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黃雀在後

關燈
黃雀在後

37 黃雀來了

“得手了。” 黑衣人看到紅色的花火升天。眼裏閃出嗜血的光。輪到自己了,這幫炮灰土匪,真是廢物,一個莊子,花這麽久,也是估計這次李垍學乖了,多帶了點侍衛。

一會兒,自己帶著人在進去,連土匪和李垍都給殺了,就讓土匪們當背鍋俠。

梁王李垍,夜會安家莊小寡婦,誰料,半夜有土匪打家劫舍,安家莊滿莊被屠,無一人生還。真是完美,然後,估計朝廷會出兵剿匪,再把虎凸山寨踏為平地,哼。黑衣人覺得自己的計劃真是完美。

“走!一會兒進去,今天我口令,等待時機。一個活口不留。” 黑衣人吩咐。

一群人,迅速,在黑夜裏從大門走入安家莊。

鉄藜騎的斥候,看這裏,扭身消失在黑暗裏。

黑衣人都消失在安家莊李,一隊鉄藜騎悄悄出現在莊子外面,一個一個鎖喉抹脖子,除掉黑衣人留在門口的守衛,還有那林子的黑衣人留下的暗哨。

然後鉄藜騎的首領,一個揮手,馬隊把莊子圍的水洩不通。估計連一只鳥都沒辦法飛進去。

“大人你看,滿莊子125口,沒有一個活口。” 魏大嘴,趕緊上前匯報。

“那個人呢?也被你們殺了” 黑衣人趕緊問道。

“那沒有,抓住了,關在屋子裏,那個小寡婦也擒著了。”羅骰子趕緊補上一句,眼睛往屋子裏瞟了一眼。

“好,” 黑衣人微微一笑。

突然,就見魏大嘴巴,和羅骰子猛地往廊子裏跑。

黑衣人一楞,就聽,嗖嗖嗖嗖,N多弩箭,從屋頂上,猛的射下來。那力道之猛,黑衣人身邊的同伴,直接被釘在地上,慘叫連連。

蒼茫中,黑衣人依舊努力控制的自己,冷靜,冷靜。被這些榧子給 賣了。他銀牙一咬,拔出長刀,輪的周全,這才,堪堪的護住自己周身。

但是他身邊的人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不多時候,黑衣人身邊的人都倒下了。幾十個人,死傷一大半。

就留下了,庭院中間,黑衣人依舊屹立不倒。而且,一點傷都沒受。所有人倒在地上哀嚎。

箭雨終於停下了。正房的房門打開了。一個滿臉皺紋,目光精亮的老人家,和一個年輕俊朗一身甲胄的少年郎走出來。

黑衣人緊緊的握著手裏的鋼刀,準備拼死一搏。

“王爺說了。你這次配合完成的任務不錯。等這次事結束了,定會重重賞你的。” 老人朗聲說道。、

“你放屁!我恨不得殺了你們王爺。” 黑衣人惡狠狠的打斷黎叔。

“不用擔心,這些人都不會去告密的。因為死人嘴是最嚴的。” 梁深把手架在,自己腰間環首長刀上,一個眼神遞過去。

就見院子門口進來,一群身著鐵甲的兵。開始挨個給受傷的黑衣人額同夥補刀。

一時間,慘叫,哀嚎聲,求饒聲,咒罵聲。有的拼命撐起身子,舉起刀,要和黑衣首領拼命的。這個叛徒,這個畜生。必須死。可惜還沒等走近,那壯漢被幾個鐵甲兵,直接長槍戳死,就這麽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盯著黑衣首領。

黑衣首領心裏發顫,手開始抖。牙齒咬的格格作響。他努力的轉過頭,閉上眼。不看這些昔日和自己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們。但是那慘叫聲,還是從耳朵裏,往他的心裏鉆,把他紮的血淋淋的。紮的千瘡百孔。

