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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一心第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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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一心第二意

老天爺果然很好色,看‘他’對柯嫒多好!

想要會殘疾的時候,她又得到了一個健全的身體;想著會被人拋棄的時候,她的美貌又回來了;想著自己為什麽總是被有錢人欺負的時候,她比別人更加有錢了;想著太累了,需要一個肩膀給她依靠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成熟男人抱著她相擁而眠。

老天爺,她的祖上一定燒了不少高香給你,讓你如此的厚愛她。

柯嫒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被刺傷的經過,深刻的覺得賈弈真笨,他老婆真潑辣,她因禍得福,一覺醒來就是雪山美景,美男深情,讓她驚疑。等到在穿衣鏡前左照右照,上看下看,脫了衣服裏裏外外瞧了一遍之後,她頓悟:柯嫒,回到自己身體裏面了!

第一次與杜藜換了身體的時候,是因為兩個人都喝醉了酒;這已經是第二次,那麽是因為杜藜的身體受了傷,而自己這個身體太疲累的緣故。

今後,不會再換回去了吧?

自己的身體多好啊,自己的情人多有錢啊,自己的好友多麽風趣啊,自己的情敵多傻,對了,還有男方的父母,對她也格外的好。真正的有錢人就該是這樣有風度又深明大義,覺得她柯嫒這樣美貌的女子天下無雙,他們的兒子只會對她死心塌地,任何人沒法讓他們分開。

她驚訝,驚疑,驚喜,最後笑津津的接受了老天爺的大饋贈,安然的接受了所有人對她的好。

除了,所有人都叫她:“杜藜。”這只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號而已,對柯嫒來說沒有差別,反正大家都認為這個身體是杜藜,那也無所謂。只要多金又成熟的男人愛著她,良好家世的伯父伯母喜歡她,情敵躲著她,包括白楚舫這位平日裏對她陰晴不定的男人都對她好聲好氣的說話,她就是這天底下最如意最開心最完美的女人。

“杜藜,”一只大手覆蓋到她的額頭上,關心的問:“是不是不舒服?叫你幾聲了都沒有回答。”

柯嫒猛地驚醒,從梳妝臺的鏡子裏面看到魏皓仁一臉關切的樣子就忍不住的微笑。她握住對方的手掌心,將臉頰在裏面磨蹭兩下,一雙大眼睛眨著,泛著波瀾般洶湧的愛意:“沒有,我只是想我是不是在做夢。夢裏的你很溫柔體貼,對我言聽計從,讓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魏皓仁輕笑一聲:“怎麽一覺起來你都變成這麽敏感了?以前你可不胡思亂想的。都弄好了沒有?我們要最後核對一下工作資料,明天先去溫哥華采訪最近的那位插畫家,順道帶你去看看我家開的那間店鋪,裏面有一些國內收藏的珍品。你很久以前不是念叨過張大千的敦煌畫作麽?我家就收藏了一些他的草稿圖,到時候讓你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些增益。”

柯嫒下意識的問:“張大千不是最擅長畫馬麽?”

魏皓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畫馬的是徐悲鴻。”

柯嫒心裏一跳,拉著他的手撒嬌道:“我頭還有點疼。”

魏皓仁趕緊給她揉著太陽穴,一邊輕聲說道:“要不明天我一個人去做采訪好了,杜浪對插畫也很了解,有他在不會遺漏什麽問題的。”

