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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三倒四三三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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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三倒四三三樁

魏皓仁一聲大喝:“白琦!”嚇得周邊眾人一楞,剛剛停穩的白琦頓時熱淚盈眶,嚅喏著說:“我不是故意的。”

魏皓仁忍著氣,扶著杜藜拍開臉上的雪灰,只看到臉頰上細碎的紅點,呼吸都重了。回頭對著白琦氣吼:“道歉!”

白琦楞著,不可置信的望著魏皓仁,委屈之色盈滿,眼角掃到周圍人們的神色,驚羞交加。她到底是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女生,學得是規矩,一舉一動都有嚴格的指導。可家境富裕,教得再多,身邊大大小小的女孩子卻是參差不齊,加上性格不同,難免大人面前一套小孩子面前一套,陽奉陰違有些,私底下與人攀比暗鬥也有。家世、容貌、才學她都是一等一,久而久之,同齡人奉承,男人們捧著哄著寵著,性格就嬌慣了,還從未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對她吼過。心裏即委屈又忿忿,只覺得自己對對方的愛意越濃厚,對方也就越是躲著她。以前聽得姐妹們說過如何引得好感男士的註意,也用過若即若離的小心思,她也認為魏皓仁只不過是成年人,心思多些,到底還是愛護她的。怎麽也沒有想過一個沒錢沒勢的杜藜橫槎一杠,吸引去了他所有的註意力。

她就是想要對方明白自己的斤兩,想要警告杜藜不要太過分,也想要試探看看魏皓仁到底是向著誰的。

這試探出的結果,讓她即驚訝又擔憂,還透著無比的委屈。

她愛著他,為什麽他就是不明白。她都這麽明白的表示了,對方為什麽不看她一眼,不再如以前那樣事事順著自己,聽著自己的。

白琦瞪著不停擦拭臉頰,抖著身上雪花的杜藜。

這個女人有什麽好?樣貌一般,學識一般,家底也配不上魏皓仁,憑什麽跟她爭?憑什麽跟她搶?

魏皓仁看著對方一動不動,壓抑著的火氣一絲絲的洩 了出來。他不是楞頭青,當然知道白琦的心裏,可他並不打算回應。以前是將對方當作小妹妹寵,就好像自己護著魏輔魏祿一樣,再怎麽寵也是有限度的。跟自己喜愛的女人比起來,妹妹只是妹妹,與情人是要完全區別開。他愛著杜藜,就要護著杜藜,不能因為妹妹的無禮而傷害了她。

他又往前滑了一步,低聲說:“白琦,來道歉!”

白琦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發怒的魏皓仁,只一瞬,眼淚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我……”左右看看,人們的眼中看好戲的神色越發隆重,她猛地一頓,滑雪杖一撐,哭叫:“我不!”人已經滑開幾米遠去了。

魏皓仁的怒氣臨到迸發點,剛要追了過去,杜藜卻喊住了他:“算了,別傷了小孩子的自尊。”

魏皓仁哭笑不得,瞥她一眼,再將她前前後後的拍了一遍,又掰著臉頰脖子看了看,確定沒有傷著,這才冷哼:“大學都要畢業了,哪裏還是小孩子。你這是藐視還是打趣她。”

杜藜笑道:“我這是讓著她,嘲笑你。至此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麽老男人這麽受歡迎了。”

魏皓仁拖著她重新滑入道路中間,頭也不回的問:“為什麽?”

“因為成熟男人太難上鉤,難度系數大。偏生性子沈穩,多金,還懂得討女人歡心,前期投入雖然多點,後期只等著收獲還是不錯的。”

“你是說女人追男人隔層紗,追到手之後就等著老男人為了小妻子提心吊膽,怕被拐賣哄騙了,反而會對老婆很好?”

“差不多是這個理。”

魏皓仁刮著她的鼻梁:“直白的說,你是在吃醋。”

杜藜點頭:“我是在吃醋。你這老男人可別真的看上了小姑娘,把我這老剩女給拋棄了,否則我跟你沒完。”說著也噗地笑了起來,兩個人相互撐著差點滾成了一團。

兩個人一起滑了半天,有個專職教練,杜藜勉勉強強算得上勤快的學生,到了中午午飯之前已經面前學會了直線滑行,不過一旦滑動起來卻不會停止,經常要被魏皓仁拖著拐彎再緩慢停下來,中間不順的時候兩人就直接在雪地裏滾成了雪球,回到山頂的餐館就換了一身羽絨服,規規矩矩的等吃的。

