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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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離開鬼殺隊前往山田淺衛門時,林直子的行李太過簡單。隨身唯有腰間的日輪刀,發上蝶屋專有的發飾,以及不肯搭在肩膀非要停在腦袋上的小黑。

其他什麽衣裳、銀錢以及幹糧,她都擺擺手拒絕了。

拜托,她是去當國家公務員的,又不是去闖關東,帶那麽多東西幹嘛?

做了公職人員,這些日常生活用品不是都有發的嗎?

一年到頭還要發好幾回,根本用不完啊,帶過去是累贅,她有經驗的。

鬼校隊的待遇,雖然不及她以前那份工作好,但是每年都按期分發紫藤花幹香囊,房間櫃子裏都快堆滿了。

過節的時候拿給蝶屋的小姑娘,說是禮物,她們都會嘟起嘴,說庫房裏還有好多,不許送回來。

拿給相好,一個罵罵咧咧的說你當我沒有嗎?!一個說了謝謝,但是嘟囔著哥哥也給他塞了好兩個。

看來大家都用不完呢。

就像過中秋節時的五仁月餅一樣。你送給我,我送給你,推來推去,送了一圈,誰都沒有吃。

今年五仁月餅倒是有了全新用途。可以把月餅放在主公大人的祭壇下面,配上兩柱香,祈禱主公大人早日成佛。天音大人哪裏得供奉她蓮蓉月餅,紫藤花香囊也送兩個吧!好事成雙嘛!兩個小姑娘也照天音大人的配置。這樣就能解決六個香囊了。她真是天才。

相信自己換到山田家工作,日常用品上是不會虧待她的。

跳槽的奧義,是待遇升級!

服裝肯定不用說,最有階級性、團體性、凝聚性的物品。春秋四件,夏冬另算,加上山田家負責的工作都是打打殺殺,經常見血,說不定數量還得翻一番,肯定夠穿了。

錢的話,路上沒什麽要花的地方,到了那兒,包吃包住,至多只有出去喝花酒的開銷。她又不需要給男人寄錢,一個人生活穩狗。寄了,實彌肯定會跳腳。

至於幹糧,就這麽一點路,唱兩首曲子就能禦風到。

林之子打了個哈欠,跟鬼殺隊還能站起來走的幾個人擺擺手,說不用送了。未到晌午,日頭已經毒起來了,可別把小主攻曬暈倒。

說完後,她轉轉眼珠,掃過門前一排人。最後,盯著站在最角落,抱著胸,面色兇狠的男人,笑瞇瞇得湊過去,鼻尖就差碰上。

“實彌,要跟我吻別嗎?”

“……”

小主公以及一眾未成年齊刷刷看過來。

蝶屋的女孩們很自覺用手遮住眼睛,但手指縫大的可以。

善逸蓋住禰豆子的眼睛,自己又羨慕又害羞地看過來。

伊之助不理解,也不妨礙他學著樣子去捂炭治郎。大概是力道沒控制好,炭治郎“啊”的喊了一聲。他可只剩一只眼睛了!

事件中心的男人,面色不善,嘴巴跟臉一樣,又臭又硬,“要走就快走!”

林之子站直,並與實彌拉開距離,“好吧,那我走了。記得想我哦,實彌~天天哦~”

接連兩個波浪音,成功讓男人頭頂暴怒的青筋明顯。

“鬼才會想你!”

“哪裏有鬼?”富岡義勇握住刀柄,滿是認真。

蝴蝶忍壓根沒忍,整個肩膀都在抖。

連蜜璃都開口,拖長音喊:“不是這樣的,富岡先生。”

這下,人群中又有一個男人表情不善了。

一句話,讓三個柱為我改變情緒。

不愧是鬼殺隊沒人討厭廣收愛戴的男人。

林直子心滿意足,再一次揮手。等這次轉身是真的走了。

到了山田家所在的城鎮,天空烏雲密布,很快便落起雨。淅淅瀝瀝。

三五孩童冒著雨,笑鬧著跑回家,不忘同夥伴約好明天再出來玩耍。周圍行人有的打起了傘,不緊不慢地走;有的恍若不覺,步調不變;還有的生活得仔細點,沿街找了相熟的店,拐進去坐下。

