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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終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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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之笑容滿面的站在不遠處,朝他伸出了手。

那一刻,向寧有種拋開一切世俗偏見金規玉律,奔向韶之的沖動,然而只是瞬間,他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險些陷入了韶之的陷井!他咬牙回頭,衣袂生風,再無頓足。

韶之笑容漸逝,眼底浮上層霧氣:終究還是放他走了啊!

沒關系,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總有一天,向寧會重回他的身邊!

五月中旬,向寧風光迎娶辰雪。不久,夫妻拜別父母親人,遠上京城。

向寧已得李師傅指點,雖年輕卻工藝精湛,又深通寶石之道,故在制作局中很快便有了立足之地。

他對辰雪竭盡全力以心相待,但總有走神的時候,辰雪並不計較,她即選了向寧,早知這條路難走!只是她初到京城,水土不合,身子一直不適。向寧焦慮之際,辰雪竟然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是夫妻間最好的感情紐帶,辰雪自是欣喜若狂,但大夫卻道她身子還未養好,突然懷孕,怕是有傷母體。

向寧聽得心驚不已,大夫的意思是,這一胎,還是算了!

他好不容易勸動辰雪,孩子的事來日方長,自己的身子才最重要!不料在吃藥前,辰雪不舍得又請大夫診了回脈,大夫說,竟是少見的雙胎!

一碗藥下去,落掉兩個孩子!機敏冷靜如辰雪,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在她的堅持下,向寧只好同意保胎。

最後,明珠明華雖順利出生,但辰雪的身體還是因此嚴重虧損,連綿病了近一年後,撒手人寰!

離世前,辰雪拉著向寧的手愴然落淚道:“我對不住你!說好了要陪你到最後,那麽快就撇下了你!”

向寧早淚流滿面,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如果沒有辰雪,他幾乎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是辰雪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伸手拉住了他,是辰雪不計較他心有所屬舊情難忘包容著自己!不知不覺間,辰雪已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

“向寧,如果來有世,我一定比他……更早……”

“若有來世,我只等你一人。”

以還今世之情!

京城的淒風冷雪中,向寧拖著兩個孩子送辰雪的骨灰回鄉安葬。

月母唏噓不已,暗道辰雪命薄。梅夫人傷心大慟,幾度昏死過去,還是明珠和明華兩個孩子口齒不清的叫祖母祖母,才讓她想起:辰雪還留下了兩個孩子,稍為振作。

向寧在東山寺為辰雪供了牌位。返京前夕,他又到寺內告祭辰雪。離開時,在東山寺門前,見到了久違的北海王的車駕。

陳公公欲上前與他招呼,向寧卻向車中的人行過大禮,不發一言,黯然決絕而去。

韶之目送他背影,磨梭著指間的紫晶方戒,自語道:“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番外完

番外《海狼之吻》木夫人×鄭涸 (上)

狼牙修的一座碼頭,船來船往,熱鬧不凡。

沿途靠岸補給鮮肉果蔬的船員水手手舞足蹈的與當地人討價還價,混雜著婦儒孩子們喲喝聲、海上的號子聲此起彼伏,相映成趣。

一艘掛有“穆”字旗幟的大船上,走下一行人來。

為首者分明是個女子,穿著一身男子立領窄袖的海藍色的長袍,腰間玉帶勾勒出她豐饒的胸脯與纖細但結實的腰肢。烏發盤髻,戴著頂黑紗軟腳襆頭。生得一張飽滿明艷的娥蛋臉,淡掃脂粉,長眉入鬢,俊美逼人。

碼頭上有不少認識她的人:“木夫人!您又來啦!”

“木夫人,看看我們的水果,又甜又新鮮!”

“木夫人,咱們的蔬菜才好哩,早上才挖的!”

穆海瑛含笑點頭,目光往他們的果菜上掠過後,頭也不回的便即走遠:這些當地人,多少年了都沒些長進,永遠是這些難吃又難看的菜品!

“老大!”黑黝黝的年輕漢子快步奔向一個蔬果攤。“木夫人的船到了。人已經在集市上了!”

垂頭嗑睡的男子驀地摘了遮陽的草帽,露出一張胡子拉碴也藏不住眉目俊朗的臉。他立即收了眼底的不羈,誇張了舉止,搖著蒲扇大聲呼喝:“新鮮的蔬菜喲,水果喲。豬肉羊肉都有勒!客倌們不要錯過喲!”

他附近攤位的人猛地裏聽他喲喝,皆吃驚的表示:喲,這幾個大明的人在這邊占著茅坑不拉屎十天半月了都,總算想起要做生意啦?

“應有盡有勒!全是新鮮的啊。不新鮮不要錢,快來看看吶!”

