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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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好不容易幫顧絕沖完澡,林墨終於把人連哄帶騙地弄回床上。洗完澡的顧絕神智似乎清明了一些,坐在床上瞇著眼看林墨,眼神渙散,看上去呆呆的,嘴裏自言自語:“小哥哥長得真好看,快過來,讓小爺親一口。”

林墨想收回之前對顧絕酒品好的判斷,骨子裏還是個小流氓,他只是比一般人多了個緩沖的過程,酒瘋還是要一點點發出來的。

其實顧絕心情好的時候還是挺能撩的,之前撩晏子姐的時候也是順手拈來,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撩,除了撩妹,那遇到帥哥······

誒誒誒!林墨晃晃頭截斷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先解決這個拉著自己不撒手的顧少爺吧!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洗個澡,行嗎?”林墨這輩子都沒這麽哄過人,林小二從小都不鬧人,再鬧的時候他一句話也就安靜了,千依百順哄一個酒鬼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好,洗澡,一起。”顧絕應著就要下床找鞋穿,迷迷瞪瞪的,一低頭差點一跟頭摔下去,嚇得林墨連忙抱住他。

“我去洗,你剛已經洗過了,你現在乖乖坐在這兒。”林墨把顧絕按了回去。

“洗過了嗎?”顧絕擰著眉坐在床邊,偏頭左右嗅嗅身子,喃喃自語:“好像是洗過了。”

顧絕這回好像是真的安分了,林墨走出臥室往裏看的時候他還是坐靠著床頭的姿勢,眼睛一直盯著他。

林墨放下心沖了個澡,又把他和顧絕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打開門就是一大個人堵在門口正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哎!你在這幹嘛呢?”被嚇了一大跳的林墨拔高聲音喊了出來。

“洗澡!睡覺!”一邊說著一邊蠻橫地拽著他就往臥室走,剛才給他洗完澡林墨給顧絕找了一條新內褲和一套家居服,明明之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的,現在又只剩下一條內褲。

難不成顧絕平時習慣裸睡?

顧絕說睡覺就是老老實實地睡覺,把自己和林墨塞進被子裏,正面朝上,規規矩矩地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戳了戳林墨的眼皮:“閉眼!”

林墨一陣無語。

“還沒關燈呢。”顧絕慢慢反應了一會兒,起床把燈關了,依舊是規規矩矩的睡姿,他說:“睡覺!”

林墨原本是想等顧絕睡著以後自己再起身的,結果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睡夢中仿佛被人捆綁起來還扼住了喉嚨,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林墨猛地掙紮著醒了過來。

昨晚睡姿規矩的顧絕此刻正以八爪魚的姿勢扒著他,有力的胳膊正好卡在喉嚨處,林墨非常懷疑如果自己再不醒過來是不是真能被他給勒死了。

熟睡的顧絕打著小呼,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在鎖人喉……

林墨用力推開顧絕,正要起身顧絕又纏了過來,林墨‘啪’一下拍了過去,估計是宿醉的原因,顧絕的疼痛神經不那麽敏感,眼皮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撐開。