“王爺請你進去。” 黎叔,笑瞇瞇的說道。然後,把手打開,讓黑衣人把手裏的刀,交出來。

黑衣人,深深的吸一口氣,努力的挺直身板,把頭揚起來。冷冷的看著黎叔,把手裏的刀,往地上一插。大步往屋子裏走去。

留下身後,一地屍體,一院子血腥和死一般的安靜。

終於,安靜了。黎叔和梁深,也跟進去,把門關上。

親兵們和家丁們,還是清理屍體。

黑衣人,靜靜的站在屋子裏,冷眼看著魏大嘴巴和羅骰子拿著自己的手下的人數邀功。

“夫人,你看,我們把這些人都搞定。可以把我們的兄弟都放了” 魏大嘴試探著說。

“可以呀。但是你們給我莊子造成的損失,你要賠給我。” 魏維安拿出一個算盤。

“咳咳。” 李垍清清嗓子,嘴角抽搐一下。

“他們二話不說,就來□□,不應該陪嗎?兩國打仗,戰敗國,也是要投降,納貢的。” 魏維安不覺得如何。

“啊?俺們就是沒錢,才做土匪的。”羅骰子哭喪著臉,哭窮。

“安兒,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李垍搖搖頭,現在不是應該先審黑衣人嗎?

“李垍,你好手段!” 黑衣人苦笑,還是很男人的張嘴。

“上次沒有讓你僥幸活了,這次以為能計劃周全,沒想到,你居然,居然,哎,真是天亡我也。” 黑衣人仰頭大吼,眼睛死死地瞪著李垍。

“你在和李垍有這麽大的仇?” 魏維安看著這個發瘋的男人,覺得不可思議,李垍這麽一個藩王,病病歪歪,溫溫團團的,怎麽就讓人恨成這樣。

“我姓方。”黑衣人看著眼前的女子,說一句。

“你姓啥?方?房啥?” 魏維安有點迷糊。我問你有啥仇,你告訴我你是男的,你姓方。我好像沒問你姓啥。

魏維安白癡的模樣,屋子裏的人都是一臉黑線。連梁深這個不太識字的武將,都覺得有點汗顏,有人不知道方家被太祖誅滿門的事情嗎?那叫一個慘烈。

看王妃那一臉白癡樣,好想真不知道?

“按年紀算,你不應該是方家的孫子輩的?滅九族的時候,你應該還是個嬰孩吧。又或者,是那個漏網之魚的血脈。” 李垍低頭看著黑衣人。梁深一把把面罩扯下去,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

“哦,他爺爺殺了你爺爺九族。你要報仇。” 魏維安現在搞明白了。

“然後呢?那你為啥殺李垍呢?不去殺皇帝?” 魏維安還是沒明白。

“他們李家的人都該死。能殺一個是一個。” 黑衣人瘋狂的喊著。

“你咋知道,他們沒有騙你,你如何確定自己就是方家兒孫。既然全家都死了,不應該好好地保留下來,方家這最後的血脈嗎?咋還道德綁架,要求你走著一條死路呢?那些養大你的,都是些什麽人?如何混蛋!”魏維安皺著眉頭說。

“你放屁,我家嬤嬤當年用自己家的孫兒的性命,才把我換出來。如今我長大成人,自然要為我們方家報仇。” 黑衣人狠狠地看這魏維安。

“你家嬤嬤,用自己孫兒把你換出來,經過那個孫兒同意了?自己不要自己的命,去換你?那是你家嬤嬤品德高尚,但是憑什麽,自己自我感動,拿那無辜的孫兒的性命,去換你?你就算姓方,有啥大不了的,你也不是你媽懷胎24個月生下來的。

你家嬤嬤真是惡心,然後把你一天天的養大,把你教養的滿心的仇恨,然後讓你去殺無辜的人。” 魏維安不理解他們的那種思維邏輯,那種自己犧牲的道德制高點。

魏維安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自己腦子了有很多,想法,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在場的人聽得都是眉頭擰成麻花,各個直翻白眼。