木夫人聽到他的喲喝聲,饒有興趣的循聲而至:“難得,還有大明人在狼牙修賣菜?”

攤主咧嘴一笑,笑容竟不遜色與頭頂熱烈的陽光,恍得木夫人也一時為他挑眉怔忡。

“這邊的人哪懂咱大明人的口胃?他們連菜也種不來!瞧瞧我家兄弟們種的菜!”一水的鮮淋淋的小青菜、卷心菜、嫩黃瓜,桔紅的胡蘿蔔還帶著土,光看賣相果然上佳。

攤主見木夫人長眉微揚,頗有滿意之色,忙殷切的拿了根黃瓜,手腳極快的削去皮,遞給她:“您嘗嘗。甜不甜?”

木夫人見他指甲裏的黑泥,哪吃得下他的黃瓜?但已聞到了那股子清甜的香味。她身邊的水手接過攤主的黃瓜,咬了口道:“夫人,又脆又甜。”

攤主笑得眼都彎了:“我們從大明帶來的種子,味道和大明的一個樣吧!”

狼牙修四季溫暖,許多菜一年可以多收。木夫人暗暗尋思:“倒也是個不錯的賺錢的法子。”

“你不是說還有肉麽?”木夫人沒在攤上見到肉,奇怪的問了一句。

“肉啊。”攤主笑容更濃,“牛肉羊肉豬肉,都是現殺的,所以論只賣。您要幾只?”

兩名水手激動起來:“現殺的?”

攤主笑道:“那是。不過咱家的生意才做起來,牛羊養得還不多。您不要嫌棄我們小本生意。所以這個價格嘛,呵呵——”

木夫人微笑道:“你的牛羊養在哪兒?”

攤主邊上的漢子忙道:“不遠不遠,就在附近。”

“阿路,你跟這位小哥去看看貨色。”

“好勒。”

攤主笑罵道:“早叫你們幾個多打掃豬圈,今兒個要把客人薰著了!”

木夫人難掩好奇:“老板怎麽想起在這邊種菜養豬?”

攤主愁眉苦臉的道:“實不相瞞。在下原藉廣東。族中多事,我們也是沒法子,才被迫遠離故土,在外國他鄉討個生活。”

木夫人哦了聲:聽他措辭遣句,應該還是讀過幾年書的人。

“這位夫人。”攤主笑道,“您看東西要是合適,咱們定個價錢先?”

“不急。”木夫人輕搖折扇,“只要東西好,你的菜,我全包了。豬羊牛各來一只。”船上的兄弟們吃起肉來,都是天吃星投胎。

她只需片一碟羊肉一碟牛肉涮鍋過過癮頭就好。

半刻鐘後,阿路跟著老板的兄弟回來了,阿路喜滋滋的道:“夫人,豬養得可壯呢!牛羊都好!”

“好!”木夫人滿意的拍了拍手中的折扇,“按我剛才說的,老板定個價。”

攤主歡喜異常,掏出把算盤打得叭叭響:“您是我第一個大客戶,我給您打個折。今後,您可要多和朋友介紹我們的生意啊!”

木夫人微笑頷首問:“老板貴姓?”

攤主擡眼看著她,目光燦爛若星。抱拳笑道:“在下姓鄭,名涸。非三寶太監之和,而是涸澈之鮒的涸。”

木夫人又怔了怔,暗道此人的氣質著實有些不同尋常,而且這個名字也有些古怪。面上笑道:“那就有勞鄭老板了。”

鄭涸一臉財迷的道:“我地裏約摸有三百斤的蔬菜,一共就算您九十兩銀子!貴是貴了點,但是物以稀為貴啊,這邊也只有我才種得出大明的菜,對吧?”

木夫人忍笑:“不貴。”

“和夫人做生意真是人生一大樂事!”鄭涸收了算盤,“走,帶你們殺牲口去!”

木夫人忙道:“那就不必了。老板殺完牲口後,直接將菜肉送到我們的船上就好。”說完遞了塊二十兩的銀子給他。“這是定金。”

鄭涸接了銀子,目光飛快的從她白晰紅潤的指尖掠過。暗暗咽了下口水。

阿路大聲道:“咱們的船姓穆。岳武穆的穆。你可要仔細些!”

鄭涸掂了銀子道:“好勒,沒問題!今天傍晚前一定送到!”

木夫人讚許的點頭。鄭涸瞧著她高挑的背影,臉上所有誇張的表情漸漸消逝,換作沈穩和凝重。只是眼底忍不住閃過興奮和得意的光芒:木夫人,在下可是恭候你多時了!

