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 閃閃發光的種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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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1 閃閃發光的種子啊
池笑痕和駱橙一在美國待到了聖誕節後，回國繞飛歐洲，去了一趟英國。
池笑痕這趟來的時候帶了人，讓他們先護送俄爾普斯、十二和大賽主辦方獎勵的新豎琴回國了。
車穿過城區，進了山，手機信號隨著樹木的增多而漸漸弱去。
車剛停穩，駱橙一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車門。
冷風灌進沒系扣的大衣，她立馬打了個噴嚏。
“哎！回來！”
池笑痕將她拉住，一邊替她系扣，一邊數落她：“急什麽，大冬天的，你裏面穿了幾件啊就這麽下車。”
“急啊當然急了，好久沒來看他們了。”駱橙一吐吐舌頭，嘿嘿傻笑，但還是耐心地等著池笑痕給她的腰帶打結。
池笑痕確保人捂實了，才將她放走。
駱橙一抱著獎杯，池笑痕抱了兩束花跟在後面，來到了兩塊並列而立的墓碑前。
“爸爸，哥哥，我帶笑笑來看你們啦。”駱橙一輕聲說道，率先註意到地上已經有了兩束花，父親墓前的是卡布奇諾，哥哥的則是向日葵。
媽媽來過，是媽媽喜歡的花。
駱橙一輕輕摸了摸花瓣，眼中流露出思念。
池笑痕蹲下身，把他們帶來的花放在趙雅琴的花旁，見駱橙一在回憶，沒打擾她。
看向墓碑上淺笑的二人，池笑痕默默地說著早已打好的腹稿。
【駱叔叔，聞哲，好久不見。橙橙現在越來越好了，開朗了很多，比你們剛離開的那一兩年愛笑了。
謝謝你們給她愛，讓她擁有普通人家也擁有的一切，才讓我遇到這麽一個包容、可愛、堅韌的駱橙一。我很愛她，雖然還沒有正式地和趙阿姨以及橙橙討論過這件事，但是我和橙橙的意思都是畢業就結婚，你們放心，我一定愛她、護她，給她她想要的幸福。我媽媽也很喜歡橙橙，所以你們不要擔心，在我們家，橙橙不會吃虧，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有背今天說過的話，你們就在那邊找審判官，判我不得好死，不得投胎。】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盎然綠意，林間不時跑過一只小動物，為亡者帶去人世間的慰問。
駱橙一見池笑痕不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自顧自地絮絮叨叨起來。
“你們看，我獲獎了誒！這是我升上成人組的第一個國際比賽，拿了第一名誒！！我棒不棒！！”
“我在觀眾席上好像看見了媽媽的身影，就一回，然後我給媽媽發短信問她，媽媽只讓我好好比賽，沒說其他的，所以媽媽來沒來呀。”
駱橙一自知得不到回應，但還是像兒時在父親膝前撒著嬌那樣，問著不解的問題。
樹葉無風自動，影子劃過女孩的發頂。
駱橙一蹲著說了許久，說到唇幹舌燥，才止住了話頭，站起身才發現腿也麻了。
池笑痕見她站不穩，接過她的獎杯，扶著她等她緩過來。
駱橙一被拖著，幹脆整個人靠在了池笑痕身上，一面轉著腳踝，一面又說了起來：“我在中國聽說看故人要帶紙幣，還有其他紙做的東西，然後燒給你們，你們要不要啊？會不會缺錢用啊？要的話你們給我托個夢說一聲……不過我聽說托夢也要錢，要不我先燒點給你們看看？”
身後的人“噗嗤”一聲，換來駱橙一兇狠的一眼：“笑什麽笑，我到現在都沒夢到過爸爸和哥哥，可不就是沒錢用了嘛！”
“好好好，回國找大師幫叔叔和聞哲做做法，讓他們永遠不缺錢用。”池笑痕順著她，善意提醒道，“但是你確定中國的法事對他們有用嗎？”
