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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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學校停水,顧絕從大澡堂回來就看到一個屁股趴在他的床上扭來扭去,畫面一度猥瑣到不堪入目。

“幹什麽呢?”顧絕往扭動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我靠!”安辰譽撲在了床上卻依舊樂呵呵的,他往旁邊一滾露出一套鋪在床上異常紮眼的西裝,紫色的,騷氣十足,“怎麽樣?”

“怎麽個意思?”顧絕感覺眼睛要被這衣服閃瞎了。

“參加家長會啊!”安辰譽拿著衣服在顧絕身上比劃,“不是說林策劃師也會參加嗎?那老多人誰能看到誰啊,所以咱們要做最靚的崽。”

顧絕連人帶衣服一並推開了,“小爺我不穿你這衣服也是最靚的。”

“那是,風華絕代顧小爺嘛!”安辰譽惋惜地看著衣服,不死心地問:“真不穿?”

“狗子,我是去家長會,不是去相親。”顧絕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這套浮誇的衣服。

紫色?

基佬紫?

他要真穿了,腦門上就印著智障倆字了吧。

家長會和王一一說的一樣,無聊,漫長。

這都尼瑪一個小時了,校長講話還沒結束,劣質音響還時不時就發出尖銳的刺耳聲。

又熬了兩個小時,教室裏已經睡倒了好幾個,旁邊一位大叔呼嚕打得震天響,顧絕都懷疑他能自己把自己吵醒。講臺上的老師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好意思叫醒他,想來這老師心裏也明鏡似的,知道他們這會開得有多催眠。

顧絕在游戲裏死了好幾回,終於等到老師說:“今天的家長會就開到這,家長們有什麽問題可以留下來,還有點到名的學生家長留下來一下,任家吉······”

王一一成績不算拔尖但也不差,所以點名名單裏沒有她,顧絕自然也不用留下來,走道上很吵,應該是每個班進度差不多現在都結束了。

王一一趴在窗戶上向他招手,顧絕從後門擠了出去,拽著她走到一個人偏少的地方。

“林童他們班在哪?”顧絕問。

“這兒。”王一一指著斜對面的那個教室,跟在顧絕身後問:“你要幹什麽?”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要請林童吃飯。”顧絕探著頭從窗戶往裏看,人已經走了不少了,有幾個家長圍著講臺上的老師,沒有林墨。

“哦,正要和你說呢,林童沒來,他家長也沒來。”王一一拽著顧絕的衣服把他從窗戶上拉下來。

“什麽?!”顧絕轉頭瞪著王一一。

“你幹什麽啊?”王一一被他吼得嚇了一跳,也吼了回去,平覆下來後就瞇眼打量著顧絕,“不對,你今天非常不對勁,不,是你最近都不對勁,你肯定就是有陰謀。”

王一一是誰?一個看到林墨和葉子昭在一起靠聯想就能發花癡的腦補小能手。

一個收藏了一堆不可言說的動漫還當成寶貝護著的流氓少女。

面對這樣一個小姑娘,顧絕覺得好像說點什麽並沒有什麽壓力。

“海洋音樂餐廳,你不是一直想去嗎?”顧絕捂住了王一一瞇著打探他的眼睛。

“去,但是你要······”王一一被顧絕箍住了脖子拽著往外走。

海洋音樂餐廳,顧名思義就是一個音樂餐廳,還是一個高級的海洋餐廳,顧絕他們的桌位就在玻璃邊,偶爾還能和游過的鯨魚來個近距離對視。

王一一正盯著小魚缸裏的粉色水母看,驟然回頭,楞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說:“難怪你想法設法地讓我和林童打好關系呢!給漫展票,還請人吃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你幫不幫?”顧絕看著她。

“幫啊,怎麽不幫,你可是我哥。”王一一喝了口手邊的檸檬水。

服務員來上菜他們及時止了話,等服務員走了,顧絕笑了笑說:“你不是一直號稱我是你未婚夫嗎?現在怎麽又成了哥了?”