傍晚時分,鄭涸來來回回趕了幾趟車,才將蔬菜和鮮肉送齊全。

他數著銀子,連聲對阿路笑道:“別忘記多和大明的船商介紹介紹我啊!我可是免了你們殺牲口的錢呢。”

阿陸瞧了眼紅紅白白的肉,一看即知是剛宰殺的鮮肉,自是十分滿意:“沒問題。”

鄭涸最後還拎了兩桶豬血:“這是新鮮的豬血,晚上你們就可以下火鍋吃了。別浪費。”

阿路讚道:“老板做事實在!”高高興興的全送到船上。“咱下回再見!”

鄭涸揚眉一笑,意味深長的道:“——回見!”

番外《海狼之吻》木夫人×鄭涸 (下)

這一夜,木夫人船上的水手們大塊朵頤。

甲板上架上了烤架,新鮮的羊肉串牛肉串,灑上一路尋來的各種香料,濃厚的香味在海面上四處飄逸,勾引了其他船的水手跟他們靠攏招呼:“兄弟們,你們也太舒服了吧!”

阿路扔了幾串肉給他們:“得了,嘗過就散了吧!別擋了咱們回家的道!”

船艙裏,木夫人的桌上支起了小銅鍋,熬了半日的大骨湯做底,翠綠的蔬菜圍了一圈,外加一小碗豬血和三碟牛羊肉片、五花肉點綴其中。

木夫人吃得極其愜意,蔬菜入口,感覺這些菜是活的般香甜。牛肉入口即化,羊肉沒半點膻味、五花肉肥瘦合宜、豬血又嫩又香。

這個鄭涸,還真是個人才,說不定將來可考慮與他合作辦個農場。

或許是吃得太飽,水手們早早的就萌生了悃意,個個東倒西歪,呼呼大睡。

木夫人也不例外,還未梳洗,她便支撐不住倒在了床上。心中的不安沒來得及生起,便已陷入睡夢中。

待她醒來,張眼見到周遭陌生的景致,驚駭至極的從床上彈了起來。擡眼間,見到了坐在前方圓桌前的陌生男子,她這輩子沒這麽慌亂狼狽過,驚聲怒喝:“你是誰?”

男子擡起頭,一張幹凈斯文的臉,黑亮的雙眸中微露委屈之色:“木夫人,這麽快就忘記在下了?”

這個聲音——木夫人不可思議的瞪著他:“鄭……鄭涸?”

刮幹凈了胡子,梳整齊了頭發,還換了身文人的儒衫,粗俗的攤販老板搖身變成了儒雅的書生。但藏不住他眼底如狼似虎的兇狠——海盜?自己縱橫海上那麽多年,竟然遇上了海盜而不自知?

鄭涸輕輕笑了起來:“正是區區在下。”

揉了揉太陽穴,木夫人心底驚疑不定,面上強自鎮靜:“我的兄弟們呢?”

鄭涸微笑道:“夫人真關心下屬。他們的死活,全在夫人您的身上!”

木夫人不動聲色的問:“你想要什麽?錢財貨物,我都可以給你們。”

鄭涸搖頭,走至她的身前,凝視她美艷的面容:“錢財我不在乎。”

“那你想要什麽?”木夫人不解。

鄭涸伸手攬起她的一縷青絲,不顧她的躲閃附身在她耳邊道:“——你。”

木夫人驚慌錯亂,目瞪口呆。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變成海盜的目標?

鄭涸欣賞著木夫人由震驚倉惶變成鎮定淡漠,任由自己把玩她的絲縷,反問他:“就這麽簡單?”

“簡單?”鄭涸訝異的望著她,笑了起來,“夫人不嫌鄭某手段卑鄙,用心險惡麽?”

木夫人冷冷的道:“你技高一籌,我甘拜下風。”

鄭涸笑得不停:“夫人真爽快!”

木夫人閉上眼睛,咬牙道:“你動作快些。”

鄭涸笑容頓收,木夫人一句話,便撩起了他腹下三千欲火。

他松了指間的青絲,手指在木夫人的頸間滑落,觸到她柔嫩的肌膚時,他連呼吸都為之一窒,瞧著木夫人緊抿的紅唇,忍不住在唇上印了一吻,還不敢太放肆,只舔了舔而已。木夫人身子輕顫不已,竟覺得他的舌尖帶著尖刺,還是倒勾的那種,才舔了她一下,她已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頭餓狼的餐前小佐!

夢裏想了千百回的美人就在自己的身邊,鄭涸動作輕巧的褪去她的外衫,露出一抹水紅的抹胸。高聳的乳峰輪形畢露。鄭涸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手掌探入之時,木夫人緊緊的咬住嘴唇,唇間頓時血印斑斑。

鄭涸突然收回了手。雖然無比流戀那豐滿柔膩的觸感,但他怎麽舍得見木夫人受傷?