做了運動,心情又好,杜藜臉上飛著兩坨紅暈,長發略卷,帶著碧藍寬發箍端坐在一處,少有的東方面孔在這西方資本家的地盤上格外吸引人的註目。

魏祿早就在餐廳定下了位置,杜浪和白楚舫是最後到的,剛剛靠近就往幾人脖子裏面塞了一團雪,驚叫嗔怪打鬧了很久才平覆了下來,轉眼魏皓仁又被人叫了過去。

“今天是冬季營業的第一天,有國際明星和一些政府官員來捧場,大哥陪著應酬是肯定的。”魏祿知道杜藜的擔憂,索性解釋了。

杜浪點了一系列的吃食,在雜志社的日夜加班的時候就知道了杜藜的口味,索性幫她一起叫了,聞言也笑說:“這裏是魏太太的產業,以後遲早是魏老大的,現在逮著他參與一點也是應當。”

魏輔正在對著侍應生輕聲囑咐什麽,對這邊的說話聽而不聞。魏祿揚眉,好不得意:“大哥很小的時候就接手了商業街上的店鋪,做生意很有一套,以後我就賴著他白吃白喝了。”

魏輔轉頭瞄了弟弟一眼,適當的補了一句:“大哥是典型的資本家,榨取剩餘勞動力更是頂尖的。不信你問杜浪。”

一說到這方面,白楚舫才是最哀怨:“魏老大是吸血鬼,他連我的勞動力都不會放過,魏祿你想白吃白喝是不可能,等著成為孺子牛吧!”

“孺子牛是什麽?”

杜浪笑說:“吃的是草,擠的是奶,最後的血肉還得被人吃掉的一種牛。”

‘噢不’的哀嚎,魏祿誇張的掩面痛苦,引得眾人輕笑。

中午依然有奶酪火鍋,配料有高山特產的牦牛和羊肉,都被切成了很細小的薄片裝盤。牛油披薩和野生蘑菇熱湯,蔬菜沙拉,再加上沙斯拉白葡萄酒,甜點是巧克力慕斯覆盆子蛋糕,每個人都笑意瑩然,暖意襲人。

餐間,眾人各自說了些滑雪的趣事。

“我們第一次滑雪都是大哥教的。那時候魏祿非常調皮,長得胖,大哥帶我們在短坡滑雪道滑雪,他一個人要跑去長坡,還沒站穩,直接從上面滾了下去,一路沒停的滾了幾百米,還是道邊的高手舍己救人才截住了。那時候只看得到一個碩大的雪球,找不到鼻子眼睛,滑雪杖都被他壓斷了。”

魏祿氣得吹頭發瞪眼睛:“我那是敏而好學,不破不立。二哥你滑雪一個月都沒有我一周的成果好。”

魏輔相當的老實,只點頭:“所以之後你還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參加冬奧會的職業選手比試了一番。”

杜藜問:“成績如何?”

杜浪和白楚舫早就知道這些事情,紛紛笑道:“自然是輸了,輸得淒慘。職業選手到了終點了,他還在半路上奮力前進。”

魏輔接著說:“因為第一次的教訓是太胖了,之後他就狂減肥,導致比賽之時已經瘦得堪比模特兒。輸了之後就說因為太瘦,風的阻力太大差點將他刮跑了,導致下滑速度奇慢,又念叨著增肥。”

杜浪拍著魏祿的肚皮:“他肥肉沒增加,就增加了肌肉。下次可以去找日本的相撲比試看看。”

魏祿忍不住抱怨:“我的糗事都人盡皆知了,有什麽說頭,不如八卦一下大哥。”說著,對杜藜眨眨眼。做得這麽明顯,眾人哪有不明白的,都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白楚舫倒是扯出來一件事:“魏老大很會打麻將,每次回老家總是替魏太太上場,可他的位置萬年不變,你們知道為什麽?”他環視了周圍一圈,伸著腦袋在桌子中間,悄聲道:“他每次都贏的原因是因為那位置對面有副水晶屏風,正巧能夠將他對坐的牌面看得一清二楚。他那時候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才每次下場就贏。”

杜浪驚嘆:“那他不在的時候,坐在那個位置的人不會拆穿麽?”

白楚舫嗤笑道:“別人坐了那位置也是贏啊,誰會拆自己的臺。所以,魏家都說那位置是風水地,誰坐了誰穩贏。”

魏祿攤手:“老家的人果然厲害。”

說曹操,曹操就到。魏皓仁突然出現在杜藜的身後,在其耳邊親吻一下,似笑非笑地問:“在說什麽?”

魏祿收手,喝酒;魏輔叉著肉塊在奶酪火鍋中攪拌兩下。杜浪笑嘻嘻的說:“在說魏家魏祿最笨,魏輔最老實,而你最會打麻將。”

白楚舫咳嗽一聲:“你看見白琦了沒有?記得她也說要來滑雪的。”

魏皓仁站直身體,淡淡地說:“碰見了一次,說了不到兩句話就分開了。”

白楚舫別有深意的在他和杜藜臉上瞅了瞅,點點頭也不再作聲。

下午的活動繼續,四點多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雪,滑雪場上的客人們開始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坐纜車下山。白楚舫又一次問:“怎麽沒看到白琦?提前下山了?”

二更這娃長啥米模樣?有人瞧見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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