手臂有些疼,腦袋有些脹,全身上下都很沈,看著天花板楞了半天顧絕眼神才開始聚焦。

疑惑的神經在環顧一圈以後解了疑。

正前方的畫板上有一幅半成品,畫上的少年沒有清晰的五官,但是從低垂著的頭,放在小腹上拇指互相揉捏的雙手,顧絕能辨認出他是林墨的弟弟,那個軟兔子。

林墨抓神態抓得很準確,無論是慵懶淩亂的發絲還是微微弓著的腰都能看出這個少年的呆和弱,但是相互抵蹭的球鞋以及挺直的雙腿又能看出少年的倔強······

而這也是林童留給顧絕的印象,一個呆楞柔弱卻又透著倔強的小孩。

林墨還挺有才,畫畫得挺好,顧絕還沒有運轉正常的大腦強行反饋出一個評價。

腦子又運轉了一會兒顧絕才完全反應過來,這他媽是在林墨家,而自己的手還扒拉在林墨大腿處。顧絕尷尬地抽回手,頓了頓又把搭在人家身上的腿收了回來。

林墨那雙泛著冷光的黑眸正盯著他,顧絕感覺下一秒林墨就會一耳刮子扇過來,然後直接把他從半開的窗子推下去。

只能說是他小人之心了,在他撒開手以後林墨瞅都沒瞅他一眼就直接出去了。

“我靠!靠~”一低頭顧絕就明白林墨為什麽瞅都不瞅自己了,這下好了,半裸著還纏在人身上,這他媽就是個變態啊!

林墨會不會認為自己這是故意的?

畢竟昨晚上在酒吧自己趁著酒意沒少說胡話。

我靠!喝醉了!醉了以後是不是說了更多胡話,完了,斷片兒了。

衣服,我的衣服呢?!

身體很清爽,嗯,有沐浴露的味道,檸檬味,和林墨身上的味道一樣,應該是自己洗的吧?

嗯,一定是自己洗的,總不至於是林墨吧……脫衣服,撫過自己的身體……

不!不!不!

我靠!顧絕你他媽臉呢?!

“我靠!”顧絕一激動腳往床板上重重地砸了下,被酒精灼了一宿的嗓子沙啞得厲害。

床尾一套居家服要掉不掉地掛在床邊,衣服上也是沐浴露的味道,應該是林墨給他準備的,模糊的記憶裏好像有那麽一幕:自己把頭套在了衣服裏,一個溫柔的聲音告訴自己‘乖,把頭伸出來’。

是林墨的聲音,清冽又溫柔,就像森林裏的涓涓細流,偶爾碰上石塊也是溫柔地漫過去。

“早餐喝粥可以嗎?”聽到顧絕的腳步聲林墨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碟子。

“可以,”面對林墨顧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喝斷片兒了他真的想不起來到底對林墨說了什麽或是幹了什麽,就那麽幾個零碎的片段還都不太安分,顧絕試探地問:“我昨晚,有幹什麽嗎?”

“洗完澡就睡了。”林墨的聲音混著油煎東西的聲音一起傳了出來,“你先洗漱吧,衛生間抽屜裏有幹凈的牙刷,毛巾只有我和小二的,你不介意就用我的吧,灰白條那塊。”

“哦,好。”拉開抽屜裏面有好幾個未開封的牙刷,顧絕隨便拿了個白色的,洗完臉他猶豫了兩秒鐘放棄了毛巾,不擦也沒事。

林墨的動作很快,他出來的時候早餐都擺上了桌,兩碟小菜,四個煎蛋還有兩碗粥,白粥。

“我吃的清淡,你將就下。”林墨遞給他一個勺子和一雙筷,坐在了他對面。

“挺好的了,”顧絕喝了口粥,熬的很糯卻不黏,入口剛剛好,“其實我都不太吃早點,起不來。”

在家裏都是睡懶覺,十二點能起來都得是淩晨三點前放過了手機,在學校,要麽踩著上課鈴進教室要麽直接睡過去吃中飯,根本沒給早點騰時間。

經他提醒林墨想起來顧絕還是個學生,“你不用上課嗎?”

昨天是周四,他在下午遇到顧絕和一群中學生鬥刀,後來就直接去了酒吧。今天周五,他看上去也是完全不用上課的樣子,前兩天也一直在山莊裏呆著,還有周一還在林小二學校碰了個面,一周上五天課,這位大爺有四天都在外面晃蕩。