“emmm雖然爸爸和哥哥都是在英國土生土長，但是他們不信教，應該有用……？”駱橙一也拿不準，皺著眉和池笑痕往外走。
池笑痕略作思索，說：“那就每個宗教的法事都來一套，總有有用的。”
駱橙一這才反應過來池笑痕在逗她，有些氣急敗壞：“你哄孩子呢！”
池笑痕哈哈壞笑。
車慢慢駛離這塊逝者的長眠之地，最後一塊墓地消失在駱橙一的視野中，她收回目光，說：“我感覺自己變了。”
“比如？”池笑痕打方向盤拐彎下山。
“我以前來的時候，每次都哭哭啼啼的，今天很平靜，還有點開心，有種真的來看望家人的感覺，他們不在了，但沒有離開過。”駱橙一說。
只要他們活在她的心裏，就不曾離去。
手機振動，駱橙一看了眼來信，突然笑了：“我媽讓我們回去吃個飯。”
池笑痕驚訝地看了駱橙一一眼。
“我上山前給媽媽發了條短信，說回英國了，今天來看爸爸和哥哥。”
池笑痕了然，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到趙雅琴，還有些膈應。
駱橙一和趙雅琴之間的糾葛，池笑痕是局外人，但正因為是局外人，對趙雅琴的不喜比駱橙一來得直接得多。
駱橙一知他在想什麽，戳他手臂：“去嘛去嘛，你也不能一輩子不見我媽媽呀。”
對趙雅琴，她不是沒怨過，但她從未恨過，而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趙雅琴對駱橙一的傷害，在她的恩情面前，不值一提。
趙雅琴雖然對駱橙一不是很親近，但這麽多年的照顧和付出，都是實打實的。
池笑痕無奈地嘆口氣，妥協道：“你重新設一下導航。”
到了駱家門口，駱橙一見池笑痕臉色不太好，有些不放心，攔住他下車的動作：“要不你還是別進來了。”
池笑痕臉色更差了：“要不我改名叫司機，池司機？”
“不是……我怕你和我媽吵起來。”確切來說怕他單方面輸出。
駱橙一捏捏他的手，這一捏，把他心口攢的氣都捏消了。
池笑痕再次嘆氣：“她是你媽，我能怎麽樣？我是不想跟你結婚了才會去跟你媽吵架吧。”
駱橙一放心了，沒松開他，反而湊近前，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我知道你替我生氣，可是都過去了，母女間哪有不吵架的，對不對？你別生我媽媽的氣了。”
這麽大的事情被駱橙一用“吵架”兩個字帶過，池笑痕都想誇她一句“心胸寬廣”。
駱橙一繼續說：“而且媽媽不生氣我的氣就很好了，我為了自己，洛希都放著不管誒。”
“我管了就是你管了。”池笑痕反駁，要是趙雅琴還因為這個生氣，白瞎了他媽跟她簽的三個合同。
“好好好，我的男朋友，我未來的老公，最厲害了！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那我親愛的男朋友願不願意為了你的女朋友，好好地，進去，和你的未來岳母，吃個飯？”駱橙一放軟了嗓音哄他，嬌嬌道。
他抽了抽嘴角，憋著笑意，繼續板著臉，道：“再叫我一聲。”
“啊？親愛的男朋友？”駱橙一裝傻。
池笑痕不樂意了，作勢要走，駱橙一趕緊拉住他，小聲囁嚅：“老公。”
池笑痕沒聽清：“什麽？”
他真沒聽清，太小聲了。
駱橙一滿臉通紅，看也不敢看他，丟了一聲“老公”，便推開他倉皇逃下了車。
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
“我的親親老婆，走慢點。”池笑痕鎖了車，大手箍住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走太快，我的岳母以為我們吵架了怎麽辦。”
駱橙一聳聳鼻子，不想理他，又有點氣：“你閉嘴，別得寸進尺。”
駱橙一正準備拿鑰匙，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
