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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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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都放不下

兩人回憶不完美,程郁沒打算再想下去。

顧姿擦著桌面,走到她身邊:“我剛才沒註意到他們樣貌,就讓你過來,不好意思。”

程郁笑笑,知道她無意:“沒事,別那麽緊張。”

顧姿搖搖頭:“你們倆應該不算孽緣吧?畢業這麽久,還重逢,多好的事?”

“嗯,不錯,但我也不是很願意,那次分手,似乎對他而言,是一次很大的挫敗。”程郁扣著指甲:“太冷漠了。”

曾經的鮮衣怒馬到素不相識,只需要六年時間,日日積累,總會殘忍。……

或許沈故就這麽想的。

“沒關系,緣分有了,月老不會缺席。”顧姿安慰說:“但sea這個咖啡廳也只是你的一個副業,正業呢?我好像沒聽你談過。”

“不知道怎麽開口。”程郁擠出一抹笑:“作者,月薪收入很穩定,兩萬。”

“哇撒,原來就這麽當個作者都能收入這麽多啊?跟你這麽久,也沒見你跟我提過!”顧姿埋怨,還鼓了鼓腮幫。

“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高中的時候我還一直都想學鋼琴,結果沒時間,打消了。原來認為在舞臺上彈鋼琴那才是耀眼,現在不這麽認為,碼子挺好。”

“對啊,那你出版什麽小說了沒?我去看看呀!”

“嗯……秘密。”程郁笑著:“後面自然知道。”

顧姿沒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也是她的隱私,一直問也不禮貌。

“其實高中也挺好,令人向往的少年時代。”程郁思考好半晌才開口:“青春的朦朧,重返少年就好了。”

顧姿有些懵:“為什麽要這麽說?有遺憾?”

“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不能說有,意難平吧?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再次相見,他們已經形同陌路,誰也不跟誰說話。

程郁也不想做到徹底放下,高中畢業之後,她還是老實去了B大,卻沒在各個專業的名單上看見沈故的影子,或許是放棄這個名額到其他高校。

怨她吧?傷他的人是自己,好像也沒什麽可委屈的。

分手場景還歷歷在目。

陰雨綿綿,天氣格外壓抑,似乎在無聲怒吼。

沈故那天按時到校,很期待每天跟她的見面,他的戀人,他的同桌。

還一如既往的放學,散步江邊。

她語氣佯裝得很好,與以前毫無差別。

沈思半天,程郁緊抓衣角:“沈故,我想跟你說個事。”

少年把手揣進兜,吹著江風:“你說。”

“我們……”程郁深呼一口氣:“我們分手好不好?”

沈故頓了頓,認為她在開玩笑:“不好玩。”

“我沒開玩笑,我認真的。”程郁掩蓋住心裏的不舍。

他僵住在原地,無法動彈,意識到嚴重性:“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膩了,新鮮感你知道麽?我熬不過,你是我心動對象,可我沒辦法長久。”程郁繼續胡編亂造:“更何況喜歡我的帥哥一抓一大把,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她的一字一句刻在他骨髓上,疼,心如刀絞。

“認真的?”他啞著嗓子。

她點頭未語。

“嘶……”他倒吸一口氣:“行,留不住要飛的鳥。反正是你不喜歡的我,以後祝你遇見比我更好的人。”沈故轉身就走,兩人留了一段距離:“哦不,你不能比我幸福,我要你內疚一輩子忘不了我,刻骨銘心。”

程郁就那麽站在原地,回想著他的一字一句,抑或是在自我反思。

不該跟他說那麽重的話,自尊心那麽強,受不了吧。

可分都分了,沒必要。

她曾想過要覆合,可不敢,爸媽每天吵架,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卻沒說出離婚,堅持這麽久,她都有點難捱。

戀愛也不會這麽長久,她提早想到這刻。

雖然六年過後還喜歡沈故,日日遞增,放不下。

半天的寧靜,還是被一串鈴聲打破。

“餵外婆,您找我有什麽事嗎?”程郁問。

“小郁啊,外婆人老了,不知道是記性差還是怎麽的,都沒看見你來看望奶奶了,什麽時候來奶奶這兒啊?過年成不?”

程郁被老人這番話戳中心,初高中這六年一直都在西城度過,在西城這麽久,記憶最多,沈故一人獨占她記憶一大半,差點都忘撫養自己六年的外婆。

“對不起啊外婆,我太長時間沒來看您,過年我一定來,我一定會在您那兒呆很久。”程郁笑容很是燦爛。

“好啊好啊,有小郁這些話奶奶就放心咯~只希望小郁自己別忘了。”

她笑著:“哪會。”

兩人對話終止,掛了電話,氣氛很是清冷,與其說是天氣寒冷枯澀,還不如說是自己個人。

電話掛斷,她沒有做任何事的興趣,坐在窗邊,繼續看雪。

至於沈故,埋藏於心,隨他去吧。

“老板,現在有一部很火的小說叫《敬愛》,你選擇收入麽?”

