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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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2）
一坨黑糊糊的醜東西低著頭不說話，但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他時不時會偷偷擡眼看向站在一旁沈思的少女。
“你叫斬羅？為什麽會是這麽奇怪的一個名字。”少女神情驕矜，明明內心因為有了夥伴而雀躍，外表卻絲毫不願表露，故意裝出一絲嫌棄的模樣，仿佛剛剛那個興高采烈牽走他的人不是自己。
小黑魚木訥地回應：“因為夫人說，今後我要化身為盾，守護大小姐的安全；化身為利劍，為大小姐斬破一切危險。”
少女強行壓下的止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下巴一揚：“什麽劍啊盾的我才不在乎，反正以後你都要聽我的。我叫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你聽明白沒有？”
小黑魚低著頭答道，“是，大小姐。”
少女不滿，她雙手抓住小黑魚的肩膀，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你以後跟我說話的時候，都要看著我的眼睛。”
這次小黑魚終於敢擡起頭，正大光明地看著她，“是......大小姐。”她在發光......小黑魚心裏想，沒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眼前的畫面停頓在這裏，小黑魚和少女的動作也停止在了這一瞬。
前方的土地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扇門，那是指引她該去往下一處記憶了。
“十方鏡想做什麽？難道看了我們腦海中的記憶，它就能覺醒？”時蓁走到門前，聞到有淡淡的花香從門背後滲出來，時蓁沒猶豫，緩緩推開門。
陽光照耀在土地上，空氣中彌漫著純凈的清香，仿佛能洗滌心靈的塵埃。藍風鈴花小巧而嬌嫩，宛如細碎的藍色珍珠點綴在綠色的草地上。微風吹過，花朵輕輕搖曳，這片蔚藍色的花海也隨著風兒波動，像是陽光照耀下的波光粼粼的大海。
“紫薇山。”時蓁的語氣也不經帶著些懷念，這裏是藏月山莊的後山，是她的秘密花園。她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裏。每當她坐擁於藍風鈴的懷抱時，就仿佛回到了碧波城的日子。
“斬羅！”一個少女氣喘籲籲的闖入這片仙境，找到了埋在花堆裏的人，“找到你了！”
時蓁這才發現，原來有一只小黑魚一直躲藏在花叢之中。
“你怎麽了，為什麽這副模樣？悶悶不樂的。”少女坐在小黑魚的身邊，拍了拍他。
小黑魚藏不住心事，他低著頭，聳拉著肩膀，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沮喪，“他們說我是妖族，不、不能留在大小姐身邊......”其實那些人說的更難聽，他們的原話說的是“一介妖類根本不配留在大小姐身邊”。
“送給你。”少女選了一朵她認為最漂亮的藍風鈴認真地遞給小黑魚，“你知道藍風鈴的花語嗎？”藍風鈴花是藏月山莊的圖騰，這個圖案也被印在了每個藏月弟子的胸襟上。
小黑魚迷茫地搖搖頭。
少女的聲音充滿著活力，仿佛初升的太陽，將他整個人都照亮了。
“永恒的羈絆。”
“藍風鈴的花語是永恒的羈絆。”
“大小姐......”小黑魚整個魚都懵懵的。
少女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笨魚，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在小黑魚感動得眼淚花兒都要出來的時候，少女狡黠地悄聲道，“這件事可不能告訴我爹娘哦。”身為下一任莊主，這些事這些話，都是不被允許的。
......