“嗨Oriel，我和你媽媽剛把飯做好，正要走呢。”是家裏的長期保姆，跟她簡單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趙雅琴聽到動靜，走出來看。
母女二人數月未見，乍地一碰面，竟都感到陌生。
還是池笑痕先打破了僵局：“趙阿姨，這是我和橙橙給您買的花旗參，還有這個，我們在一個酒莊品酒的時候，橙橙說您喜歡喝紅酒，特意給您選的。”
趙雅琴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們會帶東西給她，接了下來：“謝謝，這麽遠回家，怎麽還帶東西。”
駱橙一在換鞋，聽見“回家”二字，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
“你們回來得正巧，飯菜剛做好。”趙雅琴語氣依舊淡淡的，但不知是今日沒化妝、穿著隨意的緣故或是其他的什麽，沒這麽冷漠了，少了在公司的淩厲，多了一份隨和。
這頓飯開始得很安靜，安靜得尷尬，池笑痕受不了，主動挑起了話題，大多圍繞著公司和二人對未來的計劃，駱橙一時不時附和上一兩句，也算是吃得和諧。
飯後池笑痕在廚房幫忙收拾碗筷，駱橙一將剩菜一一封好放入了冰箱，開始在客廳溜達消食，走著走著，目光突然凝固在了某一處。
她快步走向沙發後的照片墻，那兒分了三塊區域，中間是全家福和駱家夫妻合照，左邊那一塊掛的是駱聞哲的照片，右邊那一塊則是駱橙一的，上面掛滿了她從小到大各種大賽和表演的照片。
趙雅琴有強迫癥，照片必須按時間線排，而駱橙一那一塊的最下方，赫然是三張她在美國比賽時的照片。
她手提巴伐利亞白裙，優雅地回歸到屬於她的世界。
她身著沈默的黑色禮裙，撫琴傾訴悲哀與思念。
她化夜色的晚禮服為戰袍，成為那晚最耀眼的星。
我的女兒，我很抱歉我曾剝奪你的夢想，我也很高興，你不曾放棄。
我會一如既往，帶著我的、你爸爸的、你哥哥的支持，出現在你每一場表演的觀眾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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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笑痕和駱橙一在美國待到了聖誕節後，回國繞飛歐洲，去了一趟英國。
池笑痕這趟來的時候帶了人，讓他們先護送俄爾普斯、十二和大賽主辦方獎勵的新豎琴回國了。
車穿過城區，進了山，手機信號隨著樹木的增多而漸漸弱去。
車剛停穩，駱橙一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車門。
冷風灌進沒系扣的大衣，她立馬打了個噴嚏。
“哎！回來！”
池笑痕將她拉住，一邊替她系扣，一邊數落她：“急什麽，大冬天的，你裏面穿了幾件啊就這麽下車。”
“急啊當然急了，好久沒來看他們了。”駱橙一吐吐舌頭，嘿嘿傻笑，但還是耐心地等著池笑痕給她的腰帶打結。
池笑痕確保人捂實了，才將她放走。
駱橙一抱著獎杯，池笑痕抱了兩束花跟在後面，來到了兩塊並列而立的墓碑前。
“爸爸，哥哥，我帶笑笑來看你們啦。”駱橙一輕聲說道，率先註意到地上已經有了兩束花，父親墓前的是卡布奇諾，哥哥的則是向日葵。
媽媽來過，是媽媽喜歡的花。
駱橙一輕輕摸了摸花瓣，眼中流露出思念。
池笑痕蹲下身，把他們帶來的花放在趙雅琴的花旁，見駱橙一在回憶，沒打擾她。
看向墓碑上淺笑的二人，池笑痕默默地說著早已打好的腹稿。
【駱叔叔，聞哲，好久不見。橙橙現在越來越好了，開朗了很多，比你們剛離開的那一兩年愛笑了。