柯嫒現在對魏家的人還有點懼怕,因著醒來才半天,實在沒法子接觸太多,只能根據周圍的情況來估算事情的經過和杜藜的可能做出的應答。問題是,她與杜藜也接觸不深,那個女人總是冷冷的,淡漠的,偶爾會無緣無故的驚跳起來對人就是一個耳光或者一頓排頭,柯嫒懼怕她,更加不敢接觸,只知道那個女人太狡詐有些陰險,換回身體半天後,柯嫒又覺得對方命太好,為什麽自己就沒法找一個有錢又專情的男人這樣對她好呢?現在她對杜藜真正即嫉妒又憎恨,魏皓仁對她這個身體態度讓柯嫒輕易地抓到了一根稻草,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在柯嫒的人生哲學中,要一個男人對你死心塌地就必須若即若離,讓他患得患失。她很想這麽做,現實卻不容許。柯嫒的膽氣裏面對有錢人家的父母是懼怕的,對男人是不管不顧的依賴,讓她留在這裏跟白楚舫一起面對魏家父母,她情願做個啞巴跟在魏皓仁的身邊,至少,魏皓仁舍不得她有一丁點的難過。

抓住了男人的心,就抓住了男人的一切!這是她做小三這麽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我只想陪在你的身邊!”她說,臉上是完完全全的愛慕和信任,魏皓仁隱隱的有些好笑,摸著她的頭發:“放心好了,我再也不會去涉險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實在害怕的話,就跟在我身邊好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麽小的膽子,真不像你。”

柯嫒一驚,好在趕快掩蓋了過去,只推著他出門,自己拿出衣服來換穿。打開衣櫃的時候這才發現,杜藜的衣衫色彩夠單調,款式太簡潔,布料太粗糙,首飾都沒有全套的。心裏的氣餒與早上起來發現化妝臺上寥寥無幾的幾瓶護膚品不相上下。杜藜這個女人,根本算不上一個完整的女人。沒有錦衣華服,沒有昂貴的化妝品,沒有成套名貴的首飾,就連……燙頭發的發卷都沒有!

這讓空有一身本領的美容達人都苦於沒有工具和材料,只能翻箱倒櫃的拿出衣服來,盡量將自己折騰得更加明艷動人一些。

她忘了補充,杜藜居然連高跟鞋都沒有一雙!看樣子,明天陪同魏皓仁出門工作之前,她必須預先購物一番,以求將自己重塑美麗,才能讓見到她的女人自愧不如,見到他的男人都深深傾慕。

剛剛想到女人,白琦就敲門進來了。依然是純白色的卷邊毛衫,同色尼龍百褶裙襯托得一雙小腿纖細非常,脖子上戴著誇張式樣可愛的藍寶石項鏈,雙眸似霧似煙,如山中雪蓮靜悄悄的綻放,高貴端莊恬靜。

早上一起吃飯的時候,柯嫒就見到了這位情敵,不得不說,如果對方自稱白雪公主,她柯嫒絕對是其皇後後媽,外貌氣質才學家世上完全沒有可比性。柯嫒是誰,多年的小三生涯給了她一種氣度,一種見到情敵就冷嘲熱諷還要顯示自己大方善良無可匹敵的胸襟。現在,再見到這位柔柔弱弱的情敵,柯嫒瞬時就將自己從頭到腳的偽裝起來,對方每一處都柔弱,她柯嫒就每一根頭發絲都被溫柔大度給包圍。

請坐,泡茶,微笑,音調輕如耳語一般地說:“白小姐身體不大好,要多休息,有什麽事情找我可以直接叫我過去就是了。”

白琦微微擡頭瞧了對方一眼,相當的為難,低頭不語。

這給了柯嫒一種當家女主人的假象,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命定的正牌老婆,面對想要嫁給自家男人的嬌小玲瓏外姓女子,依然保持了自身的風度,再接再厲地說:“如果是為了皓仁落難的事情,我想大家是不會怪你的。畢竟你還小,不知道什麽事情可以開玩笑,什麽事情要當真,難免小性子來了也顧不上分辨,導致出了大禍。”她端倪著對方的神色,嘴角又揚起了一分:“其實不算什麽禍事。皓仁只是在雪地裏埋了半天,差點喪命;而大家為了尋找他,也在雪山上迎著大雪搜索,若是出個雪崩什麽的……”她掩嘴一笑,看得白琦臉色一白,心裏就忍不住的快意道:“然後魏先生魏太太擔憂過甚,氣血堵心而發了高血壓心臟病,更或者,直接要白小姐你償命……哎呀,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不是麽!否則的話,你們白家傾家蕩產的打官司,就是為了白小姐的一時任性收拾爛攤子。”