林直子估摸著時間,還沒到飯點,現在過去也是幹等著開飯。她便放慢了步子,找了邊上帶房檐的墻角,靜靜地站著。

不一會兒,有人從身後的店裏走出來,帶出一抹溫和的茶香。同氣味一樣,他身上的氣平和厚實,可以打一個上弦。如此出色的實力,不怪林直子多撇了眼。

男人身形標志,腰間佩劍,是個典型的武士,唯獨雙眼落了兩道近乎穿臉的疤痕,有些猙獰。大概是周身氣質太過溫和,沖淡了疤痕的恐怖,有種他本該就如此的錯覺。

林直子做出評價,一個漂亮的瞎子。

上帝關上一扇窗的同時,會打開另一扇窗。東洋傳進來的話。多是用來佐證,這類人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變得極為敏銳的情況。

男人輕輕蹙眉,應當是發覺了這場小小的落雨。

林直子也發覺了,他沒帶傘。

大概是對方實力出眾,大概是他臉上的疤合乎心意,林直子轉進店內,將日輪刀拍在櫃臺上,換了一把傘。

多憐香惜玉的人啊!她自我感嘆。

接著,對躲在房檐下等待雨停的人說,去哪兒?我捎你。

還沒有正式來到山田淺衛門,她就同士遠相遇了。可以說,士遠是林直子在新的地方認識的第一個人。

往後,於花街喝酒,胡言亂語,沒話找話。她說,也許是命運。引得十禾花枝亂顫,手在藏在大夫袖管裏不規律地撥弄。女人也跟著他咯咯咯發笑。

酒後的話,流傳度不廣。

愛喝花酒的就那麽幾個,期聖、源嗣他們偶爾拉典坐這種小毛頭來聽他們吹牛。沒想到典坐要探個究竟,在練習時間沖到女子道場來。

“挺漂亮的,配我師父倒還是差一點。”

典坐如是說。

林直子還沒動手,典坐先被士遠打得滿場跑,理由據說是翹了日課。

“難道是我師父喜歡她?覺得我這個做徒兒的,口出狂言,對未來師娘不敬?”

典坐又說。

再一次被打得滿場跑,理由是對師父不敬。

期聖撞上了,會瞇起眼打量,開口便是幾句風涼話。真是不明白士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教出典坐這種沒心腸的人。

仙汰在邊上陪笑,也不忘記去付知那裏拿幾瓶藥,給典坐化開瘀血。

林直子再次碰到典坐,是這家夥被打怕了,不敢問師父了,就來問她。

“我師傅對你?”

林直子曲起食指,刮了下他的鼻子。

“你猜?”

典坐縮了縮脖子,格外老實地講:“我猜師父不喜歡你。”

林直子笑瞇瞇地說:“給你三秒。”

沒等典坐反應過來,時間已到,林直子的刀貼住脖子,再往裏一點就可見血。

“!!!”

士遠是真的喜歡典坐,親手把人從泥潭裏拉出來、洗幹凈,還手把手教的揮刀。他就像典坐的父親一樣,照顧他、培養他、愛護他,哪怕某天要獻上自己的性命,也未必不可。

結果有目共睹,典坐被士遠養得很好,是山田家唯一一個還相信美好事物,不去算計別人的人。

而這次的任務,典坐在,士遠也在。

結果怎麽會是,士遠活著,而典坐卻死了?

答案簡單。

士遠沒保護好典坐,他這個做師父的沒保護好徒弟。

現在,士遠保護著典坐要保護的人,當作自己還在保護典坐。

林直子看著滿身血痕的士遠跪倒在清丸面前。

男人雙手伏地,稱自己無顏再以武士自稱,今後斷不踏入山田淺衛門一步。以此為代價,求清丸網開一面,放他和濡駭。他們今後,會遠走,尋找安居的土地,一輩子隱姓埋名。

女孩站著,同清丸一樣站著,分立在士遠身前身後。裸露的胳膊上有幾處擦傷,接連幾日風餐露宿,穿舊的衣服染了草灰,顯得人有幾分狼狽。

她呢喃著師父,那表情仿佛找到了依靠。

清丸背對著林直子。不用看表情,高傲的語氣已經顯出他對士遠的態度。

這是士遠,實力堪堪次於殊現先生的武士。竟然為一介山民,目不識丁的山民,沒有骨氣地背叛了山田家,背叛了將軍的旨意!

清丸並不想網開一面。

他笑著抽刀,卻被一陣無形的力量壓住了動作。刀身重新回收進刀鞘,金屬相撞時,發出“鏘”的響聲。

“我有來遲嗎?”

林直子上前就是一個飛撲,整個人仰臥在士遠的懷裏。指間暧昧地搭在領口-交疊處,好像還往裏探了探。

她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聲音更加,說:“親~愛~的~”

純樸的山民大驚失色,“這是——老師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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