那扇門又出現了，時蓁該走了。
再次見到剛才的兩人時，他們無論是身量上還是實力上，都明顯成長了許多。斬羅作為時蓁的護衛，也要跟隨藏月山莊弟子一起修行，在這期間他的實力也愈發出眾。
“笨魚，你都突破第四式了，我怎麽還學不會第三式啊！”時蓁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才會這樣和斬羅抱怨。
斬羅一板一眼回答：“因為大小姐練習次數過少。”
仗著有父母寵愛的時蓁，根本不會像斬羅那樣從早揮劍到月上枝頭。她崇尚勞逸結合法，認為循序漸進就好，不必如此逼迫自己。她可不願承認是自己吃不了這苦。對她而言，即便很快地突破了最後一式日月重光又如何呢？不如慢慢來。
斬羅雖然因為外貌漆黑不像正常人而被藏月山莊的弟子排斥過一段時間，但久而久之大家也接納了他。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大小姐的器重。
大家都知道，雖然斬羅跟他們其餘弟子一樣，日夜修行，但其存在的意義卻是大小姐的護衛，負責守護大小姐的安全。
一日，時蓁接了一個任務，斬羅自然是陪她一同前去。
然而因為對敵方的實力預判失誤，對方在臨死之際，試圖抓住時蓁同歸於盡。當時距離太近，時蓁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來臨。
這件事，當時在時蓁的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乃至於如今明知這只是當日的記憶，時蓁也不禁渾身肌肉緊繃，神情專註地看著眼前這幅畫面。
斬羅果然如從記憶中一樣飛身撲在了她的面前，為她擋下了致命的一擊。
鮮血灑滿了一地，當時的時蓁以為斬羅一定會死。就連斬羅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時蓁哭喊著用最快的速度將人帶回了藏月山莊，她要找爹娘，他們一定有辦法。
後來，斬羅果然活過來了。
當時因為時蓁過於崩潰悲傷，父母就將她禁足在了房內，並且承諾斬羅一定會好起來。那時她以為父母只是安慰她，她明白那樣重的傷是不可能挺得過來的，但沒想到斬羅真的好了，還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人一樣。
現在仔細想想，可能就是那次，斬羅超速再生的能力就已經顯露，也就是那個時候，爹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他們沒有告訴自己。
時蓁發現自己沒有被限制留在過去的自己身邊，她可以跟著時母來到斬羅住的地方。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斬羅正呆呆楞楞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皮膚。
時父時母的表情也很嚴肅，他們對視一眼，告誡斬羅：“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蓁蓁。”
“為何？這樣的話我能將她保護得更好。”斬羅想不通，他認為這種能力是益大於弊，更有利於讓他能為時蓁擋下致命危機。
“但你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會遭旁人覬覦，有心之人會盯上你。”時父的沈穩的聲音按耐住斬羅想告訴時蓁的心情。
片刻後，時蓁聽到斬羅悶悶的聲音，“是，我明白了，莊主大人。”
時蓁站在一旁，目光沈沈地望著眼前一幕，看來當年斬羅在藏月山莊就已經覺醒了超速再生的能力，自己之所以不知道的原因是爹娘不允許斬羅告訴她。
難道那個時候爹娘就已經盯上斬羅的靈脈了嗎？
時蓁繼續站在一旁，默默觀看著這一出自己從前並不知道的情節。
之後因為斬羅要“養傷”，時蓁也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山莊，無所事事的時蓁就和斬羅一起在這滿是藍風鈴的山谷裏修養身心。
不想再讓斬羅做她的護衛了，這太危險了，她想讓斬羅變得和藏月山莊的其他弟子一樣。
還沒等她找上爹娘，時父時母就主動找上了她，時父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時蓁。”時蓁感覺事情不妙，因為沒什麽大事的話，爹都會叫自己蓁蓁，“你可知你錯在哪兒了？”
時蓁不解，“蓁蓁不懂爹爹的意思。”
時父洞察的目光落在時蓁身上，讓她覺得自己的心思無處遁形，“爹......”
時母看不下去，推了推她爹道：“你有話就直說，嚇唬人做什麽。”
時父嘆了一口氣，但語氣並沒有因此變得柔和下來，“蓁蓁，你把斬羅當成什麽人？”
“斬羅？他是我的護衛。”時蓁機械地說出這個千百次都不變的答案。
“你內心真的這麽想的麽？”時父的話讓時蓁心臟輕微地抖了抖。
不是，斬羅是她最珍視的同伴。
但是，未來的一莊之主，怎會有同伴......