白琦心裏又驚又痛,更多的是懊悔。對方的每一句話都進入她的耳朵裏,敲打在她的心上,讓她渾身無力無法反駁。她的人生太多順風順水,眾人寵著她捧著她,就算無意中被她給牽連了什麽事情,對方也沒有出過大事,也沒淪落到要找她家家人償命的地步。在耍著性子躲起來的時候,她也只是想著讓魏皓仁擔心,讓魏太太為了哄她而小小的叮囑魏皓仁多關心一下她,離杜藜遠一些。她從來沒有想過,魏皓仁會找不到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大家會以為她出了意外,更加沒有想到所有人會頂著風雪在雪山上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在得知魏皓仁生死不明的時候,她也擔心得哭泣,卻沒有想過魏太太會如何責備她,魏家會如何跟白家說明這次的事情,更加沒有想過魏皓仁會因此而遠離她。

她只是太單純了,太天真了,以至於現在還異想天開的來找杜藜道歉,被對方好言相勸的同時,自己痛苦重溫了那一天的事情。她雖然沒有什麽社會經驗,可好歹也是在覆雜的大家族出來的,對方的‘好言寬慰’明裏是勸道,暗裏一字一句都是夾槍帶棒的,白琦哪有聽不出,可偏生無法反駁,銀白的貝齒直把下唇都給咬爛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經歷過前幾天那樣的驚嚇,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幾天的瘋狂自責,更加沒有經過今天這樣的冷嘲熱諷。

白琦是高傲,自尊心極強的千金小姐,被對方這麽對待的時候,那股年輕人特有的血氣又冒了出來,面上的忐忑和擔憂一掃而光,夾著眼淚狠狠地瞪著對方:“就算我嫁不了魏表哥,你也別想輕易地進魏家門。醜小鴨想要做白天鵝,做夢去罷!”再也不看對方,一甩那繡緞般光澤的頭發,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如驕傲的孔雀一步步的走了出去。臨關門之時,還忍不住帶著輕蔑的鄙視了一番對方渾身上下的‘盔甲’。

這讓本來鬥志昂揚的柯嫒怒火中燒,也越發窘迫,下定了決心要哄得魏皓仁帶她去大勢購物一番。對方愛她,就願意為她揮霍,不是麽!

所以,當魏皓仁再次進來的時候,只看到柯嫒依然一身休閑裝扮,坐在哪裏顯得無限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的問:“是不是沒有晚宴要穿的衣服?當時記得你還帶了兩套禮服的,橫豎是跟我父母出去吃飯,不用太正式。”

柯嫒楚楚可憐地凝視著對方:“我的衣服都太單薄了,會冷。”

單薄?魏皓仁記得當初整理行李的時候都特意叮囑了杜藜衣服的保暖,對方也不是小孩子,每次遠行也都提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應當不會出現各種‘意外’才是。他怪異的看了對方一眼,淡淡的說:“那我們現在出門,先去購物?”

柯嫒真準備點頭,那邊魏皓仁的電話正巧響了起來,對方望著陌生的號碼,挑眉。

柯嫒適時的發問,親密的晃了過去,瞄著手機屏幕:“誰的電話?”他該不會在外面還有女人吧?就跟賈弈一樣,不止她一個情人。

“國內的,陌生電話號碼,也許是雜志社的電話。”雜志社負責人應該會直接用內部的固定電話,他們的手機號碼也不會輕易地換掉,更加別說用手機打國際長途了,這也太不知道節儉了。

杜藜‘哦’了一聲,隨意的將那號碼在心裏念叨了一遍,猛地一陣,這,這不是她柯嫒的手機號碼麽?

咳,捂著腦袋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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