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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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顧絕沒睡著,有些孩子不睡午覺在帳篷外面跑來跑去,吵鬧聲稍微大一些的都被他連唬帶嚇搞走了。林墨其實也沒有睡著,聽著林童吃零食打游戲,還有顧絕和小孩子幼稚的談話,他一時間有些舍不得睜眼。

歲月靜好,大概就是如此吧。

瞇了半小時,再舍不得也是要起來的,怎麽說都還在工作呢,躲懶這麽一會兒已經算是開小差了。

林墨讓兩人安分呆著,別跑遠,自己出去巡視一圈。

露營的地方是一個公園,他們紮帳篷的地方就是一塊人工草坪,公園裏花草多,小蟲子也多。

“顧哥,你是O型血吧?”林童看著顧絕小腿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覺得身上像被螞蟻爬過一樣,特別想站起來抖一抖。

“怎麽這麽嚴重?”林墨皺著眉,他聽說顧絕被蟲子咬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嚴重。

顧絕不住地在腿上撓著,癢得有些受不住,“不算嚴重,我就這體質,招蚊蟲,一百個人坐在一起,蟲子第一個咬的都得是我。”

“顧哥,我給你買藥去。”林童穿上鞋就要往外跑,被林墨一把拉了回來。

“我拿著藥呢。”林墨晃了晃手裏的藥膏。

林童諾諾地蹲了回來,看著林墨用棉簽沾了藥在顧絕的胳膊、腿上開回擦著。

藥有一股清涼的味兒但不刺鼻,塗上去涼涼的,雖不至於立竿見影,但是舒緩了很多,不再癢得抓心撓肝的。

“哪來的藥?”顧絕問。

“備用的,”林墨說:“現在正值蚊蟲繁殖,都是些老人孩子就會備一些,就是沒想到他們沒用上,你倒用上了。”

林墨把藥放回藥箱,顧絕才發現林墨剛才是提著藥箱進來的,他掃了一眼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藥。

感冒的,消化的,消炎的,還有酒精、碘酒、紗布等等,非常齊全,很符合林墨做事細心周全的風格。

一片空地上幾個小孩子在玩游戲,林童被邀請過去,老人們一邊看著孩子一邊自由活動,林墨和顧絕沿著湖邊慢悠悠地散步,繞到無人的地方顧絕大半個身子都掛在林墨身上。

林墨像背著個樹袋熊,連體嬰兒一樣拖行了一段,看到前面有幾個小朋友跑過來顧絕才恢覆了正形。

整了整衣衫,顧絕曲起手指蹭著林墨的手背,瞇起的眼睛非常不正經,“還記得上次去公園說的不掃碼答謝方式嗎?現在想不想重演一下,我肯定會全盤接收的。”

“嘖,大庭廣眾的,收斂一點。”林墨把湊過來的非常討打的笑臉推開,“你和林童聯系得很頻繁啊,他放假我都不知道。”

顧絕略埋怨的眼神看著他,林墨無奈失笑,湊過去在他鼻尖吻了一下。

“怎麽,吃醋了?”顧絕笑逐顏開,“吃我的還是林童的啊?”

看著顧絕一直揚著的好心情,林墨就想跟著樂,“我說你幼不幼稚啊!”

“不幼稚,我這是無邪!”顧絕把腳擡起來,轉動腳腕,腳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你快消停消停吧,”林墨用下巴指指旁邊:“小孩子都在學你了。”

一個坐在學步車裏的小姑娘正沖著他們樂,模仿顧絕擡起了一只腳轉動腳腕,非常的可愛。

“看到沒有,我們就是這麽天真無邪!”顧絕沖著小姑娘做了一個逗弄的鬼臉,小姑娘咯咯咯笑著。

林墨被顧絕逗得更樂了,笑音都在發顫,“嗯,你們~~~”

對上孩子媽媽情緒覆雜的表情,兩人頓時明白剛才兩人的所有親密舉動這位媽媽應該都看到了,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嚴肅。

林墨略帶歉意地對著她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雖然沒有什麽值得特意道歉的,但社會就是這樣的,小眾難以被接納,林墨也從來沒想過和大眾對抗,不算是妥協,只是需要有人退讓。

“沒事兒,”小女孩的媽媽楞過之後笑著說:“不過,咳~嗯~公園裏還是應該註意點影響。”

兩人笑著點點頭,小女孩仰起頭喊:“哥哥。”

孩子媽媽用手裏的濕紙巾擦小女孩肉嘟嘟腮邊的口水,笑著說:“小鬼一個還這麽看臉,看到帥哥就流口水。”

顧絕蹲下來用手指點點小女孩的手背:“你真可愛,多大啦?”