“我明白了，爹。你把他調走吧，讓他去做普通的藏月弟子，從此往後，我不需要他了。”時蓁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一絲緊張。
似乎是一眼就看透了時蓁內心的想法，時父一口回絕，“不可，他必須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但這次時蓁也鐵了心要把斬羅給推出去，當她真的成為莊主之後，面臨的危險將會更多，這次她態度堅決：“不，我不需要別人。”
時父無言望著時蓁良久，最終退了一步，“他不能離開你的身邊，除非你能學會藏月劍法的第六式，日月重光。”
時蓁放下話摔門而去，“我會學會的，但斬羅現在開始就不必跟著我了。”
時蓁故意走得很慢，但身後一直沒有傳來反對的聲音，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爹還是妥協了。
一出門，時蓁就發現斬羅在門外等著她，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剛剛的那些話。
“笨......”魚字還沒說出口，時蓁忙改口說，“斬羅，那個，以後你不用時刻跟著我了。”
“那我回院的院子裏等大小姐。”斬羅從善如流地接道，並沒有意識到時蓁真正的意思。
“等等，我的意思是，從今往後你都不必再跟著我了。以後你就是尋常的藏月弟子，該做早課做早課，該出任務出任務。”時蓁一口氣把想說的說完，眼神都不敢和斬羅接觸。
“大小姐，是我哪裏做的不好麽？導致你不再需要我了。”斬羅的聲音透著無端的落寞。
“咳，你做得很好，但是，但是......”時蓁但是了半天才道，“但是我身為未來的一莊之主，註定不能依賴別人，以後我的事我會獨自處理。所以，你走吧！”時蓁說完狠下心直接離開。
留下斬羅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裏充滿了憂傷。如大海般湛藍澄澈的雙瞳那一刻蒙上了灰色的霧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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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坨黑糊糊的醜東西低著頭不說話，但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他時不時會偷偷擡眼看向站在一旁沈思的少女。
“你叫斬羅？為什麽會是這麽奇怪的一個名字。”少女神情驕矜，明明內心因為有了夥伴而雀躍，外表卻絲毫不願表露，故意裝出一絲嫌棄的模樣，仿佛剛剛那個興高采烈牽走他的人不是自己。
小黑魚木訥地回應：“因為夫人說，今後我要化身為盾，守護大小姐的安全；化身為利劍，為大小姐斬破一切危險。”
少女強行壓下的止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下巴一揚：“什麽劍啊盾的我才不在乎，反正以後你都要聽我的。我叫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你聽明白沒有？”
小黑魚低著頭答道，“是，大小姐。”
少女不滿，她雙手抓住小黑魚的肩膀，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你以後跟我說話的時候，都要看著我的眼睛。”
這次小黑魚終於敢擡起頭，正大光明地看著她，“是......大小姐。”她在發光......小黑魚心裏想，沒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眼前的畫面停頓在這裏，小黑魚和少女的動作也停止在了這一瞬。
前方的土地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扇門，那是指引她該去往下一處記憶了。
“十方鏡想做什麽？難道看了我們腦海中的記憶，它就能覺醒？”時蓁走到門前，聞到有淡淡的花香從門背後滲出來，時蓁沒猶豫，緩緩推開門。
陽光照耀在土地上，空氣中彌漫著純凈的清香，仿佛能洗滌心靈的塵埃。藍風鈴花小巧而嬌嫩，宛如細碎的藍色珍珠點綴在綠色的草地上。微風吹過，花朵輕輕搖曳，這片蔚藍色的花海也隨著風兒波動，像是陽光照耀下的波光粼粼的大海。