“我喊了那麽多年你承認了嗎?”王一一撇撇嘴,怒嗔道:“你不早說你不喜歡女孩子,白瞎了我這麽多年的良苦用心。”

“喊,再喊大點聲!”顧絕往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力道頗重。

王一一沈浸在自己意淫的世界裏,又過了好一會兒,沖著顧絕傻樂,笑嘻嘻地說:“媽耶,我是要開始磕真CP了嗎?”

一個星期過去,顧絕終於知道王一一以前對他已經是仁慈加冷淡了。

他往上滑了至少一分鐘終於在一堆美男圖和各類資源鏈接中看到一條有用的信息。

軟兔子哥哥下午在湛海公園辦活動。

湛海公園?

那個叔叔阿姨的聚集地?

顧絕上次去還是上初中時學校組織的春游,聽說近幾年政府投了不少錢把湖的規模擴大了一倍,直接把湖冠名為海。

之前刷手機的時候還看到不少同學發公園的照片炫那條號稱最美街道的櫻花大道。

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顧絕開車過去眼睜睜看著窗外行人一個個超過他。

按著一分鐘平均移動一米的龜速顧絕終於在路邊搶到一個停車位。下了車顧絕徹底迷茫了,現在的湛海公園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他想著公園就那麽一條道,辦活動什麽的還挺紮眼,根本就不需要特意打聽。

但眼前,撇開攢動著扭頭就能親上的人海不說,這四通八達的大道他就不知道往哪邊走,王一一也只打聽到林墨在辦活動,辦的是什麽活動,具體位置在哪一概不知。

這種時候就只能碰運氣了,顧絕跟著人流最多的道往前走。

剛走了不到五米就聽到前方的兩個小美女打鬧著說:“那邊的那個帥哥真的好帥啊!”

“帥炸天了好嗎?!要能要到聯系方式就好了。”

“讓你上你又不敢,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人家在工作呢,怎麽好意思啊。”

“那是個什麽活動?看半天沒看懂。”

“我也沒看懂······”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顧絕可以肯定她們口中的帥哥就是林墨。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說的那個活動在哪裏?”顧絕一個大步跨上前,攔著兩個美女笑得挺有禮貌。

“在湖邊,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向左轉走十分鐘就能到。”美女指著反方向說。

顧絕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是一堆人頭。

“我們也沒什麽事可以帶你去······”

一個美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絕打斷了,“不用了,謝謝啊。”

根據美女的指路,顧絕在湖邊看到了一個大臺子,臺子被屏風隔成很多個小空間,裏面叮叮當當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臺子背景墻是一棵下著櫻花雨的櫻花樹,上面寫著櫻花節的主題活動宣傳。

人群到這裏已經全分散了,臺子前就稀稀拉拉站了七八個人,還都是老人和孩子。

顧絕終於找到了一點兒記憶中公園的樣子。

其實說是公園也算不上,這就是一片開放區,沒有圍墻圈禁,就是沿湖規劃出一片休閑賞景區。

唯一盈利的商業活動就是湖邊一些賣魚餌和魚食的小商販和湖上的皮船艇。

繞著臺子走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林墨,顧絕靠近一個揣著手站著的老頭打聽:“大爺,這是幹什麽呢?”

“小夥子不識字啊?”老爺子蠻傲氣:“這上邊不是寫了嗎,櫻花節。”

顧絕無語了一陣,他還想問屏風裏在幹什麽呢?

估計大爺還會回答他,櫻花節活動啊。

不過不用顧絕猜了,因為林墨從一個屏風裏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幅畫,水墨畫,畫上鋪滿了櫻花。

大概是自己在人群裏太打眼,林墨一眼就看到了他,對著他楞了片刻才又揚起一張笑臉對著臺下的人說:“4號張奶奶完成櫻花畫。”

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林墨把畫壓放在桌上,估計是要等下一個作品完成,林墨走到顧絕身邊,問他:“你怎麽來了?”