沈故拿起iPad簡單看眼內容:“一般般,書名不太引人註目,內容太幹煸枯燥,火?”

“我以為您要。”

“下去吧,找個引人眼球的書給我。”沈故脫下大衣。

“沈故,我說你這人也太不知好了吧?”蔣碾拿出手機給他看:“《敬愛》很好啊,文筆也不錯,內容也比其他小說經典。”

“你也在多說廢話?”沈故冷眼看他:“什麽都不是已經在我心裏生根,還想為它尋求機會那是不可能。”

“人家好不容易把小說做到這麽紅火,內容又好,你給我拍成影視又有什麽錯?”

沈故:“遇只收精華中的精華,這麽多年你還沒明白?”

“要求高死個人。”

“但培育出來的人都火,小說也是,作者也是。”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刷微博。

直到一張幹凈的照片映入眼簾。

頓了頓。

任何時候都能刷到跟程郁這個女人的東西是不是?

他沒惱怒,反而點進去知道詳情。

路人街拍,凡是美的,裝扮與平常不同風範的,他們都會選擇拍下。

那條街人也挺多,照片原創者偏偏就相中了她,拿起相機哢嚓一下,手機也捉拍幾張,都是絕美。

或許是無意間的細微動作,完美側顏,治愈笑容,紛紛在網絡上傳開。

沈故也鬼使神差點下保存。

反應過來後,想刪除,可是理智告訴他,想都別想。

“沈故沈故,你知道網上熱搜的這張照片麽?好他媽像程郁!”

“你眼睛長在後腦勺?就是她你。”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喲呵,還比我先知道?臭木頭不懂分享。”

“你不也知道了?”他連頭也不愛擡,鎖定在屏幕上。

“行,我懟不過你,甘拜下風。”蔣碾拿起蘋果直接啃:“不過第一眼我還真沒認出,以為是什麽網紅,小丫頭還化妝了。難道我倆見到的是她素顏?”

“素顏慣了還化妝?”沈故失笑:“重要場合,重要的事,重要的人。你覺得是其中哪個?”

“看她樣也沒談戀愛,重要的事吧。”蔣碾分析:“你跟她談三個多月戀愛,不知道人家生日什麽的?”

“記得。”

她的生日,十月九日,一直都沒忘。

“萬一是生日開party?”

“冬天。”

兩人就這麽一搭一搭討論這麽幼稚無聊的話題。

但沈故樂意,反正都是在說喜歡的人,何妨?

傍晚,天徹底漆黑,程郁這幾天生意也是格外的好。

開在商業活動區,每天咖啡蛋糕不停,一天收入一千都沒問題。

“郁,我們今天破以往收入的最高啦!”顧姿綻開笑容。

程郁解開圍裙:“這不挺好的嘛,收入那麽多,額外的我們可以逛街吃飯。”

“郁,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總覺得你萎靡不振焉巴巴的。嘴唇都沒正常血色。”顧姿察覺到她神色,摸摸她的額頭:“你不會發燒了吧郁?”

程郁勉強擠出一抹笑:“不會,只不過有點累,想休息,你呢?還有什麽其他要做的事?我陪你啊。”

“沒有沒有。郁你先坐,我去給你找找有沒有感冒藥。”

程郁摸摸自己額頭,感覺都差不多,應該沒發燒。暈乎乎漲疼也怪不舒服,她想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床上睡覺,太想。

“郁,沒有藥,咱們回家,我開車。”顧姿急得冒汗:“你這幾天吃了什麽喝了什麽做了什麽了啊郁?怎麽無緣無故發燒感冒了?”

程郁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突然還有點想笑。

“沒事沒事,咱們走吧。家也不遠,開十分鐘車就到,我不是那麽脆弱,抗打。”

她撅撅嘴:“那可不是。”

顧姿對程郁可謂是千叮嚀萬囑咐,把車開到店門前,攙扶她上了副駕駛。

終於到家。

顧姿打開密碼鎖,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間,打了熱水,將毛巾打濕放在她額頭上。

程郁入睡很快,但也不安穩。

夢裏出現的場景和人那麽熟悉,他轉過身,笑著對他:“程郁,過來。”

好不容易看清他的臉。是沈故,就是沈故,一定是他。

出現在她夢裏,好難。

“沈故,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沖過去抱住他,淚流滿面:“你別走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想跟你分手,那都是假的。”

沈故像是沒聽到,還是笑著。

半天,消失殆盡,黑暗籠罩。

程郁猛地睜開眼,還好是夢,但也不甘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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