“上次不是給你看過了嗎?我有假條。”顧絕咬了口煎蛋,溏心的,煎挺好。

“你一張假條用一周啊?”林墨有些驚訝。

“不是,一張假條能用一學期,”一看林墨就是好學生的模樣,顧絕給他普及知識,“有個東西呢叫做PS,假條上的日期一改不就是新假條了嗎,而且一學期導員又不會換,請個假還要來回折騰,麻煩!還有啊,我們學校特煩人,三天以上的假就要家長確認什麽的,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林墨很想問,你閑著沒事為什麽非要請三天以上的假?你不去上課就不怕掛科?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問,估計得到的回答也是‘不想去’之類的。

顧絕喝完一碗粥非常滿足地想打飽嗝,可能是平常太虧待自己的胃,顧絕食量不小但是早餐就不怎麽吃得下去,隨便吃一點就很撐了。

整個人在撐和滿足之間游離了好一會兒,林墨遞給他一小杯果酒,顧絕沒有接皺著眉看他。

“喝了,能解酒。”他不接林墨直接放在他面前,開始收桌上的碗碟。

在人家白吃白睡,顧絕畢竟只是個半路富二代,做不慣被人伺候的事,他端起果酒一口喝了,按住了身前的碗碟,“我來洗吧。”

“不用。”林墨伸手來接他手中的碗。

顧絕執拗地不給,太過客套的話他說不出口,也不想說。

“真的不用,就兩個碗筷我還要告訴你怎麽收納,麻煩。”林墨學了他之前說‘麻煩’的語氣。

顧絕沒再和林墨搶活幹,林墨洗碗的時候他就靠著廚房門看著,餘光掃到桌子上放著的一大策劃書,他問林墨:“你們公司都接什麽類型的活動啊?”

“什麽類型的都接,婚宴、壽宴、社區活動還有公司年會、團建之類的,力所能及的都接。”林墨幹活的時候專註力很強,即使是洗個碗他也是一絲不茍地看著碗碟,有棱有角的輪廓低著頭有一種特別的誘惑力。

顧絕移開了視線,和林墨一起看著水槽裏的泡沫,“那學校裏的活動接嗎?”

“你們學校?”林墨問。

“嗯,有個晚會好像要找承辦人,還想拉讚助什麽的,之後還有一個畢業晚會,聽說規格挺大的,學校正在找人策劃呢。”顧絕照著記憶裏安辰譽的話重覆了一遍。

“學校啊,我們公司很少和學校合作,學校裏一般不是有宣傳部嗎?活動應該交給他們負責啊。”林墨幹活和他工作一樣利落,說話間已經連櫥櫃都擦好了。

“去年出了些意外再加上這次規模比較大學校就想找個專業的團隊來負責,怎麽,有興趣嗎?”顧絕也搞不懂自己,他挺期待這件事由林墨來接手的,從安辰譽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就開始動這個念頭。

一種沒有由來的期待······

“聽上去還行,不過要等接洽看看,公司和你們學校以前沒有合作過也搭不上線,你們學校已經有想合作的公司了也不一定,等我和公司報告一下看看。”林墨說。

“我可以幫你們搭線啊,拉讚助的事我也有份。”什麽叫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這就是!不過這也不算是虛話,他確實也有那麽些九曲十八彎的聯系。

林墨有些意外地看著顧絕,一個課都不願意上的人還挺關心學校,甚至還參與拉讚助,“行,我和晏子姐提一下,可行的話我聯系你。”

手機響了起來,顧絕轉著頭四處找,林墨從茶幾抽屜裏拿了出來,和他的匕首一起。

來電顯示‘顧老頭’,顧絕把電話調成靜音扔在了一邊,屏幕暗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亮了起來。

“不接?”林墨看著再一次亮起來的屏幕。

“他剛坑完我現在指不定正在想怎麽埋呢,不用理。”昨天他把王一一送回了學校,本來想著自己也回學校的,老頭非讓自己去參加一個喜宴,說什麽他以前恩人兒子的婚禮,他身為兒子一定要去。

他擰不過就去了,結果去見了一圈王阿姨的女兒,張總的孫女,繞了一圈老頭口中的恩人面都沒露,他就溜了,七拐八拐就碰見了那群學生在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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