謝謝你們給她愛，讓她擁有普通人家也擁有的一切，才讓我遇到這麽一個包容、可愛、堅韌的駱橙一。我很愛她，雖然還沒有正式地和趙阿姨以及橙橙討論過這件事，但是我和橙橙的意思都是畢業就結婚，你們放心，我一定愛她、護她，給她她想要的幸福。我媽媽也很喜歡橙橙，所以你們不要擔心，在我們家，橙橙不會吃虧，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有背今天說過的話，你們就在那邊找審判官，判我不得好死，不得投胎。】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盎然綠意，林間不時跑過一只小動物，為亡者帶去人世間的慰問。
駱橙一見池笑痕不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自顧自地絮絮叨叨起來。
“你們看，我獲獎了誒！這是我升上成人組的第一個國際比賽，拿了第一名誒！！我棒不棒！！”
“我在觀眾席上好像看見了媽媽的身影，就一回，然後我給媽媽發短信問她，媽媽只讓我好好比賽，沒說其他的，所以媽媽來沒來呀。”
駱橙一自知得不到回應，但還是像兒時在父親膝前撒著嬌那樣，問著不解的問題。
樹葉無風自動，影子劃過女孩的發頂。
駱橙一蹲著說了許久，說到唇幹舌燥，才止住了話頭，站起身才發現腿也麻了。
池笑痕見她站不穩，接過她的獎杯，扶著她等她緩過來。
駱橙一被拖著，幹脆整個人靠在了池笑痕身上，一面轉著腳踝，一面又說了起來：“我在中國聽說看故人要帶紙幣，還有其他紙做的東西，然後燒給你們，你們要不要啊？會不會缺錢用啊？要的話你們給我托個夢說一聲……不過我聽說托夢也要錢，要不我先燒點給你們看看？”
身後的人“噗嗤”一聲，換來駱橙一兇狠的一眼：“笑什麽笑，我到現在都沒夢到過爸爸和哥哥，可不就是沒錢用了嘛！”
“好好好，回國找大師幫叔叔和聞哲做做法，讓他們永遠不缺錢用。”池笑痕順著她，善意提醒道，“但是你確定中國的法事對他們有用嗎？”
“emmm雖然爸爸和哥哥都是在英國土生土長，但是他們不信教，應該有用……？”駱橙一也拿不準，皺著眉和池笑痕往外走。
池笑痕略作思索，說：“那就每個宗教的法事都來一套，總有有用的。”
駱橙一這才反應過來池笑痕在逗她，有些氣急敗壞：“你哄孩子呢！”
池笑痕哈哈壞笑。
車慢慢駛離這塊逝者的長眠之地，最後一塊墓地消失在駱橙一的視野中，她收回目光，說：“我感覺自己變了。”
“比如？”池笑痕打方向盤拐彎下山。
“我以前來的時候，每次都哭哭啼啼的，今天很平靜，還有點開心，有種真的來看望家人的感覺，他們不在了，但沒有離開過。”駱橙一說。
只要他們活在她的心裏，就不曾離去。
手機振動，駱橙一看了眼來信，突然笑了：“我媽讓我們回去吃個飯。”
池笑痕驚訝地看了駱橙一一眼。
“我上山前給媽媽發了條短信，說回英國了，今天來看爸爸和哥哥。”
池笑痕了然，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到趙雅琴，還有些膈應。
駱橙一和趙雅琴之間的糾葛，池笑痕是局外人，但正因為是局外人，對趙雅琴的不喜比駱橙一來得直接得多。
駱橙一知他在想什麽，戳他手臂：“去嘛去嘛，你也不能一輩子不見我媽媽呀。”
對趙雅琴，她不是沒怨過，但她從未恨過，而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趙雅琴對駱橙一的傷害，在她的恩情面前，不值一提。
趙雅琴雖然對駱橙一不是很親近，但這麽多年的照顧和付出，都是實打實的。
池笑痕無奈地嘆口氣，妥協道：“你重新設一下導航。”
到了駱家門口，駱橙一見池笑痕臉色不太好，有些不放心，攔住他下車的動作：“要不你還是別進來了。”
池笑痕臉色更差了：“要不我改名叫司機，池司機？”
“不是……我怕你和我媽吵起來。”確切來說怕他單方面輸出。
駱橙一捏捏他的手，這一捏，把他心口攢的氣都捏消了。
池笑痕再次嘆氣：“她是你媽，我能怎麽樣？我是不想跟你結婚了才會去跟你媽吵架吧。”