“紫薇山。”時蓁的語氣也不經帶著些懷念，這裏是藏月山莊的後山，是她的秘密花園。她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時候都喜歡來這裏。每當她坐擁於藍風鈴的懷抱時，就仿佛回到了碧波城的日子。
“斬羅！”一個少女氣喘籲籲的闖入這片仙境，找到了埋在花堆裏的人，“找到你了！”
時蓁這才發現，原來有一只小黑魚一直躲藏在花叢之中。
“你怎麽了，為什麽這副模樣？悶悶不樂的。”少女坐在小黑魚的身邊，拍了拍他。
小黑魚藏不住心事，他低著頭，聳拉著肩膀，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沮喪，“他們說我是妖族，不、不能留在大小姐身邊......”其實那些人說的更難聽，他們的原話說的是“一介妖類根本不配留在大小姐身邊”。
“送給你。”少女選了一朵她認為最漂亮的藍風鈴認真地遞給小黑魚，“你知道藍風鈴的花語嗎？”藍風鈴花是藏月山莊的圖騰，這個圖案也被印在了每個藏月弟子的胸襟上。
小黑魚迷茫地搖搖頭。
少女的聲音充滿著活力，仿佛初升的太陽，將他整個人都照亮了。
“永恒的羈絆。”
“藍風鈴的花語是永恒的羈絆。”
“大小姐......”小黑魚整個魚都懵懵的。
少女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笨魚，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在小黑魚感動得眼淚花兒都要出來的時候，少女狡黠地悄聲道，“這件事可不能告訴我爹娘哦。”身為下一任莊主，這些事這些話，都是不被允許的。
......
那扇門又出現了，時蓁該走了。
再次見到剛才的兩人時，他們無論是身量上還是實力上，都明顯成長了許多。斬羅作為時蓁的護衛，也要跟隨藏月山莊弟子一起修行，在這期間他的實力也愈發出眾。
“笨魚，你都突破第四式了，我怎麽還學不會第三式啊！”時蓁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才會這樣和斬羅抱怨。
斬羅一板一眼回答：“因為大小姐練習次數過少。”
仗著有父母寵愛的時蓁，根本不會像斬羅那樣從早揮劍到月上枝頭。她崇尚勞逸結合法，認為循序漸進就好，不必如此逼迫自己。她可不願承認是自己吃不了這苦。對她而言，即便很快地突破了最後一式日月重光又如何呢？不如慢慢來。
斬羅雖然因為外貌漆黑不像正常人而被藏月山莊的弟子排斥過一段時間，但久而久之大家也接納了他。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大小姐的器重。
大家都知道，雖然斬羅跟他們其餘弟子一樣，日夜修行，但其存在的意義卻是大小姐的護衛，負責守護大小姐的安全。
一日，時蓁接了一個任務，斬羅自然是陪她一同前去。
然而因為對敵方的實力預判失誤，對方在臨死之際，試圖抓住時蓁同歸於盡。當時距離太近，時蓁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來臨。
這件事，當時在時蓁的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乃至於如今明知這只是當日的記憶，時蓁也不禁渾身肌肉緊繃，神情專註地看著眼前這幅畫面。
斬羅果然如從記憶中一樣飛身撲在了她的面前，為她擋下了致命的一擊。
鮮血灑滿了一地，當時的時蓁以為斬羅一定會死。就連斬羅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時蓁哭喊著用最快的速度將人帶回了藏月山莊，她要找爹娘，他們一定有辦法。
後來，斬羅果然活過來了。
當時因為時蓁過於崩潰悲傷，父母就將她禁足在了房內，並且承諾斬羅一定會好起來。那時她以為父母只是安慰她，她明白那樣重的傷是不可能挺得過來的，但沒想到斬羅真的好了，還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人一樣。
現在仔細想想，可能就是那次，斬羅超速再生的能力就已經顯露，也就是那個時候，爹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他們沒有告訴自己。
時蓁發現自己沒有被限制留在過去的自己身邊，她可以跟著時母來到斬羅住的地方。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斬羅正呆呆楞楞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皮膚。