“還衣服。”衣服,靠,衣服在車裏,“衣服忘車裏了。”

“你怎麽找到這兒······”林墨往湖邊掃了一眼話突然就止住了。

在林墨眼睛裏看到一閃而過的厭惡,顧絕不解地看向湖邊。

圍湖欄桿邊倚靠著三四個不良少年,其中最戳眼的那個頂著一頭綠毛,耳朵上一個碩大的五角星掛墜,一身透視裝裹著幹癟無料的骨幹,不含好意的眼神挑釁地看著這邊。

旁邊的幾個人和他打扮得差不多,就是稍微含蓄一點,不過有兩個都是透視裝,其中一個的肚子還凸著,活像被網兜裹住的八戒,顧絕完全不能理解這樣奇葩的審美。

“這些小流子你認識?”顧絕湊到林墨耳邊問。

“不用理。”林墨這意思就是認識了。

那個頂著菠蘿頭的綠毛依舊盯著他們,瞇縫的小眼睛斜挑著一幅欠揍的表情,見顧絕目露狠意地看著他,菠蘿頭朝他們啐了一口,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旁邊的那幾個小流子還吹了幾聲口哨。

顧絕向來不是個好脾氣的,摩拳擦掌就要過去,被林墨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說了,不用理!”林墨說。

這是林墨的活動現場,這些人肯定就是吃準了林墨不敢輕舉妄動。

臺上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從屏風裏走出來,都站在臺上等著林墨去主持大局。

顧絕往臺上看了一眼,拐了一下林墨的胳膊,笑著說:“林策劃師,人家等著你呢。”

林墨不放心地看著顧絕,“你不要亂來。”

“放心,我有分寸。”顧絕往幾個小流子那邊輕蔑地瞥了一眼。

林墨走上臺展示了五號劉阿姨的工藝品,六號古爺爺的櫻花酒······

顧絕揚著唇角盯著臺上看了一會兒,看林墨又拐進一個屏風門,他收了笑朝欄桿邊的那幾個人走過去。

“哥們兒,怎麽著?”顧絕學綠毛菠蘿頭的動作,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不過他比這群小流子高出半個頭,一揚下巴就用鼻孔沖著人家。

綠毛菠蘿頭不甘示弱地把下巴揚得更高,瞪著顧絕,“跟你沒關系。”

話說得挺有氣勢,再加上旁邊幾個一看就是街上的混子撐腰,別說,還真能唬人。

不過他吧,從來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畢竟是在礦上混大的,以前老爸的礦被人偷他還跟著追過幾回呢,那些人可不會和你講究什麽手下留情,石塊、鉆頭、鏟子什麽順手拿起來就幹。

這些人頂多是個混子,連混混都談不上,估計真刀真棒的仗都沒幹過。

“來找林墨的?”顧絕看著菠蘿頭問。

“是又怎樣?”旁邊被網兜裹住的啤酒肚不滿地看著他,粗濃的眉毛挑動著,是個壓不住脾氣的。

顧絕抱著胸掃過每一個人:“如果是找林墨的話,無論什麽事我都管定了,如果不是找他的話,也就不關我的事,就當過來打個招呼。”

“你誰啊?”綠毛菠蘿頭拔高了音量,一個黃毛透視裝,一個小個子跟示威似的重覆了一遍。

顧絕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下肩膀,一幅不想啰嗦的表情看著他們:“哪來那麽多廢話,就說是不是!”

“就是找林墨,怎麽著?”小個子仰著頭喊,他只到顧絕肩膀,這一仰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仰視顧絕呢。

“行,這也施展不開,”顧絕指了指那邊一條隱蔽的小路,進去是一片荒地,還有樹木遮擋,“去那解決。”

顧絕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往前走,雖然顧絕楞著眼就有股狠勁,但四對一那幾個小子也不帶怕的,跟在了他身後。

因為來見林墨顧絕還稍微捯飭了一下,裏面穿了件黑白格襯衫外面套了件淺色牛仔。

第一次見林墨時他就穿了件淺色牛仔,顧絕從林墨身上發掘了對牛仔外套的偏愛,鬼迷心竅地一口氣買了五件。

為了活動方便,顧絕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樹枝上,回頭活動著手腕掃視這幾個牛鬼蛇神:“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非常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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