駱橙一放心了，沒松開他，反而湊近前，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我知道你替我生氣，可是都過去了，母女間哪有不吵架的，對不對？你別生我媽媽的氣了。”
這麽大的事情被駱橙一用“吵架”兩個字帶過，池笑痕都想誇她一句“心胸寬廣”。
駱橙一繼續說：“而且媽媽不生氣我的氣就很好了，我為了自己，洛希都放著不管誒。”
“我管了就是你管了。”池笑痕反駁，要是趙雅琴還因為這個生氣，白瞎了他媽跟她簽的三個合同。
“好好好，我的男朋友，我未來的老公，最厲害了！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那我親愛的男朋友願不願意為了你的女朋友，好好地，進去，和你的未來岳母，吃個飯？”駱橙一放軟了嗓音哄他，嬌嬌道。
他抽了抽嘴角，憋著笑意，繼續板著臉，道：“再叫我一聲。”
“啊？親愛的男朋友？”駱橙一裝傻。
池笑痕不樂意了，作勢要走，駱橙一趕緊拉住他，小聲囁嚅：“老公。”
池笑痕沒聽清：“什麽？”
他真沒聽清，太小聲了。
駱橙一滿臉通紅，看也不敢看他，丟了一聲“老公”，便推開他倉皇逃下了車。
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
“我的親親老婆，走慢點。”池笑痕鎖了車，大手箍住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走太快，我的岳母以為我們吵架了怎麽辦。”
駱橙一聳聳鼻子，不想理他，又有點氣：“你閉嘴，別得寸進尺。”
駱橙一正準備拿鑰匙，門就從裏面被拉開了。
“嗨Oriel，我和你媽媽剛把飯做好，正要走呢。”是家裏的長期保姆，跟她簡單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趙雅琴聽到動靜，走出來看。
母女二人數月未見，乍地一碰面，竟都感到陌生。
還是池笑痕先打破了僵局：“趙阿姨，這是我和橙橙給您買的花旗參，還有這個，我們在一個酒莊品酒的時候，橙橙說您喜歡喝紅酒，特意給您選的。”
趙雅琴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們會帶東西給她，接了下來：“謝謝，這麽遠回家，怎麽還帶東西。”
駱橙一在換鞋，聽見“回家”二字，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
“你們回來得正巧，飯菜剛做好。”趙雅琴語氣依舊淡淡的，但不知是今日沒化妝、穿著隨意的緣故或是其他的什麽，沒這麽冷漠了，少了在公司的淩厲，多了一份隨和。
這頓飯開始得很安靜，安靜得尷尬，池笑痕受不了，主動挑起了話題，大多圍繞著公司和二人對未來的計劃，駱橙一時不時附和上一兩句，也算是吃得和諧。
飯後池笑痕在廚房幫忙收拾碗筷，駱橙一將剩菜一一封好放入了冰箱，開始在客廳溜達消食，走著走著，目光突然凝固在了某一處。
她快步走向沙發後的照片墻，那兒分了三塊區域，中間是全家福和駱家夫妻合照，左邊那一塊掛的是駱聞哲的照片，右邊那一塊則是駱橙一的，上面掛滿了她從小到大各種大賽和表演的照片。
趙雅琴有強迫癥，照片必須按時間線排，而駱橙一那一塊的最下方，赫然是三張她在美國比賽時的照片。
她手提巴伐利亞白裙，優雅地回歸到屬於她的世界。
她身著沈默的黑色禮裙，撫琴傾訴悲哀與思念。
她化夜色的晚禮服為戰袍，成為那晚最耀眼的星。
我的女兒，我很抱歉我曾剝奪你的夢想，我也很高興，你不曾放棄。
我會一如既往，帶著我的、你爸爸的、你哥哥的支持，出現在你每一場表演的觀眾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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