其實他們都是從心底佩服方家的嬤嬤,居然是如此忠仆的,古代就有趙氏孤兒,也是用自家嬰孩換的少主成活,然後細心教養,長到後報仇雪恨。

好像從來沒人問,那個嬰孩同意嗎?那個嬰孩的母親同意嗎?沒人在乎他們的想法。男人用自己的骨肉,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女人呢?那不是也是她的骨血。

魏維安低下頭,看著黑衣男子,“你好可憐,從小就泡在仇恨的海洋裏,估計的你心裏只有報仇。但是你想想,如果你爺爺,你母親知道,你在誅九族的事件中活下來,還會讓你報仇嗎?你真正的親人,會想盡辦法,讓你活下來。多俊俏的少年郎。去找喜歡的小女娘,去結婚生子,去開枝散葉,把你們方家的血脈延續下去。”

“但是你被別人利用了,成為別人的手裏的一把刀。你以為你是為你們方家報仇雪恨。不是,你是在成為你們方家的罪人。因為如果你死了,你們方家的DNA,你們方家的血脈,就徹底斷了。” 魏維安覺得真是可惜,為什麽,這些人覺得死是很光榮的事情。好好活著不好嗎?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寡婦。可惜了,我們方家和他們李家,是不共戴天之仇,我感謝,那個給我這個機會的人。上次沒有殺了他,是我的錯,沒想到,這次又失敗了。看來老天都不開眼呀。”黑衣人仰頭大吼著,字裏行間都是不甘心。

“你們是篡位,是賊子,知道嗎?” 黑衣人怒罵道。

“住嘴。” 梁深,一把掐住黑衣人的嘴巴。

“我高祖兢兢業業,燕北抗敵,保住燕京18州。結束那裏的百年戰亂。拯救百姓無數。就算回師南下清君側,又如何?還不是小皇帝,身邊的老東西們,下天子以令諸侯。我高祖,何錯之有?” 李垍淡淡的說著那段腥風血雨。

“你曾祖父,以一己之力和皇權對抗。不該殺嗎?方家也曾上本參過很多官員,導致他們家人流放,家主被砍頭,妻女入官妓為奴。你們方家也不是幹幹凈的。” 李垍聲音越來越冷。

“我,胡說八道。” 黑衣人,根本聽不進去李垍說的一字一句,自顧自的怒吼。

“哈哈,你們說什麽都沒有用,我這次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癲狂的發瘋,眼睛猩紅。

黎叔一皺眉頭,猛的上去,把黑衣人的下巴卸下來。惡聲道:“想服毒,你還嫩了點。一會兒,我就把你牙都敲下來。免得你在咬了舌頭。”

黑衣人嗚嗚的說不出話,疼的滿頭大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李垍,仿佛要吃了他一樣。

“安兒,嚇到你了。” 李垍轉頭看著魏維安,輕輕的把手放到她的肩頭,最不想讓她看都這麽惡心的一幕,但是沒有想到,還是沒有辦法避免。

魏維安有點害怕,但是又不完全害怕,還有一點興奮,她覺得自己體內的某種力量,在覺醒。她擡起來,看著李垍微微笑了一笑,“我沒事。”

魏維安站起來,走到黑衣人前面。

“據我所知,高祖之後,遷都燕北,命令以後李家天子,必須親身禦國門。可死,而不可退。如今的大名王朝,在沒有瀚湯兩王朝的公主和親之舉,更沒有,松國的歲幣納貢,如今連北淵都稱臣納貢了。現在大名王朝,南北無戰事,東西走廊商貿繁盛。不是比很多昏君誤國強的多? ” 魏維安低頭看著疼的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口不能言,一時語噻,竟不知道如何反駁眼前這個小女娘。

魏維安的如此說辭,到是讓李垍打開眼界。李垍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女人,如此見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