國的晴空下，對深夜中的人告別。
“晚安。”
路時關掉電視，就這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次夢見了種滿冬青的小路。
沒有賀以章一同去學校的第一天，路時不會走路。
他喜歡靠著別人，為這點模特出身的karo教訓過他很多次，甚至學會了中國長輩的慣用語：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沒就沒吧，路時專心致志研究地磚上的花紋。
“擡起頭來走路小夥子！”
路時被這渾厚的嗓音和同時搭在他肩上的寬厚手掌嚇了一哆嗦，又引發了說話人一陣爽朗的大笑。
“何老師，早上好。”路時回過頭，看清來人後只能乖巧的打招呼。
何坤和路時曾經的油畫老師師出同門，第一次看見路時的畫就認出了自己家的風格，並且對路時的天賦予以極高評價。
於是惜才的何老師決定將柏林藝術展送來的門票，免費轉贈給這位小天才。
其實因為他懶死了不想折騰。
“真的嗎？柏林！？”
路時早上的孤獨和困頓被一掃而光。
何坤滿意又不解地點頭，心想這孩子不能連柏林都沒去過吧？
路時當然去過八百次柏林，但是！嘿嘿，命中帶賽車手的人啊，他拿門票當鈔票在手上甩著，就是不一樣！
他熱情地擁抱並感謝了何坤，心情愉悅地來到教室，整個早自習精神充沛，在完成任務的基礎上還額外背誦了一首古詩——
“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啊，路時感嘆，不愧是藝術家李後主啊，這畫面，這色彩，這言之不盡的情感，慚愧慚愧。
當然小孩現在體會不到這樣的鈍痛，倒是情竇開了大半年的文化人賀以章先生此刻萬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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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暗戀對象還是個小屁孩，大概率還拿他當保姆使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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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凡一兩年沒回中國了，帶著一身火鍋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享受生活。
“為什麽你不去拉沃爾杯啊。”路時在沙發另一頭盤著腿嗦冰淇淋。
“哇弟弟，你太看得起你老哥了。”
路時撇撇嘴，這是他最近才知道的賽事。
“我要去柏林了！”他興高采烈地宣布。
“怎麽又要去？你才讀了幾天書？”
“噢天吶，你說話的語氣跟媽媽一模一樣。”路時耷拉下頭。
路凡望著天花板笑著說：“長兄如父哇。”
他突然一激靈坐起來，認真地看著路時，“賀以章是不是也在德國？”
“！？你怎麽認識賀以章？！”路時的差點把冰激淩嗆進嗓子眼。
“他是我的幼兒園同學啊。你居然不知道？！”
“他是……”路時沈默片刻，“為什麽我要知道你的幼兒園同學。”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不是關系好嗎，他這都不告訴你？”路凡開始挑撥離間。
“誰給你說我們關系好了？！”
“難道不好嗎？”
“……不是！我是說……”路時抓狂。
路凡終於沒忍住笑出聲：“暑假的時候他說回中國來格林讀，我就告訴他你也在啊，老媽接我回來的時候還說有個意大利小帥哥天天跟你上學放學，我就想到是他咯，誒你不知道……”
很合理的解釋，但路時覺得很生氣，並不想聽他哥把話說完，抄起靠枕扔過去。
“啊……”路凡捂著胸口倒下，仰面朝天不解道：“你拿我撒什麽氣啊。”
路時一楞，對哦，不是該找賀以章問清楚嗎。
他從小到大都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主，有啥說啥，誰不對就懟誰。
小少爺騰地一下站起來沖進臥室，把哥哥的呼喚拋到腦後。
路時坐在衣服堆裏發呆，其實仔細想想……
再怎麽想也不該認識裝不認識吧！
他氣鼓鼓地開始收拾行李，本來答應得好好地會認真學語文，現在看見語文書路時就充滿怨氣。
“要不不去了？”
路時漫不經心卷著意面，聽見這句話猛地擡頭：“什麽不去了？”
“柏林啊，聽你哥說你感情被騙，受到嚴重打擊。”路玉安給自己的意面加了一勺番茄醬。
路時試圖用眼神刀了路凡，後者低頭喝湯試圖百分百規避傷害。
“我只是……比較郁悶，他明明知道我是誰，又裝作不知道。”路時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也許你們該聊聊不是嗎？”karo溫柔地提出建議。
路時用叉子分解小番茄，小聲說：“我怕他不想告訴我……”
如果一開始他不準備說，那問出口後，他們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大二百五發言：“問唄，這有啥，如果就是因為這個不跟你做朋友，那就幸好他不跟你做朋友。”
對啊對啊，話是這麽說……
但他就是舍不得嘛！真是的，非要說出來嗎！
路時沒有接話，家裏人自動把話題轉移到聲討路凡的比賽狀態上。
吃完飯路時出門遛狗——安迪，那條漂亮的白色薩摩耶。
他蹲在馬路牙子上處理好安迪的標記物，看著小狗亮亮的眼睛問：“你說我問不問……”
安迪用頭蹭了蹭路時的頸窩，喉嚨裏發出嗚嗚聲，像是安慰小主人。路時把頭埋進他毛茸茸的脖子，雙手攬上安迪的背，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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