“一歲多了,在學說話呢。”孩子媽媽說。

顧絕從兜裏掏出一串手鏈遞給她,就是一根紅繩串著顆小玉珠,小姑娘拿著就往嘴裏塞,她媽媽連忙截住要遞還回來,顧絕站起來擺擺手:“小玩意兒而已,緣分。”

看著小姑娘被她媽媽推著離開,林墨眼神還凝在顧絕身上,一昧地笑著,有些傻氣。

“怎麽了,”顧絕說:“傻了?”

“看不出來啊,隨時備著小玩意兒撩小姑娘呢。”林墨伸手進顧絕兜裏掃蕩,空空如也。

“是啊。”顧絕也把手揣進兜裏握著他的手:“專門撩剛說話的小姑娘,不長牙的也湊合。”

話還沒說完自己就繃不住大笑,林墨看著他也開始傻笑,好一會兒林墨才徹底把笑收了回來。

“唉~~可算是正常了,”顧絕繃著臉說:“我告訴你啊,我當初就是被你清冷的禁欲氣質迷住的,你要變傻了我就直接去找別人了。”

“嗯!”林墨收了笑,“不笑了。”

“嘿~我靠,”顧絕實在沒撐住又笑了,“林墨你不要招我啊,沒聽過二十的男人發情貓嗎?所以你很危險啊!”

林墨借著光往顧絕下面掃了一眼,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走吧,回去了。”

“嘿~~~”顧絕帶著顫音笑,“老流氓。”

回去一看,人竟然比想象中多,一堆老頭老太太和孩子中還有好幾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

“你們的社區活動還挺多的,上次什麽櫻花節也是社區活動。”顧絕問。

“因為小區多啊,大一點的小區都會辦活動,還有幾個小區跟我們是長期合作關系。”林墨說:“今天這個小區就是,每個月都要舉辦一次,本來計劃去郊外踏青,但考慮到很多老人體力不支腿腳不便,就改了在公園野餐露營。”

大活動費時,小活動費心,這樣每個月都進行的活動最繁瑣,不能重覆每次都要翻出新花樣,還要根據天氣和居民身體情況隨時做調整。

林墨其實更喜歡大活動的,他感覺一個小活動耗費的腦細胞比他策劃一個大活動要多,但他們只是一個工作室,支撐公司運營的還是小活動居多,他也不可能挑。

社區就在公園附近,所有老人孩子頭戴小紅帽跟在林墨身後的時候顧絕覺得很逗。

這樣的畫面一直都出現在小學出去春游的時候,老師拿著個小旗子在前面揮著,一群小紅帽跟在身後。

“笑什麽呢?”林墨看著顧絕:“都笑好半天了。”

“沒什麽,就覺得你挺適合當個老師的。”顧絕說:“林老師,林老師,我們接下來往哪走啊?”

林墨從包裏掏出一頂紅帽按在了顧絕頭上,打量著他說:“一路往前,小紅帽。”

“好的,林老師。”顧絕嚴肅地說。

視線交接,兩人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林童在一旁誇張地嘆了口氣,頓了頓開始‘噫籲嚱’的感嘆。

“一個小孩整天唉聲嘆氣的,不知道的以為我虐待你呢。”林墨從包裏又掏出了一頂紅帽壓在林童頭上,還輕輕地往他頭上拍了一下。

“你包裏是藏了多少帽子啊,一頂又一頂的。”顧絕看著林墨的背包。

林墨摸了摸掏出了一面小紅旗來,笑著說:“沒了,就兩頂。”

“你這是全套裝備啊,林導游。”顧絕驚奇地看著林墨手裏的小紅旗,摟著林童又是一陣笑,林童也笑得前仰後翻的。

笑果然是會傳染的,三個人就像被人點了笑穴一樣,幾個老人笑著問他們笑啥呢,三個人才停了下來,

“小孩說了個笑話。”顧絕指著林童說。

林童配合地點了個頭,“說笑話呢。”