時父時母的表情也很嚴肅，他們對視一眼，告誡斬羅：“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蓁蓁。”
“為何？這樣的話我能將她保護得更好。”斬羅想不通，他認為這種能力是益大於弊，更有利於讓他能為時蓁擋下致命危機。
“但你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會遭旁人覬覦，有心之人會盯上你。”時父的沈穩的聲音按耐住斬羅想告訴時蓁的心情。
片刻後，時蓁聽到斬羅悶悶的聲音，“是，我明白了，莊主大人。”
時蓁站在一旁，目光沈沈地望著眼前一幕，看來當年斬羅在藏月山莊就已經覺醒了超速再生的能力，自己之所以不知道的原因是爹娘不允許斬羅告訴她。
難道那個時候爹娘就已經盯上斬羅的靈脈了嗎？
時蓁繼續站在一旁，默默觀看著這一出自己從前並不知道的情節。
之後因為斬羅要“養傷”，時蓁也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山莊，無所事事的時蓁就和斬羅一起在這滿是藍風鈴的山谷裏修養身心。
不想再讓斬羅做她的護衛了，這太危險了，她想讓斬羅變得和藏月山莊的其他弟子一樣。
還沒等她找上爹娘，時父時母就主動找上了她，時父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時蓁。”時蓁感覺事情不妙，因為沒什麽大事的話，爹都會叫自己蓁蓁，“你可知你錯在哪兒了？”
時蓁不解，“蓁蓁不懂爹爹的意思。”
時父洞察的目光落在時蓁身上，讓她覺得自己的心思無處遁形，“爹......”
時母看不下去，推了推她爹道：“你有話就直說，嚇唬人做什麽。”
時父嘆了一口氣，但語氣並沒有因此變得柔和下來，“蓁蓁，你把斬羅當成什麽人？”
“斬羅？他是我的護衛。”時蓁機械地說出這個千百次都不變的答案。
“你內心真的這麽想的麽？”時父的話讓時蓁心臟輕微地抖了抖。
不是，斬羅是她最珍視的同伴。
但是，未來的一莊之主，怎會有同伴......
“我明白了，爹。你把他調走吧，讓他去做普通的藏月弟子，從此往後，我不需要他了。”時蓁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一絲緊張。
似乎是一眼就看透了時蓁內心的想法，時父一口回絕，“不可，他必須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但這次時蓁也鐵了心要把斬羅給推出去，當她真的成為莊主之後，面臨的危險將會更多，這次她態度堅決：“不，我不需要別人。”
時父無言望著時蓁良久，最終退了一步，“他不能離開你的身邊，除非你能學會藏月劍法的第六式，日月重光。”
時蓁放下話摔門而去，“我會學會的，但斬羅現在開始就不必跟著我了。”
時蓁故意走得很慢，但身後一直沒有傳來反對的聲音，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爹還是妥協了。
一出門，時蓁就發現斬羅在門外等著她，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剛剛的那些話。
“笨......”魚字還沒說出口，時蓁忙改口說，“斬羅，那個，以後你不用時刻跟著我了。”
“那我回院的院子裏等大小姐。”斬羅從善如流地接道，並沒有意識到時蓁真正的意思。
“等等，我的意思是，從今往後你都不必再跟著我了。以後你就是尋常的藏月弟子，該做早課做早課，該出任務出任務。”時蓁一口氣把想說的說完，眼神都不敢和斬羅接觸。
“大小姐，是我哪裏做的不好麽？導致你不再需要我了。”斬羅的聲音透著無端的落寞。
“咳，你做得很好，但是，但是......”時蓁但是了半天才道，“但是我身為未來的一莊之主，註定不能依賴別人，以後我的事我會獨自處理。所以，你走吧！”時蓁說完狠下心直接離開。
留下斬羅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裏充滿了憂傷。如大海般湛藍澄澈的雙瞳那一刻蒙上了灰色的霧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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