木夫人只覺身上一暖,外衫已披回肩膀。她意外的張開眼。

鄭涸正色問:“夫人可知,為了捕捉到您和您的船,我在狼牙修布局了多久?”

木夫人心中一凜:“多久?”

“還好,不過一年而已!”鄭涸笑著將木夫人的青絲纏在自己的指尖。“就是之前觀察您的蹤跡多費了兩年。我發現,你每次出海回來,必要到兒狼牙修的碼頭補給新鮮的食物,又吃不慣當地的菜。所以我才讓兄弟們在那邊借地種菜,養豬養羊。夫人可還滿意它們的味道?”

木夫人驚覺不妙:“你——”他這樣費盡心思,計劃周詳,不可能只為了與自己一夜**吧?

“所以。”鄭涸展露笑顏,“瞧在我用心良苦一片癡心的份上,正好夫人您未嫁,我未娶——”

“你瘋了麽?”木夫人算是驚駭至極,“我、你——我早不是豆蔻年華的少女,不過半老徐娘而已。你,我看你比我年紀還小,怎麽盡說這些荒唐話?”

鄭涸老老實實的道:“我比姐姐小五歲。”

木夫人美目圓瞪,立時捏緊衣衫從床上逃到了墻邊:姐姐?他、他怎麽喊得出口?

陪他一夜風流,今後各不相關,她還能接受。但他竟然想娶她?!這怎麽可能?

鄭涸早知她會如此反應。臉上露出傷心之色:“姐姐覺得我配不上你麽?”

“你瘋了!”木夫人咬牙切齒。然想到自己一船弟兄的性命,只好平緩了口氣,“你換其他的條件,我都能答應你。”

鄭涸皺眉笑道:“好啊。姐姐要是真不肯嫁我,陪我一輩子也行吧!”

木夫人頭痛欲裂。

船艙外響起敲門聲:“老大,兄弟們都準備好了!”

鄭涸揚聲道:“讓大夥兒再等等。”

他打開衣櫃,取出一套紅色的喜服。

木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方面驚恐於他竟然連喜服都備好了。另一方面,這套喜服的料子一眼即知的十分昂貴,繡工非凡,珍珠水晶不知堆砌了多少。由此可見,這位鄭涸並不是個普通的海盜,至少是個極富有的海盜。但是,好歹她在海上行了那麽多年的商,大大小小的海盜都打過招呼,什麽時候冒出了他這號人物?

再聯想到他之前所說的話:族中不容,落魄至此。難道,還真是哪家的貴公子落海為寇?

“姐姐?”鄭涸一臉期盼,“要不要我為姐姐梳頭?”

“你——”木夫人咬牙切齒的道,“我們真的不合適。”

鄭涸想了想,放下喜服。眼底邪魅四射:“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先和姐姐洞房,有了孩子之後再補婚禮也不遲!”說畢,他一手攬住木夫人的腰,一手勾起她的腿,又將她送回了床上。

“不要——”木夫人羞怒交集。“姓鄭的,你再敢碰我我就咬舌自盡!”就算給了他,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你船上兄弟的性命不管了?”鄭涸手指已經扯開了她的抹胸,又往她腿間探去。木夫人立時紅了眼眶,胸膛起伏不定。知道他這回怕是要來真的了!連聲叫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

鄭涸暗道可惜:先上船後補票的機會錯過了。

木夫人趁他失神的檔口,飛快的扯過衣服蓋住了幾近**的上身。

“但是,我也有個要求。”

鄭涸收回目光,問:“什麽?”

“我、我好歹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在兩廣商行也算小有名氣。做不出無媒茍合之事。”木夫人靈機一動。“所以,我答應你的親事。但,該有的流程不能少,你還需回兩廣向我母親提親。”

“你母親遠在英格蘭。什麽時候回來?”

木夫人更是驚惶:合浦大概也沒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鄭涸,竟將自己調查得這般徹底。

只好咬牙道:“我立即寫信給她,請她回國。”

“無事。就算她不回來。我也可以向你外祖母家求親。”鄭涸掏出一枚魚形的玉佩,換下她松散腰帶上的一枚玉環,道:“這是交換信物。”

他至案邊,磨墨寫字。

片刻後,兩封婚書寫就。送至木夫人手邊。

木夫人無奈,只好翻出荷包裏的紅泥按印簽字。

鄭涸歡喜無限:“好姐姐,我就隨你回合浦!”

木夫人欲哭無淚,捏緊了手指暗道:等回了合浦,我再讓你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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