活動結束,兩人帶著林童吃了頓海鮮自助,正在中心廣場看噴泉的時候,讓林墨一直分心的電話最終還是打來了,林童的電話響了。

“哥,是媽,她今天打了好幾次了,我沒接。”看著來電顯示,林童揚著的笑臉一下子就垂了下去。

林墨也一樣,臉色和霧霾一樣陰沈,他接過林童的電話。

“小童啊,你在哪裏?”唐菁的聲音,帶著笑聲,但這笑假的就跟張清他媽的雙眼皮一樣。

“你要幹什麽?”林墨冷著聲問。

“林墨?”唐菁瞬間收起了假笑,“小童呢?我找他。”

“他沒空。”林墨說。

“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忘記了是嗎?讓我兒子和我說句話都不行嗎?”林墨聽到唐菁吸了一口氣,壓著性子耐心說。

“忘了。”林墨把電話音量調小,和顧絕示意指指,往邊上走了兩步:“我說過了,斷關系就斷幹凈點兒,你真的希望我明天就帶著林童消失嗎?”

唐菁開始哀嚎,林墨冷著聲不為所動:“這樣下去你永遠不會快樂。”

“不準掛,你個混蛋······”唐菁的罵聲戛然而止。

噴泉第一段音樂結束,噴泉也跟著落了下來,顧絕摟著林童站在一邊,遠遠地看著林墨。

第二段音樂響起的時候顧絕才帶著林童走向林墨。

“哥,媽她是不是又罵你了?”林童揚著頭,眼裏全是擔憂。

林墨在林童頭上揉了兩下,“我又不是你,怎麽可能任著她罵,今天做得很好,以後她給你打電話也不要接,過幾天我再給你辦張新卡。”

“好。”林童應了一聲。

“你明天還要上課,要回學校嗎?”林墨看著顧絕問。

“明下午才有課,”顧絕牽起林童的手,思考片刻說:“回家吧,回我家,你還沒去過我家呢,”

林墨看著起落的噴泉沒說話,他在猶豫。

“小二,去我家可以嗎?”顧絕朝林童眨了眨眼。

林童拽著他哥的胳膊,“哥,我們去顧哥家吧,林姨烙的餅可好吃了。”

“林姨?”林墨疑惑問。

“我家的阿姨,”顧絕笑著解釋說:“你看都姓林,都是一家人,不要猶豫了,林姨可喜歡小二了,天天念叨要給小二烙餅呢。”

犟不過兩個人,林墨站在顧絕家門口的時候還是覺得這樣太唐突,可能好朋友之間串個門留個宿時間很正常的事。

但他和顧絕之間不是單純的朋友關系,暧昧的情愫,迸發的激情,在他和顧絕身上正在無拘無束地延伸,同齡人可能不易察覺,但顧總何等精明,說不定就發現點啥蛛絲馬跡了呢。

這就登門拜訪了?

見到顧總怎麽說?

顧總知道顧絕的情況嗎?

······

一系列的心理活動還沒結束大門就被顧絕推開了。

顧絕家在西郊,這一片都是富人別墅區,推開門就是一個小花園,不過種的不是花,是一片小菜園,還真是與眾不同,看顧絕和顧總也不像是註重養生的人。

註意到林墨打量菜園的目光,顧絕笑著說:“這是林姨種的,原本是規劃出來種花的,林姨說種花只能觀賞,她也做不了照顧花這麽精細的活兒,我爸拗不過她就隨她去了。”

林姨?林墨原本以為是顧絕家的保姆,但聽上去權利還蠻大,哪家的保姆敢把花園改菜園。

畢竟是馬上就要見到的人,林墨猶豫了一下問:“林姨,是你,是你······”一時間林墨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是我家請的阿姨,”顧絕在林墨的磕巴中看懂了林墨的意思,“不過也不是毫無關系的,她丈夫在我爸的礦上遇難了,兒子在外工作常年不回家,我爸就請她來照顧我們,都好多年了。”

“哦。”忽然間林墨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因為剛才的想法有些尷尬。

“林姨,我們回來了!”推開門顧絕就沖裏喊了一聲。

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滿臉笑意地迎了出來,看著林童就是一陣樂,顧絕不是套話,林姨是真挺喜歡林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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