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上）

鋒利的刀刃緊貼我的脖頸，留下一絲血痕。

宮遠徵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緊皺著眉頭，眼眶泛起紅意，“哥……”

可終究沒有上前，停在了宮尚角身後。

宮尚角道，“遠徵弟弟，你剛才也聽見了，葉昭熙，是無鋒之人。”

我垂眼沈默著，不敢對上宮遠徵的目光。

“你先回去，待我審問完，自會給你一個答覆。”

宮遠徵沒有應，只眼眶紅紅的看著我，眼中蓄起水意，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面上，不肯挪開。

他小聲的詢問著，“是真的嗎？”

我依舊沈默。

宮遠徵再問了一遍，“昭熙，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緩緩擡頭，看向宮遠徵，目光竭力的控制著顫抖，我聽見自己說，“是。”

終是碎石砸向水面，波瀾不息。

宮遠徵手指顫抖著，沒有一絲力氣的垂在身側，眼中淚水終是奪目而出。

他沙啞到，“哥，我就呆在這，聽你審訊……我信你。”

無論結果如何，他不可能顧宮門安危於不顧。

宮尚角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沒有說什麽。

宮尚角目光重新回到我的面上，“你來宮門的目的是什麽？”

我安靜的回答道，似是不會再有什麽事能提起我的精神，“沒有目的。”

寒刃劃破我脖頸上稚嫩的皮膚，流下一條血柱。

“我要聽實話，若你不說，我自有辦法讓你開口，只是不知，若是遠徵弟弟配的毒藥用在你身上，你會是什麽心情。”

我擡頭，對上他的視線，牽強的笑道，“那還是算了，我怕疼。”

“說起來，我似乎也是有任務的，只不過我從未執行過。”

宮尚角皺眉，“什麽任務。”

“擾亂宮門，令商角徵羽四門血肉相鬥，順便，獲取無量流火。”

聽到無量流火，宮尚角目光陡然變得陰森。

“你的目的，是無量流火。”

我冷哼一聲，“是，這就是他們讓我做的。可我沒做，不是嗎？”

我一字一句道，“我從沒做過任何有損宮門之事，也未向無鋒傳遞過任何信息，不是嗎？”

宮尚角依舊不信，“所有無鋒之人都受制於無鋒，不得不聽命行事，為何唯獨你是例外？”

“因為……我是魎啊，無鋒最高層，除了另外兩位，誰敢說我一個不是？”

“你並無內力，不可能是魎。”宮遠徵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依舊不敢去直視他的目光，我欺騙了他，隱瞞了身份，這是事實。

宮尚角面若寒霜，“說實話！”

我緩緩開口，“誰說，我沒有內力了？我有的……甚至，比你還要厲害。”

我看像宮尚角。

宮尚角冷哼一聲，皺著眉頭，“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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